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铜炉-第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强烈的失落之感涌上心来,先前为功力可获提升而得的欣喜便给冲得干干净净了。 ; ;贺老爷子一时豪气尽丧,慢慢挪步,到左近找块石头慢慢坐下了。



    他已经老了,功力再升上一成二成,又有什么趣味?半只脚入土地人,介乎半鬼半仙之间,生死名利于他都不是太重要的事了。 ; ;他在乎的,只是找到一个可心的徒弟,能够传承衣钵,能够把贺家这棵大树再延承下去,开枝散叶。



    然而眼下……这希望似乎又落空了。



    江洲是自己儿子,本是最理所当然的人选,然而这小畜生贪懒好**,性情浮躁,学的武功法术刚好只够跟窑子里其他嫖客争风吃醋而已,又怎能把贺家的未来寄望在他身上?敬义和飞衡当然也不错,一个沉稳一个聪颖……然而,和小胡炭比起来……贺老爷子怔住了,前日小娃娃在树下为父烹粥的情景又涌上心来。 ;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术道即心道,心有多宽,在法术上能走地路便有多远。 ; ;这孩子在两岁时便有如此纯孝性情,日后呢?若有明师指点,兼济天下,胸怀四野,谁又说不可能?



    唉,不能比,不能比。 ; ;贺老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伸手猛揪自己胡子。



    “为什么,好东西总是别人家的!?” 他恼恨的想。 ; ;但觉胸腔中一股无名阴火慢慢烧起,炙得脏腑生疼。
铜炉正传 正传 第十三章 人心(下)
    正传 第十三章 人心(下)



    时日一天天过去。 ; ;胡不为在秦苏的细心调养之下,渐渐又长肉了,虽不能说是白胖富贵,但比起年前行路时那样凄惨瘦黑的模样,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 ;秦苏有的是大把银子,采买珍贵滋补之物全没有顾忌。 ; ;更何况现在在贺家庄中,一干用物,更是足备。



    看着胡大哥一日好过一日,秦苏心怀放宽了。 ; ;心想只要再过得一段时日,塑回魂后,胡大哥就能醒来,就能跟她说话……秦苏每每抑不住心潮激荡,心中又是惊喜又是羞赧。 ; ;只想:“胡大哥醒来后,我该跟他说些什么好?”



    她仍然足不出户,每天照常给胡不为洗脸束发,按摩筋肉。 ; ;早晨起来敦促小胡炭背书写字。 ; ;服侍胡不为三餐饮食。



    然而有了期望的日子,终究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 ;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秦苏知道,她现在的每一天都象在过节一般啊。 ; ;走路行动时,轻快如风,面上愁郁尽去,显得神采飞扬。 ; ;而且,每常在做事的时候,会忽然停顿下来,含着微笑陷入沉思。



    美好的等待,总是能给人予力量。



    当然,正所谓‘三尺红尘多变事,有人欢喜有人愁’,无论什么时候,天下愁~无~错~小说 m。QulEdU。cOm闷的人永远要比欢喜的人多得多的。 ; ;此刻的贺家大院中,也不是每个人都象秦苏一样心情振奋。



    贺老爷子自听了胡炭背诵《天王问心咒》以后,心灰意懒。 ; ;彻底打消了跟秦苏开口要收胡炭为徒的念头,每日里再不去厢房中串门了,早晨起来,便板着脸不露笑容,发狠地磨练着三个小徒弟。



    “笨鸟先飞早入林”,这是老头儿心中想的,既然资质不如人家。 ; ;那就只好拿刻苦来填补。 ; ;三个孩子现在功课大大增加,本来每天有三个时辰的玩耍时间。 ; ;全让老爷子取消了。



    他这一番争强好胜不要紧,只苦了三个可怜的小徒弟,每日的学习负荷加大不说,练功背诀时,还不许出错,稍有差池便会引来疾言厉色的责骂。 ; ;易璇已经被骂哭过许多回了。



    另一个愁肠百结的人是贺江洲。



    半个多月了,庄里每有人要找大少爷。 ; ;白日里是决计找不到地。 ; ;那失意人现在惰性大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比赶食的农夫还要勤快。 ; ;然后在城里随意找个酒楼,左一杯右一杯,长一吁短一叹,聊舒愁绪。 ; ;他喜欢秦苏,在他而言,以前从没有一个女子象现在这样打动他地心扉。 ; ;然而,老天不欲成人之美,就这么一个让他倾心的人,偏偏名花有主了……那幸福的花主竟然还是个黑瘦潦倒的傻子……天下之不幸不公,何尤此甚?老天爷之瞎眼确凿,何如此凭?



    “唉!好鲜灵的一朵花。 ; ;好大坨一堆牛粪。 ; ;”



    酒楼里,贺江洲自斟独饮,夹起一粒花生米,举在半空出神的看。 ; ;那下酒物现在却不算下酒物了,泛泛油光之中,显的是秦苏温柔照拂胡不为地情景,那样款款深情,那样体贴入微,却不是为他****倜傥的贺大公子而发,而是为了那个枯槁的老傻瓜……



    贺江洲愤恨突起。 ; ;酒气如决堤之潮。 ; ;一下子涌上心来。



    现在是午后,算来他到酒楼也该有五六个时辰了。 ; ;两坛六年花雕入肚。 ; ;他酒量再好也已经醺然欲倒。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 ;”贺江洲惨然唱道,将花生向天棚上奋力一抛,哈哈大笑,一下伏倒在酒桌之上,再不愿直起身了。 ; ;爱念成空,从来都是最伤人的,即便是贺江洲这样没心没肺的花丛高手。



    他闭上眼睛,把下颚贴在酒桌上。 ; ;妒忌攻心,酒毒入脑,他觉得脖子已不堪脑袋的沉重负荷了。 ; ;有一下没一下的喷着酒气,再睁开眼时,对面墙上几列褐黄之物却映入眼来。 ; ;那是不知何年何月,某一位踌躇满志的酒客题下地诗句:



    东风



    名在千秋志在空,九州大地载誉隆,



    未行前路题联满,待动宇内连鞭声。



    山宽何足盈一握,雪腻只吹便消融,



    雨露生发凭随意,百花抱尽我怀中。



    诗中满含自傲之意,大意便是自己名声在外,人人逢迎,甚至比成新春之初,东风****时,天下万户都写楹联燃爆竹来迎接他。 ; ;后半段写的甚是露骨,想是这位名士到江宁府后,镇日拥红偎绿,绻缅花丛,故有“百花尽抱我怀中”之句。



    “雨露生发凭随意……百花尽抱我怀中……哼哼,不就是抱着几个歌ji么?这样的日子,我贺某人也有过……那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只要你囊中有银子,那些残花俗叶任由你拥。 ; ;只是真正的奇花,料想你这自大东西也见不着。 ; ;”贺江洲乜着眼想道。



    唉,奇花,奇花,贺某人倒是见着了,可结果怎样呢?贺江洲苦笑,混沌的脑海里,那个温婉女子地面容猛跳出来,竟然清晰异常。



    “那姓胡的……有什么好?长相不及我,家世不及我……你怎会喜欢上他?”



    这,就是天命吧。 ; ;强把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配给如此可憎可恶的傻子,却让迟到者扼腕长叹,惋惜不已。 ; ;这贼老天向来是不愿成人之好遂人之意的。 ; ;要不天下怎会有“好汉无好妻,赖汉聚花枝”的不平之鸣呢?



    “可惜!可惜!可惜啊!”贺江洲心中一阵苦痛,险些便流出泪来。 ; ;夹手抢过酒壶,也不倒进酒杯里,直接把壶嘴置入口中。 ; ;只求烈酒能够冲刷喉咙,绞割肠胃。 ; ;让胸腔里那个破碎的东西好受一些。



    然而温软地花雕,并不象别的酒那样猛烈,只微有辛辣之意。 ; ;贺江洲喝一大口,大觉不快意,奋力将酒壶一掼,掷在了对面的屏风上,‘哐当’地碎响中。 ; ;那面绘着精致花鸟地裱帛屏风禁不住一投之威,被撞飞到墙壁上。 ; ;崩然碎裂。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秦姑娘,你我终究是有缘无分啊!只可恨,为什么我不能早一步认识你,让那姓胡的抢了先手!”他恨恨地看着满桌菜肴,便待聚力一掌,将酒桌拍裂。



    然而掌在半空。 ; ;他却突然停住了。



    “恨未相逢未嫁时……”心中玩味着这句话,贺江洲猛然悟到一些东西,面上一阵古怪。



    秦苏尚是处子之身,以他惯戏花间地毒辣眼光,又怎会看不出来。 ; ;从秦苏对胡不为的称呼来看,显然也还没有嫁给他。 ; ;只是贺江洲先前见了她对胡不为地爱护体贴,嫉妒攻心,竟然忘了这一层。



    既然还没有拜堂成礼。 ; ;也没有圆房之实,这女子便仍是无主良花,天下人人都可追得。 ; ;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伤心的?虽然‘君子慎乎德,不夺人之所好’,但眼下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 ;任由秦苏被姓胡的傻子欺霸,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 ;无德之极!



    “哈!大幸!大幸!”贺江洲两眼放光,酒意一下醒了八分:“我怎的如此糊涂,错把莺莺当红娘!险些误了一生幸福。 ; ;”跃将起来,在房间里团团踱步,只想:“天可怜见!我这份痴心总教天老爷也不忍了!”一时心中激动,恨不得大跳大跃,尽情宣泄一番。



    正如一个本以为陷入绝境之人,在万仞绝崖间却猛然发现了一条通天大道,这份惊喜,岂是笔墨所可形容的。



    不过。 ; ;欣喜过后再转念一想。 ; ;他立时便感到了时机紧迫,现下时间可不多了。 ; ;再有一个多月,范伯伯就要来到,那时姓胡的傻子被塑醒过来,可保不准会生出什么变故。



    他贺江洲要想赢得美人心,便当在这短短一月之中,用尽一切手段取得秦苏地信任,然后循循善诱,横刀夺爱……至于那姓胡的傻子情敌该怎么对付,便该动动脑筋用些策略了。 ; ;最好,傻子永远是傻子,再也不用醒来。



    贺江洲满心炽热,似乎已经看见不远的将来,秦苏柔情万分的投怀送抱。 ; ;浓情激荡之下,哪里还有耐心再喝酒,高声叫了声“掌柜的,算酒钱。 ; ;”把两锭银子置在凳子上,也来不及从楼梯下去,直接冲到窗前,翻身而下,跃入街心,拔腿便向家中赶去。



    贺家庄里,眼下却又闹成了一团。



    小胡炭不知因为什么事,又让查飞衡给打哭了。 ; ;贺老爷子听说后,不知怎的竟然怒火勃发,将查飞衡拉到院子里绑实了,藤条抽得象暴风骤雨般,把徒弟揍得惨声不绝。 ; ;贺家院里一干婢女仆役,人人心惊肉跳,都在暗中寻思:老爷近来不知有什么烦心事,性情反常得很,可别犯了什么差错让他罚责,那可糟了大糕。



    贺江洲赶到家中的时候,风暴刚刚平息。 ; ;查飞衡被抬到他自己房里去了,正在声嘶力竭的大哭,满院里只听见他“娘,我要回家!”地哭喊。 ; ;贺老爷子怒气未消,铁青着脸在院子中央生气。



    贺江洲刚想踏进门,立时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瞥眼间,见花树丛中贺老爷子标枪般杵着,哪里还敢在他老子眼前现身?忙不迭把跨进一半的脚收回去了,灰溜溜转到后院,番强爬进去了。 ; ;抬头向厢房那里张望,只寻思:不知道秦姑娘现在在干什么?



    秦苏闭在房里,正在宽慰胡炭。



    听小童抽抽噎噎的把事情经过哭诉出来,她却只能叹息。 ; ;打闹的起因原来是为了摘一朵花。



    胡炭在花园里见一朵牡丹生得旺盛,心中喜欢,便想去摘,哪知查飞衡散课到花园玩,正巧看见了,便奔过来拦住,说花是贺家的花,不让野孩子摘。 ; ;争执由此而起。 ; ;胡炭年纪幼小,哪是年长数岁的查飞衡对手。 ; ;拉扯几下,又被推哭了。



    秦苏听完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寄人于篱下,又有求于人,更复有何言?温言宽慰了他一番,只反复叮咛:这里是是别人家。 ; ;可不能什么事都由着自己性子来。 ; ;以后出门,不该碰地东西别碰。 ; ;不该说的话别说。



    胡炭含着眼泪答应了。 ; ;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又一次敏感的察觉到,这天下并不是人人都待自己好的。



    便在一大一小两相愁叹的当口,听得房门叩响。 ; ;秦苏应了客,贺江洲捧着一个盒子笑吟吟闪进门来。



    “炭儿,身上还疼么?”他对胡炭说话,眼睛却一溜儿瞟向秦苏的脸。 ; ;“贺叔叔给你带来好玩东西了。 ; ;保准你见了,身上马上不疼。 ; ;”他把木盒掀开,色彩斑斓地,却是一堆玩物:几个憨头胖脑的瓷娃娃,一个竹马,一个牵线动作地偶人,还有几样希奇古怪地小孩子东西,也不知他短时间从哪里弄来。



    小胡炭一见。 ; ;眼光立时便给吸引过去,止了哭泣。



    “小炭儿来,跟不跟我玩?”贺江洲变着声音yin*道,摇晃线偶,那假人儿便挥手扬足作出一番动作来,滑稽得很。 ; ;小胡炭大感有趣,格格笑着,把所有地不快都扔到脑瓜后面去了,过来抓偶人。 ; ;贺江洲扯着线跟他绕圈,玩了一会,才将偶人交给他了。 ; ;起身来,走到了秦苏身边。



    “秦姑娘,这些日子过的还惯吧?”



    秦苏道:“劳贺公子费心了,我们住地很好。 ; ;”



    贺江洲道:“我这些天心情不大痛快,没来看你们。 ; ;你可别要埋怨我才好。 ; ;”秦苏微笑道:“怎会呢。 ; ;贺公子帮了我们这么些忙,我感激还来不及。 ; ;又怎么会埋怨你。 ; ;你心情不好,正该出去散散心。 ; ;”



    贺江洲心里嘀咕:“我心里不痛快,正是为了你,你还让我出去散心……难道你不知道见了你我这心事才能好?”口上却说:“些微小事,你不用老跟我道谢。 ; ;江湖儿女,本就该互相伸手扶助,我就不信,要是有朝一日我落难了,要饭要到你家里,你会不肯收留我。 ; ;难不成那时我还要天天谢你?”



    秦苏听他说的可怜,忍不住抿嘴一乐,娇媚之态,立时横生。



    “公子说笑了。 ; ;”



    那花花公子巧言相逗,要的便是这展颜一笑。 ; ;只是他却没料到,秦苏微笑起来竟然会是如此勾魂夺魄,当下见了,哪里还把持得住,脑袋‘轰!’地一下,满身血液仿佛都被抽到脚底下去了,眼睛瞪直,傻呆呆看着秦苏的脸,满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悲伤,只剩下一个念头了:“这辈子,我贺江洲若是娶不到你为妻,我……我也不用再活了。 ; ;”



    秦苏被他盯得害羞,别过脸去,低声问道:“公子到这里来,可是有事么?”



    贺江洲定了定神,道:“呃……是这样的,刚才听下人们说,小炭儿跟我师弟打闹,被弄哭了,我过来看看他打不打紧。 ; ;”



    秦苏黯然摇头,道:“小孩子家,有些争吵是常事……他没什么打紧的。 ; ;”转头向小娃娃看去,胡炭正提着线偶左一下右一下的牵动,玩得兴致盎然,显然已经把所有的不快都忘掉了。



    小孩子就是好,了无牵挂,有什么不如意之事哭过便能忘了。



    贺江洲见伊人愁颦,赶紧转换话题:“胡大哥身体还好吧?我在市上见了一支老参,想来对他身子有好处,便买回来了,你看。 ; ;”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个长方盒子,揭开来,一阵异香扑鼻。 ; ;红绸布里裹的是一支近尺长的干参,身粗须壮,碗密芦长,主根下螺旋纹细密之极,一环环地深勒入内,果然是支极品好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