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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殉攻-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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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倒吧,邱锐之哪有什么名声可言?

    易邪心中腹诽,面上却还是一副不通世事的模样:“不孝?什么不孝?我出面为他拒绝一个莫名其妙的妇人——所提出来的无理请求,这样也算是不孝吗?”

    娑弗罗一窒,她无言地看向邱锐之,按她这几日对邱锐之性情的了解,她不敢相信邱锐之竟然能放任自己的双儿越过他,替他做决定,这简直就是折辱一个男人在外的脸面!邱锐之居然可以忍得下去?

    但却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眼中所见的,就是邱锐之脸上那浓浓的宠溺之意。顷刻间,她这个冷若冰霜的儿子就好像换了个人一般,竟然就这么安分的坐在那双儿后面,堪称乖巧地不发一言,仿佛从这双儿口中所吐出的一切话语,他都会奉为圣旨一般遵从。

    娑弗罗只能冷笑一声,道:“不论你如何狡辩,我都是他的亲生母亲,这点毋庸置疑。”

    “我哪里有狡辩?自我嫁到邱家那一日起,就知道锐之是父母双亡的,二拜高堂时也不过对着牌位意思了一下,何况不光是我,这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要我说,江夫人还是慎言的好”易邪做出一脸忌讳的模样来,状似惊讶道:“我看你这般殷切,莫不是想改头换姓到我邱家来做我死去公公的继室?然后再白得我夫君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儿子?呃就算江前辈眼瞧着要不中用了,江夫人你也不能这样啊”

    易邪摇头小声叹道:“啧啧不遵妇德,没有廉耻啊”

    “你!”娑弗罗一直以来气定神闲的模样终于破了功,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牙尖嘴利、颠倒黑白的少年人,易邪的言语很不巧戳中了她心底那留存不多的羞惭感,她霎时间脸上阴云密布,怒道:“口无遮拦的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以为仗着一副好容貌便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当年叫天下男子臣服膝下的时候,也没有你这般猖狂!今日便叫我来替你夫君管教一下你的言行!”

    说罢,掌风便朝易邪击去,邱锐之却立时拍案而起,不费半分力气就接住了娑弗罗的手腕,反手一掌将她打翻在地,斥道:“替我管教!?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贱妇而已!邪儿的身子也是你能碰得了的?!”

    娑弗罗兀自将喉中鲜血生生咽了下去,抬头恨恨的看着两人。

    易邪抚上肚子,脸上神情也不再似方才那般单纯,而是苍白着一张脸冷漠道:“你若还有半分廉耻心,就再不该出现在之之面前。”

    见他面色不好,邱锐之立即过去扶住他,担忧道:“邪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易邪一张口就觉得喉咙紧缩般地难受,腿脚也不由发软,腹中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向下坠去。

    “我好像要”

    未说完,易邪就已经面色隐忍地捂住了肚子。邱锐之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登时就打横抱起他,朝主院奔去,踏出门槛时对寒露吼道:“去将接生的稳婆和虞骨都给我找来,快!!”

    娑弗罗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便扶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她用手指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听见外面整个邱府顿时喧闹起来,不知为何,却是突然忆起了她诞下邱锐之那一年,也是这般——劳师动众,车马盈门。

    此刻,在自大婚那夜后就清净了许久的主院,终于再次变得沸沸扬扬起来,下人忙前忙后地进出着,皆是神色紧张。而易邪平躺在床上,额头冷汗淋淋而下,虽说没有如女子那般叫喊疼痛,但也不轻松,不时的小声,偶尔还掺杂着一两句呓语,邱锐之凑近了才听出来——是在骂自己。

    “邪儿”邱锐之脸上却布满了心疼与罕见的愧疚,他抚上易邪的脸庞,道:“忍着些,马上就会好了”

    易邪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

    这一嘴下去可不轻巧,顿时从易邪牙关与皮肉交叠的缝隙中就渗出鲜血来,邱锐之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半分闪躲。

    还好易邪不算失了智,马上就将嘴松开了,但仍旧迟缓地甩着头,嘴里难耐的哼哼着——他这哼的邱锐之心都要碎了,转头就对稳婆急道:“孩子究竟何时才能出来?”

    “阁主莫急,这双儿生孩子本就较女子要困难些,再加上夫人这还是第一次,还不会用力气”稳婆擦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尽量镇定地回答道。

    易邪就在这时,费力开口道:“出去。”

    “邪儿你说什么?”邱锐之连忙凑过去问道。

    易邪咬牙,软绵绵地推拒了一下他的胸膛,道:“我我叫你出去!”

    虽然只是如同搔|痒一般的力道,却在邱锐之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愣在原地,完全不懂怎么突然就被自家媳妇嫌弃了。

    这时还是稳婆撑着压力,硬着头皮道:“阁主那个生产时要用的力气不轻,到时夫人的样子难免有些不好看,可能是不想让阁主瞧见,阁主就请先回避一下吧。”

    邱锐之这才有些了然,但依然一动不动,攥着易邪的手柔声道:“不管邪儿什么样子,夫君都会喜欢,用不着回避。”

    “”

    易邪却一点也不感动,他此时磨牙嚯嚯,若不是实在是没力气了,非要一口咬上去不可,眼下见邱锐之还死赖着不走,他便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怒吼道:

    “你你给我滚——出——去!”

    “啪”的一声。

    院里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邱锐之脸上顶着五个指头的红印,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下人们登时转头避开,该干活的干活,该传话的传话,就是没有一人胆敢正视立在院中的阁主。

    只有虞骨拿手帕擦着手走了出来,见邱锐之这般模样,哈哈大笑道:“装深情没装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你!”

    “你怎么跑出来了?”邱锐之寒声道:“邪儿若有了丁点闪失,你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我对接生又没有什么经验,自然不在里面碍事了,给小易喝完催生的药汤,我就出来了。”虞骨满不在乎他的威胁,轻松道。

    邱锐之闻言吐出一口浊气,手掌颤抖着攥了攥衣袖,顿时便留下一道湿印。

    虞骨见他这样,便知他是真的很紧张,于是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劝慰道:“你放心,小易是习武出身,身体底子本就不算差,就算刚怀上那几个月磋磨了些,也碍不了大事,估计这会儿也快好了,你就等着抱儿子吧!”

    不提这茬倒好,一提这茬邱锐之就更怒从心头起,目光幽暗道:“让邪儿吃了这么多苦,左右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东西!他们最好以后能安分,可但凡若是惹邪儿有一丝不高兴,我定然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托生成你的种可够倒霉的”虞骨促狭道:“刚生出来就得被你记恨着,这要真是两个不安分的,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话音刚落,一声啼哭就从屋里传出来。

    虞骨有点愣神,邱锐之却是直接脚步匆匆地闯了进去。

    他进去就看见易邪汗湿的发丝黏在额头和脖颈上,脸色白的吓人,仿佛耗尽浑身精力般躺在那里,微睁着眼睛,见到他,张了张嘴,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恭喜阁主!喜得两位公子,都是健健康康的,看这样子就”稳婆此刻怀抱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顿时第二声啼哭也跟着响起,她眉开眼笑的冲邱锐之报喜道。

    邱锐之却看也没看她,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直奔到床边,推开正在伺候易邪的丫鬟,坐到了易邪身边,捡起湿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拭去脸上的汗水,道:“邪儿可还难受吗?”

    易邪摇摇头,张口声音嘶哑地问道:“孩子抱来我看看”

    邱锐之瞬间心头不是滋味,这还没怎么样呢,邪儿就把那两个东西排到他前头去了可纵然心底不悦,邱锐之还是未在这时候发什么不适时宜的狗脾气,转头冷冷瞥了稳婆一眼。

    后者立刻脖子一缩,和丫鬟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来到了床边,蹲下身轻轻拉开装孩子的襁褓,露出里面已然安然入睡的婴儿。

    易邪气若游丝道:“好丑啊”

    丫鬟捂嘴掩笑,而稳婆更是直接笑意盈盈道:“夫人说笑了,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了,过两日模样就会展开了。阁主和夫人都是丰标不凡的人物,想来两位小少爷将来也会生得粉雕玉琢,招人喜爱。”

    “是吗”易邪此刻乏力的很,但还是露出一抹笑容道:“那样就好,我还以为以为是我怀他们的时候太过折腾了。”

    “哼。”邱锐之颇嫌恶地冷哼一声:“抱下去吧,像两个小怪物似的,让人看着心烦。”

    稳婆和丫鬟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尴尬,阁主难道是不喜欢这两个孩子吗?可是明明对夫人的样子却这么爱护,千般柔情的怎么到孩子这就不一样了呢?稳婆见过的世面也多了,可这么多年看过来,只顾着稀罕小的把大的那个落在一边的夫婿比比皆是,可这只心疼大的对小的却爱搭不惜理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不许胡说!”易邪瞪起眼睛,斥道。

    说完也不理邱锐之,挣扎着抬起手臂,轻轻碰触了一下稍大的那个孩子,满怀柔意道:“这就是哥哥吧那该是欢欢了。”

    然后又看向那个后出生,连啼哭声都分外小的婴儿,稍显心疼道:“他是笑笑要比欢欢小上一些啊”

    稳婆解释道:“双生子总是这样的,若是两个都大了,容易在生产时卡在母亲腹中出不来,那可就不妙了,所以夫人不必太过挂怀,这跟你怀孕时受没受折腾是没关系的。”

    易邪点点头,才终于记起幺蛾子夫君,略露出些喜色来,软软道:“之之,给他们起个大名吧,是不是要随着你们邱家的字辈来?”

第196章 临别() 
“不必。”邱锐之想也没想立刻否决;他见易邪高兴;心中不知怎地也突然柔软下来;再看两个小怪物也顺眼了许多;便道:“便取邪儿的姓给他们用作名字吧,易欢;易笑。”

    这也太招摇了易邪眼角抽搐。

    且不说直接套用他的姓就有些随意;便是将来两儿子在外面打个架斗个殴啥的;被人家记住了名号;找上门来也是想赖都赖不掉啊!

    说来惭愧;类似的事情没少在易邪身上发生;想当初他年少不懂事时;不知道围在篱笆里的花都是有主的;随手揪了一朵就被人家老太太追了两条街。

    老太太别看已过了花甲之年;身子骨比起年轻人却是当仁不让,跑起来那叫一个健步如飞;易邪用尽浑身解数才终于将人甩掉,还未松口气呢回到家就发现老太太已经坐在客位上等着他;而大侠爹正忙前忙后地给人家赔礼谢罪;这样一幕场景映入眼帘;可把易邪吓出一身虚汗。

    直到后来易邪才听说;老太太是隔壁无极门的首座长老,本就识得大侠爹这么个人物;而自己的相貌又与大侠爹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那方圆几里地内人烟又少;便是很容易猜到他是谁家的孩子,这才直接寻上了门来。

    思及往事,易邪痛定思痛,决定不能两个儿子重蹈他的覆辙,此刻便哑着嗓子道:

    “直接用我的姓太随意了些取个谐音吧,亦然的亦如何?”

    邱锐之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对耳畔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一味盯着易邪修长的脖颈,那处细腻的肌肤此刻微微颤动着,脆弱得好似触摸一下就会破碎,明明是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却莫名让他心脏渐渐发热起来。

    邱锐之喉结滚动了一下:“都听邪儿的。”

    易邪点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力竭地闭上眼,喃喃道:“我好累想睡觉了。”

    “睡吧,邪儿,夫君看着你。”邱锐之探出身子在易邪眉间印下一吻,目光接着缓慢向下,手指反复描摹着易邪下颚到脖颈那处完美的弧线,感受到指腹下传来的脉搏跳动,他的脸上忽然就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眼底的颜色就好像染了墨那般逐步变深。

    稳婆见此情景不知为何,自脊骨处便升起一道寒意,直骇得她头皮发麻,怀里的婴儿也不安分地动了动,似要张口哭闹。

    稳婆有些焦急,然而单看邱锐之周身的气势,就叫她知道此刻不是出言打扰的好时机,可是这刚出生的孩子正娇嫩着,哪能一直在怀中抱着,总得快点安放起来啊但是眼下夫人已然乏累的睡了过去,唯一能做主的阁主却也连瞧都不瞧上这边一眼,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半分心思都不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实在叫稳婆为难不已。

    倒是丫鬟在主院伺候的久了,也熟悉些邱锐之的脾性,此刻壮起胆子,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阁主,两位少爷是要”

    邱锐之头也未抬,直接寒声道:“送到奶娘那里去,不要扰了邪儿清静,一群蠢笨的东西,非要我亲自开口你们才能懂吗?”

    “是。”

    丫鬟赶紧垂下头,抱着孩子和稳婆鱼贯而出。

    从香炉里喷出的烟柱袅袅升起,屋内此刻宁静得只余两人均匀的吐息声,邱锐之望着易邪稍带倦意的睡颜,心中却浮现出他之前在娑弗罗那里,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

    轻轻抚着那纤细的脖颈,邱锐之眼中柔意蔓延,明明是这么弱小的身躯,只要自己用力一捏便会顷刻魂消魄散可是,当这副弱小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却是那么叫人心安,就宛若一阵春风,抚平了他内心波澜乍起的池水。

    那一刻,也让他蓦然想起,当年在娑弗罗那句诛心之语后,其实他喉咙干涩的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或许根本也不用说什么。因为经过今日这一遭他才知道,他当时只是需要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他身侧,给他以安宁的力量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邱锐之再非孤家寡人,从此往后不论是惊是苦,是欢是笑,都会有人陪伴在侧,矢志不渝,不离不弃。

    而现在,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他执起易邪的手,唇齿在上面缓缓摩挲了须臾,轻声道:“邪儿,别离开我,永远”

    一转眼过了大半个月,两个孩子就像稳婆说的,没过两天原本皱皱巴巴的肌肤就舒展开来,变得白皙剔透得紧,虎头虎脑的看着便招人喜爱。而五官虽然暂且看不出像谁,但是两个孩子眼眸的颜色,却都是与邱锐之相同的纯黑,似乎连那粘人的性子也随了他们这个幺蛾子父亲几分,躺在摇床里不安分得很,时不时就要嚎两嗓子引起易邪的注意。

    “呜”

    果然此刻天不过刚蒙蒙亮,摇床里就准时传来断断续续地呜咽声,易邪蒙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忍得受不了,便捂住双耳在被窝里蠕动着,蹭到邱锐之跟前,头猛然砸向他的肚子,催促道:“你儿子醒了!快去看看!”

    邱锐之被砸得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去管那两个胖玩意儿罢了,于是便皱着眉头道:“不用管,让他们哭去吧,反正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总归死不了。”

    ——易邪烦躁,只是他又何尝不郁结在胸?他的邪儿眼瞅着身子已经恢复好了,总算不用他再抓心挠肝地忍耐下去,可是还没等他发泄一番积攒已久的邪火,易邪紧接着就又投入到了照顾两个小东西的忙碌中,每天起早贪黑,不能自拔,连多看他一眼仿佛都成了奢求,甚至有时还要嫌他碍手碍脚,有回急了更是劈头盖脸给他一阵痛骂,句句在理,叫邱锐之想反驳都不成。

    想起这些天来的遭遇邱锐之就烦闷不已,于是便赖在床上不肯动弹,易邪在被窝里就又是一记重锤砸在他胸膛上,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却是带着怒火道:“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自打儿子出生后你在旁边帮过几回手?当我是丧夫了吗?小心等儿子长大以后我叫他们不认你这个爹!”

    “”

    邱锐之这才不情不愿地披起衣服下地,来到摇床前,拽起其中一个的后脖领子就将小孩提了起来,狠狠盯着他,面色沉郁的好似能滴出水来。

    小孩突然浮空,轻如细蚊的抽噎声顿时停了下来,睁着水汪汪的黑眼睛,愣愣地瞧着邱锐之,可还没安静一会儿,下一刻他就小嘴一瘪,软濡的小手猛地拍到邱锐之的脸颊上,开始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虽然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力道,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邱锐之还是怒火中烧,尤其是耳边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啕,仿佛鞭挞着他的神经般叫人头疼欲裂,让他想要下一刻就将手里的玩意儿狠狠扔到墙上。

    还好此刻易邪的声音幽幽传来,道:“那是亦笑,他最不喜欢‘生人’碰他了,你可悠着点,他还没朝你吐口水呢。”

    “我是生人?!”纵使不喜欢两个胖玩意儿,邱锐之心中也极不舒服,脸色不悦地问道。

    “谁让你连抱都没抱过他们?再加上我每次哄他俩的时候,你都光杵在那假装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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