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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殉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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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东西力气还不小,易邪差点被拽得一趔趄,赶紧悬崖勒狗,教育它道:“小八,是我溜你,不是你溜我,你这样目无尊长以后就没有小肉干吃了知道吗?”

    八袋长老见易邪不走,顿时在地上打起滚来,伸出舌头做痴呆状。

    易邪:“”

    “咳咳”这时候,原本易邪以为空无一人的大堂突然响起几声轻咳,老掌柜慢慢从账台后面绕了出来,问道:“夫人这可是要出门啊没有相公在身边陪着怕是不好吧,这几天对面青楼新开张,正乱的很,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夫人还是等自家相公回来再出去吧,免得冲撞了身子。”

    易邪干笑了两声,他本以为这店里没人的,可没想到那他和小八的对话岂不是听起来尴尬的很

第150章() 
“多谢掌柜的提醒了。”易邪不理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八袋长老;微笑道:“没关系;我和我夫君都是江湖人;我也是会武的;再说只是出门逛逛集市,不碍事的。”

    “夫人若这么说;那老头子我也就不多嘴了。”老掌柜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杆乌木烟袋来;砸吧两口;道:“只是夫人还是不要走太远的好;这县城近些日子来了许多外来户;这条街原本清静的很;如今却是乌烟瘴气;现在鲜有妇孺上街了;而像夫人这样一瞧就是富贵人家的双儿;难免会惹人注目,更要小心为上。”

    其实易邪此时的穿着并不显贵;都是极普通的面料,掌柜只是瞧他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一点也不像是风吹日晒过的样子才会有此一言;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样貌的双儿在这种小县城中本就是非常扎眼的。

    “我知道了,多谢掌柜好意;等会儿我夫君若回来问我的去向;还麻烦掌柜告知一声。”易邪说着就抖了抖布条;带着小八一路小跑出了门。

    老掌柜在他身后叹息了一声:“唉!这江湖人家出身的双儿,就是不安分”

    易邪还不知道他仅是想出来遛个弯就被安上了个不安分的名头,若搁寻常,这种天气他也是更喜欢在屋中待着的,只是怕小八憋在屋里难受才想着带它出来逛逛。

    而易邪自从服了那伤花之后,之前身子的诸多不适便全都好了,如今近七个月的肚子慢跑起来也不费什么力气,而在他前方的小八则时不时摔进雪里再一个打滚起来,继续甩着舌头撒欢。

    不得不说,这条街上确实繁华的很,放眼望去,星星点点的大红灯笼在白雪遍地的时节分外扎眼,也唯有他们所住那间客栈的门前冷清,所以易邪没跟着小八跑两步,周围的人群就渐渐开始多起来,他便只能牵着小八放慢了脚步。

    他们清晨来时那喧闹的青楼正好落在街道拐角上,易邪在牵着小八经过那四敞大开的乌头门时,还能听到楼上传来的缥缈琴声,虽然比起之前那出阵仗要小了许多,但围观的人却更多了,脸上也皆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

    易邪不通音律,但也觉得那琴声弹得好听,他驻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台子上落了重重纱账,只能隐约看出个身姿卓越的影子来。

    也是,想必单独设了一个场子,琴声还弹得这么好的,大约是这青楼的头牌,哪能随意叫人看去容貌,估计要付了银子才能一睹真容了。

    易邪收回目光,却正好撞见门口收了银子的龟公正点头哈腰地迎客,而他转身进门的一刻,似乎朝易邪这边看了一眼。

    易邪皱了皱眉,隔着这么远,应当是他眼花了吧但不知为何,那一眼总叫他觉得心里头不舒服,而正巧此时小八抻着脖子要往前走,缠在手上的布条一紧,易邪立即回过神来,继续牵着小八朝道两旁的支起小摊走过去。

    “小八,咱们就看看,不准要东西,听明白了吗?”

    易邪正左右看着,这大冷天里,卖热食的小摊有不少,蒸煮肉食的香气远远就能闻到,而易邪身上却并无多少银两,他和邱锐之出发寻花时带的那千金银票早就浸水烂了个干净,连着邱锐之那件破掉的衣衫一同扔了,而剩余的一些也早就在去云逍派的路上花了个干净。

    在云逍派的时候倒是被两爹贴补了一些,可大侠爹一个草根起身的大侠,当掌门的那点月俸还不够爹爹买副字画的,临走也就偷偷给他塞了几张银票,被易邪卷成卷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腰间的佩袋里,结果离开云逍派不到两日,就被邱锐之摸出来,趁他睡觉的时候买了一堆好菜回来。

    那些东西个个都叫不出名字,但看着卖相就很好,后来易邪酒饱饭足后才知道那一顿饭就花了近百两银子,什么鹿尾、白鳝,只有易邪想不到,没有邱锐之弄不到的,深深让易邪体会到了什么叫腐败,这哪里还是一顿饭?这分明就是门派衰落的前兆,这么挥霍下去,说不定还不等他儿子继位,寒江阁就剩一个空壳子了。

    关键是如此玉盘珍羞,两人还没能吃完,那菜一凉便被邱锐之嫌弃地打包扔了,连小八都没能蹭上一口。

    打那以后,易邪就捂紧自己的小荷包,再也不肯让败家的邱锐之碰了,邱锐之倒不以为意,照他的说法,易邪以前在阁中由专门的人做的吃食,也绝对不下这个数了,说不得还要更多。

    易邪正叹息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小八就突然一屁股坐下不肯再走了,易邪回头一看,小八停的地方正好是一处热腾腾地蒸笼前,肉包子的香味不断窜入鼻息,但易邪这两天实在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来自邱锐之的强行投喂),这会儿闻到这味还有点恶心,连忙催促着小八往前走。

    可那摊主偏偏也注意到了这边,弯着眉眼笑道:“小公子,这狗崽这么可爱,你舍得饿着它吗?来来,薄皮大陷的肉包,一个才三文钱!”

    说着他便掀开笼屉,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小八本就眼馋的紧,此时哪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后腿一蹬,一口就将摊主手里的包子咬了下来。

    “小八!”易邪叫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看着摊主一副奸商的嘴脸冲他微笑着,只能解开荷包,掏出三文钱递给了摊主。

    然后他不轻不重地提了小八一脚,斥道:“好你个小八,看人下菜碟是吧?下回让你后爹带你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欺负他,他非得把你坐成一盆狗肉汤给我端回来不可。”

    小八滚刀肉一般地充耳不闻,易邪这一脚下去,它那一身实诚的肥膘颤都没颤。

    易邪气成河豚,他倒不是心疼那区区三文钱,只是觉得人软就是好欺负,不光那摊主看准他好坑,就连一条狗都不怕他,若要换成邱锐之往大道中间那么一杵,估计见到的人都得绕着他走。

    易邪正要牵着不听话的小八往回走,一转身却瞄见旁边的小摊上摆着一些精巧的小物事,便好奇地凑了过去。

    摆摊的小哥原本打着盹,一见易邪走过来立刻就正襟危坐,摆出如沐春风地笑容道:“公子看看,想买点什么,我这摊上的东西用材的好得很,不知公子喜欢哪个,价钱都好说。”

    易邪扶着肚子蹲下来,小八马上挤到他脚边磨蹭这,易邪不理它,兀自从破旧的粗布上捡起了一只两只小鸟合抱在一起的白色玉坠,放在手心把玩了一下,那小哥就道:“公子好眼力啊,这白玉比翼鸟扇坠可是我从——呃,我从岭南那边淘换来的。”

    “这是扇坠?”易邪问道,他还以为是那种可以挂在腰间或别处的玉坠。

    “是啊,但公子若想挂在别处也可以!”小哥再接再厉道,他说着还从一旁摸出个东西拍在易邪面前:“公子若是喜欢,就一口价二百两,连这个象牙丝编的玉堂富贵宫扇也一同搭给你了。”

    “二百两?!”易邪惊讶,他握紧手里的白玉坠,目瞪口呆道。

    他确实喜欢这小东西,所以才想旁敲侧击过来问问价钱,但东西一入手他就发现这玉坠确实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的,做工也极精细,简直不像是一个地摊能摆出来的东西,想来没有上千两是拿不下的,他本来都绝了心思,可一听这报价,顿时愣住了。

    “公子这是觉得贵了?”小哥面露难色道:“那就一百五十两,实在不能再低了,虽然小人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总也得攒些银钱留着将来娶妻生子不是?”

    听到小哥这么说,易邪面色更怪,他一扫摊上其他物事,皆是品貌极好的样子,想来来也都是价格不菲,可这小哥却一再降价,甚至还要搭他东西,像是将这些东西急着出手的样子

    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偷来的吧?

    易邪握着手里的白玉坠正沉思着,就听远处一阵吵闹声越来越近。

    “老爷!老爷!你就饶了妾身吧!你有什么火都往妾身身上撒,万不要伤了妾身的孩子啊!”一女子在大街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怀中还搂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小孩,便躲避男人的追打,边叫道:“再说他也是你的骨肉啊!你心怎么能这么狠啊!老爷!”

    “你这贱人还敢说?”那个相貌有些许英俊的男子斥道:“若不是你先生了这个孽种,还妄想让他继承我的家业,夫人也不至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易邪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边,那女子满脸泪痕固然可怜,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又何况是他了

    “公子,这扇坠你要吗,若是要我现在就给你装起来,还搭送你一个镶金丝的佩袋,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易邪:“”

    这边小哥还在推销着他的玉坠,易邪只能摆摆手,来路不明的东西他若是买到手了心中也不踏实,刚要说声算了,那原本离他几步远的女子就突然扑到他脚边,哀嚎道:“夫人,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妾身吧,你如今也有着身孕,应该最是明白妾身心里的苦楚,妾身已经知错了,你就跟老爷回去,让他饶了妾身吧!”

    易邪一脸懵比,他抬头看见那英俊男子走过来,满脸愧疚地对他道:“夫人,以往是我不好,因为我们成亲多年你都未怀上孩子便冷落了你可如今你腹中也有了我的骨肉,你身子本就不好,这样突然跑出来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快跟我回去吧,夫人!”

第151章() 
这边那女子还在拽着易邪的裤脚低声抽泣着;易邪心头泛起一阵恶寒;自他知道这女子的意图后;便对她一点怜意都没有了;刚想抬脚将人踢开,就看见那女子怀中一直瑟缩着的孩子突然抬起头。

    易邪才发现那孩子肌肤赛雪;即使五官还未长开也看得出极为精致;最难得是骨相甚是好看;算是那种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极为特别的是这孩子双儿的印记长在左边眼角;弯弯如新月般坠在他浓密的下睫毛中;就算此刻穿着粗布衣服也难盖那种曾被娇生惯养过的气质;跟那在地上趴着面黄肌瘦的女子看着便有天差地别。

    这孩子怕也是他们从别处拐来的吧;易邪皱起眉;动作也犹豫了一下,那女子总将孩子当挡箭牌似的抱在胸前;他一时也难以动手。

    而那英俊男子趁易邪犹豫的这会儿功夫,便急着伸手去拉人。

    易邪回过神来;那男子指尖刚触碰他的手腕;就被易邪反手抓住用力一拧;那男子登时吃痛的收回手去;但面色却没有多恼怒。

    倒是易邪惊讶了一下,他虽然武功平平但普通人吃了这一招手也该断了才是;可这个男子明显也有点功夫;这会儿转了转手腕后;就又继续陪着笑脸伸手抓来,动作却是比刚才快了许多。

    易邪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他面色一凝,刚想闪身躲避再反手给这登徒浪子来个“亢龙有悔”,让这畜生知道自己今日碰到了硬点子,可他刚要动手,脚腕上就传来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易邪猛一低头看向那女子,就见她手中的一道寒芒刚刚缩回袖中,她怀里的双儿有些惊惧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不动声响地与那女子怀抱拉开了些许距离。

    易邪一咬牙,趁机狠狠一脚就将女子踢开,那女子只是普通人,受了这一脚立刻飞出几尺远,爬起来第一件事是竟然是将那要跑的小双儿拽着脚踝拖回了怀里,小双儿那纤细的手指活活在被踩实的雪地上拖出几道细细地沟壑来,脸上也流满泪水,就是不知被喂了什么药,明明哭的这样凄惨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而那女子更是丝毫不顾那小双儿是否舒适,就像从地上捡来什么金元宝似的死死搂着,反过劲来又立刻急切地捏起小双儿的下巴,动作粗暴地左右转了转,查看他的脸有没有伤到。

    这种人易邪眼见这场景,突然就一股怒火从心头烧起,他从未这么盼望过一个人不得好死,甚至已经恨不得此刻上去亲手了结了她。

    “你——!!”易邪眼中燃着怒意,刚要迈步向那女子走过去,就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麻了,口中也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夫人夫人!”那英俊男子立刻要上前拽他,道:“你若还对这婆娘有所不满,咱们便回家再收拾她!别在这大街上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来吧,跟相公走。”

    易邪僵硬地甩开男子的手,踉跄往后退了两步,那女子下的药甚是凶猛,这么一会儿,那股麻意就流窜到了他的指尖,他手一松,牵着小八的布条便掉落在了雪地上。

    易邪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多么危险的困境,若是真就被这两人这么拽走了,这人海茫茫,那邱锐之还能找得到他吗?

    不行,易邪咬咬牙,便开始试图运转内力将药力消解掉,只是他体内的至阳内力都纹丝不动地躺在经脉里不能调动半分,只有丹田中缓缓流淌出一丝丝清凉而阴寒的内力,缓慢地开始在周身游走。

    “夫人,你可还是在生我的气?”英俊男子见易邪终于消停了,眼神闪了闪便上前扶住易邪的腰,把他往外带。

    “汪汪!!”小八嘴里突然发出响亮的叫声,扑上去一口就咬住了男子的脚脖子。

    “啊!”英俊男子的脚腕顿时渗出鲜血来,染红了裤脚的布料,他脸色一狰狞,就将小八一脚踢了出去,小八一身肥肉在地上轱辘两圈就又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便呲着牙还要往前扑。

    旁边摆摊的小哥见状连忙拉住小八的简易狗链——这小狗再凶猛也不过丁点大,那男子若发狠非要弄死它,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也因为这一遭,旁边市集上围观的群众便有人指出来疑问道:“我打东边来就看这小公子一直牵着这条狗,而你是这位公子的相公,这狗竟然不认识你吗?”

    “畜生发起疯来谁不咬?”那英俊男子皱起眉头:“你莫不是认为我是在拐人?我和我夫人成亲多年,你大可以去西街问问,有谁不知?竟还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质疑我?”

    “这”提出质疑那人见他说的如此笃定,心里便也有些打鼓了,但也不想当众掉了面子,便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何必如此激动,再说最近确实有很多妇孺走失了,也难保你们不是那拐子合起伙来骗人,何不让这位公子自己开口分辨一番?”

    “我夫人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嗓子哑了,此时说不话来!”那英俊男子不耐烦道:“况且他如今还生着我的气,如何会说实话,怕不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呢!”

    他刚一说完,人群里就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指着易邪道:“哎呀!这不就是西街的那王家夫人吗,错不了,他嫁入王家三年都未有一子,如今突然怀了,可是天大的喜事,又做什么闹出这种事端来呢!那妾只不过是比他早生了一个孩子,但那也是庶子,左右也越不过他生的孩子去,竟然闹到这大街上,叫夫婿给他当众赔罪,真是不知好歹了!”

    她身旁一高个男子也跟着道:“咦,老人家你可看得真切?我就说这双儿看得眼熟,原来是西街那个!啧啧,如此善妒,可是犯了七出啊!该带回家好好管教管教了!”

    易邪气得差点经脉逆行,这人牙子一伙,托倒是不少,而且个个还都是拥立夫权的毒瘤,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就算是邱锐之这种夫权癌领袖,现如今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了。

    只是此时任凭他心中怒火滔天,却依旧口不能言,那药性此时已经蔓延至他整个身子,几乎让他站立不稳,而那一丝在经脉缓缓行走的阴寒内力竟是才开始消解药性,它所到之处药性登时消散,只是它的速度太过缓慢,任凭易邪怎么催动,都不肯再快半分。

    而男子已经开始将他往外带了,围观的人大多数都是被风向牵着鼻子走的,更何况此时有两个人跳出来证实易邪的“身份”,便立刻开始纷纷劝说易邪跟着英俊男子回家。毕竟在他们看来,男人浪子回头已是不易,也是看客平常最喜欢看的戏码,而易邪身为王家妻子,入嫁三年都没有孩子,不过是妾比他先生了一个罢了,他又有什么可不满的,如此又作又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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