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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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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虽知道“怎么做”龙涉虚却也知道这是他的生死关头返挥拳力图突围而去!
他力大无穷更拔出三尖两刃齐眉棍挥舞银剑和铜剑抵挡不住余大民的一对白蜡杆也拦他不住眼看就让此獠扑奔而去忽然龙涉虚往下一栽!
原来受伤在地的铁剑认准龙涉虚的去势巧妙的借力把龙涉虚一绊龙涉虚冲力越大越难平衡一失足掼倒了下去连手上兵器也脱了手。
龙涉虚一倒郗舜才第一个已扑了上来一脚踩住龙涉虚左脖子右手力扳龙涉虚的右手另一足力苦苦顶压着龙涉虚的挣动。
龙涉虚力大如牛但郗舜才天生神力两人纠缠在一起龙涉虚受制在先但郗舜才吃亏在一臂伤折龙涉虚正要以双足回贼余大民护主心切双手一揽紧紧抱住龙涉虚的双腿。
这一来龙涉虚当真全身被箍个结实动弹不得。
铜剑、铁剑、银剑都甚精乖灵巧三人一齐动手。
铁剑捏住了龙涉虚的鼻子。
银剑抓住了龙涉虚的唇。
龙涉虚初还不觉如何挣动了一会一口气蹩住了无处可出整张脸胀得通红。
铜剑提起小巧而淬厉的剑对准龙涉虚的百会穴只等他气功一破立即一剑刺下去。
龙涉虚一口气透不出来又不能换气这“金钟罩”迟早要破不然也得给活生生蹩死。
他这一身硬门气功连戚少商都破不了这次却给无情一语道破数人齐心协力之下龙涉虚肿涨得像一只鼓气蛤蟆似的偏又挣脱不得。
不料有两个变化然生!
文张一倒英绿荷便只顾逃不敢恋战!
紧接着龙涉虚也仆倒在地情况危殆英绿荷更不顾一切只求逃命!
这时候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便生了!
文张像一只怒豹般弹了起来!
他一目已瞎脸上布血披头散半边身子也被鲜血濡染左肩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脸上神情甚是可怖!
他一弹了起来疾掠往龙涉虚那儿的战局去人未到手一扬嗤地一枚银针射入银剑左颊银剑哎唷一声掩脸而退。
龙涉虚趁机张开大口用力吐气。
文张人已扑近一手抓住铜剑的后颈。
这下事出仓然连无情也不及声警告铜剑更来不及抵抗闪躲。
铜剑已被抓住文张以此为盾一脸狞恶之色边退边厉声道:“无情你要敢暗器我就杀了他我就先杀了他!”
他厉呼而退疾向道旁一匹健马掠去。
无情纵想暗器也不敢妄动更何况就算他敢也有心无力!
——因为他的暗器已光!
文张要是知道这一点一动手就可以杀了他!
这刹间无情心中无限痛悔!
——原来文张并没有死!
——他佯作倒地而死实是默运玄功将潜入血管的银针逼出来觑得着个大夥儿都不防备之时用刚逼出来的针射伤银剑一把掠住铜剑用以作退身之人质。
一个疏失后患无穷。
无情只有向银剑急叱道:“不要乱动快把针拔掉!”
文张心性残毒自己瞎了一眼对小孩子也不放过原要射盲银剑一目但文张因惧无情放暗器之时出手间仍分心提防加上他一目已瞎认位不准左肩伤痛银剑及时把头一偏那一针只钉在银剑颊上!
颊上有骨细针不易流入血管。
无情知道只要银剑不妄动针头并不难取出!
真正危险的是铜剑!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这时却有另一个变化同时生!
文张一旦“复活”唐晚词不免为之稍微分神。
英绿荷左手本可趁这一刻全力反击但她反而把握这时机拼命奔逃!
——她数度遇险心中矢誓只要一有机会就逃决不再冒这种随时丢掉性命的险!
英绿荷一逃唐晚词也不迫赶!
她扑奔向龙涉虚!
银剑一伤龙涉虚便能吐气!
只要他再吸气神功斗只怕郗舜才、余大民再也制不住他。
唐晚词知道了时机稍纵即逝刻不容缓。
她的铁如意闪电般递出插入龙涉虚正在张大口吸气的嘴里!
龙涉虚惨叫一声不知那来的气力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唐晚词被一股大力撞倒郗舜才伤臂受震痛极松手。
龙涉虚神情可怖把铁剑吓得不住往后退跟受伤的银剑偎在一起。
龙涉虚双手拼命往嘴里挖要掏出那一柄铁如意。
余大民拾起地上的两截白蜡棒左击龙涉虚脸门右戮龙涉虚颈骨。
两记同时命中。
龙涉虚狂吼身子压向余大民!
余大民眼见龙涉虚的“金钟罩”已破自己一击得手正狂喜间已不及闪躲被龙涉虚双手箍住脖子扭倒于地。
郗舜才再扑上前想把龙涉虚从余大民的身子分开饶是他孔武有力但龙涉虚似拼尽了全力任怎么下重手也扯他不开!
唐晚词挣扎而起把心一狠拾起双刀一连数下快砍才把龙涉虚的两臂分了家再看余大民已脸色紫胀舌吐三寸颈骨折断竟给龙涉虚当场扼死!
再看龙涉虚只是他也早已暴毙。
众人心有余悸唐晚词心里尤为分明:如果英绿荷不是贪生伯死、置并肩作战之同伴生死不顾她再在旁攻上来只怕局面就要完全改变:虽杀得了龙涉虚自己方面的人很可能也要伤亡殆尽!
他们险死还生一面还替银剑拔除脸上银针再看那边厢却现文张、铜剑和无情却都不见了!
——他们去了那里?!
无论他们去了那里无情又怎是文张之敌?!更何况铜剑还被扣在文张的手里!
文张当然不求伤敌只想以铜剑要协无情使自己得以保命。
他挟着铜剑跃上一匹骏马双腿用力一挟那匹马急驰而去。
那时分正好是英绿荷退走、龙涉虚反抗、唐晚词忙着要杀他之际!
大家都在生死关头谁都无法分心出来兼顾这一方。
无情一咬牙双手往地上一按竟翻身上了马匹右手控疆左手一拍马臀这匹马立即泼蹄奔去!
这一跨身几乎已尽了无情的全力。
他才力“秋鱼刀”的蕴力作全手麻痹甚至延及全身。
——只要再给他多一、两天至少他就可以放暗器了!
他不能不冒险苦追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追上去文张一旦逃脱必定会杀掉铜剑决不会留他活命的!
——以文张向来行事狠辣纵连幼童也绝不会放过。
他明知就算他追着了文张也全无用处可能还要赔上一条性命可是他不得不去。
他对四剑僮犹如自己的兄弟、骨肉。
——金剑的死已让他痛悔深憾!
无论如何他宁可自己死也不让文张对铜剑下毒手!
文张什么人都不怕只怕无情。
但他现什么人都没有追来追来的就只有无情!
一个无情那就够了!
文张已吓得魂飞魄散。
无情双腿残废要追上文张本来不易但文张左肩重创一只手又要摆布铜剑虽已把他制住要穴不过因为生恐无情向他背后射只好把铜剑摆在身后这样一来又要策马制人又要提防暗器闹得个手忙脚乱只有靠双腿来夹控坐骑的奔驰。
如此一来无情倒是越追越近。
这时候他们一追一逃己驰近猫耳乡。
猫耳乡是离倒灶子岗不远的一处大镇位居要塞地方富庶倒是农田耕作商贾买卖的要津。
文张等人选在燕南与猫耳镇之间的倒灶子岗下手因该地虽在官道但常人多抄小径官道上反人迹鲜至若无情熟悉这处一带地势环境定当会阻止郗舜才选官道上走。
文张见摆脱不掉无情便极力驰往市镇。
——人一多无情便不敢胡乱施放暗器!
——只要无情投鼠忌器自己便有活命之机!
文张做梦也料不到自己完全弄错了!
如果他现在掉过头去追杀无情只要在三招之间便定可取下无情的人头!
可惜他不知道。
因此他只顾逃命。
如果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就可以把无情一拳打死恐怕他得要后悔上一辈子。
………【第九十七章 杀手锏】………
这一来变成无情以双手控辔文张以双腿夹马往猫耳镇的市场驰去。
无情愈追近市肆愈感不安。此时文张已是被逼急了为了活命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自己又无制他之力旁杂人俞多愈易殃及无辜。
文张见猫耳乡近愈抖擞精神待驰近市场又犹疑起来因为自己混身染血又挟持了个幼童别人必定生疑。如果过来拦阻自己倒是不怕怕的是无情逼近自己就难逃毒手了!
他心中一急果见途人对他指指点点诧目以视;文张因受伤奇重上身东幌西摆竭力在马上维持平衡这一来更加怵目。
这只是市场外缘已引起注意而市肆间人群扰攘见此情景岂不惊愕更甚!文张惶急之下默运玄功右手仍挟着铜剑置于身后以作护身符。
这时文张的坐骑正掠驰过一家彩绸布店因店子西斜生怕阳光大热便在外棚撑出了半幕帆布来遮挡烈阳直射。
棚子外只摆了几正不怎么值钱的粗布比较好的布料都摆在店里这时候也无人在棚外看管。
文张在急掠过之际左手忍痛递出五指一合已抓住布篷“嗤”地撕下一大片这一来布棚已支撑不住轰然而倒但文张已把一丈来宽的灰布扯在手里在脸上一抹再甩手一张披裹在他和铜剑身上。
这样虽披着奇形怪状的斗篷大白天里赶路极不相衬但毕竟只是使人诧异还不似原先披血挟童而驰的令人骇目。
不过文张那匆匆一抹并没有完全抹去脸上的鲜血反而使他受伤的左目更感到阵阵刺痛鲜血更不断的渗淌出来。
市集上人来人往相当密集文张一个控制不住马前撞倒了几人便传来阵阵怒骂声甚至有人要围绕过来喝打。
文张见无情更加逼近情急中忽想起一事:
——此地人多策马奔驰反而受阻。
——他有马无情也有马纵再驰二、三十里也不见得就能摆脱无情!
——不如弃马而行趁此地人挤物杂只要自己以剑僮为盾穿梁越脊未必不能逃脱。
——何况无情双腿俱废纵伏窜行无情再快、也赶不上他。
文张一想到这点立即弃马飞掠尽往人丛里钻:
——在人群里无情断不敢乱暗器!
文张却不知道:如果无情不是功力未复他这下弃马飞掠是大错特错的选择!
因为无情除了暗器之外轻功亦是一绝!
无情天生残疾不能练武只能练暗器与轻功他把这两项特长挥无遗文张轻功也算不错但若跟无情相比就直如山猫与豹!
文张几个巧闪快窜已自人潮拥挤的街道转入另一条巷子也就因为他不敢纵高飞跃生怕成了无情暗器的靶子所以才不致瞬间就把无情完全抛离。
文张挟在人群里无情自不能策马冲入人丛里他知道只要文张一摆脱他的追踪定会把人质杀死他不能任由文张对铜剑下毒手所以只能追下去。
他只有下马。
他几乎是摔下马来的!
这一摔痛得他骨节欲裂但他强忍痛楚用手代足勉力缀行。
缺少了代步的轿子或车子而又无法运劲无情每行一步都艰苦无比。
可是为了紧缀文张无情只好硬挺。
他在人丛中双手按地勉力疾行只见人潮里的腿脚往旁闪开语言里充满了惊异或同情:
“这个人在于什么?!”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已残废!”
“他这般急作啥?你过去看看嘛!”
“你看你看这个人……”
无情以手撑地疾行由于腿不能立只及平常人的膝部只不过“走”了一阵就大汗淋漓湿透重衫。
文张跟他相隔一条街在对面迅行。
无情眼看再追下去一定追不着他但也不敢呼求途人出手相助。
——有谁能助?
——不过让文张多造杀戮而已!
无情又气又急既累既喘忽然三名衙差、一名地保拦在他身前不让他越过去。
其中一名疏须掩唇的捕役显然是个班头向他叱道:“你叫什么名字从那里来?来干什么?”
无情一口气喘不过来只见远处文张又要转入另一条街巷再稍迟延就要失去影踪只急道:“让路!”
一名削脸官差怪笑道:“哎呀这残废公子儿更可比咱们凶哩!”
另外一名年岁较长的公差却调解道:“小哥儿赶得忒急敢情必有事儿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无情眼看文张就要走脱恚然道:“那儿走的是杀人凶徒他正要加害一个无辜幼童!”
那留须衙役一怔间:“在那里?”他见无情残废心中倒不疑他作恶听他这一说倒信了几分。
无情用手隔街一指道:“就是他!他还挟着小孩子!”
三人引颈一看人来人往人头汹涌竟找不到目标眼看文张就要转入街道忽然有一个人向他拦了一拦。
文张凝步一看连须落腮密胡接颔的穿着身便服青子官靴白净面皮年约五旬上下只听那人喝问道:“你是谁怎么身上有血挟着个小孩子干啥?这小童是你什么人?!”
文张一听便知道来人打的是官腔决非寻常百姓他更不想生事只想避了开去。
他才一扭身又给另外三名仆徒打扮的人拦手截住其中一名几乎要一巴掌掴过来道:“我们宾老爷问你的话你聋了不成?!”
文张这才现自己身上披的斗蓬也渗出血来而臂弯内挟着的铜剑也在疾行时露了出来这一来自知大概是瞒不过去了登时恶向胆边生叱道:“滚开!”
他这一喝那三名作威作福惯了的仆役也顿时走火挥拳踢脚要把文张打倒制住。
文张那边一动手那围住无情的三名公差全瞧见了其中那名年纪最大的喊道:“那岂不是邻镇的乡绅、驿丞宾老爷?!你们看那个人的确挟着一个小孩正跟何小七、邓老二、赵铁勤他们打起来了呢!”
那留胡子的衙差抽出铁尺向无情叱道:“你留在这儿那人犯了什么事待会儿还要你到公堂指证”转向两名同伴道“咱们过去拿人!”
两人贬喝了一声“是”一齐横过街心赶了过去。
原来那名看出文张大有可疑的人正是那位燕南镇主事宾东成宾东成曾接待过刘独峰和戚少商而郗舜才被拒于门外关于这一点宾东成以为是平生快意不意又听闻郗舜才竟迎待了“四大名捕”中的无情无形中好像扯低了他的荣耀心中很有点不快这天带着三、四名管事、仆从往猫耳镇的市集逛逛合当遇事竟遇着了挟持幼童、闹市逃窜的文张!
至于那三名衙差恰好在市肆巡行听到前面骚动横出来看个究竟恰遇上无情本要审问却现宾东成那儿已跟人动起手来宾东成是这一带的地方官这几个官差连忙过去护驾暂不细察无情。
那三名捕役横抢过街心奔扑向弄角文张已陡地丢下铜剑右手一拳击倒了一名仆役咬牙反手拔出了左肩上的匕!
文张刀一在手虽受伤颇为不轻但那两名仆役又焉可拦得住他?三五招间两名仆役身上都挂了彩。
以文张的武功要杀死眼前四人易如反掌但他既知来人很可能是官面上的人物若在此闹市公然杀人日后不易洗脱罪名只怕要断送前程所以总算不敢猛下杀手只想吓退这几人。
文张拔刀动手路上行人皆哗然走避一时局面十分混乱。
宾东成见此人形同疯虎武功非常见势不妙便要喝令手下撤走再说犯不着把性命赔在这里却正好在此时那三名捕差又拢了上来一时人手骤增胆气便豪宾东成于是叱道:“来啊先拿下这个凶徒!”
三名官差挥铁尺围袭文张因惧无情掩至知道不能再拖性命要紧把心一横抢身揉进长袖一挥卷飞二人一刀把削脸公差剔下半边脸来登时血流如注掩脸掼倒惨呼不绝。
这一下可把几名衙差、仆役及宾东成全皆震住。
文张狞笑道:“谁敢上来我就一刀宰了他。”他此时满脸血污凶狠暴戾平日温文威仪已全消失不见。
忽听一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文张狰狞的神情倏然变了。
变得很惶急、非常恐惧。
他骤然俯身要伏窜向倒在地上的铜剑。
他身形甫动那人就说话了。
话并不特别只说了一句:“别动。”
文张本来要掠起的身子陡然顿住。
宾东成等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衣青年以单手挂地全身汗湿重衣散袂掀但双目有如锐电冷若刀芒。
他盯住文张的咽喉。
文张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正被两把刀子抵着。刀锋冷比冰还冷。他感到头部一阵僵硬。
“你最好不要动。”
文张不敢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眼前这个看来弱不禁风的无情立即就会出暗器。
他既不能扑向铜剑也不能掠身而去。
他开始后悔为何要放弃手中的人质去跟这几个什么小丑纠缠。
无情全身都在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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