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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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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既然您的亲骨肉在胜京,那这一位——”他说着,转头看向了床榻上,眼中透出了阴狠的光:“自然什么都不是了!”



    我的心里一寒,抬起头来看着他。



    难怪……难怪他的诏书上,没有传位给裴念匀。



    原来他早已经算准了,如果太后不肯拿出玺印,那么他索性将太后的秘密公诸天下。既然黄天霸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他自然会说他不是皇家的正统血脉。



    而这样一来,他的孩子,当然就都不是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申恭矣这头老狐狸,果然谋划得滴水不漏。



    也难怪这一份是退位诏书,而不是传位诏书,如果真的将太后的秘密公诸天下,不仅裴念匀,连念深的身份也都是一场空,这样一来,他又要如何控制这个局面呢?



    我一时间心神都乱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帐外小声道:“太傅大人。”



    申恭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却是刘轻寒走过去撩开帘子,只见外面的几名士兵和随扈一见到他,都纷纷行礼,低声跟他说了什么,刘轻寒点点头,放下帐子走了进来,对申恭矣道:“太傅大人,明日之事,已经安排妥当。”



    “好,很好。”



    我一听,眉心又拧了起来。



    明日之事?什么事?



    像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申恭矣慢慢的俯下身来,平视着太后和我的眼睛,淡淡笑道:“太后,岳大人。因为皇上病重久未痊愈,老臣已召集这一次随行的文武官员,明日于帐外商议大事。”



    商议大事?我听到这四个字,顿时心都沉了下去。



    我当然明白,他要商议的是什么大事,诏书已经出了,局面也已经控制好,对他而言,大事已定。



    申恭矣带着那种“大势已定”的微笑,对着太后道:“太后,明日这诏书,颁?不颁?全凭太后裁夺。”



    “……”



    “望太后,三思而行。”



    “……”



    “老臣告退。”



    说完,他又直起身来,对着太后俯身一揖,然后便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轻寒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咬着牙,也迎视着他的目光。



    刚刚的那一巴掌,我的掌心还有些火辣辣的痛,而他黝黑的脸庞,也还留着一些红肿,这一刻我已经说不出自己看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有痛是鲜明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在身体里蔓延。



    沉默了许久,他淡淡的朝我点了一下头,又看了太后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帘子一放下,帐篷里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如死一般的寂静。



    我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坐在床榻边的太后——



    申恭矣的话,已经很明白,若太后顺从,拿出玉玺,则裴元灏凭诏书退位;若太后不顺从,申恭矣就会将当初后宫易子之事公诸天下,则黄天霸一生之名毁于一旦,而裴元灏,只怕他也会因为血统的问题,被百官弹劾。



    太后,她会怎么做呢?
612。第612章 美人 祸国妖佞
    太后,她会怎么做呢?



    我转过身,慢慢的走到太后面前蹲了下来,自下而上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和仓惶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太后,念佛的人很少会有这样的无助,因为心中有信仰,就可以凭借着信仰有能力和智慧度过困难,有宁静和平安来面对挫折,不管遇到什么,都会有心中的最后一点坚持。



    但这样的她,却好像失去了自己的依靠,仿佛一片无根无助的飘萍,在苍茫的人间沉浮。



    “太后……”



    我轻轻的唤着她,她也看着我,可那双眼睛却好像是空空的,并没有看到我,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慢慢说道:“你先出去吧。”



    “太后。”



    “哀家,想一个人静一静。”



    “……”



    “你下去吧。”



    这个时候,也许她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当人需要作出艰难选择的时候,其实选择并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相对于选择的那个“放弃”。我又看了床榻上的那个人一眼,慢慢的站起身来,朝着她无声的轻轻一福,便转身走了出去……



    一出王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面。



    是,刘轻寒。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等着我,却并没有看着王帐,而是背对着我望着远处的谷口,那里的漫天云霞将巨大的豁口渲染得如同一幅水墨画一般,隐隐还能看到一些人影的走动,正是孙靖飞的人。



    我看不到这一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原本宽阔的肩膀,微微的往下耷拉着,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却是无形的,快要把他压垮了,却没有办法让人看到他的痛和累。



    明明刚刚那一巴掌我打得那么恶狠狠的,可现在看到这样的背影,心里却还是不由得涌起了一阵酸楚。



    而他,像是感觉到了我,慢慢的转过身来。



    一看到他的脸,平静如湖面无一丝涟漪,却隐隐有些红色的指印,我的心抽了一下,又绞痛起来。



    这一次,却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我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一边的脸颊,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用颤抖的指尖轻抚着他黝黑的脸颊,不知是因为我颤抖得厉害,还是错觉,似乎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指尖下的肌肤也哆嗦了一下。



    我轻轻道:“还痛吗?”



    他沉默了许久,开口时,声音却黯哑得几乎听不到:“你呢?”



    “……”我一时怔住了。



    而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竟像是自己也痛了起来,偏过脸去不再看我。我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睛都有些模糊了,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哽咽着道:“轻寒。”



    “……”



    “你收手吧。”



    “……”



    “痛不痛的,早就过去了,我早就忘了。”我的手慢慢的合上了他的脸颊,让他转过脸来对着我:“我在乎的,是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不是一个好的人……



    如果,你没有那些让我曾经心动的好的品性……



    我爱你什么?



    我曾经明明白白的对他说过,每个人都有痛苦的回忆,但那些痛苦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痛的,因为都过去了,都是记忆了,而更重要的是,人还能遇到更好的,让他忘记过去那些痛苦记忆的人。



    我曾经认为,他就是那个更好的,可以让我站在时间的灰烬里,勇敢面对将来一切的人。



    但,如果他这样沉沦下去,如果他罔顾家国之安危,只凭着一个人的喜怒而行,那,他还是我那个“更好的人”吗?



    “轻寒,你还记得刘三儿吗?”



    “……”



    “你记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



    “他在渔村的时候,那么难,也从来没有怨天尤人;我那样的伤害了他,他也舍不得让我淋一场雨;他宁肯委身青楼打杂,也要去旁听长进,因为他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我越说,他的目光闪烁得越厉害,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我上前一步,抬头看着他忽闪的眼睛——



    “你到了更好的地方,为什么你没有变成更好的人?”



    他猛的一颤,睁大眼睛看着我。



    为什么,你没有变成更好的人?



    这句话好像是一阵惊雷,在他的头顶轰然响起,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般,震惊不已的看着我,这一刻眼中闪过了许多的光,好像有许多的矛盾挣扎在撕扯着他,我看着他恍惚失神的样子,突然像是有些什么要从眼中迸射出来:“轻盈,我——”



    “刘大人。”



    话没说完,旁边突然走出了两个士兵,毕恭毕敬的朝他行礼:“太傅大人请刘大人过去议事。”



    轻寒猛的震了一下,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回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我一眼,眉头一下子拧在了一起。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的脸上,仿佛翻书一样瞬间染上了一层寒霜,连那双眼睛里荡漾的波光也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回头看着我的时候,不带一丝温度,只冷冷的笑道:“我,本来就不是更好的人。”



    这一刻,我只觉得全身都有些脱力,看着他冰冷的眼睛:“轻寒。”



    “你不要再说了。”



    “……”



    “这些话,怕是傅八岱教给你的吧?”



    “……”



    我听得眉头一拧——傅八岱?他怎么又突然扯上了傅八岱?



    他已经转过身去往申恭矣的帐篷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我,冷笑道:“你既然觉得傅八岱说的什么都对,那就好好的听他的话吧。”



    说完,他已经转过头去,对那两个士兵吩咐了什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只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前面,而那两个士兵已经走过来,还算客气的朝我做了个手势:“岳大人,请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决绝,到了这一步,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紧了下唇,想拼命用身体上的痛楚来忘记胸口的阵痛,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根本不管用,该痛的,一分都减不了。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无知,有的人懵懂,一步一步的滑向深渊,那样的人让人觉得可怜;但我却怎么也想不到,有的人,会那么清清醒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清醒得让人觉得可恨!



    想到这里,我用力的握紧的拳头,转身走进了皇后的帐篷里。



    他们似乎都还在为我担心着,常晴坐在床榻边,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念深的头顶,一边微蹙着眉头,一看见我走进来了,晦暗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道光似得,急忙起身过来:“青婴!”



    “皇后娘娘。”



    “你没事吧?他——他没难为你吧?”



    听到她这样说,我不由的又是一阵酸楚,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这样一摇头,扣儿和水秀立刻放下心一样,可常晴的眉心却没有松开,看着我微微发红的眼角,她想了想,吩咐道:“你们去那边,弄一点热茶过来。”



    说着,牵着我的手,带我到帐篷的另一边坐下,我只是站在她的身边,并未落座,她也不勉强我,道:“到底怎么了?”



    “……”



    “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咬着牙,摇了摇头。



    “青婴……”



    看着她关切的目光和神情,我只哽咽着道:“皇后娘娘,他的事,不要再问了。”



    常晴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道:“本宫如何能不问?”



    “……”



    “他的事,不只是你的事了。”



    “……”我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看着她清醒的眸子,却也明白过来,咽下了满腔的酸楚,道:“申恭矣,已经草拟了退位诏书。”



    “什么?!”常晴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真的——”



    “嗯。”我点点头。



    “……”这一次,却是她坐不住了,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孔一时间苍白得毫无血色,两只手不停的撕绞着,挣得手指都咯咯作响,半晌,咬牙道:“他好大的胆子!”



    说到这里,我压低了声音,轻轻道:“皇后娘娘,皇上的玉玺……”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会意,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裴元灏真的没有把玉玺交到她手里。



    那,申恭矣真的猜对了,玉玺真的在太后的手上?



    如果是这样,那——



    我的目光慢慢的移向了外面,周围厚重的帐篷这样层层的围绕着,仿佛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夜幕,将眼前的光明都遮掩住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绕过着层层的夜幕,才能走到黑夜的尽头……。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扣儿和水秀蜷缩在角落里,虽然大气不敢出一口,可这一夜,我也好几次听到他们担心的叹息,刚过卯时,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隐隐的动静。



    其实,这一夜,外面也并不太平。



    今天对于申恭矣来说,也是至关重要,他当然不会放松一点警惕,整整一夜,外面的御营亲兵巡逻的脚步声都没有停过,直到现在,常晴的帐篷周围至少有四队士兵。



    我们,早已是无处可逃。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更沉了一些。



    连念深,也早早的醒来,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周围的气氛和变故,这么小的孩子也已经有所感知,像是一只被抛进了狼窝的小兔子,虽然饿狼还没有露出獠牙,却已经有了生死攸关的危机感。



    我走过去,蹲下身来小心的抚着他的肩膀:“殿下,害怕吗?”



    他的小脸儿苍白,显是被吓坏了,却有些意外的固执不肯说,只是看着我道:“青姨,父皇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抬头看了常晴一眼。



    昨夜,常晴就是用这样一句话哄他入睡的。



    我却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谎言,又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这时,常晴穿戴整齐,也走了过来,轻轻的抚着念深的发心,道:“念深,不管你的父皇会不会有什么事,你自己都应该坚强起来的。”



    “母后……”



    “因为,你是你父皇的孩子!”



    “……”



    常晴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一点淡淡的笑容:“母后和青姨,还需要你来保护呢。”



    听到这句话,念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我们,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的:“母后,儿臣知道了。”



    “……”



    “我一定会勇敢的,一定会保护母后,还有青姨的!”



    看着他挺起小胸膛,好像真的要挡在我们的面前,把所有的危险和痛苦都抵挡开一般,原本忧虑的心情在这一刻却也有了一丝释怀。



    我也轻轻的抚了一下他柔软的发心,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我敏感的皱了一下眉头,急忙站起来,一转身,就听见有人在外面道:“恭请皇后娘娘。”



    “……”



    是,申恭矣的人。



    我和常晴对视了一眼,她的脸色也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牵着念深的手交到我的手里,然后轻轻道:“走吧。”



    我咬了咬牙,低头看着正仰头望着我们的小念深,也点了点头:“是。”。



    撩开帐子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一抬头,就能看到谷口那边的天空,仿佛被写意的笔墨泼洒,天空上大片云霞被烧得绯红,好像一天一地都要被烧化了一般。



    天地为炉,万物为铜;阴阳为炭,造化为工。



    炼的,就是这如刍狗一般的芸芸众生。



    我们走到门口,就看见前方王帐前那一片巨大的空地上,所有随行的文武官员都已经在那里等候,而整个拒马河谷的大营已经被御营亲兵团团护住,或者说——围住。



    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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