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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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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佑棠面色稍缓一些。

    朱太医开了药,又嘱托几句,便先告辞走了。

    赵佑棠又坐下来,赵承衍这会儿也回了,见冯怜容躺在床上,吃惊道:“母妃睡了?”

    “母妃累了,你别打搅她歇息,等她醒了再来。”赵佑棠叫人把赵承衍领走,他自己仍坐着,看着冯怜容。

    刚才朱太医说什么急火攻心,她到底怎么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冯怜容稍后就服了药,见赵佑棠还没走,她迷迷糊糊道:“妾身没什么的,皇上不用守在这儿,皇上不是忙着呢。”

    赵佑棠道:“还在多话,快些睡了!”

    冯怜容也确实困,听出他生气,忙闭起眼睛。

    赵佑棠看着她,又是微微一叹。

    过得会儿,他才回乾清宫。

    太皇太后听了方嫣说的,把朱太医叫来:“当真是病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装的。

    朱太医自然不会隐瞒:“确实病了,臣已经开了药。”

    太皇太后倒是有些着急:“还怀着孩子呢,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她吩咐朱太医,“你一定要给她看好,千万不能出事。”

    方嫣在旁边听得奇怪,没想到竟是真病,可这也太巧了,偏是这时候。

    却说赵佑棠用完晚膳,又派人去看了看。

    结果严正听到来人回禀,脸色一变,往前几步道:“皇上,贵妃娘娘好像病得更重了,朱太医在……”

    “什么?”赵佑棠一下扔了手里的御笔,疾步就走了出去。

    严正连忙跟上。

    此刻天已经漆黑一片。

    哪怕是灯笼打在前头,也照不亮多远的路。

    他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得延祺宫。

    赵承衍还小,不太懂事,钟嬷嬷怕他受到惊吓,早让奶娘哄着去睡了,门也关得紧紧的,不叫他听到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赵佑棠一进去就质问。

    他直接就走到冯怜容床前,借着烛光一看,只见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眉头也是紧紧皱着,看起来很是痛苦。

    朱太医看赵佑棠这脸一幅山雨欲来的样子,当先就跪下来:“臣一定会治好娘娘的,皇上切莫着急。”

    “能治好,怎么还这样?”赵佑棠道,“她现怀着孩子,非同寻常,能这样耽搁下去?朱太医,”他声音突然好似冰雪一样,“你最好能保住你的脑袋!”

    屋里众人听见,都吓得浑身一抖。

    看来冯怜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朱太医也着急,连忙又请了其他几位太医来,几人看过冯怜容之后,就去里间商量开什么药。

    赵佑棠再次坐在冯怜容身边,只觉心头被塞了团麻一般,堵得他浑身难受。

    在他印象里,冯怜容此前也只生过一场病,谁料到,这第二场病来得那么急,时机那么危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原本只当她永远都会健健康康,傻乎乎的陪在他身边,再给他生几个孩子。

    然而今日,他才发现,世事总是多变的。

    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发觉都是汗,宝兰在旁见状连忙用手巾去擦,赵佑棠拿过来道:“你下去。”

    宝兰退到后面。

    他给冯怜容擦了擦汗。

    冯怜容迷糊中好似见床头一片明黄的颜色,不由从被子里伸出手道:“皇上?”

    他握住,只觉她掌心也是湿的,看来出了很多的汗,他把她的手轻轻掰开来,也擦了擦,一边柔声道:“太医在给你开药呢,一会儿吃了药就会好了。”

    冯怜容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不是在做梦,眼泪忽然就滚落下来,她觉得好难受,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以前临死的那一刻,她哭道:“皇上,妾身说不定要死了……”

    赵佑棠的手不由一颤。

    像是从脚底传上来透骨的冰寒,叫他一时都开不了口。

    什么死了,她在胡说什么呢?

    他猛地甩掉她的手,大喝道:“你死了试试,看朕怎么收拾你!”

    一屋子的人都被吓一跳。

    冯怜容也被他唬住,不敢出声。

    赵佑棠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可看到冯怜容又觉得无比生气,好好的说什么死,她这病离死还早着呢!

    几位太医很快开好方子,朱太医又给冯怜容在头上扎了几针。

    “这回再治不好,可别怪朕!”赵佑棠把一腔怒火都发在太医身上。

    钟嬷嬷看了都心惊。

    冯怜容又吃了一回药,见她要睡了,赵佑棠沉声道:“你吃了,第二日就得好起来,听到没有?”

    冯怜容被朱太医扎针后,清醒好些,点头道:“妾身也想快点好起来的。”

    赵佑棠摸摸她的头:“睡罢。”

    冯怜容侧过身看着他:“皇上,还陪着妾身吗?”

    赵佑棠嗯了一声:“朕陪着你。”

    冯怜容眼睛发酸,此时他还是喜欢自己的,所以她生病,他那样着急,她忍住眼泪问:“会,会一直陪着妾身吗?”

    “怎么还问这些,朕说了陪你,自然会陪着你。”

    冯怜容撅撅嘴:“就想问一下才能安心睡。”

    赵佑棠没法子:“朕会一直陪着你。”

    他眼里满是关切,带着点儿宠溺,冯怜容的心一下子就好像被糖装满了,成了个蜜罐子,她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赵佑棠真的陪了她一晚上,直到早上,发现她额头不热了,这才去早朝。
第66章 二子
    冯怜容这一睡;到午时才醒;钟嬷嬷连忙又请朱太医来看;朱太医也是一晚上没合眼;生怕中间出点儿变故;只在西侧间打个盹。

    朱太医把脉完,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微微笑道:“娘娘已经好了。”

    钟嬷嬷呼出一口气,昨儿那情况差点没把她吓死;毕竟主子怀的孩子那么大了,真有闪失还能得了。

    “那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她问。

    朱太医道:“就吃清淡点儿,别的没什么,这病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钟嬷嬷明白了。

    冯怜容看朱太医一把花白头发;还给她折腾的晚上都没睡,过意不去的道:“这回谢谢朱太医您了;您也累着了罢;快回去歇息歇息。”

    朱太医见她满脸关怀;心道冯贵妃倒真是和善;一点没架子,还跟以前贵人时一般,他颔首道:“此乃臣分内之事。”

    钟嬷嬷亲自送他出去。

    朱太医却不能真回家,还得去寿康宫一趟禀明情况。

    太皇太后听说母子平安,也是松了口气,只想到赵佑棠为冯怜容,竟然一晚上守在延祺宫,这又难免有些不满。

    要说夫妻情深,冯怜容是正室也还罢了,那是一段佳话,可偏偏是个妃嫔,这就不太好了。

    她捏捏眉心,叫朱太医下去。

    赵佑棠早朝完,去乾清宫补了一觉,到得下午起来方才有些精神,批阅完当日奏疏他去春晖阁转了转。

    赵佑桢跟赵佑梧尚在听课,见到他刚想起来行礼,赵佑棠摆摆手,叫讲官李大人继续讲课,他一撩龙袍坐在两兄弟旁边。

    李大人天生也是胆子大的,仍跟之前一般,要讲什么还是讲什么。

    赵佑棠听着时而点点头。

    他年纪尚轻,要学的东西很多,故而便是当上皇帝之后,仍是要开设经筵,除寒暑天外,每月都有三次,命讲官入宫讲读,担任皇帝讲官的皆为重臣或大学士,如六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等。

    听到傍晚,李大人收书走了。

    赵佑棠道:“若有别的想学,也可同朕说。”

    赵佑桢笑道:“李大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便是让臣弟问出些别的,也问不出来。”

    赵佑棠感慨一声:“李大人确实有大才。”

    他又仔细看看赵佑桢,少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只是短短一阵子没见,他又长高,长英俊了。

    赵佑桢跟赵佑梧都是胡贵妃的亲生儿子,长相有五分相像,另外又有些像先帝,实称得上是美男子,而比起弟弟,赵佑桢的英气又足一些。

    “上回皇祖母还提起,过两年你也该成家。”赵佑棠笑了笑,“不过朕觉着男儿娶妻不急,倒是该想想将来。”他顿一顿,“三弟,你是该考虑一下了,若有想做的事情,早日告诉朕,或者,想早些去封地,也是一样。”

    赵佑桢一怔。

    他虽然生性朴实,但人并不笨,忙躬身道:“臣弟明白。”

    赵佑棠点点头,随后又去延祺宫。

    在殿门口就碰到大李小李,两个人端着个竹匾,里头放满了一串串雪白的花,那味道飘在空中,是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他问。

    大李忙道:“回皇上,这是槐花,娘娘叫奴婢们拿去膳房做蒸槐花呢。”

    赵佑棠一想,是啊,五月了,这槐树种下去,今年终于开花,看来她的病真好了,一起来就嘴馋。

    他嘴角一弯,摆摆手叫那两个赶紧去。

    冯怜容见到他,眼睛就发红,手一伸,要他抱。

    赵佑棠抽了下嘴角,她当自己是小羊呢!

    不过他还是过去,隔着个大肚子微微拢着她问:“没有不舒服了?”

    “全好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昨儿累到皇上了,不该叫皇上一直陪着妾身的。”那会儿她任性,非说这个,可今儿想到他没睡好还要去早朝,心就疼。

    赵佑棠道:“你也知道你错了?还说什么死不死的呢!不过是小病,弄得……”

    他昨天也是被她吓到了,看她那模样真以为会出什么事,他哪里敢走开,也是被她折腾的够呛。

    “是妾身的错,皇上不要生气了啊。”她摇了摇他胳膊,“妾身叫御厨做蒸槐花了,一会儿请皇上吃,皇上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赵佑棠道:“两样都试试。”又伸手摸摸她的肚子,“这回肚子也没上回大。”

    “可能孩儿没有小羊那么胖罢,不过没事儿的,妾身早问过朱太医了。”

    两人说得一会儿,那边蒸槐花就端上来了,王御厨心想既然是沾着吃得,自个儿发挥了一下,弄了四个蘸料。

    冯怜容就爱吃甜的,夹一个给赵佑棠,夹一个给赵承衍,自己也夹一个。

    三个人吃得满嘴的槐花香。

    赵承衍也爱吃,高兴的咯咯笑。

    “不能给他吃太多,太甜牙齿会坏呢。”冯怜容后来就不给了,又问赵佑棠,“皇上觉得哪种好吃?”

    赵佑棠垂眸瞧瞧香喷喷的槐花:“还是甜的好。”

    “妾身也觉得甜的好吃。”她笑,“不管王御厨的手艺多高,咸的好像总是少了些味道似的。”

    赵佑棠心想他本不爱吃甜的,不过看她吃得那么欢,好像也觉得甜的最好吃了,他摸摸她脑袋:“你也别吃太多甜的,大人的牙齿一样会蛀掉的。”

    冯怜容嘻嘻笑:“才不会呢,看妾身牙齿多好,娘在家就说,早上晚上都要洗净牙齿,牙齿就不会坏了。”

    故而她也很注意赵承衍的牙齿,老早就开始给他擦了。

    她裂开嘴,漏出雪白的一排。

    赵佑棠道:“朕看不清楚,过来点。”

    冯怜容靠上去。

    赵佑棠抬起她下颌看看:“是挺白的。”说着,低头就压下去,亲了她一口。

    冯怜容心里甜滋滋的。

    晚上赵佑棠也没回去,听说赵承衍养的蛐蛐儿死了,叫上黄益三,大李小李,在园子里走一道,翻了十几个蛐蛐出来,把赵承衍高兴的,拿小草笼装了,宝贝似的成天提着。

    不知不觉冯怜容就要生了,这回比上回轻松地多,没多久孩子就顺利出生,只不过又是个儿子,总是叫她有些遗憾。

    赵佑棠赐名赵承谟。

    冯怜容又开始了坐月子的日子。

    这会儿都是七月了,正好赵承衍断奶,赵承谟接上,冯怜容看俞氏也是辛苦,私下赏了她六十两银子。

    俞氏更是尽心尽力。

    有了弟弟之后,赵承衍又对蛐蛐儿不太感兴趣了,成天就要看弟弟,他对这不会讲话,偶尔会哭得小东西特别好奇。

    弟弟到底是个什么啊?

    “弟弟就是跟你一个爹爹的。”冯怜容同他解释,“以后也叫我母妃。”

    赵承衍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别的人不叫母妃母妃,要叫娘娘?”

    冯怜容反问:“那你为何叫大黄大黄,不叫他母妃?”

    赵承衍惊讶:“那我也可以叫大黄母妃吗?”

    冯怜容噗的一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连忙摇头道:“不行,当然不行了,因为你跟弟弟是从母妃肚子里生下来的,不是从大黄肚子里。”

    “那大黄从哪里生下来的?”

    “从大黄的母亲肚子里呀。”

    “原来大黄也有母妃啊!”赵承衍道,“那大黄有弟弟,有爹爹吗?”

    冯怜容:……

    她突然发现,小孩子会说话了真的好恐怖!

    赵承衍还在拉着冯怜容的袖子问:“母妃肚子还会大吗,还有弟弟吗?”

    冯怜容闭起眼睛躺下来:“母妃累了啊,一会儿再来问,母妃要歇息会儿。”

    钟嬷嬷在旁边看得直笑。

    眨眼就到八月,这日赵佑桢与赵佑梧从春晖阁回来,二人刚到景琦殿,就听小黄门禀告:“安庆长公主来了。”

    赵佑棠做了皇帝,姐姐妹妹都升为长公主。

    兄弟两个高兴极了,连忙跑进去。

    “二姐。”两个人一起叫道。

    安庆长公主眼睛微红,一手搂住一个,哽咽道:“我好想你们!”

    自从胡贵妃死后,她以泪洗面,一直都难以接受现实,毕竟那是她的亲生母亲,亲手养大她的。

    结果说没了就没了,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三人抱成一团。

    安庆长公主哭得会儿,叫余下人等都退出去,与赵佑桢道:“你明年都十五了,既然已经被封王,是不是就要到封地去了?”

    赵佑桢却摇摇头:“我不想去。”

    安庆一愣:“为何?你是藩王,怎么能不去封地!”

    “皇上上回也问过我。”赵佑桢道,“我已经想好了,不去封地,就留在京城。”

    安庆奇怪:“这也可以吗?当真是皇上说的?”

    “皇上就是这个意思,问我有没有想做的。”赵佑桢微微笑了笑,“李大人说每年水灾都闹得很严重,我想学学水利。”

    安庆听完大怒:“不做藩王,你要做这个?你知道……”她声音压下来,“母妃是怎么死的吗?你竟然甘心?”

    赵佑桢脸色一变:“二姐!”

    他一边就打开门,叫人把赵佑梧领出去。

    安庆道:“梧儿也是咱们的弟弟,怎么就听不得?”

    “他还小呢,二姐,何必要让他知道?”赵佑桢又把门关上,“母妃怎么死的,我自然知道,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安庆眼睛里冒出怒火来,一把揪住他衣领:“母妃这么疼爱咱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如今她死不瞑目,你倒是逍遥快活,与皇上做一对好兄弟!”

    赵佑桢被她说得长叹一口气:“二姐,母妃是被皇祖母赐死的,与皇上又有何干?”

    “如何没有?没有他,你就是太子,母妃之死,他脱不了干系!”安庆眯起眼睛,“我在家中反复思量,兴许咱们父皇也是他害死的,不然他如何能这么早就做了皇帝?”

    赵佑桢心头一震。

    他一早就没想过做太子,对皇帝这位置也没有野心,可为何,不管是母亲,还是姐姐,都要把他推上去?

    他很快就甩开安庆的手:“二姐,这都是你胡思乱想的,皇上对我,对四弟都很好,二姐不是也嫁了如意郎君吗?”

    安庆呸的一声:“这是两回事,若早知母妃会死,我才不嫁呢,有我看着,母妃兴许不会……”

    她说着又哭起来。

    赵佑桢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安庆临走时道:“弟弟,做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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