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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激情燃烧的岁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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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我可以证明李思明不是反革命。”张华急得哭了起来。
“我也可以证明!”徐大帅也不含糊。
“还有我!”曾智和猴子也站在一起。更多的人却站在一边,虽然不太相信,但却没有胆量为李思明说话。
“你们是包庇反革命,给我站一边去!否则全都抓起来。”徐学青铁青着脸咆哮道。
陈连长和丁指导员看不下去了,看着要糟,连忙拦住几人:“都给我站住,你们要相信上级,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你们这个样子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思明现在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只得惨笑道:“哥几个,都让开,相信我会没事的。”他还能说什么,这个罪名无疑是天大的罪名,他不知道徐学青掌握了多少自己的黑材料,一旦自己说不清楚就完了,可不想拉几个垫背。
李思明被关进了牛棚,这是所有犯错误人的待遇。经历过文革的人,甚至把曾经蹲过“牛棚”作为自己的炫耀的资本。不过,李思明现在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关一个白天了,天已经黑了,还没有吃一顿饭,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牛棚里四面透风,李思明裹紧棉衣将自己埋在麦秸堆里,一边咒骂着,一边脑袋里胡思乱想。迷糊中听到门外说话声。
啪!啪!有人在敲门,“阿明,阿明,你在吗?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原来是张华。
“你怎么来了?”李思明问道。
“给你送吃得来了,饿坏了吧,这是食堂老李特意给你做的饺子。”张华将饭盒从门板下的破洞递进来。
“哇,这可是过年才有的吃,不错,老李够意思。”李思明狼吞虎咽。
“今天早就想给你送饭,妈的,徐学青这屌人不让送,非要饿你几天。要不是连长和指导员说好话,这饭还送不来!”张华透过门缝恨恨地说。
“这‘刁德一’还挺屌的?”李思明不屑道。
“听说这次连队内部对你的调查,由他一个人负责,是师部直接越过团部的命令。所以连长和指导员基本上说不上话。要我说,这次准是他搞的鬼。”
“其他人呢,有什么反应?”
“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根知底。今天下午徐学青就找人谈话,无非要大家揭发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怕有人乱咬!”
“不怕,到是你和大帅、曾智,还有猴子要注意,不要和他对着干,什么事尽管往我身上推。”李思明淡然道。
“阿明,咱是兄弟不?你说这话让我寒心呐。记得刚来大兴岛前,你妈还托我照顾你,现在好了,你进去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呜呜……”张华哭了,李思明了解张华,他天生是个乐天派,一个大男孩的痛苦声让他很感动。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有完没完?快点!”外面有人骂道。估计是看守的卫兵。
李思明连忙道:“是我错了,好兄弟!我有件事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你说吧。”张华抹了一把眼泪。
“我箱子里有五个黑色日记本,你知道的,你把他收好,不要让别人找到。”那五个日记本就是李思明写的五本军事著作,李思明一直视作珍宝,谁也不让看。
“啊?坏了,今天徐学青翻了你的箱子,有人看到他拿走几个日记本。阿明,要不要紧?”张华急切地问道。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有烟吗?”
“有,只有牡丹,是猴子让我给你带来的。”
“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我爸妈知道,替我保密。”李思明深深地吸了口烟。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牵挂的只有父母了,如果被父母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心会碎的。想到此处,他深感愧疚。
门外卫兵在催促,张华慌忙说了声“保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第一卷黑土地的故事第五十章审判㈠
第二天早晨,李思明还在熟睡中,砰地一声踢门声将他惊醒。
“李思明,准备一下,接受审查!”卫兵冷冰冰地命令道。
李思明走出牛棚,一轮朝阳从东边升起,阳光迎面照来,让他觉得那一轮圆日如夏日一般刺眼。李思明迷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有知青三三两两的立在屋檐下洗洗漱漱,看到李思明出来,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隐蔽地点头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记得早晚要刷牙哦,这牙好胃口才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李思明大声的开着玩笑,知青们面面面相觑,这人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徐大帅将洗漱用品递给他,瞅了瞅一旁监视的卫兵,低声的埋怨道。
“笑一笑,十年少嘛!”李思明不以为然。
上午9时,在一间办公室充作的审训室内。
李思明打量了一下,还是老相识,上次“抓特务事件”事件中的眼镜男和中年女,只不过这次增加了另一位,记录员还是那位女兵。
“李思明,这几位同志,这中间这位戴眼镜的是兵团保卫处的胡处长”丁指导员看了一眼李思明,李思明从他的眼神看到了怜悯,他又指那位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道,“这位是兵团政治部的陈秘书,另一位是我们六师保卫科的沈科长,这三位同志代表组织,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但要实事求是,有什么委屈就直说。”他将“委屈”两字说得特别重。
丁指导员看看几位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几位没有留下他旁听的意思,讪讪地离开审训室。
“你就是李思明?”眼镜男开口道。还是这句话,跟上次一样,估计这句开场白说的太溜了,想改也改不了。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又不是没见过。”李思明瞟了一眼,“看来二位升官了!”看来自己的问题是由兵团而不是师部牵头来调查,徐学青后台还挺有来头。
“严肃点!交待你的问题。”胡处长一对死鱼眼瞪着李思明。
“什么问题?”李思明“无辜”地问。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有人揭发你五大罪状”死鱼眼冷冷地说道。
陈秘书接口恶狠狠道:“老实交待你的问题,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有与材料不符的,罪加一等。”
“坦白牢底做穿,抗拒回家过年。”李思明心里这样想的。心里这样想的,嘴里却大声疾呼:“我冤啦,我比窦娥还冤啦。组织上一定为我做主啊!”
“别装了,你的问题很严重,看到吧”死鱼眼扬了扬手中的一沓材料,“这都是揭发你的材料,罪名你是跑不了了,关键是看你的认罪态度,如实地交待你的问题,党和人民会宽大处理的。”
“这不对吧,从法律上讲未判刑前,我是无罪的,你这是有罪假定,应该是无罪假定才对嘛。难道有人被谋杀了,我恰好从杀现场经过,难道就判定我杀了人?你们光靠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行,那封建社会还有击鼓鸣冤的。”做记录的小姑娘睁大了眼睛,抬头望了一眼李思明。
“看来你的态度恶劣啊,妄图狡辩。那我就宣读一下你的罪行:一是数次倒卖国家财产,实际上是满足私欲,走资本主义道路;二是唱反动歌曲,污蔑最高指示,抵制‘上山下乡’的伟大号召;三是追求个人享受,否定无产阶级艰苦奋斗的作风,有强烈的小资产阶级倾向;四是殴打连队干部,不服从组织管理;五是学俄语和日语,与敌特势力接触,私通外国。”最后轻蔑道,“这些都是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李思明心里痛骂道:“妈的,罪名还真不少!”李思明沉默不语,那一边的卫兵一枪托砸在背上,李思明扭头眼瞪着那卫兵,卫兵对上他的眼神,心房猛的缩了一下。“杀气”,仿佛来自地狱死神的的眼神,让那卫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你有什么为自己辩解的吗?看来你思想包袱很重。五连同志们全都写了材料揭发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说呢?要想宽大处理就看你的态度,但组织上希望你自己能主动讲出来。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让些材料上都写得很清楚。让你说,主要是想观察观察你的态度,给你一个宽大的机会。”那位姓沈的科长第一次开口说话,语调不紧不慢,似乎很和蔼可亲。
见李思明还不说话,沈科长接着说:“这样吧,你先回去吧,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再说清楚。”李思明想大概是吃饭时间到了吧。
李思明被带回牛棚,不过这次戴上了手拷,手拷太小,累得手腕痛。中午这顿饭,到是有卫兵给送饭,不过手上戴着手拷,吃饭时必须双手举起来,吃的是苞米糊糊,不给勺子,筷子不好用。李思明干脆端起碗往嘴里倒,早晨没给早饭吃,早就饿了。碗底还剩下一点怎么也倒不下来,李思明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用舌头去舔。李思明忽然自己很悲哀,堂堂双料博士,活得像狗一样。
还未等他舔完碗底,卫兵又砰地一声打开门,把他带到审训室。妈的,真是敬业啊,也不午休一下。审训人还是那三位,不过卫兵增加了好几位,荷枪实弹挤满了小小的屋子,估计是知道了李思明的“凶名”吧。
先开口的是那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沈科长:“怎么样,想清楚了吧。小伙子看上支挺精神的嘛,不要想不开啊,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像你这个年纪,也是经常犯错误,年青人嘛,都这个样子,不过讲清楚了就没事了,关键是看你的态度。”看来他准备唱白脸。
“没啥说的,上午讲的几条我不承认。”李思明并没有被假象迷惑。高手,真是高手,伪装成一幅推心置腹的样子,如果此时相信了这个笑面虎的话,你的供词会不自觉得朝着他的方向靠拢。
“还嘴硬,那我们就一条条对质。”胡处长跳出来,“这第一条倒卖国家财产,实际上是满足私欲,走资本主义道路。你承认吧?”
“没有的事!”天哪,俺是一个穷知青,还没有那个资格享受这个待遇。
“不承认,那你们五连菜地的菜为什么会少,你弄到哪里去了。”死鱼眼的话让李思明恍然大悟,大棚蔬菜长成之后,有一次李思明觉得拿一些“稀罕”蔬菜去城里,换一些猪肉回来很合算,增加一下大家饭碗里的花样。
三双眼睛盯着李思明,看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以为抓住了把柄,那陈秘书乘热打铁:“快说,你总共贪污了多少钱?”
“什么呀,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总共只出去过一次,都换成了猪肉,回来交给食堂,我也是为大家着想,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提高大家的战斗力。我自己一分钱也没有贪污。再说了,这大棚蔬菜还是我为主搞起来的。”李思明为自己辩解道。
“哼,你搞起来的,那就是‘反动技术权威’了。谁能证明你换了多少肉,据我们所知,你是一个人去的,是不是?”得,又被扣了一个帽子。
“确实是我一个人去的,不过肉是从我们团部‘战斗肉食店’以物换物换来的,没找现金,你们可以去查,何来贪污之说。你这是诬陷,是‘莫须有’,我不服。”
“看来你还死不承认。你这个态度分别是顽抗到底。”陈秘书猛地拍着桌子,吓的旁边的死鱼眼明显一惊,李思明想笑却笑不起来。
“唱反动歌曲,抵制‘上山下乡’的伟大号召,这总有的吧。听说你在文艺演出方面很有天赋啊,文艺宣传也是革命需要嘛,可惜了好苗子啊,为什么不用在正道上呢?”沈科长还是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幅极度惋惜的模样,李思明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就是那首《我是穷知青》。”死鱼眼补了一句。
这首歌,李思明在种菜时唱过,因为这首歌很能说明知青的无奈,引起知青们的共鸣,所以连里的许多人都会唱。这让李思明在心里不停骂自己真是显摆,没事唱什么歌儿,要唱就唱《东方红》啊,咱又不是张含韵,想唱就唱。
“这首歌是我唱的,不过你们说的抵制‘上山下乡’的伟大号召的罪名我坚决不接受,要抵制咱就不会来这里当知青了吧,还差点把命搭上。”
“哼,不接受?你看看这歌词,很明显是对现实不满,妄图逃避劳动,追求物质享受,抵制伟大的领袖的英明号召。这歌词还无比下流,耍流氓,是黄色歌曲。”死鱼眼在黑镜框后面泛着白光。
“色情?对异性爱慕也是人之常情,难道你老爸没年轻过,难道你像孙猴子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别告诉我们,你跟你认识你爱人的时候,看女人如同看骷髅!佩服啊佩服!”
李思明的讥讽让那位年轻的女记录员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连忙捂住了嘴。
死鱼眼气得脸发白,咆哮道:“给我打,给我打,我负责!”那几位卫兵很显然从未看到过如此嚣张的“阶级敌人”,竟敢藐视无产阶级专政,纷纷用枪托狠狠砸向李思明。
第一卷黑土地的故事第五十一章审判㈡
李思明捂着头部要害做缩头乌龟状,躲闪着纷纷砸来的枪托。饶是如此,额头还是被砸中了,血流满面,帽子掉了,头发散乱,一副狰狞的模样。
“看吧,顽抗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看你还是痛快承认了吧,也少受点罪。”沈科长还是慢条斯里地说道。
李思明刚刚压制住想掐死他的念头又升了起来,他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三是追求个人享受,否定无产阶级艰苦奋斗的作风,有强烈的小资产阶级倾向。你看看,广大知青揭发你的材料大多都是这些。”沈科长将厚厚材料扔给李思明。李思明粗略翻了一下,无非是不穿补丁衣服,爱洗澡,抽好烟什么的,跟平时连里大字报上写得一样,有的曾在黑板上见过,连错别字都一样。这一点李思明早就想到了,连里知青也都对他知根知底,被迫之下拿这些小问题做文章,李思明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额头的血还在流,李思明捡起帽子捂住伤口,抬头说道:“小资产阶级倾向?难道穿着补满补丁的衣服就是革命了?在座各位身上衣服看上去都还是新的嘛,各位咋不穿上带补钉的。”
“李思明,告诉你,你别狡辩,我们穿的是军装,代表党和人民无产阶级专政的力量,是专门对你这种人实行专政的力量。”
“这话不对吧,我记得当年红军长征时,穿得也是补丁衣服,难道你认为人民解放军不是红军的后代?咱不穿补丁衣服,表示咱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像国民党反动之下人民衣不蔽体生灵涂炭,显示出咱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我这正这是与当前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成果的体现。何罪之有?再说这爱洗澡嘛,是纯属个人卫生问题,勤洗澡少生病,这话您没听过,伟大领袖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生病有好身体,可以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难道您想让我们知青都病倒,增加国家负担吗?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
“你……你……”死鱼眼快被气晕了,从没碰到如此能言善辩的人。
“李思明,你还不认罪,负隅顽抗只会让你罪加一等。”沈科长见状也有点急了。
……
数个回合交锋,李思明毫不退让,调查组又开始玩起了疲劳战术,就如同后世无数电影里所演的警察逼供时用的一样,用车轮战轮流上阵,进行疲劳轰战,让嫌疑犯在最疲劳也是心里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击溃心理防线。李思明昨晚就没有休息好,不管谁遇到这种指控也不会当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除了中午短暂的吃饭时间,李思明就没有休息过,三人调查组轮流,一直审查到第二天晚上,才放李思明回去。
李思明一直精神高度紧张,否则被抓住言语上的漏洞,就前功尽弃了。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肉体上疲惫更让人昏昏欲睡。每到自己打嗑睡时,就会有人用枪托让自己清醒,李思明已经麻木了,他已经懒得去躲避背后的袭击,每次被打一次,李思明一声不吭,在心里冷笑一声。
回到牛棚,李思明三口两口吃完不知道是晚餐还是午餐的一顿。像死狗一样躺在麦秸堆里,他心里有些迷茫,回想这两年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自认自己不论前世今生是个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党的人,但从这两天审查的情况看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他的梦想被现实击的粉碎,身上的伤痛让自己心烦意乱,在迷糊中睡着了,但愿黑夜永远没有尽头。
徐学青这两天很是得意,当初自己打报告揭发李思明,终于有了下文。现在兵团点名让他参加调查李思明“现行反改革命”,让他这两天意气风发。李思明这个“眼中钉”,一直让他上火,那次被当众掐脖子,让自己很是丢面子,现在终于让自己有了报复的机会。徐大帅、张华、曾智这些人,他是不会找的,因为这些人都被他统统看作是“黑帮份子”,全被他以调查组的名义安排去兴修水利。
整人可是一门艺术,讲究理论联系实际,光有理论还不行,要有与之相符合的事实证据。前提条件是对人要意狠心毒,心慈手软的善良之人是吃不了这碗饭的。有句话说“慈不掌兵,义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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