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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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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妙低着头,低语道:“让母亲费心了。”
  “且别说这些。”阮氏握着知妙的手,“这些孩子里面,你是顶顶懂事的,我不替你担心,即便你要去的那个地方,比我们这府里还要复杂些,我知道你定然会处理周全的。我也算是养了你这些年,待你出门有几句话和你说,也算是我们母女一场。”
  知妙点点头。
  阮氏便握着她的手道:“到了人家府上,记得你是做了媳妇,再不是家里的女儿,即便有什么要出头的事,也万万谨记多说多错,少说多做;孝敬公婆老辈,提携年轻小辈,最最重要,要抓住你家男人的心,无论何时何地,你只要有他这一张挡箭牌,便是千难万难,他也会帮你挡去。我看齐越那孩子对你还是用心,虽然是庶出,但你们头上有王爷指婚的金令,那府中谁也不会为难你。但是孩子,不让你出声,不是代表你要受气,记住我的话,不是不动,是时候不到;时机一到,风雨大动。明白了吗?”
  知妙抬头看一眼阮氏,慢慢地点点头。
  阮氏疼爱地抚了一下她的肩膀,从袖里拿了一只小如意,挂到知妙的胸前:“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不算你们章府里的嫁妆,你且把它带到曾家去,保你这辈子平平安安,幸福如意。”
  知妙听阮氏这话,才觉得其实后母什么的也并不是那样凌厉和苛刻,至少这些年来,阮氏没有生养自己的孩子,对她和知秀两姐妹也算用心,对知微更是体贴如亲生母亲。或许,在林氏去世之后,这是她们嫡房里的三姐妹,所得到的最好的结局。
  知妙在阮氏把那玉如意挂在自己脖颈上之后,还是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给阮氏磕了个头,身戴大妆却还是低道:“多谢母亲教养之恩。”
  阮氏连忙扶起了知妙。“快起来,好孩子。”
  知妙站起身来。
  这才透过阮氏的背,看到门外廊下,竟然站着章荣孝。
  他没有进门来,只是隔着珠帘,看着全身大妆的知妙。或许应该还是血缘情深,又或者是那一身大红的嫁衣,也映红了他的眼睛。这些年来,种种回忆,一样涌上章荣孝的心头。只不过男人的情,都放在心底,父亲的爱,就算是有,也绝不会说出来。所以章荣孝站在那里,依然不过冷冷的,脸色带着微微深暗的表情。
  知妙透过珠帘看到父亲,想起过去种种,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只微微地垂下眼帘,又伏跪下去,对着章荣孝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章荣孝在她跪下之后,便叹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阮氏扶起知妙,道:“好孩子,时辰快到了,再整理一下,曾家的人就该来接亲了。妙儿,记得我的话,好生的……过你的日子去罢。”
  阮氏从乐珠捧的盘子里拿过那一顶大红镶金的红盖头,慢慢地,盖在了知妙的头上。
  红锦盖头微微透出外面的光,知妙隐隐看到交错的人影,却只觉得有一滴眼泪,慢慢地,从心头眼角,滑了出来……
  乐鼓齐鸣,鞭炮震天。
  章府里两位嫡小姐同时出阁,这等大事,自然整个府里宾客迎门,喜气冲天。
  但见喜婆扶了两位嫡小姐出了闺房的大门,门前便是红毡铺地,两边红灯笼高挂,但凡廊柱、树枝、花叶上都缠丝挂红,一片喜气洋洋的景像。
  东院大门口停了两顶轿子,一顶在前,略为宽大,红帘红帐,珠玉垂挂;一顶略小而干净,虽然同样排穗缨络,却比那一顶小气了许多。
  喜婆和两位嫡小姐的陪嫁丫头各扶了知妙和知秀出门来。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清歌与新燕皆是穿红挂绿,打扮得新鲜异常。今日她们两个也将分道扬镳,一位跟知秀去余州,一位跟知妙嫁去曾府。两个小丫头也是自小一处长大,如今也要面临分离,不由得也是相互对看了一眼,这喜礼上不敢多言,但却还是在眼神中互道珍重。
  外头有礼仪司唱道:“请——小姐拜别父母,从今嫁作他人妇,跪,谢养育恩。”
  知妙和知秀便立时跪下,向院内正厅里的章荣孝和阮氏拜别。
  阮氏看着一双女儿出嫁,还是略红了红眼眶。
  章荣孝一直摒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待拜完,这边礼司又唱道:“请——小姐跨火盆,着苹果,捧如意,从今后日子红红火火,平安如意!”
  这些礼不过都是祈征吉祥之兆。
  知妙被清歌和喜婆扶着,撩了裙子从火盆上跳过去。这边喜婆拿了一个苹果,一个玉如意来塞在知妙的手里,要她一定要拿住了,并说:“新娘子,这可是来日生活的吉兆,万万不能掉了,不然碎了破了,可就不吉利了。”
  知妙虽然今日出嫁,但她总归情绪不是特别高,又真觉得说古代女“哭嫁”,她这还没有出门,便已经觉得难掩心头的微酸,听到喜婆在红锦盖头外面叮嘱,她只拿了那两样东西,点了点头。
  谁知道她手里的苹果才刚刚拿住,旁边不知道有什么人,忽然之间就狠狠地撞了过来!
  知妙手一摇晃,那颗苹果“咚”地一声就狠狠地掉在地上!
  所有观礼的宾客及曾家来迎亲的人都一眼看到,众人皆是一惊,喜婆更是倒抽一口冷气!
  那个直接冲撞过来的人,穿了一身的煞白,仿佛人家在行喜事,她却故意要添冲一样,连头上簪住的花朵,都是特别不喜利的白菊,整个一个就是添煞的模样,而且把知妙手里的苹果一下子撞掉之后,她还恨恨地说:
  “啊哟,真是对不起大姐姐,这苹果可是‘破了’,这可如何是好呢?大姐姐这就要风光大嫁,这将来万一‘破了吉日’可不要怪我,怪就要怪大姐姐自己做了些破吉的事,却还能这样风光出嫁,实在是自己就将自己的喜利平安给破掉了,根本怨不得别人!”
  知妙低着头,只透过红锦盖头的下缘,看到那一身白衣的裙角和绣鞋。
  但是她不用抬头看,就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会如此说话,如此苛刻的,除了知画,又还能是谁?本来知画从小就计划,缠磨要嫁的都是曾齐越,却偏偏从小曾齐越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竟把知妙挂在了心头,这又是王爷的指婚;但凡是知画有心要破坏,却也拗不过王爷和王妃的指,所以知画气得牙根都咬碎了,却依然只能寻了邪方子到知妙的婚礼上来闹。
  喜婆是曾家过来的,没见过知画,正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清歌在旁边就先替知妙开口了:“哟,三小姐这是给谁戴孝呢?明明知道今天是我们两位小姐出阁的大喜日,三小姐却弄了这么一身来冲煞,外面可都是老爷的宾客,知道的是明白我们家三小姐特爱标新出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小姐眼盲分不清红白脑抽风了呢!”
  知画被清歌这一说,已经气得浑身打哆嗦。
  后面的知秀也听到知画的话,知秀可不是知妙这么好欺负的,那二小姐差点要把自己头上的红盖头一掀,直接对着清歌就骂道:“清歌,和她啰嗦什么?!我们这里办喜事她来冲煞,这是想冲谁呢?大好的日子穿一身白,父亲和母亲都还在呢,你就戴大孝,你找死呢?!”
  章荣孝也在正厅里看到了一身白的知画,立时就骂阮氏。阮氏平素里是不会怎样的,但是若惹了章荣孝,她就会下狠手了。那边也气得不行,立时叫老婆子们:“你们都傻了,快把三小姐拉回去吃药!”
  几个老婆子立时都冲过来,拉的拉,拖的拖,直接把知画就往后门拉过去。
  知画一边被拉走,一边还恨恨地叫:“章知妙,你不会过好的!你的苹果没了,以后你才不会平安如意,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阮氏急了:“快捂上她的嘴!”
  那边老婆子们这才把知画给拖走了。
  幸而这是在东院里,观礼的宾客还在外头的多,没几个人看清这一幕。但是知妙手里的苹果的确已经被撞掉在地上,而且还摔裂了一块,骨碌碌滚出了很远。
  喜婆一看那滚远的苹果,只拍腿道:“哎哟,这可怎么是好,今儿可就带了这一只过来,还有一只在曾府门口候着……”
  喜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有人走了过来,穿了锦缎云卷吉纹靴的脚,停在了那枚红彤彤的大苹果旁边。
  知妙低着头,只能看到那双靴。
  然后,那人微微地弯下腰,捡起了那枚跌破了的苹果。
  “什么跌破,什么破了吉日,什么破了平安如意。”那人把苹果拿在手里,居然轻轻一抹上头的灰,一口就咯哧狠狠地对着苹果咬了下去!
  “只要夫妻恩爱,携手白头,平安如意,自在心间!”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咬一大口苹果,然后递给红盖头下的知妙:“娘子,你也来吃一口?谁说苹果只能握着,吃到肚子里,一样最平安!”
  知妙微微地一怔。
  她知道这是谁。
  曾齐越。
  那个无论任何时候,最会为她解围,最会关心她,最会体贴圆场的曾齐越。
  他这样一句话,一个动作,把刚刚几乎都尴尬的气氛,瞬时间融化掉了,几乎看到知画闹场而僵住的人群,都哄然笑起来。章荣孝和阮氏绷起的脸,也微微地舒缓了一下。
  知妙手里捧着他咬过一大口的那个苹果,还在红盖头里微微地看着他的身影。
  喜婆站在旁边,可是神色会意,连忙对知妙说:“大小姐这个可真是特别了,既然二少爷说了,大小姐快再咬一口,一人一口,幸福永久!”
  喜婆抓了知妙的手,就把苹果塞进她嘴里。
  知妙无法,也只能象征般地咬了一小下。
  立时,喜婆、清歌、曾齐越,外头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迎亲上的这点小插曲,就这么被曾齐越一笔带过。
  接着,司礼仪就大声唱道:
  “喜鹊登枝,腊梅绽放,一对新人喜配成双。从今后你扶我携,恩爱双飞百头老!请——新郎扶新娘上花轿——出门!”
  立时,锣鼓齐鸣,鞭炮震天响,曾齐越和那位余州的许铭上前来,个人牵住个人的新娘子,一路出了东院大门,分上花轿。
  知妙在上轿前,微微地转过身去,透过不光亮的红锦盖头,只看到另一侧,知秀也已经被扶到了花轿门口。
  从此之后,亲胞手足,咫尺天涯。
  罢,罢。
  知妙咬牙。
  一弯腰,坐进了那描花画鸟的红锦大花轿。
  起——轿——出门,鞭炮鼓乐,震天动地。
  73
  正文 洞房花烛
  花轿外鼓乐震天,鞭炮齐鸣,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人在外头奔跑笑闹,一片歌舞升平,喜乐祥和的气氛。
  有小丫鬟在外头撒着花瓣夹着糖块,街上的小孩子们笑闹地追着知妙的花轿跑。
  两边都是曾府里迎亲的人,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四五个送嫁迎亲的婆子,再加了三四个随身的小丫鬟,还有八抬大轿,吹吹打打,从章府到曾府不过一刻的脚程,而队伍却从街那头都排到了街这头。这边章府里的送嫁炮还没落地,曾府里头的迎亲炮仗又已经响了起来。
  震天动地,震耳欲聋。
  知妙坐在花轿里,四下摇动,她略微扶着轿边,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手里一边握着是那柄雪白的玉如意,而另一边则是握着惊天动地的一个被咬了两口的苹果。这也算是他们出人意料的部分,人家成亲都是红彤彤的大苹果,他们则是大苹果上两口深深的牙印。
  知妙低头看着那牙印,想起刚刚曾齐越的那番话,她微微地敛了敛眉。
  其实,并非她对这桩婚事不情不愿,仿佛这除了和楚墨予的一段缘,曾齐越算是对她顶顶好的那一个了。只是她心里头对这位二少爷感激有余,喜欢甚少。不知道别人是否在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也许可能嫁的这个人并不是你最爱的人,但却是你最适合的人。
  这句话,还是妈妈以前对她所说的,这时刻坐在花轿里,却想起现代的妈妈来,知妙又觉得心头哽咽。
  但好在路途非常短,才摇了几下,就到了曾府。
  曾府门口立时有人高叫:“新妇入门,吉利登高,请——吉祥糕。”
  轿门掀开,有小丫头捧着用红巾包裹着的年糕到轿门口,喜婆叫知妙伸出脚来,往那年糕上踩上一脚。知妙便依言慢慢地轻踏了一下。
  司仪人又高唱:“新妇下轿,请——过火盆,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边立时又有人把知妙扶下来,然后过了曾府当门的红火盆。
  然后司仪人唱:“新妇要行礼,新郎倌背进门!”
  知妙这在红盖头下愣了一下,要新郎倌背进门?就曾齐越那病弱的身子?
  那边也有人小声地对司仪说:“我们家二少爷身体不好,可能背不动,要不然找个人替一下……”
  但知妙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往她的身前微微地一弯,低声道:“来,上来!”
  知妙一听,就知道真的是曾齐越了。
  她愣了一下,也低声:“可是,你……”
  曾齐越不理她,直接把她的手一拉,整个人都背上了他的背!
  啊呀!
  知妙一声惊呼。
  虽然曾齐越平时里是病弱又瘦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如此有力,虽然背上骨骼突出,但是脊背宽阔,把她整个背上背上,竟是那样的牢靠。
  知妙伏在他的背上,一时间,竟有点百感交集的感觉。
  这样一背,满院子里喜气洋洋,笑声不断,众人在后头扶的扶,搀的搀,一路把他们送进正厅。
  曾家正厅里可也是打扫一净,满屋挂彩描红,红烛高照,喜气满堂,连屋里所坐的所有人,都穿了盛节时的大妆,红衣红衫,连桌上的茶杯茶盏,地上的木椅茶几,都铺了红锦,系了红丝,满眼的喜气。
  曾老太太是坐在正厅上头的头一个,旁边是曾荣忠和秦氏,再下头是曾家的几个嫡子庶子,以及各房各院里当事的嬷嬷和大管家们,只有几个姨娘和丫鬟婆子们是站在厅外的,以她们的身份,这样的场面是进不得房的。
  知妙直接被曾齐越背到正厅里,曾老太太一看到两个孩子一身红的进来,正是喜得合不拢嘴,又看到曾齐越额头上都冒了汗珠,连忙道:“哟,快放下,快放下!”
  曾齐越这才把知妙放下。
  曾老太太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高大纤瘦,一个细致漂亮,同样一身火红的嫁衣新妆,那叫一个唇红齿白,精致般配,活脱脱地看着像一对金童玉女,画儿一样的动人。
  曾老太太喜得合不拢嘴,直对旁边的碧钏说:“瞧瞧这一对小人儿,真是般配呐!”
  碧钏连忙点点头。
  那边司礼人也开始高唱,不外乎都是新婚礼仪那一套,一拜天地,二拜祖先,三拜高堂,夫妻对拜。如此这般拜完了,到了曾老太太面前又磕个头,曾老太太喜得脸上的皱纹都伸展不开了,然后对他们笑道:“好孩子们,快起来。这是祖母给你们的红包,从此之后你们两个人要欢欢喜喜的过日子,百头到老!”
  曾齐越接了老太太的赏,跪下磕头。
  知妙也跟着曾齐越磕头。
  这样礼成,司礼人便高唱着送入洞房!
  几些喜妇、婆子和清歌都过来,拥着两人,把他们送进装饰一新的洞房。
  洞房就在曾齐越的西暖阁,阁里已经没有了那些药味陈设,房间里依样燃了许多红烛,又悬挂了些红帐紫绡,夜色下来,灯烛跳跃,很是靡靡而温暖。
  这边喜婆安排两个人并排坐在新床上,床边珠幔四垂,说不出的喜气洋洋。
  有两个穿着新衣的丫鬟走过来,先是左边扯了曾齐越的衣角,右边又扯了知妙的衣角,把她们的衣角系在一边,笑着道:“左系衣,右系襟,从此衣襟不分离。”
  接着后面的一个丫鬟过来,在知妙头上剪了一缕特意留下的用红线系上的长发,又从曾齐越的头上依样剪了一缕,然后把两缕发用红丝线系在一起,一边把头发塞进喜床上的长枕下,一边笑道:“左结男,右结女,从此结发到白头。”
  两个人坐在那里,只看着她们忙碌,也依样不语。
  最后是一个喜婆过来,手里端了一碗五彩手擀的面条来,先是喂了曾齐越一口,喂完问道:“新郎倌,咸(嫌)不咸(嫌)?”
  曾齐越吃到嘴里,那面条可是淡成白水了,还咸呢。只道:“不咸(嫌)。”
  喜婆喜滋滋地放下面条,又换了碗小丫鬟送过来的五彩饺子,又喂了知妙一口,喂完问道:“新娘子,生不生?”
  知妙咬在嘴里,那饺子的确还没煮熟,面还能吃到面扑粉,馅里更是冒着汁水呢。
  她低音道:“生。”
  喜婆立即大声问:“生?生几个?”
  又拿了筷子往知妙嘴里喂,知妙正不想吃这生面粉的味道,连忙说:“生,生,都生!”
  喜婆可高兴坏了,大声地对外头叫:“新娘子可是说了,生!都生!”
  外头一阵哄笑。
  接着喜婆就对两个人行了个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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