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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逃学日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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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的身体微微地抖了一下。
“哟呵，耳朵还挺灵啊，这白银还算有点份量。”雷诺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拍了拍桌子，叫道，“怎么了？我就这脾气，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嫌我说的话难听？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你他妈来打我啊？你就一佣兵工会的小毛孩子，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觉得自己天分好一点，就可以装逼。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天底下的人就应该让你一步吗？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你要是还仗着你有靠山仗着你带着几个白银跟班和一群青铜跟班带着所谓上级的调令，刚来这里就急吼吼地想要抢班夺权显示存在感给罗德里克找不痛快，那么我就让你不痛快！别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屁孩，就算你晋升黄金晋升圣域乃至走了狗屎运晋升传奇，做了佣兵公会的总会长，那又关老子这个圣骑士屁事？想要到时候报复回来？那我再教你一个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就算你将来有机会寻我晦气，将我杀掉，到时候也有圣事部同僚以大预言术查明因果，杀上门来，让你血债血偿！我教廷有传奇强者，也有百战精锐，有强大同盟，更有愿意为素不相识的冤死同袍倾力复仇的圣骑士！你们佣兵工会家大业大，却只有听调不听宣的西部各大超级佣兵团，有内部林立的派系山头，有抱着胳膊看你们这一派系闹笑话的竞争对手！你倒是看看到时候谁保得了你！”…
雷诺越说越来劲，咂嘴冷笑道：“吊毛一样的小屁孩，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去圣城进修时见到的年轻人们，哪个不把你甩出几条大街？也没见过像你这么跳的。你觉得你在佣兵工会里抱上一条粗腿，就……”
唾沫横飞的圣骑士在说到“我去圣城进修时见到的年轻人时”，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说着说着，眼的余光就扫到了人群中的某个陌生又熟悉的圣骑士。
他停下了话语，嘴巴依然微微地张开，性格火爆的血色修道院院长眨巴了一下眼睛，瞪大了眼睛再次望去，这是孪生姐妹或者长得很像的人吗？应该不是，虽然当时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但是那种气质和精神风貌，却让他印象极为深刻。没错，她就是那位烈阳纹章骑士团传说中的高岭之花，那位永远冲锋在前、以强大的防御盾术和坚如磐石的圣光守护著称的移动城堡，被仰慕她的人们暗中称之为骑士女神的优秀圣骑士。她的战绩和传说广为流传，如同她美丽圣洁令人不敢亵渎的容颜一样闪耀着，传说中的她不苟言笑，谨守骑士八项美德，严格律己更甚于律人，正直、博爱、善良、亲和……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圣骑士。
这位大人怎么会出现在晨光镇？确认了姬莉的身份之后，雷诺有些疑惑。
——然后他就看到，他心目中那正直、博爱、善良、亲和、不苟言笑、谨守八项美德的骑士女神，突然露出了无聊的表情，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笑着慢慢靠近人群之中正在大声谈笑的那位法师小哥，猛然发力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先是仰天狂笑两声，然后试图将杯中的啤酒灌进这法师小哥的鼻孔里。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两个字。
卧槽。
女……女神被凡夫俗子给玷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可怜见，他昨天在教导一位立志于成为圣骑士的少女时，还向她举了这位高岭之花的例子……然而此时此刻眼前发生的这冲击性的一幕对他的冲击，简直不逊于当年他在圣城充满敬畏和虔诚的攀爬完三千六百阶祈祷阶梯，准备登上光陨栈道参观天使降临之地。结果因为迷路而误入某地，结果发现教皇冕下穿着一条白色的大裤衩精赤着上身拿着酒瓶子，与几位同样如此打扮的红衣大主教一同蹲在上风口骂骂咧咧地喝酒猜拳一样……
当时那一幕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造成他如今奔放狂野性格的最大原因，当时教皇大人对他的解释是人活着就是要开心，还说人老了之后，失去了很多，只剩下了回忆，所以要活得更加开心一点，要将年轻时错过的东西。连带着已经无法弥补的那些逝去的人的份，一起好好地玩回来。又告诉他，看似高贵的身份、恢宏的圣城和强大的力量都是束缚人的责任。圣职者只是追随圣光的凡人，除了贯彻心中的理念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留下遗憾，要好好地守住已经拥有的宝物。最后。和蔼的教皇冕下说看雷诺有眼缘，所以赠给了他一点修炼的心得，并希望他将几位老人偶尔放松心情的休闲模样藏于心底，保守这个秘密，以免给发奋图强充满希望的年轻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否则……光明栈道的悬崖，可是很陡峭的。
事后，因三观受到冲击而有些浑浑噩噩的雷诺在离开圣城回到晨光镇后。足足休整了三个月，才大胆地揣测了一下教皇陛下当时的深意：诺伦大陆全体圣职者的精神父亲。万千信徒心目中活着的神灵，位于世界巅峰的顶尖强者之一，人类与和平的守护者，拥有滔天权势和绝世武力的教皇冕下，他用一些听起来很厉害很时髦很有道理实则空无一物的废话糊弄了自己，试图为自己与红衣主教们衣衫不整喝酒猜拳蹲在上风口吹小**的行为作辩护，然后用一本看似很珍贵事实上只是神殿骑士内部通用研习教本的秘籍对他进行封口贿赂，还威胁他，如果不答应的话，就把他从光明栈道上丢下去……
慈眉善目的教皇与皮笑肉不笑的红衣主教们一同和蔼地注视着他的场景，成了困扰他三个月的梦魇，最后，将所有事情彻彻底底想明白的雷诺圣骑士，在一如既往地坚持圣光之路的同时，也渐渐变成了他曾经害怕和抗拒的梦魇的德性……
但是……但是还是有些不对劲吧！
我记得这位姬莉圣骑士还不到二十岁吧！还是一位发奋图强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吧！怎么也跟教皇陛下你们一个德性了？扭打起来了！居然扭打起来了！你看她这一记挖鼻孔简直跟您与红衣大主教互殴时的招数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教皇冕下你究竟把年轻人们教导成什么样子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都不太合适吧！我可是遵照您的意思，虽然活得很快乐很开心，但还是努力将年轻人们教导成理想中的圣骑士的模样啊！可是您又在骗我啊！我把年轻人们都教导成了正直诚实的圣骑士，您又把这位前途无量的圣骑士给教唆成什么样子了！
雷诺圣骑士看着与西格玛笑闹扭打极为开心的姬莉，心中的卧槽感无法言表，但罗德里克不知道他剧烈的内心活动，听他停止了嘴炮补刀，也适时地出声做了和事佬，拍了拍雷诺的手，感动地一笑：“老兄弟，多谢你了，不过不要再说了，福特先生虽然有些不成熟，但你也说过头了，谁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要跟年轻人斤斤计较吗？至于抢班夺权，更是无稽之谈了……”
这样和蔼地说着，罗德里克面带善意地看了一眼福特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年轻人，你还嫩点呢，想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抢过抗灾方面的指挥权，好让自己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种求成的心态可以理解，但你是不是小看了我呢？这个世界可是很复杂的，不要把其他人当成傻瓜，更别以为事情会想自己想象的那样顺利和美好，我们家世代都是佣兵，在晨光镇经营了这么长的时间，无论底蕴还是人脉，岂是你这种初来乍到空降实习的小菜鸟能够撼动的！
况且抗灾调度之事，事关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怎么会任由你来胡闹！
对这个空降下来的天才少年，罗德里克不动声色地就给了对方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下马威的效果似乎远超意料之外，事情的变数在于这位年轻人，完全将气氛炒热了啊……
那么接下来。就与这位同样来头很大的天才好好交流一下，交好于他吧。福特这种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要是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如果不肯善罢甘休，那就需要一个同样惊采绝艳与他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胜之的年轻人与他对抗，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我能够置身事外，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在心中盘算完毕的罗德里克会长出声笑道：“真是一位不错的年轻人啊。虽然似乎只是游历至此的年轻人，但在短短的时间，似乎就被所有人接受和喜欢。简直是天生的领袖。你看看他的样子，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那里，与围在他身边的同伴们大声笑谈，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这种强大的个人魅力已经不能用天分来形容了吧……”
雷诺看着与姬莉笑闹作一团的西格玛。心中老大得不爽，在他眼中，这货已经从“非常对我胃口的小兄弟”变成了“让骑士女神堕落的从犯和直接犯罪者”，至于主犯是谁，相信不用多说。他的脑袋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八卦，为什么传说中高贵圣洁风姿卓然的骑士女神会离开烈阳纹章骑士团，与一名法师组队游历于大陆呢？稍微猜想一下原因的话，貌似只有一个吧。再加上法师小哥似乎是一个大势力的女婿——无数狗血泼洒而来，主题词为一见钟情、三角恋、逃婚、私奔、好船就是大……
这两位一见钟情亡命天涯的年轻情侣不仅要面对那个神秘大势力的追杀。还要面对教廷的阻碍啊！真是太令人喜闻乐见了！你这小兔崽子简直活该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啊！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旁边那个大胸部妹子会用充满爱慕的视线静静地望着你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才该被教皇冕下吊在光明栈道的悬崖上风吹小**啊！
基于这种想法，他对罗德里克的溢美之词也觉得有些不爽，不耐烦道：“是是是，当然是个有领袖气质的卓越的年轻人，但可惜，他是个法师，而且似乎身份尊贵，显然不会是你们佣兵工会出身，他只是挂着一个佣兵的身份罢了……，
“那又怎么样？”罗德里克笑呵呵道，“他能够回应紧急动员令来到工会，就说明他看重自己的佣兵身份，再听听他刚刚那真心诚意令人感动的发言，说他是一个合格且纯粹的佣兵，有什么不可以的？所谓的佣兵啊，就是回应需要帮助的人们的期望，不管出身于哪个势力，只要他愿意与佣兵们成为朋友，愿意在危机之时与大家并肩作战，他就是我们所认可的同袍和自己人！”
“说得比唱的都好听……”雷诺嘟囔了一句，但其实还是认可了罗德里克的说法。
不过，一直如泥塑般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弗雷曼男爵，心中也有三千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罗德里克，你的说辞还是如以前一般漂亮，但是……但是……
但是这个胆大包天到敢在这里一本正经不要脸地胡说八道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佣兵啊！究竟有多么厚的脸皮，才敢在这里用嘴炮煽动群众，以自己人的身份成为佣兵们的焦点和拥护对象，达成自己的目的啊！那位被你欺负得十分凄惨的福特就算再怎么不堪，也是一个佣兵啊！你小子连佣兵都不是啊我靠！还鄙视如同政客一般的贵族来着，你丫的舆论操作手法比最政客的贵族还要熟练啊！
还与佣兵成为朋友？并肩作战？如果不是在毕业前被阿特拉斯看中拎去做了死灵法师，此时此刻这小子早已经回到家乡，在黄沙漫天铁血横流的开拓战场上来回驰骋，拎着他的落樱战斧给与他家族为敌的战团佣兵们一个个开瓢呢！
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这小子，确实很了不起啊。
甚至在那一瞬间，我都有些感动了，无论是对贵族的定义，还是对佣兵的理解。这小子虽然不是佣兵，但确实真诚地用心去看去听去了解关于佣兵的事情，所以将心比心，才能说出在场佣兵们的心声，引起他们的共鸣……阿特拉斯的死灵法师都是怪物吗？
他也转头看向福特的背影，无论是被西格玛极有气势地指责抨击，还是被在场的所有人无视，亦或是被雷诺毫不客气地补刀喝骂，这个年轻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孤零零地站着，无人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知他心中是委屈还是愤怒还是绝望还是伤感，但看着他的背影，弗雷曼男爵隐隐有了一点预感——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何必呢？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其他人不知道西格玛的来历，他知道，其他人不知道西格玛的真实身份，他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基德到底是谁养的狗，他却能很容易地猜到。
华盛顿家族，凤凰商会，号称西部第一能战的收割者家族与财力雄浑的凤凰商会的联姻，当年就引发了不小的震动，就这两个巨人就足够福特背后的靠山掂量一下了，更别说还有死亡国度这一个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福特也许是佣兵工会中令高层的大人物们瞩目的天才，但西格玛却是阿特拉斯最耀眼的明星。
雷诺说得没错，佣兵工会看似家大业大，外有各大超级佣兵团虎踞西部，内有几乎涵盖人类社会每一个角落的分会，但其实只是一盘散沙，与教廷和死亡国度这种高度集权的庞然大物比起来，实在差距不小，更不要说福特仅仅是某个大人物所属意培养的年轻人。
靠山与后台方面完败啊……至于个人能力和天赋呢？
作为骑士修炼的时期，就以强大的信念和可怕的意志跨级击败了钢铁公主，后来死灵天赋觉醒，被传奇强者直接跨越半个大陆亲自接走，强大的意志与卓越的天分怎么会催生不出可怕的力量？至于人格魅力与领袖能力方面……刚刚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是可以说明一切问题吗？
你是赢不了的，年轻人，你面对的对手是你的加强版，他在任何方面都比你做得更好，就算使用什么阴谋诡计，他大概也比你玩得更溜……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继续去挑战他吗？
似乎在回应弗雷曼男爵心中的询问，福特僵硬的身体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在今天收获了几乎耻辱的失败后，这个一直带着笑容、看起来无比自信的年轻人，向西格玛的方向平静地走去，那背影虽然寂寥，但却不曾动摇。
“阿嚏！”西格玛突然打了个喷嚏，喃喃道，“妈的，有一种被人当成反派的微妙不爽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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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的西格玛不可能这么善解人意！（）
ps：于是又是二合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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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吧台的酒保那里亲自取了一杯啤酒，福特向人群中走去。趣*。。
人群很挤，佣兵们见主席台上的老大们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就闹得更欢了，他们几乎都是本地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汛期发愁，趁着这个机会稍微放松宣泄一下心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看吧台的总管已经派侍者出去加购食材了，今晚大概会有一场更加热闹的宴会吧——福特就在这种莫名奇妙的狂欢氛围中向前行进着，没有人为他让路，甚至没有人正眼瞧他，偶尔略带醉意的斜睨，也充满了戏谑和嘲笑。
他觉得，在这群素不相识的佣兵们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就算是在人群中被拥来挤去，鼻腔中充斥着混合着汗臭和酒精的难闻气息，但就算是如此，他也只能不动声色地将前面的人轻轻推开，他甚至不敢让动作稍微大一些，也不敢用引以为豪的斗气弹开这群不长眼的家伙，因为那个叫雷诺的家伙堪称是圣骑士中的渣滓败类，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像一个地痞流氓的圣职者，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若无其事地盯着他的后背，福特敢打赌，如果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对方的应对肯定更加过激……
他甚至想召唤自己的随从卫队破门而入，为自己争回一口气。但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这样做除了引起本地势力的剧烈反弹外没有任何的好处，他甚至不敢去向导师和叔叔哭诉。因为他更加害怕这两位的失望的目光……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不久之前，自己还是意气风发身份最贵的总部特使，理应受到这个小地方的土包子们的敬畏和服从，但事情在转眼之间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不远处那个男人，这个法师仅仅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地遭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对方那居高临下的鄙夷，千夫所指式的不屑，还有雷诺那堪称毫不留情的补刀与嘲讽。如果不是十几年如一日的隐忍功夫起了作用，他此刻早就失去理智了吧。
那边的西格玛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直勾勾的视线，他转过身来，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笑吟吟地主动搭话。行使着胜利者居高临下的施舍与照顾：“这不是扶她先生吗？”
“……是福特。”虽然不知道“扶她”是什么东西，但福特还是从西格玛的笑容中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立刻开口纠正道。
“知道了，扶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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