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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天生 22k纯妖孽-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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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媚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后背似有一股热气绵延不绝的冲入身体,然后在她的四肢经脉里与原有的被压抑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叫嚣着流淌!
被制住的穴道被强劲有力的热气突然一下冲开了,清媚挣扎着,口里发出呜咽的声音,那女人的力道却将她扼制得分丝不能动弹,她的血液似无无止尽的冲向她的口中,然后顺着她的口角溢了出来,将她雪色的衣襟一点点染成夺目而又绝望的鲜红!
女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角的笑意却慢慢的深了起来,她看着目光已经涣散的清媚,用空下的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声音轻若游丝:“我这生欠他的,只有以这种方式来补偿了罢……”
清媚拼命的摇着头,眼前不断浮现的,是冰若寒潭的湖水,一点一点的将她湮灭,而在那种近乎绝望而又令人窒息的水压中,却似乎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泛着微微的乳色温润,中间一抹血丝凝而不散,那掌柜笑着给她介绍道,这是啼血珠,啼血珠!
“你是他此生中最在意的人,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清醒的活着……”女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清媚仰着脸,血液将她精致的容颜衬得妖艳惑人,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了傲寒的声音,还有储良,还有桌椅打翻的声音。
那种并不大声却足以让人撕心裂肺的痛楚,那个从来哀怒不形于色的男子悲怆的唤着那个女人!
他叫她,娘!娘!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和着浓稠的血液缓缓的滑落下来,将清媚脸上的血迹冲出一道浅浅的泪痕,她看见那个穿着火红衣服的男子在水里焦急的寻找着她,他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吐出一串串可笑的气泡,他的口型告诉她,他在唤她媚儿,他脖颈上的红色丝线从衣襟滑落出来,晶莹的啼血珠在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鲜红的血从他裂开了的手腕间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在水中丝丝绕绕的飞散开来,宛如盛放的红莲,将她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染成淡淡的红……
她终于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雪衣……
作者有话要说:
终须有,莫强求
黑色与白色,郁重而鲜明,一方窄窄的小木匣子,承载了那个女人所有悲剧的一生。
清媚穿着白色的孝服,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傲寒,他站在灵位之前,伸手,一遍,又一遍,轻轻的摩挲着那个小小的牌位。
他的神情是淡淡的,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无声无息的淌过,缅怀着那些黑白的彩色的沉重的欢乐的过往。
那个男子的身形修长,白衣翩然,清媚却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那脆弱被包裹在无形的情绪之下,淡淡的,无声息的蔓延。
门边的身影闪了闪,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又无声的走开,如此反复,已有数次。
那是储良。
清媚上前两步,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傲寒的手,感觉到他轻轻的瑟缩了一下,心里没来由的,泛起浅浅的涟漪。
“寒……”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清媚踌躇着,想着到底要用怎样的话,才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她不明白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得出来,傲寒很在意那个女人,甚至,不惜用数十年的时间来培养一个为她解雨晴的棋子,他在刺莲岛上看向那座小木屋的眼神,分明是忧伤的,黯然的,却又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期翼,他像所有普通的孩子那样,期待母亲的爱与温暖,隔着薄薄的木墙,他的视线似是要穿透过去,紧紧的拥抱她。
清媚看着他,她想说,还有我,还有我,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该恨他的,这样一个从来没有付出真心的人,这样一个从来只懂利用的人,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怎么能够不顾一切的将他拥住。
“清醒的死去,总比浑沌的活着要好,”傲寒侧过头,唇角轻轻的扬了起来,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我没事。”
慢慢走出门外,所有的黑衣杀手都站在门外,黑衣肃然,神情冷清,然而在他们的眼中,却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
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赵总管坐在一张小小的木桌背后,每唤一个人,便有人上来领银票,数量不小,全是大面值的厚厚一叠。
所有的人在看到傲寒出门的那一刹那,便跪了下去,他们的身姿挺拔,矫健如豹,他们都还很年轻,有着凌厉的身手和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都是傲寒数年来的心血。
而如今,他们都将获得自由。
“起来吧。”傲寒声音柔和,静静的看着他们,“拿了银两,都散了吧。”
“门主……”赵总管回过头,看着傲寒,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一个黑衣人上前来,他轻叹了一声,将手中的银票发放出去。
清媚这时才发现,赵总管也已经老了,皱纹悄然爬上他的脸,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睛也变得有些浑浊。
时光流逝,岁月不饶人。
傲寒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便向傲雪居走去。他的步履很缓慢,一边走,一边细细的打量这个他生活了数年的地方,每一处雕梁画柱,每一片山水浮刻,都是按他的喜好布置,梅花已然凋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箫瑟苍凉,不复往日风景如画,殷红遍野。
“寒也要走?”清媚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终是忍不住,打破了这片沉默。
傲寒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唇角轻轻扬起:“你呢?你走不走?”
清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我要去找雪衣。”
“花流云?”傲寒静静的看着她,眸里的波纹轻轻漾开,“我救你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血液干涸,活不了了。”
“他不会死!”清媚定定的看着他,语气里有丝坚定,“他不会死,他说过会一直陪着我,过去他做到了,以后,他也会做得到。”
“兴许吧。”傲寒微微抬眼,目光悠悠看向远处。
他在想什么,清媚猜不到,但她知道,他这一去,也许便是永别,从此再也不见,天涯海角,再难相逢。
码头边的游舫精致华美,数名宫人衣着鲜丽,恭谨的等着清媚上船。
那是冠玉派来接清媚的人,之前被傲寒拦下数十日,如今清媚现了身,船上的宫人皆齐齐吐出一口气。
与那游舫相比,旁边的那艘小船顿显简陋许多,一叶轻舟,桥形船拱,一个艄公,一桌一椅,一壶清茶。
傲寒将手里的包裹递给艄公,然后回头看着清媚,唇角笑意轻轻漾起,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暖熙。
“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傲寒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冠玉若是对你不好,便回寒冰岛罢,至少你在这里长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寒要去哪里?”清媚看着他,心里如堵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看着这个男子云淡风轻的笑意,她竟然觉得鼻头发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冲将出来,难以抑制。
“五湖四海,天涯海角,”傲寒微笑着,伸手轻轻将她颊上的那滴泪抹去,“莫哭,我一向足不出户,如今四走游玩,当那闲云野鹤,倒也自在。”
清媚点点头,眼泪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傲寒叹了一口气:“媚儿……”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轻不可闻,眼底的温柔如同春水般慢慢的化开,慢慢的,漾起浅浅的涟漪:“你,可愿跟我一起走?”
“媚儿会照顾自己。”清媚抬起脸对着他笑,他的那句话太过轻,轻得她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脸上早已濡湿一片,“寒……”
傲寒垂下了眼睫,温暖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拭着她脸上的泪,泪眼朦胧中,清媚看见他的手腕上系着一只小小的铜铃,那铃精巧至极,却不曾发出一点响声。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傲寒眼里浮起浅浅的波纹,伸手轻轻抚上那铜铃,便听得清脆悦耳的声音,叮铃铃响就起来,如同雨打芭蕉,珠玉落盘,圆润动听。
恍惚间,似乎想起了小的时候,哥哥拉着她的手,轻声的给她讲着故事,他的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肩上,听着听着,便慢慢的睡着过去。
看着眼神慢慢涣散的清媚,傲寒轻轻伸手,将她慢慢的,慢慢的拥入怀中。
“媚儿……”他的声音喃喃,像是在叹息,“我从来就不后悔,将你养大成人,更不后悔,将她的生命赋予给你……”
清媚温顺的偎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娇小的猫咪,她的眼神没有焦距,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知道你什么都听不见……”傲寒的下颌轻轻的抵着她的发,眼神些许忧伤,“这心蛊,就当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罢……”
他松开了手,慢慢的理着她额边散乱的发丝,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是呵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然后慢慢的将唇凑近她的额,最终,却滞在半空,终是没能触上那抹光洁的柔软。
“终须有,莫强求……”他自嘲的轻叹了声,放开了她,然后轻巧的跳上那只小船,铃声骤响,清媚打了个颤,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傲寒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吩咐艄公开了船。
“烟淡淡兮轻云,香霭霭兮桂阴。叹长宵兮孤冷,抱玉兔兮自温,自温……”
艄公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了,远远望去,碧水长天,那抹白色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门主!”一艘小船靠了岸,一个容颜美艳的女子从上面跳了下来,急急的看向那只扁舟,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是凤若!
她终是来得迟了,来迟了!
“傲寒——”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哭腔,带着莫名的悲怆,让清媚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很伤感,要完结了,感觉我的心情,肯定现在是和媚儿一样的。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春暖心寒
御书房外,清媚安静的站着,一头银白长发披曳而下,眉目精致,神情似水。
待得张贸德匆忙的迎出来,见得清媚,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公主,皇上等了你多时啦!”
清媚淡淡一笑:“多谢张公公。”
慢慢撩起裙曳,不疾不徐的进了门,清媚低着头,正要行跪拜之礼,却被面前黑衣挺拔的男子急急上前两步,紧紧的拥在怀里。
“媚儿……”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温暖,清媚瘦削的身形在他怀里盈盈不堪一握,她淡然的神情,雪白的发,都让他心疼不已。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她已不用再担心雨晴之戾,更不用日夜受那酷刑火灼之苦。
清媚安静的站着,半晌,终于慢慢的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小哥哥。”
冠玉轻叹一声,轻声的应答着,这句小哥哥,他等得太久,如今的清媚,才是真正的清媚,才是他的媚儿,不是那个会半夜爬起来偷食人血的媚儿,更不是那个一天比一天心性冷酷的媚儿,她是纯净的,善良的,健康的。
“雨晴解了么?”冠玉低低的嗓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关心与暖意,他总是这样不擅表达,哪怕他在朝堂之上已慢慢变了许多,但面对她的时候,他仍然是以前的冠玉,她的小哥哥。
“都解了,都好了。”她轻轻的从他怀里挣出来,然后退了两步,曲膝行礼,“臣妹让小哥哥担心了。”
冠玉眸中的柔软顿时僵住,漂亮的鹰眸刹时深若幽潭。
冠玉抿起了唇,轻轻的别过头。终是行得越来越远了么?
一旁的花流云笑吟吟的站起来,打破了这片尴尬:“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如今雨晴已解,主子日后可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清媚看到花流云的时候,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服:“雪衣呢!你把雪衣藏到哪里去了!”
她终是忘不了那个死去的人!冠玉的神情慢慢变得冷漠,面容无绪,然而手中的拳却紧紧的攥了起来。
花流云拍着胸口,一副夸张的模样:“哎哟喂我的主子,你这么凶抓着人家干嘛,雪衣不是早……那个了么,你现在找我要人,难不成让我去把那坟再挖一次!”
清媚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让花流云毛骨悚然,看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情绪百般变化,终是慢慢平息下去,抓着他的手也慢慢的放松,花流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吓死奴家了。”
清媚却快如闪电的抓住了他的手,撸开大红的袖子,光洁的手腕如白玉般纤细修长。
“这里的疤呢?”清媚冷笑着看他,那手腕上分明光洁平滑,哪有半点疤痕。
冠玉顺着她的视线看来,见着那手腕,神情微变。
花流云神色僵了僵,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其他:“那个,无花门多的是灵丹妙药,早好了……”
“这么快?”清媚眼里的怒火慢慢的升了起来,唇角却轻轻扬了起来,“我看你的血倒是多得很,据说你是喂灵药长大的是吧,虽然我现在不需要人血解戾了,不过偶尔喝喝灵药之血,估计也能强身健身,延年益寿。”
花流云眼睛一眨不眨的回看她,眼底原有的惊慌慢慢撤去了,细长的眼睛慢慢的弯了起来,声音轻佻无比:“主子若要是喝我的血,尽管拿去就是,死在美人手里,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站在旁边的冠玉冷冷的哼了一声,冷冽的鹰眸里隐隐有丝怒意:“花流云,这件事,朕认为你应该好好说清楚!”
花流云之前割脉喂血,后又被清媚咬出深深的牙印汲血,就算他不懂医术,也知道没有什么灵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他千疮百孔的手腕恢复如初。
唯一的解释,有两个花流云,其中一个,是雪衣!
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了数天之久!
花流云看着冠玉阴沉的脸,脸上轻佻的神色渐渐褪去,长叹一声:“伴君如伴虎啊!也罢,如今雪衣也不知下落,我便全招了吧。”
原来那日雪衣从寒冰岛带回清媚所写的名单以后,他的表情古怪之极,那日出了宫,他便跪在花流云面前,求他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一直守在清媚身边。
花流云知道清媚的雨晴之戾随时都有可能发作,而且冠玉为了帮她解这戾气,必定会让花流云一直常伴身边,雪衣若是易容成他的样子,定然看不出破绽,而且,也有了时时跟在清媚身边的理由。
既然她选择了不跟他在一起,他便以假死来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于那时心灰意冷的雪衣而言,只要能留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他此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清媚竟会为了他一夜白头,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两人的血缘与身世,终是注定,他们不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终是应了那支签语:明珠蒙尘何故尔,嗟叹怨思凄声啼。
以鲜血解戾是花流云教他的法子,却没想到他会为了清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而且他易容得再像,那双漆黑的眸子和绝好的武艺都难以掩饰。
那段他天天替清媚煎药送药的日子,偶尔与清媚小打小闹,十分轻巧的避开她扔过来的药碗之时,他的身手已被傲寒看出了端倪,花流云一向风流成性,又专攻医学,武艺岂会好到哪里去,那日他在傲寒手下,连五招都走不过,但却能轻巧的避开练了雨晴的清媚扔过来的药碗,从这一点,花流云便推断,傲寒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他的身份,并且很可能痛下杀手。
然而不管他怎样劝说,雪衣都固执的不肯离开,他说,他曾经答应了清媚一件事,既然他说过,他便要做到。
说到此处,花流云看了看清媚,漂亮得如女子一般阴柔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主子可知是何事?”
清媚怔怔的坐着,半晌才慢慢回过神,看向花流云:“什么事?”
“他说,”花流云轻轻笑了起来,眸中却有隐约的情绪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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