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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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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惊动了卢骨比、禾木狸,二位王爷喝令军士莫慌,急整大军包抄,哪知梁粟、祝英雄并不恋战,厮杀一阵,突出大营去了。
弄得胡人十分郁闷。要说北胡本是游牧部落,长于进退闪击,不善防守。便说这大营布置,便和南朝差得太远!南蛮太坏了,什么陷马坑、铁蒺藜、地窝弓防不胜防!
扎尔贺想起了张恕,当初坚守单于王庭,张恕将大营布置得环环相扣,危机四伏,实在是天下至巧。他建言道:要不咱学学燕宁王,设下重重机关,也就不怕南蛮劫营了!
卢骨比苦笑:来不及了。
暗骂你个夯货,三更就要出击,你却在这儿挖坑?他们谁都不曾想到,他们的“燕宁王”眼下正是敌军主帅,正忙着算计他们呢。
卢骨比喝令三军,原地休息,只等夜半出击,给我往死里杀!
哪知刚迷迷糊糊睡着,又是喊杀声大作。梁粟、祝英雄又杀入大营,这次换了方向,一个从东杀,一个从西来。
好阴险的南蛮,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会儿了!给我玩儿命杀,休得放走一个!
魏王大营之中,早也安排停当,将士们甲胄齐整,刀枪随身,就在各自马旁睡觉。只等着天色大亮,和胡虏决一死战!魏王无忌心中有事,难以入眠,索性秉烛夜读。白云岫给他沏好香茗,乖巧地退到一旁,默不作声。
唉,这小女子实在招人疼爱,无忌不睡,她就无论如何都不睡。看她单手支颐,困得磕头打盹,露出半截小臂,白如羊脂妙玉,不由得心中一动,仿佛投石入井,春波激荡。魏王起身,双手拎起战袍,轻轻盖在她肩上。
白云岫并未睡熟,登时惊醒,见魏王如此关爱,知冷知热,心中一暖,对他粲然一笑。
魏王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军榻之上,霎时雨暴风狂,天地变色,野马奔腾,不可遏制。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才云开雾散,浪静风平。白云岫星眼迷离,一脸红霞,喃喃道:奴家要被你折腾死了!
无忌暖暖一笑,揽住她肩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双目中无限爱怜。白云岫伏在他胸口,这一回没称殿下:我家相公能着哩,大战必胜!
魏王大笑,霎时豪情万丈,心中蓄积的压力一泻千里,无影无踪。是哩,大战必胜!败了就成了霸王别姬,连这小女子也保不住!
一定要胜!大获全胜!
他跃下军榻,穿戴整齐,精神抖擞,思谋着还有什么疏漏之处。忽听有些扰攘,似乎从远处飘来,十分缥缈,但又真实。
莫非有人劫营?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天象人心()
不负佳人温柔。
无忌豪情满怀。
即便胡虏劫营,无忌何惧哉!
魏王拔剑出了大帐,营中武士各安其位,并无甚异状。远处声音却听得更加清楚,恰有值夜军士来报:启禀殿下,番营扰乱,不知何故。
魏王更是疑惑,莫非番营被劫?援军约我明晨合击,料想不会今夜擅动,奇之怪也。
有人披着件长袍走过来,却是姜博古。魏王温言道:军师也睡不着么?
姜博古一笑:啊,殿下快歇息吧,为臣出来看看天象。
魏王摇头道:我闻天象之说,多涉玄虚,军师何必空费气力!
其实心中颇有兴致,且听姜博古如何吹牛。
姜博古道:不然。圣人云,天人合一,法天而治,世有兴衰,天必垂象,不可不查也!
魏王笑道:此董子之说乎?哼,董仲舒那个老狐狸,故意吓唬人
姜博古不答,认认真真仰望起星空来。流云涌过,月色稍晦,星汉灿烂,神秘玄远。
魏王看姜博古肃立夜空之下,长袍垂地,仰头问天,恍惚修仙道人,连颌下胡须也有了些仙韵。不由自主也陷入某种玄奥气氛之中,有心问他天象如何,又把扰了仙人心智。
姜博古终于有了些动静,仿佛蛰伏的巨龙苏醒过来。他面色凝重,月色晕染,更显庄严神圣,令凡人畏惧。
如何?魏王忍不住发问,一颗心沉了下来,看军师这表情,八成不妙。
姜博古两步过来,撩袍就拜:为臣叩见陛下!
魏王无忌吓了一大跳,这话如何说得!看看近处无人,这才放松下来,赶忙低声喝道:军师莫非梦靥了不成,休得胡言!
姜博古起身,指点星空,振振有词:殿下请看,紫薇黯淡,北斗不明,星云混沌,主天下纷扰,有巨星自河阳来,光芒灼灼,此入主中宫、天下太平之象!河阳者,魏地也,贵不可言,王登九五,必应在殿下身上!
魏王大惊,复又大喜。
姜博古道:适才臣行叩拜之礼,皆因此故,非臣狂悖昏聩也!
魏王不动声色道:事关重大,卿勿复言!
姜博古深施一礼:为臣遵旨!
适才这一搅和,番营中倒没了动静。魏王突然有了睡意:无忌去躺一会儿,军师也休息去吧。
姜博古见魏王入帐,舒了口气,微微一笑,心中暗叹:不装神弄鬼,怎宽王者之心!所谓天命者,不过人心,魏王贤能,好自为之吧。
胡虏狼顾于前,宏图虎视于后,前路依然艰险!姜博古蹉跎半生,功业未立,能助魏王一臂之力,已是上天眷顾,能不鞠躬尽瘁乎!
忽听远处有些细微动静,姜博古赶忙趴下,耳朵紧贴大地,仔细倾听片刻,他一跃而起,双目炯炯放光。
胡虏来也!
姜博古疾趋几步,召唤值夜军士:唤醒各位将军!速去!速去!
虽说约定明晨出击,预备劫营本是常务,连这都想不到,还算哪门子的军师!姜博古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大气,夜空浩瀚,心如明月般皎洁,连空气似乎也有了一丝甜味,还夹杂着些青草的气息,万籁俱寂之中,似乎迸发出勃勃生机。
胡虏大军已到营前。
正要砍栅而入,忽听一阵梆子响,霎时箭下如雨,破空之声尤其耍�
胡兵纷纷落马。番将大惊,南蛮早有准备!
怎么办?就这样败退实在心有不甘,太他娘的窝囊!也罢,冲杀他一阵也好。只得硬着头皮冲锋,胡军毕竟精锐,倒是被他突入大寨。
不过,滋味实在不妙!
刀丛枪林也能过,只须留下人头来。前锋大军羊入虎口,连个骨头也没剩!后队主将心知不妙,人家张弓待虎,硬拼毫无意义。急令后队变前队,溜之乎也走为上!
想溜也没那么容易。
赵普生、刘龙二马争先,大杀特杀一通,杀得胡儿好不悲哀,只恨人不四足,马无双翅!好不容易撤回大营,已是损折过半。可恨南蛮大军还在营外晃荡,就是不走。
张恕大营,概莫能外,胡兵精心夜袭,却中了机关,机关至巧,连环相套,一个接着一个被杀得丢盔弃甲,狼奔豕突,仓惶回营。哎呀,“燕宁王”的本事,西胡军曾经领教过,这么快就忘了呢
卢骨比、禾木狸心知大势已去,忙合兵一处,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即刻拔营而起,刚跑出不过数里。忽听一阵鼓响,在夜色之下分外扰人,动人心魄,好不令人心慌意乱!
王俊大军从北面杀来,林尧大军从东面杀来,张恕大军从西面杀来。
走不了也!总不成从南面突围?
南方无路,也无梦。
魏王大军从南面杀来。这位无忌彻底无忌了,觉也不睡了,等什么明晨,全军出动,决一死战!
卢骨比有些心慌,兵法有云:围城必阙。阙在哪里?阙在哪里?没有缺口,没有生门,皆是死路!呼斯猲让他背的兵法莫非是假货
毕竟他贵为王爷,身经百战。卢骨比和禾木狸很快冷静下来,如今只能并力突围,别无他途!两位王爷由众将保着,自充前锋。猛将古力格压住尾阵,舍命厮杀,边战边退。
胡人背诵的兵法不是假货,“围城必阙”有他的道理,不留出路,只能舍命死战,胡兵反而战力激增,颇不好对付。
赵普生在阵中瞧见,一员胡将左冲右突,无人能敌,真猛将也!这才像样儿赵普生猛踹马腹,战马飞驰而至。猛将者,古力格也,草原第一勇士!他真不客气,兜头一刀,那力量着实惊人,纵是一匹马,也能被他劈成两半。
可惜他遇到的是赵普生,不是马。赵普生受张恕启发,刚悟到些“化”劲儿,立刻学以致用,“化”了古力格一下,一下子把古力格化下马来。
赵普生可不是善主,抡刀就剁,饶是北胡第一勇士,想逃过赵普生的刀,也是痴心妄想。
古力格心中一黯,闭目待死。
忽听嘡啷一声,赵普生的大刀被荡开。
赵普生大怒:番将找死!反手就是一刀。
却被人架住,眼前不是番将,却是张恕张兄你昏了头不成!
张恕大呼:抓活的!
他在阵中,也瞧见一员胡将骁勇异常,便飞马来战,却被赵普生抢了先。趁着月色看得清楚,那胡将却是古力格,怪不得如此神勇!
古力格为人实诚,待张恕如兄弟,张恕起了恻隐之心,便救了他一命。军士们将古力格捆了个严实。张恕吩咐:再捆紧些!你们二十个人,看着他,不许跑了!
张恕兄弟!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女将灵枢()
弟为冠军侯。
兄为阶下囚。
看张恕并不理他,带着大军追杀胡兵去了。古力格叹了口气:张恕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却叫他们捆紧些,这是兄弟吗?
是兄弟!
若不是两国交兵,本来可以开开心心做兄弟
要说北胡精锐还是有两把刷子,卢骨比、禾木狸二王爷皆是逃命高手,终于被他们突出重围,身后跟着数百残兵,乘夜逃往幽州去了。
张恕及魏王大军追之不及,也就撤军。此时天光大亮,将士们杀了半夜,早已人困马乏,心情却像旭日一样亮堂,谁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打胜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不过,一见到刀矛散乱,尸首杂陈,遍地血痕,伤兵呻吟,声音凄惨,还有断腿的战马哀哀待毙,将士们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虽然已见惯生死
魏王操劳一夜,却分外精神,拉着张恕的手,久久不愿放开。他与张恕曾有一面之缘,想不到此子如此英雄,恨不得马上收录帐下,可惜他却投奔了李宏图!
无忌福薄啊,无忌福薄!
姜博古见魏王起了爱才之心,在一旁暗暗得意,婷儿挑的女婿,哈,自然错不了!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老岳父看女婿也是越看越顺眼呢。
张恕似乎感知到一种亲情的热切,马上过来给姜博古叩头: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魏王长大嘴巴,大喜过望,啊呀,还有这层关系,原来是军师的乘龙快婿!真是苍天眷顾,军师快快下令,一定要收了这小子哼哼,包括他的大军。魏王无忌做起了美梦,这美梦似乎触手可及。
张恕忽觉身后有些动静,猛然腰间一紧,有人要把他拦腰抱起!张恕不假思索,像个陀螺一抖一晃,身后那人只觉双臂一麻,偌大身躯倒飞出数尺。
惊得那人咋咋呼呼:邪门!邪门!
张恕一听他声音,顿时大喜,是刘龙这厮!刚才将他一身蛮力化去,后背一挺将他撞了出去。兄弟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看得魏王无忌直打愣:刘将军,你果然识得张将军?
刘龙大嘴叉一裂,哈哈大笑:岂止识得,我俩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他是我哥!
魏王更喜,啊呀老天爷,将张恕收于麾下,又进了一步!
刘龙忽觉脖子一紧,竟被一只大手扒拉到一旁。他竟然来不及反应,不由得勃然大怒:狗日的!你
哦,赵普生!这厮押着一员胡将前来。张恕对那胡将作了个揖:古力格哥哥!古力格把头一扭,不搭理他。
能收拾刘龙的没几个,赵普生这厮有这本事,你狗日的作甚?赵普生不理刘龙,却满面喜色,对张恕道:恕兄,蒙你点拨,俺颇有所悟!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这蛮牛一样的小子,打遍军中无敌手,谁能点拨他?不由得更对张恕刮目相看,高山仰止。
赵普生倒把胡将晾到一边,和张恕说个没完。军中诸将看着稀奇,看来这闷葫芦不是不说话,是没值得他说话之人
魏王且喜且惊,怎么?赵普生也和张恕交情匪浅?看来不止上次突围送信那一面之缘。啊哈,张恕这小子,不把他拉过来,简直都不好意思!嘿嘿,李宏图啊,李宏图,别怪无忌不仗义
古力格昂然而立,桀骜不驯。呵,一个败军之将神气甚么!魏王问他北胡大军虚实,古力格一言不发。哦,八成语言不通
魏王问:有通胡语的吗?
张恕应了一声,魏王简直惊掉了下巴,我说张将军,真乃奇才也,你咋什么都懂!魏王笑对赵普生道:赵将军先歇歇,罢了再叙话。
魏王无忌让张恕充当译者,盘问古力格北胡军情。古力格依旧一言不发,魏王狐疑道:莫非这是个哑巴?张恕摇摇头。
哦,不是哑巴,那就是不说!留他何用,来呀,拉出去砍了!
古力格面不改色,扭头就走。
嘿!这真是个刺头儿!不过,也是个硬汉!可惜是个胡人,不能为我所用。魏王眼神中倒有些欣赏,也有些遗憾。
张恕赶忙拉住古力格,向魏王求情。说这人是草原第一勇士,也是张恕的朋友。古力格听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为阶下囚,他为座上客,还当我是朋友!
魏王无忌更是惊奇,怎么,怎么这胡虏是张将军的朋友?这位张恕真是个奇人,倒叫人越发捉摸不透不过送他个人情总是好的,魏王无忌乐得顺水推舟,饶过古力格,令人押往徐州看管。
古力格连个谢字也无,魏王看一眼这个大块头,可惜百无一用,一年得费徐州不少粮食!咦,也不是完全无用,先拉这胡将到各大营走一遭,给我大声宣讲,就说此乃北胡第一勇士!
结果全军士气大振,更添必胜之心!
粮食,值!
张恕回到大营没一日,魏王无忌亲自来犒赏三军。
这位魏王也太过热情了!要说魏王劳军是假,求贤若渴才是真。张恕如何感知不到,魏王对自己爱惜之情溢于言表,发自内心,倒令人心内热乎。
不但是对张恕,对张恕麾下众将,魏王一样优礼有加,好一个爱才如命真贤王!
你瞧他,拉着易伯牙四兄弟的手,推心置腹说长道短,久久不愿放开。正在此时,一员女将来到,只见她步履轻盈,仿佛一只欢快的梅花鹿,在草原上恣意撒欢儿,浑身透着一种活力和喜悦。
魏王一时呆住,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忽而自觉失礼,才勉强收回炽热目光。他姬妾如云,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便是他最宠爱的白云岫,也和她截然不同!白云岫柔媚似水,这女子却是一团火焰,而且是三昧真火,光芒万丈,热辣四射!
无忌一股欲念升腾而起,炙烤着内心深处,不可抑制!那是一种征服的欲望,正如他要征服各州,征服胡虏,征服天下!他掩饰住些许失态,得体地一笑:怎么,军营中却有女将?倒叫无忌好不惊诧!
易伯牙笑道:舍妹易灵枢。
来者正是易灵枢。
她可不是一般女娃,从小女红花草全不爱,最爱刀枪剑戟棍棒刀叉,看爹爹、兄长习武,她也在一旁比划。爹爹不许她看,她就缠着几个哥哥,哥哥对她宠爱有加,把爹爹传授的绝艺悉数教她,哪知她天赋灵枢,一学就会,只是没有施展机会罢了
这次张恕率军出征,易伯牙四兄弟在他麾下为将,易灵枢也死缠烂打非要从军。唉,哪有个女子从军之理!非但十分不便,万一有个闪失,倒叫哥哥们揪心!
几个哥哥无奈,便推说张恕不允。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君命不受()
君王热望如日炙。
女将飞入心中来。
易伯牙兄弟忧心小妹安危,知她任性难劝,便推说主将张恕不允。
哪知易灵枢不依不饶,亲自来找张恕。张恕倒佩服这女娃英气逼人,巾帼不让须眉,索性答应了她,当即找来易伯牙四兄弟,让他们上阵时护着小妹,勿使有失!
四兄弟面面相觑,只得勉强答应她从军。唉,都怪弟兄们娇惯坏了她!
不过四兄弟很快就释然,这员女将非但不需要他们照顾,而且时常翼护哥哥周全,一身武艺惊人,以巧破千斤,让极乐妖邪、番将胡兵吃尽了苦头!
易灵枢此来,也没什么要事,她军塌下盘着一条蛇,吓得她花容失色!又怕军士们嗤笑,有失她将军威严,便偷偷来求哥哥帮忙。
原来是这?易伯牙听她悄悄耳语,险些笑出声来,这位易灵枢将军,终究是个女娃娃!
易伯牙被妹妹拉着匆匆而去。牵引着魏王无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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