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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淫时代-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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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尤以满山遍野的葡萄慰唯壮观,当地农人便以葡萄为题,经营起内地颇多的“农家乐”餐馆来。
  一个餐馆老板讲,凡来阳关旅游之人,到餐馆就餐时,可随时到葡萄园采摘就食,哪怕你不到餐馆就食,农人也喜游客进园采食,不图金钱之利,惟得赞美之颂词。其用意,或许尚包括游客诸君至阳关,不用担心无故人相识,阳关处处均有陌生的“故人”,殷勤款待。据说中国古代文献中,准确提到西域种植葡萄的,首推《汉书——西域传》,西汉初,长安就已有了葡萄。
  张丕然跑到院子里采摘了一大串葡萄过来,喂了我一颗,细细品味,一股甘甜直沁心脾,可能在于此地气候干燥,阳光极为充足,昼夜温差大,有利于糖分的积累吧。
  可惜询问当地农人,被告知古时阳关已深埋地底,就在那朱红的流沙之下。同遭被流沙掩埋命运的,还有古城寿昌县。由于战争频繁,大规模的开荒屯垦,破坏了这里的植被和水源,使生态平衡遭到破坏,黄龙滚滚东来。宋辽之后,人们迁离阳关,元代以后,阳关和寿昌古城,以及大片绿洲,终于被流沙吞没。
  在餐馆吃完晚饭,我们准备返回敦煌,一个农人说,出门不远,有一山丘,当地叫做红首山,是昔日阳关古城的堡垒所在,山丘下面的戈壁滩上,到处可见古陶器残片,甚至还可以找到玉片、兵器等遗留物。我们听了怦然心动,决定去观摩一番,张丕然笑道:“说不定我们还能发现大将的盔甲、玄奘出关的遗物呢。”呵呵,女人的幻想总是让人新奇。
  果然,出门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山丘,戈壁滩上都是乱石,夕阳西下,一些光滑的石头反射出一片炫目之光。我们去的时候戈壁滩上还有两辆车子,不过很快都开走了,只剩下我们。
  戈壁滩上的烂陶片是有不少,我和张丕然拣了一些放在一个小布袋里,然后放在车上。
  突然,张丕然指向西方,道:“快看那太阳。”
  我驻足看去,只见一轮巨大的红日正从远方一个沙丘上面慢慢坠下,天边却没有一丝云彩,那个沙丘和整片沙海慢慢从橘黄色变成了朱红色,接着整个沙海似乎都燃烧了起来,空气也仿佛被烧得冒出了青烟,晃动不已,如梦如幻,让人想到了海市蜃楼。
  “好壮观啊,”张丕然拿出相机赶紧拍下了这难得的美景,接着道,“在城市里,你永远也看不到这样的美妙的自然大场面。卫君,我们回去吧,等一下看不到路了。”
  我说好,过去跳上车子,启动,刚走,就发现不对劲,赶忙下来一看,傻了眼,原来后面一个轮胎被戈壁滩上一片尖锐的金属片给扎破了。
  张丕然在旁边道:“赶紧换上备胎吧。”
  我说好,车子的后面捆着一个备胎,不过周围用螺栓固定着,于是我去后备箱里去找工具箱,可惜找了半天却没找到。
  我问张丕然:“工具箱呢?”
  张丕然说:“在后备箱里面吧?”边说边赶忙过来前前后后寻找,后来连车子的前面部分也找了,却始终没有找到。
  张丕然哭丧着脸道:“可能我放在深圳就没带过来。”
  不是吧?唉,也怪这款路虎汽车太出色了,我们开着它跋涉了上万里路,上山下坡的,愣是一点儿毛病没有,每每在坡路上超越其它车辆的时候,一阵子骄傲还油然而生,所以过去就没用过工具箱,这下麻烦了,在这个不毛之地,周围没有人影的时候,它给你来了一个破胎。
  张丕然道:“卫君,要不你去农家餐馆那儿去借一下工具?”
  下午我见到餐馆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应该有工具可以借,转身欲行,又觉不妥,到这里虽然开车用不了多少时间,但走路打来回、加上还要去找工具,可要费上不少时候,就把张丕然一个人孤零零地仍在这里吗?天已经渐渐黑了,沙漠里面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有狼?
  我把想法跟张丕然讲了,果然她害怕起来,说:“那你别丢下我。”
  那让张丕然跟我一块儿去吧,张丕然却道:“那我们的车子怎么办?”
  我说:“应该没问题吧?这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那如果来个人呢?”
  “来个人也没所谓啊,我们把车子锁好就是了。”
  “那不行,这里可不比城市里,荒郊野外的,人家就是用石头把我们车子砸烂,估计也没人听得到。”
  说得也有道理,那怎么办?
  张丕然道:“我们等一下吧,说不定有过路的车,可以借他们的工具来用。”
  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否晚上有车通过。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一片静寂,时间在此也仿佛凝固了。
  一个小星星顽皮地睁开眼睛,开始在天空不停地眨着眼,紧接着漫天的星斗都像钻石一样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芒散落于天际。天空是那样的高,那样的静穆辽远,如同一个亘古走来的神话背景,覆盖了整个苍穹。
  我从未见识过在沙漠之中见识过如此深邃神秘的夜空,四周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我和张丕然只是手拉手,仰望苍穹,呆呆地矗立着,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相比之下,深圳的天太矮了,让人艰于呼吸视听。
  “北风卷地白草折, 胡天八月即飞雪。”塞外的天气真是变化多端,白天那么燥热的天气,一到晚上就迅速冷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张丕然不停地哆嗦着,我让她上车,她又说车里太闷了。
  我打开车灯,围着山坡转了一圈,意外发现山坡北面还有几棵枯死的空心树桩子,我找来一块大一点儿的石头,砸了几段下来,在车旁边找了一片柔软的沙滩,生起了一堆篝火。
  我从车上拿了两瓶葡萄酒、一包牛肉干,拉着张丕然在篝火变坐了下来。我打开酒,先喝了几口,然后递给张丕然,道:“你也喝一点儿吧,喝了会暖和点儿。”
  张丕然这次没有拒绝,拿过瓶子喝了一大口,过来靠在我的肩头,仰望星空。我搂着张丕然的肩膀,一同感受大自然造物主给我们带来的旷古苍凉之美。
  “你说,女郎和织女星在哪儿?”张丕然遥指天空那一条光彩夺目的银河,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也曾无数次在盛夏的夜晚,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问过我那年迈的祖母。当我指出他们在天上的位置时,张丕然哀怨地说道:“他们一年只能相会一天,多寂寞啊,剩下的364天,只能剩下苦苦的相思了。卫君,有一天我们两个分开后,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时,你会想起我吗?”
  “会想啊,不过我会主动去找你啊,只要你愿意见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进了监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说出了这番话来,难道在我深夜的梦魇里,监狱真是我恐惧的归宿?
  “不许你这么说,”张丕然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巴,过了一会儿,只听她叹了一口气,道,“卫君,你知道吗?在我没认识你之前,我的一门心思全部都用在如何争取关系,利用别人,赚取金钱上,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才会想起我缺乏真情,活得像个木偶,天天的笑脸都是为了别人。”
  张丕燃又喝了一口酒,接着道:“见到你,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我在英国的生活,想起了那段简单、自由的生活,想起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你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无所畏惧,很多时候,和你接触越多,我越是不敢正视你的眼睛。”
  张丕然扭过身来,脸蛋儿微红,红彤彤的篝火在她的眼睛里跳动,只听她道:“卫君,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我一愣,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说“不是”又太简单了些吧,想了想,我道:“你不蓄意伤害别人,就不是坏人了,或许每个人都有他的宿命,个人的力量在社会面前太渺小了,为了活着,很多人不得不被动地适应别人,不过这样也好,女人嘛,很多时候想的是首先自己不被伤害。不像我,永远不相信自己会被套上命运的枷锁。”
  张丕然“嗯”了一声,抓起我的胳膊,轻轻抚摸着我胳膊上的那条伤疤,这伤疤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银行门口,被那个高个子刺伤的,只听张丕然喃喃道:“自从你那天那么勇敢地救了我之后,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心头一阵温暖,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记得张丕然曾说过要我做她的弟弟,加上她自身生活的背景,我一向很少去思索在张丕然的内心中,她是怎样定位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的……是真正的姐弟情,还是若即若离的情人关系?但就在这样一个空旷宁静的沙漠暗夜里,张丕然轻声自如地说出了这番话来,我相信,这是她心底最真挚的心声了。
  张丕然靠在我的肩头,闭上眼睛,接着道:“我妈妈常说我在深圳呆得久了,人就变得越来越势利,所以才会没有安稳日子,其实我何尝不想有个安稳的生活?我们一块儿走了这么远,我一路上不断地想,我究竟要的是什么?感受着丝绸古路的沧海桑田,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人生短短几十年,一个女人,忙忙碌碌一辈子,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真情,有自己的亲密爱人,也就心满意足了……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张丕然低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故事,但这平常的“海枯石烂,永不变心”八个字,还是在我心中掀起了阵阵的波澜,她这是对我的期望还是她自己的心中理想?
  篝火下的张丕然神态娇媚,虽经千里奔波,但更增添了一分憔悴动人的神色,由于葡萄酒的缘故,光滑细腻的脸蛋上增添了一层淡淡的晕红,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合在一块儿,不住地颤动,我心中一荡,低头向她那干燥的嘴唇吻去……
  良久,张丕然抓着我的肩头,火光中,大大的眼睛里渗出一层泪光,颤声道:“卫君,你不愿做我的弟弟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做我的老婆,阳关城的古堡为证,我要娶张丕然做妻子。”
  张丕然咛嘤一声,扑倒在我的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道:“我要做你的妻子,卫君,我要给你生儿子,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今生今世都不要分离。”
  她搂的是那样得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中……我心中怦怦乱跳,口干舌燥,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张丕然也急切地扭头来亲我,然后用力地撕扯我的衣衫……
  火光中,张丕然光滑柔美的胴体恍若祁连山上的女神,柔软的沙滩在我们的身下被踢出了深深的沙坑,天上的星星也羞赫地闭上了眼睛……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启明星的星光渐渐消失,张丕然颤抖了一夜的身体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我吻了吻她的面颊,搂着她看着一轮红日从沙漠的边缘缓慢而又坚定地跳出来,将整个沙海抹上了一片金黄。
  一阵清凉的微风吹来,空气纯净的犹如祁连山上的雪水……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车子到来,我们借了工具,修好了车子。
  返回敦煌,我和张丕然好好休息了一番,修好车子、买好工具,晚上,我们手牵着手逛遍了敦煌的大小巷子去吃小吃,心里面充满了甜蜜。
  西出阳关,告别中原王朝向西伸出的长长右臂,踏上漫漫西域征程。
  如果走古丝绸之路的南路,我们应该沿着313国道取道新疆南疆的若羌县,不过张丕然嚷嚷着要见识哈密的瓜、吐鲁番的葡萄,于是我们折向西北行走,这是古丝绸之路在新疆的北道。
  无论是古出阳关或玉门关,还是按今道路西行,万里丝绸之路进入新疆,都要踏入茫茫翰海。从敦煌出发,经安西柳园,向西行入星星峡,即进入新疆东大门哈密境内。进入新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仍让我大大吃惊,车子竟然穿越了长达400公里的无人区,才抵达古称昆吾的哈密。
  在河西走廊西端,戈壁沙漠面积广阔,令我吃惊。而进入新疆,河西沙漠与之相比,就如小巫见大巫,以“平沙万里绝人烟”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
  常言道:不到新疆,不知中国有多大。但千里戈壁,寸草不生,鸟兽绝迹,对老百姓来说,这就是一块白地。
  哈密的瓜顶呱呱,“哈密瓜长径尺,形如橄榄,两端锐,外皮色青翠,白蒂至脐,白筋密布如织,其脐周围大逾钱,无白筋;剖之利刃,久之乃入肉;色黄明如缎,味甘如蜜;爽脆如哀家梨,无渣滓。”在哈密停留的日子,是我和张丕然吃过得最多的瓜的时期,甘甜如蜜,价钱便宜,还犹豫什么?
  张丕然嚷嚷着要去看古楼兰古国的遗址看看,的确,“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愿将腰下剑,直到斩楼兰”的壮丽诗句和近日出土的古楼兰精美文物,都为这个消失的绿洲王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等我们询问导游的时候,却被告知古楼兰古国已经深埋在浩瀚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中了,陪伴她的还有早已干涸的罗布泊。
  据《河源纪略》记载,直到17世纪,罗布泊仍是水天一色、飞鸟难以逾越的汪洋大湖。罗布泊,《山海经》中称“洠蟆保妒芳恰分性亍把卧蟆薄W畲竺婊�5300多平方公里。《汉书》记载其“广袤三百里,其中亭居,冬夏不减”。当时其湖曾是塔里木河、疏勒河、车尔臣河、孔雀河等河流的汇聚之地,为此,湖面宽阔,湖畔蒲菖、芦苇、野麻丛生,湖滨、湖中生息繁衍着各种各样的水生植物和水禽、动物,是一块充满生机的绿洲。
  但缘何到了近代罗布泊突然就变成了不毛之地的戈壁荒滩,又由谁该为这笔历史责任埋单?
  下一站是有着八百里火焰山的吐鲁番。
  “火山突兀赤亭口,火山五月火云厚。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唐著名诗人岑参的形容火焰山的诗,让我们在炎炎夏日里更产生了对滚滚热浪的无限恐惧,火焰山果真如此炎热吗?
  一路驱车,热浪果然袭来,只要下车几分钟,马上就会汗流浃背,但走进火焰山深处的葡萄沟,却看到另一幅动人的景象。
  毛驴车悠悠,蹄踏蹄踏在街道马路上行走,斜倚在车上的维族大爷,同样悠悠地晃着悬在空中的腿。山沟上面,举目望去,树木繁茂,空气湿润,气候凉爽宜人,与火焰山上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耳边流水潺潺,始知有水渠将天山雪水引入沟内。举目望火山,赤红砂石壁立千尺;纵眼看沟谷,藤蔓枝柯漫延而上,棚架上挂满玛瑙珍珠般的葡萄。一架接一架,一片接一片,绿得纯洁而耀眼,绿得滴翠而迷人。长辫飘飘、衣着艳丽、高鼻深目、肌肤胜雪的热情的维族少女漫步其间。
  坎儿井是吐鲁番人用来引导产生水源的井穴,外面骄阳似火,但井洞中丝毫不感到气闷,源于每隔二三十米打的竖井,不仅通风透气,且维族人还在竖洞里种植有参天大树。在里面行走、浣洗非常方便。坎儿井是酷暑之都吐鲁番人的天然大空调,人们可以在里面避暑聊天、做手工或其他生活。
  透过宽敞的竖井,可以看到井上有绿荫匝地、果实成串的葡萄架。当在炎热野外疲惫奔波了一天的人,在清沏晶莹,飞溅着雪白浪花的渠水旁洗过手,摘一串碧如翠玉、黄似玛瑙的马奶子或无核白葡萄,钻进井内,细细品尝,实有超尘脱俗的神仙感觉。
  吐鲁番盆地,没有被塔克拉玛干沙漠吞没,反而成为人们向往的美丽绿洲,并进一步成为丝绸之路历史上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舞台明星,一切都得益于天山融雪的滋润。
  出吐鲁番城,随着西行的车轮,戈壁赤红砂石渐渐变色,先是轻轻点染石青,再用笔锋醮墨,斜斜点上几笔赤红,青红杂染,直至天边。
  路途中间或有绿洲出现,呈现在眼前的草原茫茫无边。草色青青,牛羊骆驼悠闲地在其中觅食,五颜六色的帐篷点缀其间。天山雪水滋润下的绿洲,水草丰美,一片繁华景象。
  不经意间,天山从远方轻轻地向我们走来,巍然屹立,仿佛驻守西北的英雄将军。新疆地形呈“三山夹两盆”之势,众山之中,却数天山最为伟岸神奇,不仅南北疆以天山为界,而且众多绿洲之所以富饶无比,均得益于天山雪水滋润。
  草原尽头,有城镇赫然献身,查地图,原来就是赫赫有名的达坂城啦。我放开喉咙唱了起来:“达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啦,西瓜大又甜啦,那里住的姑娘辫子长啊,两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带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张丕然道:“想人家新疆的姑娘啦?”
  我说:“没有啊,我在想,你应该怎样嫁到我家来。”
  张丕然咯咯笑道:“我可没有妹妹,我家也没有马车。”
  我笑道:“没关系,我会驾着马车去娶你。”
  吐鲁番的风已经很猛,抵达坂城风更烈,而到了天山山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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