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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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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叶道:“我不信。”
白寒道:“我也不信,可师母的下场我已亲眼见到了。”
七叶道:“那”
白寒深深地望着她,将绿湖递了过去,道:“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七叶一怔:“什么?”
白寒道:“不要怕,它不会给你带来不详的,它已在道家至宝和洞虚真经本文中温养了二百余年,那股动人心魄的杀意早已消失不见了。”
七叶没有接过,她柔声道:“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我不会用的。”
白寒沉声道:“因为你需要它,你早晚都要学会用它。”
“不!我不学,我不需要它保护我,我只需要你。”七叶看着白寒,眼里闪着光,比月亮还明亮的光。
有什么是比恋人全心的交付更令男人感动的?
这是多么幸福和幸运的事情?
恐怕白寒此生已别无所求。
可奇怪的是,白寒的目光竟变得更深更沉,他眼里既有爱怜,亦有悲伤,还有浓浓的痛苦。
那极烈的痛苦和悲伤似乎已要把他变为两个人。
他沉重的道:“我已不能。”
七叶问:“为什么?”
白寒紧咬着牙,深情的望着七叶:“因为六飞没有死!”
七叶惊悚:“什么?!”
白寒深深呼吸,道:“有人救了他。”
“谁!”
“神冥!”
白寒盯着那碧绿的短剑,映出他碧绿的瞳孔,“神冥的人已经来了,我们无路可走了!”
雷鸣云涌,暗涛起伏,云层之内,青霄之下,谁也不知道那里还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求如山上,冬晨风与俞长鹤相视而笑。
“好徒儿!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
突然!石栏边,阴云笼罩下,那远方看不见的黑暗处,传来了一声兴奋至极的呼喊。
冬晨风霍地一惊,猛回过头盯着远方的黑暗处。
伴随着一股苍莽的气息,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六飞!”
“哈哈,徒儿怎么如此称呼为师?岂不有失礼数?”
冬晨风第一次显露出了惊慌,指着六飞大声叫喊道:“俞师兄!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也是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强烈的杀念。
俞长鹤早已做好攻势,手上清光一转,一把白晃晃亮晶晶灵气萦绕的光剑立刻出现手中,剑一出,黑暗霍然间被光芒避退,人们也完全看清了六飞的面目。
魔神一样的身躯,一张青红相间极度狰狞,如厉鬼一般的脸。
刘璃和白绮秀不禁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青色的是他的鳞片,红色的是他的血,从血淋淋的眼眶里流出的血。
狰狞的是他的神情,狞笑不已,择人而食的神情!
洪荒妖兽果然神异,金笺早已贯穿了他的咽喉,到了现在他竟然还没有死!
刘璃喃喃了一声:“六飞?”突然间脸色大变,竟也立刻失声道:“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
因为只要他还活着,七叶就将永无宁日。
他现在竟还活着,他是否已将这秘密告诉了其他人?
谁也不知道,但此刻六飞的身后竟又走出了两个人,一人黑袍,一人紫袍,脸藏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
“啊!”六飞唯有的一只竖眼突然一瞪,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来,狂吼声中又有腥风阵阵,霸气浩荡而起,那魔神一般的身影直扑向了冬晨风。
俞长鹤剑眉一挑,霍然出手,剑光闪耀于天,声震四野,长草起伏黑暗避退。
冬晨风被那无形的力量一震直撞到了身后栏杆上,腥风又吹得人站不住脚,冬晨风踉跄地靠在石栏上忍不住去掩住面孔。
刘璃情急之下素手一挥竟也要上前拼杀,冬晨风眼角瞥见立刻拉住了她的手,道:“别去!”
刘璃回头望了冬晨风一眼,咬咬牙,没有再去逞强。
白绮秀眼见强敌,娇喝一声也冲了上去。
只有血道人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风雨不惊古井无波。
冬晨风急道:“道长,请快去杀了他。”
血道人回过头看了看冬晨风,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冬晨风一怔,竟无言以对。
血道人道:“他是不是神冥的人?”
冬晨风深深呼吸,道:“不知道。”
血道人道:“他身后的人呢?”
冬晨风道:“也不知道。”
血道人道:“我知道。”
冬晨风一惊,道:“是谁?”
血道人道:“黑衣特使,紫袍执法,神冥的杀手和刽子手。”
冬晨风道:“什么!?”
血道人道:“所以我不能杀他,至少现在还不能。”
第92章 天雷()
神冥的人来了,可冬晨风的心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六飞多活一刻,七叶就危险一分。
偏偏冬晨风现在只能在心中焦急,想要杀了六飞却完全无能为力。
血道人一直不肯动手,他在看着俞长鹤和妖王六飞斗法,漫天剑光水瀑,腥风阵阵兽吼高昂。
他的眼神十分平静,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后辈弟子在磨砺试炼中大显神通。有欣慰、有赞赏。
冬晨风的眼里却只有焦急。
他不能把七叶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人,再如何信任的人也不能!
绝不能!
所以他只能咬碎自己的牙。
独自一个人保守秘密绝对是孤独而痛苦的,还好,刘璃和他一样也知道这个秘密,她会和自己一起。
再痛苦的事情只要有人肯和你一起分担,那绝对会减轻很多很多。
冬晨风深深地看向了刘璃。
刘璃却在看着前方的战团,俞长鹤显然是占了上风,可洪荒异种‘酸与’当真有鬼神莫测的威能,呼啸之间尽是人力难及的术法,若不是有白绮秀帮着俞长鹤挡住了六飞小半的攻击,俞长鹤未必会如此轻松。
然而六飞却仍未露出他的真身,他还未尽全力。
任谁有了后盾和后援之后都不会愿意真的去拼死,六飞身后还有两个至今都未出手的人。
刘璃看着他们,眼里却好像在思索着其它的事情,忽然,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冬晨风的目光,缓缓地回过头来。
刘璃对视着冬晨风的眼睛,一字字道:“六飞怎么还活着?”
冬晨风咬着牙,道:“我也不知道。”
“白寒为什么不杀了他!”
冬晨风满面痛苦,沉默着。
刘璃看着冬晨风,也在无言的叹息。
“喝!”突然,俞长鹤一声清啸,煌煌剑光突然冲天而起,霎时间炽热明亮的剑光将百丈之内的黑暗完全驱散,俞长鹤立在空中就好像是一个灯塔,无尽的光华里已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
同时,一股浩然之气呼啸而来,一直弥漫不息的腥风立刻消散,此处战场似已完全被这道剑光占据。
盛光之下耀的六飞那青色的鳞片闪闪发亮,淋漓的鲜血衬托下,唯有的一只独眼更加恕�
“哈哈哈哈!”六飞狞笑不止,突然抬头仰天长啸。
“啊!”声音似缓实疾,嘶哑而沉重,沉如鼓,重如雷。不!它就是雷声刚起,巨大到难以相信的声音立刻隆隆而来。
冬晨风脚下狂颤,大地也在颤抖,他和刘璃同时瞪大了浑圆的眼睛看着眼前几乎不可置信的一幕。
身前不远处,那天空之上,六飞的身体里就好像有万千的雷霆在同时炸裂。
隆隆之声,震耳欲聋,在它巨大的威势之下冬晨风的神魂仿佛也在颤抖。
六飞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啊!”嘶吼声中他的身体在边长,变粗!变大!
眨眼之间,好像那万千的雷霆就要涨破他的身体!
“噗”空气气爆,又一声巨响,大鸟展翅风声呼啸,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澎湃不绝的腥气。
冬晨风已经呆了。
当时六飞与白寒相斗时他还不觉得,现在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简直是触目惊心!
亮如白昼的剑光之下,青油油闪亮亮几乎几十丈长的蛇躯!三对羽翼如鹏鸟展翅遮天蔽日!
四爪遒劲如龙,独眼滴血,长舌垂涎。
“嘶!”
巨大的身体猛然一扭,一爪抓在阁楼楼顶另一爪摁在山体青石之上,蛇头狰狞冲剑光长嘶。
人在它的面前简直如蝼蚁!
“噗。”整座阁楼被他按得粉碎,另一只爪子一用力同样是乱石激飞,六只翅膀同时一扇,狂风大作尘埃漫天,他的身体突地向俞长鹤扑了过去。
“阿秀!快退!”
俞长鹤大喝一声,剑光如山峰倾倒,携着磅礴的威势压了下来。
然而六飞这么巨大的身躯又会蕴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血道人眼里忽然放出了光,他像是已完全忘记了一切,只记得眼前的一战。
剑光已要劈到六飞,六飞也已扑来,青晃晃的蛇躯奋力扭动,如龙腾蛟舞,那股莽苍的气息直迫天际。
黑压压的阴云也被他逼回高天,退到远空。
大风吹飞了老树,掀起了无数的碎砖乱石。
这一击,惊天动地!
“嗨!”刘璃一声娇喝,短剑凌空划过,霎时七色虹光洒成一片光幕。
光幕挡在了她和冬晨风身前,光幕刚成的那一刹那,天地昏暗,狂暴的气流充满了整个空间。
光幕外已完全不清,只有一片如泥石水流一般的灰蒙。
刘璃紧咬牙,额头见汗,短剑轻颤,光幕也轻颤。
冬晨风突然喝道:“退!”
一手揽过刘璃,佛语红光大盛立刻飞身而起,他们的脚刚刚离开地面,突然一块巨石斜斜的砸来,白石栏杆立刻粉碎,然而被砸断的栏杆的碎石根本来不及激飞,“嗖嗖嗖”如流星疾坠,源源不断的巨石又将一切都砸了回去。
风暴中心已难以探知,那里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突然,一道紫光就在那中心处冲天而起。
一股阴髓的黑气也霍然爆发!
这还没有结束,高天之上那被逼上高天的层层阴云突然涌起丝丝雷电。
“咔嚓!”
一道贯彻求如山,照亮整个天际的闪电轰然落下。
“嗷!”
一声不亚于雷鸣的悲声惨叫,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焦臭。
俞长鹤大喊:“多谢前辈!”
那里发生了什么冬晨风不知道,他只知道拼命的后退,然而还是有些晚了,身后的气流已要吞没他们。
忽然,漫天尘埃和狂暴的元气中飞出一道淡淡的红光,只一闪,冬晨风和刘璃就已站在了一处殿宇最高处。
身边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白绮秀。
血道人在另一边,冬晨风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正望着远方,远方的那个战场。
风总不息,风吹散了尘埃烟云,吹来一阵焦糊的味道。
冬晨风也向远方望了过去。
刚刚所处之地已不堪入目,成了一片荒芜的焦土。
焦土之上竟是六飞那巨大的身躯在躺卧着,只是他现在好像已失去了生气,他的躯体已黢黑一片,羽毛残败,只在低低的嘶吼着,不断挣扎似乎已要垂死。
俞长鹤立在虚空,剑光仍在手中,身前二人,一人黑雾腾腾,阴如漆黑深渊。
另一人紫气澎湃,却在仰着头看着高处的一个老道人。
张亭一!
张亭一正踏在山体的一块巨石上,持剑指天,剑身青光闪闪,雷光缭绕!
第93章 激斗()
风云卷集,阴云再次合璧,焦臭的味道弥漫了整座求如山。
六飞还在挣扎低吼着,他的七寸处已被那贯穿天地的雷霆狠狠击中,胶粘的鲜血腾着热气,混合着焦黑的皮肉,直让人牙齿打颤不忍直视。
七寸,是蛇的致命要害。
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六飞身长足有数十丈,所谓的七寸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七寸。
平常之寸确实为十分之一尺,然而于人体及其它生物之间则另有算法。
医道言:取手大拇指第一节,横度为一寸。
蛇,也有蛇的取法。
七寸,就是蛇的心脏。任凭什么异兽被一记天雷直轰心脏,即便不立死也只有残喘的余地了。
六飞的残喘声却仍如雷鸣重鼓一般低沉而巨大,震得林木簌簌,碎石颤鸣。
但在这方圆数里的废墟焦土间却仍似笼罩着一阵奇异的安静。
又不全似安静,而是人心冷静。
寒风依旧凛冽,风声仍在飘零。
张亭一轻拂道剑,剑上雷霆如跃鲤跳虾,噼啪乱响,突地剑身一抖猛然指向虚空中的紫袍人,清澄的剑芒,一碧如洗!
零星的羽毛长如标枪,风声过时也跟着轻轻划来,但还不及剑锋三尺远,忽然间就无声无息的从正中分成了两半,飘飘落去。
张亭一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直直的盯着紫袍人,口中却只吐出了两个字:“神冥!”
紫袍人的面上竟毫无惧色,他的脸呆板而苍白,没有皱纹,却又完全看不出年纪,但风中飘摆,他的头发已经稀疏,他看似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一双如深海般的眼睛正逼视着张亭一,道:“正是!”
张亭一道:“敢来送死,贫道自然难以推却。”
紫袍人道:“你是茅山道士。”
张亭一道:“如何?”
紫袍人道:“果真是闲人。”
张亭一冷笑,道:“闲与不闲,死人最闲,我,送你一程!”
话声落,剑风起,三尺清光如冰水如冷电,张亭一长啸一声身如苍鹰一般击过长空,隐隐电光携着无尽的威势猛然而至。
远天恰有雷鸣一闪,头顶阴云竟也隆隆地响起了低鸣。
紫袍人竟还是面不改色,冷笑一声道:“死人最忙,死人才最近大道,得慕长生!”忽然袖袍一展,紫气仿若东来,大袖乾坤直接迎上了张亭一。
与此同时那黑衣人所站立的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鬼啸,黑衣人仰天长啸,阴风骤然而起,周身黑衣也被吹得一阵抖动,“噗”地一声全身黑衣忽然着了火,腾起了一股漆黑如墨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火焰黑的就像的那最深最深的黑夜,俞长鹤光剑上的光芒竟然都被它吞噬了三分,光剑自然不会示弱,吞吐之间已逼退黑暗横扫而来。
俞长鹤的剑虽然快,可这黑衣人施法竟也是一气呵成快速至极,只见那黑色火焰之中突然泛起一丝深红,深红如黑,黑恍如红,一眨眼见黑焰竟变成了沉重的玄青色。
红色仍然在加重,外人看去这火焰竟好像是被剑气逼的衰弱了一些,然而它是在极速的凝实。
凝成了一具骨架!一具漆黑深红,燃烧着玄青火焰的骨架!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短短的一瞬间,从俞长鹤剑起,到他剑落,只有这一瞬!
以冬晨风的只见剑光挥出时,黑衣人变成了一团黑到极致的火,剑已砍到他的时候竟突然变成了一具骷髅骨架。
“嗷!”骷髅骨架仍做着仰天长啸的动作,这鬼啸声昂然穿云。
他不躲不避,或许是因他变化已穷,更因为也来不及躲闪,剑光就劈到了他身上。
然而,俞长鹤的太上清光,那凌厉无匹的灼光剑气劈在那副燃烧的骨架上时,难以置信的,竟发出“噗”的一声响,就如冰柱击石,剑光轰然碎开了!
冬晨风看的心骇不已。
“轰!!”
突然间雷霆再次将求如变成了闪亮的光海,张亭一御剑引雷,紫气被劈得浩荡翻滚,淹没在了一片光华之中。
远处的冬晨风已完全睁不开眼,身上道袍猎猎,以手遮眼却仍可见见一片白亮,亮光实在太盛,白色过后只觉竟突然转暗,暗后又亮,眼中翻来覆去,只差点没闪瞎了他的眼睛。
一息已逝,电光既去,然而场中竟还有一道白芒久久不散,凝如荧光。
不是闪电,是俞长鹤的剑!
冬晨风用力甩头,不断揉眼,半晌过后才渐渐看清了远处的战局。
模模糊糊间只见一片光影闪动,紫气黑云连在一起,周围剑气纵横杀意满天。
片刻后冬晨风终于恢复了视力,却又看得他心中焦急万分。
来自神冥的这二人的确是修为非凡,俞长鹤太上清光纵横之间竟完全无法奈何那具玄青色的火焰骨架,骨架只有丈许高大完全不及白骨老头的漆黑巨骨,可它大开大合间阴气肆虐诡异法术频出竟还隐隐压制了俞长鹤三分。
若不是张亭一道法高深经验老道,处处逼的紫袍人只得防守难以相顾,否则俞长鹤定然更加困难。
然而黑云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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