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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公主:倾我一生的等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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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广平摇头,她便放下车帘,坐回到广平身边。
    
    马车行了一段路后突然停下,车夫回过头对洗玉道:“姑娘,前面也有辆马车,道太窄,容不下两辆车同时过。”
    
    洗玉闻言躬身探出车厢,只见前面是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颇具气势,不像民间倒像是出自宫里。
    
    正疑惑间,那辆马车的车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洗玉不禁有些微讶。里面一袭紫衣,眉眼细长的男子怀抱着一个酣睡的姑娘,男子墨一般漆黑纯粹的深瞳淡然望向洗玉,俊美无双的脸上波澜不惊。
    
    “柝修王爷!”洗玉低低的惊呼了一句,立即恭谨的福身行礼,“奴婢洗玉,参见王爷。”
    
    “免了……”独孤齐睿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声音也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怀中的美人。洗玉垂首声音平稳,“奴婢奉皇上之命特带琉祁使者出游,无意间冒犯了王爷,若有不周之处,望王爷饶恕。”
    
    “琉祁使者?”独孤齐睿挑了挑眉,细长匀称的手指将车门推大了些,目光越过洗玉朝门内望去。
    
    马车是分左右两扇门的,洗玉打开的是右门,而广平恰恰坐在左边,自然独孤齐睿什么也看不到。
    
    “既然如此,那么使节先请。”独孤齐睿收回手,淡然说道。洗玉闻言又行了一礼,退回了车厢。
    
    马车开始前行,从独孤齐睿的车边经过时,他挑开车窗帘子,透过洗玉那辆车被风扬起的车帘,隐约看到一片清冷的白。
    
    行出不远,洗玉才对广平道:“方才那位是皇上的皇兄,柝修王爷。”
    
    广平没有答话,气氛隐约凝固,洗玉饶是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性子老练温稳,却也受不住广平的沉寂。
    
    叫停车夫后,洗玉终是浅笑道:“小姐饿了吧,前面有家酒楼不如下去歇歇吧。”
    
    广平淡淡应了一声,起身下了马车。
    
    酒楼里人不多,广平一行坐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夏风拂过,隐约带了几丝燥热。
    
    刚上完了茶点,就见对面一对男女嬉笑着朝这边走来,女的一袭红衣煞是惹眼,男的则一身银袍勾勒出颀长的身形。
    
    “呦,奴家就说这家酒楼是个好地方,净招些‘好人’。”红衣女子捂唇一笑,赤臂上一条花瓣编成的链子很是精巧。
    
    银袍男子白了她一眼,“要不是本大爷提议,你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么?”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广平身边,只见那女子暗地里自指尖现出一枚银针,飞快的扎在广平手腕上,而后不动声色的离开。
    

第七十二章

    由于李柔娇速度太快且隔着桌子,所以洗玉并没有发现异常,而辛暮则和萍水下楼随小二结账去了。
    
    广平轻轻抬手,拔下那枚银针,血珠一颗一颗的沁了出来。未几,手腕上便隐现出了一朵鲜红欲滴的夹竹桃。
    
    “木小姐,怎么了?”见广平低头看了好久,洗玉似乎觉察出有些异常。广平拭去血珠,抬头淡淡道了句,“无事。”
    
    ————————
    
    三日后,便是独孤辰选妃的日子。独孤祈坐在主位上,左边照旧是挽贵妃。只是,许是刻意安排,他的右边竟然坐着木千槿。
    
    独孤辰一袭月白色长袍,温文尔雅,谦谦如玉,只是那双清澈温和的黑眸内却多了几分焦躁。
    
    独孤祈微微抬手,低沉的声音响起,“开始吧。”立时,无数美女鱼贯而入,肥环瘦燕,各有千秋,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独孤辰眼里的不耐更重,情急之下,又是一阵猛咳。不知过了多久,忽见他猛地站了起来,众人顿时惊然噤声。
    
    独孤祈撩起眼帘看他,声音平稳,“三弟,怎么,选好了?”独孤辰连忙点头,目光扫过众女。正巧,第一组的最后一名秀女走了进来,独孤辰草草扫了她一眼就径直走了过去,冲独孤祈道:“皇上,臣弟选她。”
    
    众人一怔,忙把目光转向那名女子,却都不免有些惊讶。那女子顶多只能算得上是清秀,除了一双眸子特别有神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见独孤辰选自己,她似乎也有些诧异。独孤祈一双幽寂的茶色眼眸扫了一眼那女子,将目光转向独孤辰,“三弟,你可想好了?”
    
    “臣弟想好了。”独孤辰一脸坚决的点头,不想用力过猛又是一阵剧咳。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名女子竟立即伸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动作流畅自然。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独孤辰停止咳嗽,惊讶的转头看她。见众人盯着自己,女子尴尬的收回手,解释道:“我爹就常咳,那啥……习惯了。”
    
    众人静默,独孤辰却轻笑了起来,拉过她的手,轻声道了句,“谢谢你。”“呵呵……”女子干笑两声,飞快的低下头去。
    
    “既然如此,朕看其他人也就不必上来了。”独孤祈平静的说道,将目光转向百里君亦,“三皇子见笑了。”
    
    百里君亦薄唇漾开浅薄笑意,起身道:“皇上过谦,贵朝美女如云,着实让本王开了眼界。”“皇上……”突然,一道清脆如黄鹂出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袭盛装华服的木千槿缓缓起身,垂首道:“臣妾为使者准备了一杯薄酒,借使者的光,臣妾能第一次伴在皇上左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敬使者一杯。”
    
    独孤祈深邃的眸子紧缩住木千槿,少顷,他轻启薄唇淡淡道了句,“准了。”木千槿裙裾拖曳,手持琉璃酒杯朝百里君亦款步踱来。
    
    走到百里君亦面前后,她举了举酒杯,朱唇微启,声音带了丝沙哑,“敬……使者。”
    
    百里君亦接过酒杯的那一刻,木千槿的眸内掠过一丝毒辣。就在百里君亦即将一饮而尽之时,广平站起身来,抬手阻止了他。
    
    木千槿一怔,旋即目带恨意的看向广平。广平迎着她的目光轻轻开口,“槿儿,忘了吧。”
    

第七十三章

    “忘了?”木千槿冷笑一声,凄厉决绝的看着广平,“忘了什么?木广平,你要我忘了什么?说呀!”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起来,看着广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木广平,我问你,当初琉祁大军冲进皇宫时,你在哪?当七哥他被刀剑刺中时,你在哪?当我被抓进青楼时你又在哪?”
    
    木千槿攥紧拳头,像受伤的小兽一样不顾一切的嘶吼,“你可知道那些妃子公主一个个在你面前饮鸠自尽时你有多心痛,她们都是一条条人命啊!如果当初不是你同意母后前去沙场,兴许她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也许她已经和我逃出来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的小皇弟,他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死掉了,木广平,你何足忍心!”
    
    “我九死一生和五哥逃出来却又失散,我被抓进青楼,要不是柳叶用自己把我换了出来,如今我早已是饱受凌辱,羞愤而死!”
    
    广平的身子微微一怔,看着木千槿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柳叶……”“是,是柳叶,木广平,我的姑母,当我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你在哪?你在琉祁,堂堂安豫王府的管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混的是风生水起。木广平,我、母后、父皇、五哥、七哥,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全是你害的!木广平,我恨你!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
    
    木千槿双目赤红,眼里迸出仇恨的火花,“木广平,木千槿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若妃念安,记住,思念的念,安国的安!”
    
    华美长裙在空中飞快的划下一个愤决的弧度,木千槿再没看广平一眼,重重的甩袖离去。
    
    众人震惊的看着广平,她一袭白衣神色既然,然,下一秒,就见她身体猛地一震,如同枯叶一般缓缓倒了下去。
    
    “广平!”高安惊呼一声,只见她靠在桌角上,手捂着唇,脸色白得骇人。“广平,你吐血了是不是?把手拿下来,拿下来!”高安急得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个劲的大吼。
    
    可她手紧捂着唇,猩猩血迹从指缝里渗了出来。高安一急,手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广平的手腕脱了臼。
    
    但她目光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手垂落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百里君亦探了探她的脉搏,却是几不可察。
    
    “罗帷,去叫罗帷。”百里君亦冷静的吩咐道,眸内掠过一丝罕见的焦虑。
    
    “广平……广平……”高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让我来吧。”就在这时,柔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一袭杏衣的女子微笑着道。
    
    她的身旁站着独孤齐睿,细看,她正是那日在独孤齐睿怀中酣睡的女子。杏衣女子正欲蹲下身子为广平诊脉,却忽听她开口唤了声,“高安……”
    
    那声音滞涩无比,刮在人身上,教人倍感心酸。广平抬起头,轻声道:“扶我起来。”高安正欲行动,百里君亦却早他一步上前一把捞起广平。
    
    此时广平身上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已绽开朵朵血红,她的神情平寂,空茫的眸子使得她看起来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偶一般。
    
    她是站来了,但却几乎是靠在百里君亦的身上,束发的带子已经散开,青丝披在肩上,衬得她的脸愈发没有血色。
    
    百里君亦低头看她,忽然低叹一声,声音中的冷意消去了不少,“你这又是何苦?”广平一步一步朝前走,心口那一剑贯心的疼痛如潮水般侵蚀着她,当罗帷到达时,她已笔直的倒了下去。
    

第七十四章

    不知什么缘故,广平这次只昏睡了短短几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她的床边坐着百里君亦。见广平睁眼,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
    
    广平一言不发的看着百里君亦,只见他眉宇深锁,清冷的眸子此刻复杂万分,“你这又是何苦折磨自己?”
    
    这句话叹息一般从百里君亦的喉间逸出,此刻,他放下了冷峻厉然,目光中多了一份不曾有过的不解与无奈。
    
    他没有再看广平,径自道:“自你被掳到琉祁以来,你的所作所为本王一清二楚。你一心想要为你皇侄撑起一片天,可你自己受了多少伤却是浑然不顾。木广平,你能有这般田地只是因为你从未好好珍惜过自己。”
    
    百里君亦的声音极致低沉,脸上的表情也是严肃非常。临出门前,他微微偏头,用一贯冷峻的声音说道:“你皇兄若是见到你这个样子断然不会放心得下。”
    
    打开的门瞬间又和上,偌大的寝室内只剩下广平。她从床上坐起,起身下床,三尺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垂在脸畔。宽大的白裙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琴案,那儿,正赫然摆着她从琉祁带来的那把古琴。
    
    细瘦的手指轻轻抚过修长的琴身,广平缓缓跪坐在地,两只手臂托起古琴,而后,紧紧抱在怀里。她抱得是那般紧,好像抱着她挚爱的人,放在琴身上的手隐约可见发白的骨节。
    
    时过一年,她依然可以嗅到他的气息,每一根琴弦都载满了缠绵的爱恋,如蜜糖一般甜蜜,可她,却再也无法去触碰。
    
    寂静的寝室里,少女白衣胜雪,微闭着眼眸怀抱古琴。裙摆梨花瓣般散在地上,乌发如瀑一般蜿蜒在青瓷砖上,明明是绝美的画面,但却有着无法藏匿着的悲伤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
    
    ——————————————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柳衣少女身上,她赤/裸着玉足坐在大树的枝桠上,明媚秀丽的眸子内虽有忧郁,却也难掩那浑然天成的灵动与野性。
    
    门外缓缓走进一个白衣身影,少女的身子一僵,旋即屏息凝神,将身子朝浓密的枝叶间靠了靠。然,下一秒,就见广平抬头目光定定的朝她的方向看来。
    
    见被发现,木千槿索性也不再躲藏,伸手拂开挡在眼前的叶子,冷冷的看着广平,“你来干什么?”广平注视着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沙哑,“槿儿,你越来越像你母后了,她便很喜欢坐在树上。”
    
    “你住嘴!”木千槿暴躁的打断广平,冷笑一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提我母后?”广平上前一步,仰起脸看着木千槿,“你恨我,没有关系,可你不能由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看得出你想报仇,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即使你杀了他,安国,依旧是废墟。”
    
    “木广平,你竟为了仇敌向我求情,企图说服我?”木千槿愤恨的看着广平,眼里瞬间闪过毒辣。
    
    “槿儿,你这样只会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无辜?”木千槿冷冷一笑,“他们当初杀我安国百姓的时候又没有想过他们有多无辜?木广平,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你投敌叛国,贪生怕死,少在这给我装圣人,你走吧,我不想骂人。”木千槿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广平见她如此固执,便转身离去。“槿儿……”树上的木千槿忽然听到她哑着嗓子淡淡道了句,“是我害了你母后,你若想要我去死,可以杀了我。”
    
    木千槿的身子猛地一震,等她转过头去时,广平已经走出了宫门。木千槿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泪水夺眶而出。
    
    这日,独孤祈在御花园设摆宴席,邀百里君亦前去。这位年轻的帝王有意对广平和木千槿的过往只字不提,甚至今日依然带着木千槿前来。
    
    “三皇子来我朝也有些日子了,若有不周之处尽管提出便是。”独孤祈低沉悠扬的嗓音如羽毛般滑过空气。百里君亦礼节性的点头,“陛下客气了。”
    
    独孤祈那双茶色眼眸有意无意的扫过广平,玉石般光洁的手指轻轻执起酒杯,啜饮一口后,他将目光投向独孤辰,“三弟,半月后便是你大婚的日子,可准备妥当?”淡若清水的语气即使是在聊家常却依然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压力,令人心头一颤。
    
    独孤辰起身行礼,“回皇上,臣弟已准备妥当。”语毕,又是一阵轻咳。独孤祈点了点头,“这几日你少走动为妙,安心侯在府上准备婚事。”
    
    独孤辰闻言急忙应下。独孤祈侧头看了眼垂首不语的木千槿,宛若深渊般不可测度的眼眸闪过一抹高深莫测。再看向百里君亦时,他那绯色薄唇上扬成淡淡的弧度,“上次爱妃给三皇子献酒途中生变,今日朕特备了些薄酒,还望三皇子笑纳。”
    
    他虽是笑着说这番话,但眼中的幽寂深渊令人望而生畏,一旁的木千槿听到这话时身子猛地一颤,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
    
    素衣宫女举着酒托走到木千槿面前,独孤祈转头看她,低缓的声线带着蛊惑与魔魅,“爱妃,还不快去?”
    
    广平静静的看着木千槿接过托盘,如履薄冰般从独孤祈身边经过来到百里君亦身边。这一次,盘中赫然摆放着两个酒盅。
    
    百里君亦看了眼木千槿,起身伸手拿走一个酒盅。从始至终,木千槿都不曾屈身,她笔直的站在那里,等着百里君亦自己来拿。
    
    广平缓缓站起,对上木千槿的目光。她们两个,一个寂然如水,一个愤烈如火。广平拿起酒盅的那一刻,木千槿的手微微一颤。
    

第七十五章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女子娇柔的笑声,“呦呵呵,奴家来得可真是时候,净赶上好戏。”众人大惊,循声望去,只见御园的高墙之上一抹火红色的身影孑然而立,在她旁边,面容俊朗的银袍男子支起一条腿抱剑坐在墙上,脸上挂着邪肆的笑意。
    
    二人正是李柔娇和方涵。
    
    独孤祈的眉峰略微一皱,但很快便恢复常色,他并没有让侍卫包围他们,而是波澜不惊的看着眼前局势的发展。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闯进皇宫。”百里君亦长身而起,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浑身杀气迸发。
    
    “皇宫?呵呵,皇宫又如何?奴家不还是一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李柔娇捂唇娇笑出声,杏眸内秋水潋滟。
    
    “行啦,我说你也别跟他们废话,快说重点。”方涵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瞥了眼李柔娇。
    
    “你们想要做什么?”百里君亦微微眯起眼,黑眸内厉然酷戾。“没什么,奴家就是想跟三皇子要个人。”“我若说不给呢?”百里君亦眼里的杀气愈浓。
    
    “哎呀,不给,不给的话那么奴家就只好……”大红的衣裙转了个圈,在空中一漾,李柔娇神色一冷,手中的百花索直袭百里君亦。广平不动声色的将一旁的木千槿护在身后。
    
    然而,百花索在空中转了个圈,圈住了离高墙最近的郑君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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