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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血:狼烟再起-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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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王俊,已稳稳落地,姿态潇洒。马休恶狠狠瞪他一眼,哼,黑厮做事忒也鲁莽!吓死你家少将军!
张恕一笑,老者虽然有所误会,教训得是哩——马休小小年纪,不该心思淫邪!王俊必是一样的心思,是以戏弄他一番,兄弟心思相通,他知道俺不会不管哩不过,今日这事儿毕竟蹊跷,那老者真是个怪人!
简直莫名其妙!
还是赶快离开此地!这才想起所乘坐骑,赶忙上前查看,幸喜三匹战马均是良种,久经训练,不曾跌断马腿。
三人急匆匆策马而行,刚奔出数里,见前方官道逼仄,树木丛杂,荒蛮得很。张恕心中戒备,拉住坐骑,仔细观瞧。马休鄙薄道:哥哥真是多疑,被吓出病来了吧!
休得多言!
张恕总觉心中不美,招呼多加小心,拍马飞驰而过。
忽听噹啷一声,一棒铜锣刺耳,几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三人紧紧裹住。
十余个蒙面豪客同时现身,一齐拉动绳索,大网收得更紧,将三人包得像个粽子,拉下马来,摔得甚是难看。
王俊有心拔剑,无奈宝剑太长,自己又被捆了个结实,一时挣脱不开,急得破口大骂:无耻奸人,偷施暗算,算得什么好汉!
忽听有人大笑:哼,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
张恕听声音耳熟,心中一动,长叹一声:唉!各位好汉,在下学艺不精,甘愿认栽。不过死则死矣,却不知死在何人之手!
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一个豪客将面巾扯下,露出一张白脸,浓眉倒垂,鹰鼻突兀。
却是单五!
哼,所料不差,果然是你!
马休大怒,破口大骂:无耻毛贼,快快还我碧潭宝剑!
幼稚!单五笑得邪性,好似听到什么笑话,十分好笑一般。他飞起一脚,踹在马休臀上:小子,宝剑?还碧潭?回身问其他豪客:听说过吗?见过吗?
众豪客充愣装傻,一齐答道:我等不知!
单五笑得开心,嘴裂得像个瓢,嘴唇更显飞薄。
宝剑么没有,宝刀倒是有一口,还你一刀如何?
单五抽出腰刀,在马休项上比划,马休心中害怕,不敢再言语。张恕、王俊心急如焚,真怕这厮不知轻重,真的来这么一刀。
走,牵他们走!
张恕三人被牵扯着,跌跌撞撞前行不远,拐入一条林间小路。小路蜿蜒,七拐八拐,渐入茂林深处。前方一座木屋,墙壁屋顶均是圆木所造,到处苔藓密布,光线尤其暗淡,甚是阴森可怖。
单五脸色一沉,再无半分笑意。他腰刀虚劈两下,喝道: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处!
马休嘴上不敢言语,心中又气又怕,好你个单五泼才,骗走了我的碧潭宝剑,还要对我等痛下杀手!
王俊一言不发,暗暗运气。
张恕笑道:慢来,慢来!单兄开什么玩笑?那日你邀请我等在“邀仙居”痛饮,秉性甚是相投。不知小弟如何惹得单兄生气,小弟摆宴赔罪便了!
哼,死到临头套近乎!
单五冷笑一声:哪个与你称兄道弟,今日就叫你死个明白!
张恕不卑不亢,并无惧色:愿闻其详!
哼,尔等可知春香楼是谁人的产业?
谁的?爱谁谁。张恕并不答话。
乃是我单某人的产业!
嗯,意料之中!张恕并不意外。
尔等可知我单某人又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也?爱谁谁,天王老子不成!张恕一言不发,面带嘲讽。
雷神是我的手下!尔等竟敢肆意殴打,劫取他万贯家财,还抢走玉沉姑娘!那可是我春香楼的头牌!
单五还有半句忍住没说:玉沉可是俺的心头肉他觊觎已久,只是不想用强,这“疯美人”又踢又咬,真是有味儿!旁人痴心妄想,休想得逞嘿嘿,且看爷的本事,让她自荐枕席,那是早晚的事儿,反正她本是爷的私产,逃不出手掌心!
谁想还真他娘的逃了!
动爷的心头肉,是可忍孰不可忍!
单五舔了舔嘴唇,目露凶光,面色不善。
第一百七十章 茂林深处()
鸡鸣狗盗假义士
人面兽心一豺狼。
哼哼,单“义士”,雷神的后台,早猜个八九,张恕暗作防备。
单五扭了两下脖子,并未动手,似乎还未耍够嘴皮子
尔等必打此路经过,果然被我捉个正着!想逃出爷的手掌心?简直是白日做梦,哼哼,我单某人谋事,无有不成!
单五满脸自负之色。
嗯?天下路千条万条,这厮怎知我等要走此路?一路上小心谨慎,并不见人跟踪。莫非马休之事泄露?张恕心下狐疑,哈哈一笑:阁下先知先觉?这牛未免吹得太过!
单五冷笑一声,并不搭腔,目光阴狠得怕人:快说,尔等将玉沉藏于何处?
哦,原来你不知道玉沉——白云岫姑娘在哪儿啊,那我就放心了。张恕如释重负,先前还担心他寻到家中,不但云岫姑娘危险,还连累家人性命!
张恕哈哈一笑:玉沉啊,我知道她在哪儿可我啊,不告诉你!
单五大怒,对着张恕头顶抡刀就劈。张恕倒不如何惊慌,可吓坏了王俊,急得他直冒冷汗。
腰刀劈到一半,突然停住,单五喝道:快说出玉沉何在,我单某人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张恕呵呵一笑:不说!
不怕死?
不怕死!
张恕哈哈大笑。
有种!那我就让他先死!单五单刀一挺,直奔马休,嘴里嘟嘟囔囔:这小子的命,可比你俩贵得多喽!
王俊大惊,猛然一挣,带动渔网一转,将马休挡在身后。
舍命护主,真是忠仆呢!单五哼哼冷笑。
这厮知道我等底细?
张恕一惊,大喝一声,破口大骂:亏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小子敢骂我?
“雷神那些泼皮,作恶多端,欺压良善,遇到你家小爷,挨一顿暴打那是活该!
他觊觎碧潭宝剑不成,竟然焚毁客栈,要活活烧死小爷!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派匪徒半路拦截,要害我等性命,可惜一群草包被小爷打得落花流水!
无计可施,这厮便通报于你,你这不成器的杀才,明着示好,暗使诡计,偷梁换柱盗走碧潭宝剑,行同鼠辈,实实可笑!
待小爷回来寻访,又派人悬崖落石,意图杀人灭口,实实可恨!至于你那春香楼,多少良家妇女,被拐卖祸害,血泪成河,尔等罪恶如山,罄竹难书,你还有脸提玉沉姑娘!
还有,我来问你,那做生意的田二可是被你所杀”
这一番呵斥其实颇多猜测,但是劈头盖脸,一气呵成,义正词严,大出单五意料之外,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小子死到临头,还敢骂我?等他回过味儿来,张恕也骂完了。
呵呵呵!让你小子嘴上痛快,你会死得无比难堪!
不错!你说的一点儿也不假!单某人杀人无算,包括田二,你能怎地?!可惜那帮废物,扔个石头也没砸死你们,不过我单某人想杀的人,还没有谁能逃掉!
张恕忽然想起,店家李平曾说,雷神只是帮凶,主子却是恶霸司马偃。这单五莫非是“司马老饕”的人?总不成他就是司马偃?
想到此,张恕突然大喝一声:司马偃!
单五身子一抖,倒八字浓眉一动,起了杀机,恶狠狠道:老子没空和你啰嗦,这就送你上路!
说着力劈华山,腰刀带着风声,搂头就剁。
忽听刺啦一声,渔网破了个大洞。张恕如一只灵豹,倏地窜出网外,手中一把短刀,明晃晃光灿灿,刺破林间阴翳。紧接着刺啦连声,渔网又破了两个大洞,王俊一跃而出,拔出宝剑封住门户,随手将马休拉出网来,护在身后。
这一下变生肘腋,众豪客大吃一惊。怪不得这小子若无其事,只顾贫嘴,原来早有准备!
其实大网飞来之时,张恕并不十分惊慌。这事儿又不是头一回,当初也曾被“八臂猿猴”袁子昂拿渔网罩住,被他轻松脱身,这有何难!他奋力外撑,将左手捂在腰间,按住冷月锯刀把,本想立刻破网而出,临时灵机一动——我且装作束手就擒,且看这些匪徒意欲何为!待到单五真要杀他,这才拔出冷月锯,破网而出。
都给我剁了!单五一声令下,众豪客将三人围在垓心,看似抡刀乱砍,其实武艺精良,出手狠辣。
张恕、王俊唯恐伤了马休,不敢稍离左右,是以守多攻少,一时僵持不下。
单五看得焦躁,挺刀单掿张恕。刀头上下翻飞,似雪片一般,刀刀不离要害。呀,不想此人人性虽差,武艺实是非同小可!张恕舞剑抵挡,丝毫不敢大意。
众豪客见单五出手,都舍了张恕,一齐围攻王俊和马休。王俊顾及马休,束手束脚,一时手忙脚乱,形势顿时危殆。
哼,若在平时,你们这些脑袋都不够砍的!
王俊暗咬槽牙。
不管如何,如此下去,凶多吉少!
王俊审时度势,见木屋右侧有一株大树,数人才能环抱,只怕是有千年之久,便护着马休,边战边退。
张恕会意,心中一喜。也装作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向大树下败退。
单五高声断喝:兔崽子顶不住了!杀了他们!众豪客精神大振,刀舞得密不透风。树林中杀气逼人,寒意刺骨,枝干摇动,落叶纷纷。
退无可退,马休背靠大树,心中砰砰狂跳,如一面战鼓,鼓声绵密。王俊、张恕却暗舒一口气,有此大树庇护,自可立于不败之地。一左一右护住马休,宝剑白蛇吐信,剑气纵横,慑人心魄。
众豪客久攻不下,一时无计可施。
不过,虽然守得无懈可击,可如此缠斗下去,终非了局,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张、王二人俱是一般心思,不能攻者不可守!
虽然,他们不想杀人。
王俊冲张恕使个眼色,忽然长剑一挺,飞身而起。他弯身曲腿,贴住树干,快似飞豹,矫若灵猿。随之双足奋力一蹬,霎时身剑合一,直如飞掷之矛,快似离弦之箭,直冲单五。
气势纯阳,只攻不守,必杀之技!
张恕识得,王俊分明使得那式“封狼居胥”,只是加以变化,灌顶改为横击。临战不拘泥成法,王俊武艺又进一层!大战之际,瞬息万变,张恕不敢分心,忙收拢心神,左遮右挡,将马休护了个严严实实。
单五无可抵挡,大惊失色。百忙之中使出浑身解数,向一旁急闪,饶是他武艺不俗,也未能完全避开。
噗地一声,剑尖透肩而入,扎了个窟窿。
第一百七十一章 剑下留人()
疆场杀狼技。
今日且屠狗。
王俊这一剑十分霸道,虽未要了单五性命,却痛得钻心。这厮惨叫一声,脸色蜡黄,汗透衣衫。
众豪客吓得心惊肉跳,抛下张恕和马休,一齐来救单五。
王俊抽出宝剑,霎时血光飞溅。单五疼翻在地,唰地一下,面如土色,晦暗无光。王俊无心结果他性命,正欲扭身旁走,众豪客大刀已至,却是要命的架势。王俊顾不得许多,暴喝一声,雷霆万钧,一式“霸王绝命”风狂雨暴,惊碎人胆。
只见一条黑影,裹着一道闪电,向众豪客滚去。
张恕心知,此式一出,再无活口!
好汉且请住手!有人大喝一声,语气十分惶急。
那黑影闪电倏地侧滚,蓦然定住身姿,就凭这一手收发自如,足令无数豪客自叹不如。王俊举目观瞧,一匹骏马驰至,一人飞身下马,脚不沾地,连跑几步,匆忙抱拳施礼,连连致歉。
看来者年纪面相,是个稳重长者,相貌堂堂,十分精神。老者转身扶起地上的单五,一边撕块衣襟替他包扎,一边责备道:老庄主吩咐,不可对三位好汉无礼!
张恕心中起疑,“老庄主”是谁?听这老者弦外之音,“老庄主”似是知道单五要与我等为难?
且不管他,眼下丝毫不能大意,还是护住马休要紧!他宝剑剑尖指地,看似好整以暇,实则戒备森严。
王俊却不客气,喝道:你这老者,乱喊甚么!耽误我砍下这十几颗人头!
众豪客听得后颈发凉。
老者赔笑道:多谢小哥手下留情!我家庄主有令,务请三位好汉庄上一叙,他老人家当面赔罪!
庄是什么庄?庄主是谁?你又是何人?
啊,就是前面赵家庄,离此二十里。我家庄主是赵员外,我是他义兄佟简。
哼哼,铜锏,还铁锤呢!我们不去!尔等若不想死,给我统统退下!王俊中气十足,言如崩豆,声似炸雷,众豪客无不心慌,远远退避数十步外。
老者并不生气,还想再请。王俊喝道:休得啰嗦!冲张恕使个眼色,二人护着马休,缓缓退走。马休却不肯走,吵嚷不休:骗子!快还我的宝剑!
其实王俊、张恕皆看得清楚,这老者佟简深藏不露,若论本事,恐怕远非单五可比!虽然他看上去慈眉善目,气量颇大,但听他言语,分明和单五熟识。保护马休可不容弄险,此时纠缠不得,还是先走为上!
至于碧潭宝剑,单五并未带在身上,回头再想办法。张恕扯了马休一把,冲老者草草一礼:前辈体谅,后会有期!
王俊虚张声势,回头喝道:单五,你若再敢作恶,日后定然取而狗命!
单五何尝受过这等委屈,心中怒极,不顾肩伤,挺刀欲斗。老者面色一沉,赶忙伸手按住,任由三人去得远了。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张恕等回到官道,匆匆寻着马匹,怕再生枝节,忙打马扬鞭,转眼驰出数里。忽见前方数人静立路旁,看穿着讲究,冠带随风飘扬,看体型精悍,举止英气外露。
三人抽出宝剑,拉住缰绳,缓辔而行。行至近前,路旁闪过两人,身高均在八尺开外,目中精光四射,一看便是武艺在身。二人同时拱手为礼:奉我家庄主之命,特来迎接三位好汉!
又是“庄主”!你家庄主是谁?张恕声调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啊哈,我家庄主赵员外,再三致意三位好汉!
哦,还是赵员外。
我不认识他!王俊言语刚直,护着马休策马而过。张恕随后赶来,身后两位大汉尚自殷勤相约:三位好汉留步
又驰出五六里,前方路旁又有数人,似是静立迎宾。见三人飞马驰来,忙道:三位好汉留步,我家庄主有请
你家庄主还真执著,真是奇之怪哉!
这次索性停也不停,手拎宝剑,打马而过。背后传来只言片语,消逝在呼呼风中,也不知喊些什么。
马休只疑此地凶险,一言不发,只顾纵马狂奔。张恕、王俊追上,翼护左右,并驾齐驱,遗下一路烟尘,滚滚不息。
前方官道一转,忽然变成了青石路面。三人拉住坐骑,眼前一座牌坊巍峨矗立,三层飞檐,气势恢宏。檐下精雕细琢,镂刻着一个个故事,人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有圣人讲学,门生如云;有告老致仕,渔樵耕读;有田园牧歌,幼童骑牛。
中间三个篆体大字:赵家庄。
张恕和王俊均是心中一动。
庄中古树成行,街巷齐整。看屋舍讲究,均是青砖黑瓦,干净利落,一看便是富庶之地。
三人策马行过牌坊,急急如过江之鲫。
忽然,前方小巷中转出数人,个个精干,一齐拦住去路。
王俊疑道:莫非又是什么赵庄主所差?
啊哈,三位好汉且到庄内一叙,敝庄赵庄主有请!
果不其然!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叫人捉摸不透!
当路者恭敬有礼,并无霸蛮之意。虽则形神各异,看步态气宇,俱是练武之人,而且武艺不低。
是敌是友?福祸难料。张恕手按剑柄,微微一笑:我等素昧平生,如此再三礼遇,倒叫人受宠若惊了!
敢问贵庄庄主何故相邀?
这个却是未知,赵庄主已摆下酒宴,只说定要请到三位好汉。
马休还惦记着碧潭宝剑,心情十分不爽,冷哼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怕是鸿门宴吧!
啊哈,公子说笑了,当路者笑意盈盈,并不着恼。
听他言讲,愈发糊涂,也愈发戒备——当初乍逢单五,他也是这般和善——张恕客气道:多承厚意,我等要事在身,他日再来叨扰,
说着双股一磕马腹,战马吃疼,长嘶一声,向前急冲。马休、王俊拍马跟上。当路者不敢硬拦,赶忙让开去路,张恕三人飞马而过。
战马撒着欢儿飞奔,跑出数十里这才停住。马休有些疲累,说二位哥哥,看前方有个祠庙,我们过去歇息片刻,吃些干粮可好?
这位公子哥平日养尊处优,娇气得很,张恕无奈,只得说好。三人牵马入院,院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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