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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炮的抗战岁月-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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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李洪波嘿嘿一笑,满脸讥诮,“不过是一群狗,只要把他们喂饱就行了!”

    说着,李洪波神色一整,“你问问黄连长,他们究竟准备咋搞?俺觉得最好不要在村里搞。”

    “俺明白!”朱云翰答应一声,从李洪波媳妇儿手里接过装着烙饼的袋子,匆匆地往门外去了。

    朱云翰本是挺进队安插在伪军里的眼线,可是,在尉氏一战中,他带头杀了南周村据点里的小鬼子,自然也就回不去了,只能留在挺进队当起了联络员。

    朱家寨祠堂,成了特勤连的临时连部,剩下的半间屋子被收拾出来,外面看着依旧破烂不堪,里面却桌椅俱全。

    屋里,黄化和孙大力在桌边闲聊,刘黑娃在一旁专注地擦着枪。

    突然,屋角的地窖里发出了响动。

    “吱吱”

    扣在地窖口的石板被移开,朱云翰从下面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拧着袋子的兄弟,烙饼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刘黑娃闻到香气,连忙收了枪,说了一句“连长,俺去喊兄弟们吃饭”,就匆匆地出门去了。

    孙大力起身,笑呵呵地迎了过去,接过了朱云翰手里的口袋,“云翰兄弟,今天咋这么早?”

    朱云翰把袋子交给了孙大力,往桌边走来,神色凝重,“征粮队进村了!”

    “龟儿的,”孙大力精神一振,“终于来了!”

    黄化招呼朱云翰三人坐下,也露出了笑容,“多少人枪?几匹马?”

    朱云翰连忙把情况详细说来,末了,神色犹豫,“黄连长,能不能不要在村里打村里还住着那么多老乡呢!”

    “这个”黄化一怔,旋即点了点头,“行!你让李村长放心,我们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你们拖住那帮二狗子就好!”

    “成!”朱云翰精神一振,连忙点头,“洪波哥和蔡大头有些交情,拖住他们容易得很还要俺做啥?”

    黄化笑着点了点头,“去附近几个村子跑一趟,让他们把进村的二狗子都拖住最好能拖到天黑!”

    “莫得问题,”朱云翰连忙点头,“屈家镇周围五个村子都有俺们的人,可是,拖到天黑又咋办?粮食迟早还得给啊!”

    “天黑了,他们自然要在村里过夜嘛!”孙大力笑呵呵望着朱云翰,满脸神秘,“到时候,保准二狗子不会找你们要粮了!”

    “哦?”朱云翰迟疑地望了孙大力一眼,又望向了黄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黄化重重地一点头,满脸肃然,“回去让葛队长他们准备一下天黑之前,在土包岭汇合!”

    朱家寨至塔湾村的地道在土包岭下有条岔道,直通屈家镇,那里便是进攻屈家镇的前哨阵地了。

    “屈家镇”朱云翰恍然,顿时满脸喜色,“俺这就回去!”

    说罢,朱云翰带着两个兄弟兴冲冲地走了。

    黄化和孙大力扣好石板,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帮二狗子还带了六匹马呢!”

    孙大力拍了拍手上的灰,“有啥可惜的?迟早还不都是老子们的!”

    黄化转身往桌边走去,“枪炮无眼在村里动手,不会伤到马!”

    如果在村里动手,黄化自信能让这支征粮队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去了屈家镇这些马怕是要死伤不少。

    “马嘛伤就伤了!”孙大力不跟了过来,从桌上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烙饼递给了黄化,“大不了,老子们再多干几票,迟早能把马搞齐了!”

    “要快些才行,”黄化接过烙饼,“骑兵连的马不够,会影响训练”

    骑兵连的马不够,训练的进度自然也会慢下来。

    时近黄昏,六十六团骑兵连驻地,训练场上的训练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因为战马不足,训练一直都在起早摸黑地进行着。

    富察莫尔根正在看一排的训练情况,突然听得营门外值岗的兄弟叫了声“团长好”,连忙转身迎了过去。

    李四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望富察莫尔根,神色疲惫,“这两天都在忙骚鸡公的事,也没顾得上过来,兄弟们训练得咋样了?”

    各连进驻各村之后,五连的骚鸡公把龚家湾的一个黄花闺女给招惹了两人私下里把生米做成了熟饭,可是,姑娘的家人也不好惹,东窗事发,大闹一场,直把李四维搞得焦头烂额。

    若按军法处置,骚鸡公难落个好!

    无奈,李四维只能去给姑娘家人做工作,争取把这丑事化做喜事为此,宁柔都跟着跑了两趟。

    “有些长进,”富察莫尔根连忙点头,犹豫着问了一句,“骚鸡公的事”

    “龟儿的!”李四维摆了摆手,忿忿地骂了一句,“他狗日的就是骚的”

    伍天佑也迎了过来,连忙劝慰,“团长,他也是一时糊涂”

    “老子晓得!”李四维摆了摆手,吁了口气,“还好龚老汉一家也不都是浑人,已经说好了,过几天就给他们办酒席。”

    “那就好,”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也松了口气,连忙移开了话题,“团长,先去看看兄弟们的训练吧?”

    “好!”李四维精神一振,当先往一排的训练场走去,语气凝重,“留给你们的训练时间不多了明天,各连会陆续撤回来,防区里的巡逻任务就由你们连接手。”

    “是!”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连忙允诺,“三个排轮流去巡逻,就骑骡子这样一来,训练的兄弟们基本上都能分到一匹战马了。”

    “行,就这样安排,”李四维点了点头,已然走到了一排的训练场边,便驻足观看起来,慢慢地,一丝笑容爬上了李四维的脸庞,“比前些天好多了!”

    “哒哒哒”

    训练场上,铁蹄翻飞,声如闷雷,二十八骑排成一行,风驰电掣地冲向了两百米开外的目标――模拟敌军防御阵型摆开的上百具稻草人。

    冲锋的途中,将士们单手持枪,在马背上不断地做着“镫里藏身”的动作,忽左忽右,干净利落,待冲到距离目标五十米左右,纷纷坐直了身子,将长枪往马鞍旁的袋子里一塞,“呛啷啷”又拔出了骑兵刀,继续前冲,一时间,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杀”

    “杀”

    “杀”

    声声呐喊,骑兵冲入了草人堆中,一柄柄雪亮的骑兵刀挥动,草屑横飞

    九一式骑兵刀刀长一百零二公分,精钢打制,轻捷而锐利。

    “这个样子,完全可以上战场了!”李四维看得笑容满面,一转身,“走,再去二排看看!”

    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连忙跟上。

    二排的训练场中,二十多骑正在飞驰,跑出五六十米,众将士突然收缰勒马,拽着长枪跳下马来,然后,便见一匹匹战马侧卧下去,众将士也俯身爬到战马身后,端起长枪对准了前方百十米外的稻草人扣下了扳机,“砰砰砰”

    枪声如炒豆子般响起,战马依旧静静地侧卧着。

    李四维看得不住点头,“能把马儿训得这么听话,的确不容易啊!”

    说着,李四维一转身,又朝三排的训练场望去,有些惊讶,“搞的新科目?”

    “对,”富察莫尔根连忙点头,“三排训练的是飞马插旗昨天才开始。”

    “飞马插旗?实战性不强,难度挺大啊!”李四维呵呵一笑,转身就往三排的训练场走去,“过去看看。”

    这几天,李四维看了不少骑兵训练方面的书籍,自然知道这个国军骑兵训练中的常规科目。

    三排的训练场上,二十多骑排成一行,策马狂奔,马上的将士们人手一根两米多长的小竹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五六十米外的地面,在那里有一排碗口粗的洞口。

    “哒哒哒”

    战马狂奔,离那一排洞口越来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将士们将手中的竹竿竖了起来。

    五米、三米

    战马掠过洞口,将士们纷纷将竹竿插了下去。

    二十八匹马,二十八根竹竿,插进洞里的不过十余根,其他的纷纷倒向了地面。

    “龟儿的,”李四维看得皱了皱眉,“真有这么难?”

    每一个训练科目,三个排都会轮流进行,也就是说,三排的水平应该和一排、二排在伯仲之间。但是,单看场中,三排的表现却比一排二排差了些。

    富察莫尔根连忙解释,“的确不容易,马儿跑得很快,对眼力和反应速度的要求太高。”

    伍天佑在一旁补充,“昨天,一排在这个科目上的训练成绩也不好,不过,还是有些效果。”

    “有效果就好,”李四维听明白了,冲两人呵呵一笑,“看完了,我也就放心了这几天心里憋得慌,总算有了个好消息!”

    伍天佑笑着摇了摇头,“团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不是已经弥补了吗?”

    富察莫尔根也点头附和,“有了他这个教训,兄弟们以后也会更安分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李四维摇了摇头,扭头望向了东边,“我担心的是对岸”

    闻言,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也望向了东边。

    东边的天空已经被染上了一抹夜色,却不见丝毫月色。

    天色越来越黑,月末的弯月却好似那娇羞的闺中小姐,迟迟不肯露面。

    夜墓下,土包岭更像一座巨大的坟丘。

    在那坟丘之下,特勤连和挺进队的主力已经汇合,正在静静地等待着。

    午夜降临之时,他们将冲出坟丘,择人而噬!

第295章 夺马(中)() 
白露秋风夜,一夜凉过一夜。

    漆黑的夜,微凉的风,灯火昏暗的屈家镇戒备森严,兵丁游弋,透着一股冰冷萧杀之意。

    镇上的百姓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早早地关了门、灭了灯、上了床,到梦里追寻太平世道去了。

    一片昏暗之中,镇西一座临街的宅子灯火通明,岗哨严密,那便是日寇驻屈家镇的指挥所了。

    指挥所前后三进院子,青砖墨瓦,稍显破旧,却已经是这镇上最好的宅子了。

    会客室里,白队长躬立于桌前,脑袋微垂,神色恭敬。

    大石中尉一身戎装,端坐桌后,浓眉微蹙,右手握着钢笔轻轻地敲打着面前的本子。

    “嘚嘚”

    声音低沉,节奏缓慢,却似敲在了白队长的心上,让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白队长,”大石中尉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望向了白队长,一口怪异的汉语缓缓地响了起来,“治安队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就不着急吗?”

    “太君恕罪,”白队长连忙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百姓素来油滑兄弟们怕是要费些功夫,但是,卑职保证,粮食一定能收上来。”

    “保证?”大石中尉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声音冰冷,“白队长,你拿什么保证?”

    “这”白队长一滞,更加惶恐,“太君,卑职一心效忠皇军,绝无半点私心”

    “好了,”大石中尉摆了摆手,神色稍霁,“白队长的衷心,我的明白!不过,征粮的事情还需抓紧。”

    “是!”白队长浑身一松,连忙允诺,“明天一早,卑职亲自带队下去督促,但凡有阻挠闹事者,绝不手软。”

    “好!”大石中尉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白队长如蒙大赦,连忙一个敬礼,缓缓退了出去。

    大石中尉从门口收回视线,低头望向了本子上那两个铁划银钩的汉字“敲打”上,一丝得意的笑容浮上了脸庞,“敲、打敲打,支那人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敲打”别人的人自然心情愉悦,被别人“敲打”的人却有些憋屈。

    匆匆地出了指挥所,转过街口,白队长停下了脚步,望着漆黑的夜空忿忿地骂了一句,“狗日的蔡大头、罗三炮、刘驼子,你们倒在乡下快活,却害得老子在这里受气”

    塔湾村有酒有肉,蔡大头一行的确快活。

    祠堂里灯火通明,两桌酒席挤得满满当当,蔡大头一行正在酒席上交杯换盏,大快朵颐,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红耳赤,笑闹声不断。

    李洪波笑容满面地陪着,殷勤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余满桌狼藉。

    蔡大头已是醉眼朦胧,抬手胡乱地拍了拍李洪波的肩头,舌头打着结,“李李村长,你果然是是个聪明人!”

    李洪波也是醉态可掬,“俺就是个泥泥腿子!蔡队长才才是聪明人!”

    “哈哈哈”蔡大头笑得快意,“能能识时务者方方为俊杰!如今,这尉氏已经是皇皇军的天下了,知道听听皇军号令的就就是聪明人!”

    “对,”一众醉鬼纷纷附和,“听皇皇军的话,有有肉吃,不不听皇军的话就就掉脑袋”

    “那那是!”

    李洪波也连忙点头附和,“自自古,民民不与官斗!”

    “说说得好!”蔡大头使劲地拍了拍李洪波的肩膀,“那那老子就就跟你直说了吧!皇皇军让缴粮,每每户五十斤。”

    “不多,不多”李洪波连连点头,打着包票,“明明天一早,俺就就让乡亲们把粮粮食准备好!”

    “好!”蔡大头得意地大笑起来,“只要粮粮食顺利地交上上去,今后这塔塔湾村就是你你说了算!”

    “好,”李洪波也大笑起来,“今后,还得请请蔡队长多多多关照!”

    “莫莫得问题!”蔡大头很豪爽地一摆手,胸中却是一阵翻腾,连忙起身,摇摇晃晃地冲到墙角,俯身就吐,“哇呃呕”

    “蔡蔡队长,”李洪波摇摇晃晃地追了过去,一把扶住了他,“天色也也不早了,俺让人给给你们安排个床铺”

    “哇呃哇呃”地吐完,蔡大头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洪波摇摇晃晃地出了门,不多时,带了几个邋遢的中年汉子过来,把一群醉鬼带走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渐渐远去,李洪波一扫醉态,望着杯盘狼藉的酒桌,满脸心痛,“狗日的,一个个太能吃了”

    “二叔,”李洪波话音未落,春伢子从门外溜了进来,三两步到了李洪波面前,满脸关心,“你喝醉没有?”

    “叔莫事,”李洪波摸了摸春伢子的脑袋,露出了笑容,“酒都被他们喝了,叔喝得少。”

    “没醉就好,”春伢子松了口气,“云翰叔就怕你喝醉了会耽误事呢!”

    “哦?”李洪波神色一动,“他们动手了?”

    “没有,”春伢子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俺们一直都在听着动静呢!可这么久了都莫动静,该不会”

    “不急,”李洪波笑着摇了摇头,“万事都有个章程,要不然就容易坏事呢!”

    “哦,”春伢子点了点头,眼神明亮起来,“那俺先回去等着,有动静了就来告诉你!”

    “不急,”李洪波拉住了春伢子的手,往桌边走去,“看看还剩了啥?”

    说着,李洪波的目光在桌上一扫,端起一个海碗来,笑呵呵地递给了春伢子,“还剩了几口鸡汤呢!”

    “二叔,”春伢子定定地望着海碗,却是满脸踌躇,“给向阳哥留着吧!他伤还没好全呢!”

    在这个年代,平民百姓就算过年也难得喝上一口鸡汤。

    李洪波神色一黯,笑容变得勉强,把碗塞到了春伢子面前,“你先喝,叔再给你向阳哥炖!”

    “可是”

    春伢子还待拒绝,李洪波脸色一板,“你这个娃,咋连叔的话都不听了?”

    “哦,”春伢子连忙接过碗,捧着,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三两口,碗便干了本来也就少半碗汤。

    喝完了汤,春伢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冲李洪波粲然一笑,“二叔,真香呢!”

    “呵呵,”李洪波也露出了笑容,轻轻地摸了摸春伢子的脑袋,“等打跑了小鬼子,叔就让你喝个饱!”

    “嗯,”春伢子喜滋滋地点了点头,“二叔,俺先过去等着。”

    说罢,春伢子便一溜烟地跑了。

    “这娃”

    李洪波满脸慈爱地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起酒桌来。

    “啪嗒啪嗒”

    正在这时,李洪波婆娘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李洪波连忙停了手,转身望向了自家婆娘,“芳草,你们咋来了?我都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出门!”

    李洪波把酒席摆到祠堂,就是怕蔡大头一伙见了村里的女人起坏心思。

    “怕个啥?”芳草嗔怪地扫了李洪波一眼,快步走到了桌前,“你们这顿饭吃得才久那伙人呢?”

    李洪波呵呵一笑,“让驼子他们弄回家去了。”

    “那几个光棍汉啊!”一个女人笑着摇头,“邋里邋遢的”

    “越邋遢越好呢!”另一个女人得意地接过了话头,“看那伙人下次还敢赖在俺们村不?”

    三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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