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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宽的春秋大业-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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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错了！我那募役法工钱日结，一国君主是没法抽取工钱的。”
“哦？为何如此啊？”
“爹爹，我如今平遥、并州、邯郸、邢台大片荒地，却无人耕种，这是我想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原来如此！”苏公恍然大悟，于是不再讨论此事，“那宽儿你还要去邢台何事？”
“打仗！”
第159章 进军昔阳（）
暴昭的邢台城终于整修好了！
五百赤狄俘虏，经过甄别，全部都是肥国的士卒。暴昭以帮助修缮邯郸的名义，将五百俘虏分成两班，小乙的弟弟就被分在了另一班留在了邯郸。
“乙，这几个人以后就以你为首了。”暴昭在自己的官寮中对乙说道，“今天就放你们回肥国。回去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了吧？”
“知道，放心吧暴公子！那以后乙能不能将俺娘也带过来居住？”乙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
“可以啊！立了功就是上士，家人也是国人身份，当然能过来。”暴昭跪坐着，手中看着一份简牍心里直咋舌，“乖乖，箭矢又是百万了？公子这是要打多大的仗啊？”
“那以后乙能不能将俺爹也带过来居住？”乙的眼珠子直转。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说，还有谁？不会还有隔壁二丫吧？”暴昭放下简牍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暴公子？”乙愕然。
暴昭也吃惊不小：“还真有个二丫？”
“当然了，我们都已经在草地上……”
“停停停！打住！可以，都来过来吧！”暴昭终于对狡猾的小乙服气了。
自从安阳城外又出现赤狄胡骑之后，卫国就再也没有派人前来邯郸讨要城邑，反正是拿回来也守不住，国人也没人敢再回到邯郸空城，不如让苏宽的人帮着看守。至于邢台，卫国人对那里的情形一无所知。
暴昭终于还是不敢擅离邢台，而是给鲜虞国新市派去了信使，几天之后，信使带来了白漠的回信。
回信简单直接：中山国的相国需要亲自前来执掌国政，待太子出生之后，由相国辅助太子监国，寡人自然就可以南下朝觐周王。
另外还有亘孟的回信，别人代笔的。暴昭只看到母子平安四个字就丢到一边。
终于，在独自镇守邢台两个月半之后，暴昭等到了苏宽的到来，同来的又有从渑池转道而来的一万骑兵和大量辎重。
鲜虞国新市王宫之中。
“暴昭来了？”月儿挺着个大肚子问道，“苏宽呢？”
“说是那小子此刻还在成周，作他的周王大师。”白漠没好气地回答月儿的提问。
他当初笃定只要一破邢国，苏宽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结果没说对，不由得他不恼火。
“那暴昭此来是……”白月儿也很疑惑，这几天就要生了啊！他这个当爹的却还在千里之外。
“说是晋军前去与齐军汇合，讨伐孤竹，晋军要来借道！”白漠嘴角带笑地说道。
“有诈！”月儿马上说道。
“当然有诈！”白漠也说道，“月儿你想见见暴昭？”
“当然！”月儿道，“不过，爹爹会借道给他吗？”
“干嘛不借？等他从新市过去，寡人要亲自把他揪出来，带进宫来给寡人带孙子！”白漠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数日之后，新市正南三百里的邢台，苏宽等到了暴昭的回信，暴昭本人却被留在了新市。
“还是老婆孩子要紧啊！”苏宽吐槽道。
放下暴昭的书信，苏宽接着看白狄王白漠的回书。
从信中的暗语，苏宽知道暴昭安全是没问题的，其他信息却一点都没有。要么是暴昭无从得知，要么是没法写得太详细，暗语没办法写上来。不过，苏宽知道，白漠多半猜到自己的打算了。
“这么说，白狄王同意借道了？”苏彤迟疑道，“不会这么简单吧？”
苏宽笑着说道：“怕什么？你这满身都是刺的，还怕他咬你吗？要不，你再多带些兵？”
“那怎么行？邢台不要了？”苏彤吃惊道。
“不要了！我这次要看着我儿子出生，邢台丢了，我就在那带儿子了。”苏宽笑嘻嘻地回答道。
“你就那么笃定你生的是个儿子？”苏彤也和苏宽混熟了。
苏宽有个特点，和他混熟了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能和他开开玩笑。这个其他的贵族子弟可没几个能做到的。
“当然是儿子！”这次开口的不是苏宽，而是苏宽手下新招的领薪水的神棍——卫瑕。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苏彤忍了忍，下半句就没出口。
虽然熟了，但是苏宽怎么说都是苏氏宗主家的次子，如今嫡子苏明居然进了成周的陈锡院，苏氏宗主嫡子只有他们两兄弟，那将来族长不就是苏宽了？
“苏彤，他可是我重金聘请的掌卜大夫！他说的我信。”说到这，苏宽又变成笑嘻嘻的样子说道：“如果生出来的是个丫头，我就辞了他，而且这些天的工钱就免了。”
千里之外的齐国营丘环台之上。
“仲父，你怎么看？”小白国君问道。
“君上既然已经做了主，就不妨放手一搏！反正无论是无垠公子还是白狄都与我无亏。”
“正是！寡人之见，反到是无垠公子更好一些。毕竟苏氏乃华夏一系，若是狄人占了邢台、邯郸，一旦南下，则成周将直面狄骑，诸夏将被分割成数段。届时再无华夏，诸夏各国将各自为战，艰难求存了。”小白如此说道。
“既是如此，且看他营丘来是不来！”管仲道。
“若是不敢来，寡人就再做道理！”
齐君小白的原则性很强，这从他真实的历史中九合诸侯的事迹上能够看出来。苏宽就是明白这一点，才愿意和他亲近。反观郑国，苏宽从来就没有踏进郑国一步。
于是，就此事两位大佬已经有了定计。
苏彤以晋军统帅的名义，再次给白狄王去了一封信，在孟冬时节率一万五千骑兵和辎重大车数百乘自邢台城出发了！
辎重先行，三百余里走了十几日，骑兵大队终于在鲜虞最南的石邑城下追上了辎重车队。
大队人马并不停留，折而向东，奔肥国都城昔阳而去。
赶到石邑矮矮的城墙上的白狄王白漠正扶着雉堞仔细观看晋国的行军队列，就听见“蹬蹬蹬”的脚步声上了城门边的马道，不一会就到了身边。
白漠回头看着上来的邑令白趋问道：“如何？”
“卑职前去劳军，接待的正是晋军军卿苏彤，一样是说苏宽还在成周，不过……”
“不过什么？”白漠一双鹰眼盯着白趋，盯得他背心冒出了冷汗。
“不过军中除了辎重之外，尚有几乘辎车，垂着厚厚的帘布，不知道里面乘坐的是什么人。”
白漠闻报“嘿嘿”冷笑，说道：“好小子，敢和寡人玩花招？”
“传令！国中兵马准备开拔，等他们到了肥国昔阳城下攻城之时，配合肥国给他来个里应外合，非揪出这小子回来给寡人带孙子不可！”
第160章 苏宽出动（）
这个时代的华北平原，和后世相比有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华北大部地区都是未被过分开发的原始生态或次生态。
整个华夏地区人口总数只有二千多万，而在后世，这二千多万的总数，不过只是一个大城市的人口罢了。
与人口稀少相对应的，就是野兽众多了。
华北的原野中有狼、狐狸、兔子甚至还有鹿；河里面有鱼、水獭修筑的水坝，水边还有芦苇荡。而且，除了散布在平原上的弯弯曲曲的河流、风吹草低的原野之外，到处都是原生态的茂密树林。
苏彤率队缓缓而行，时而涉过小河，时而穿过树林。那慢悠悠的样子仿佛不是前去打仗，而是前去郊游。此刻的行军路线已经是在鲜虞国境之内了，从石邑开始，苏彤每日行军二十里就开始扎营，往东八十里就是肥国都城昔阳，第四天终于到达昔阳以西二十里，靠近厚池河（今滹沱河）扎下大营。
白狄发源于陕西以北，赤狄发源于晋西北。周兴之后，由于游离在中原王朝以外一直都是被周王朝打压征伐的对象。所以一路被驱赶着越迁越北，越迁越东。
周人善耕作，狄人却仍然保持着游牧采集的生活状态。在游牧迁徙之中，各个部落逐水草而居，互相攻伐、兼并。数百年来形成如今以白狄为主，赤狄为辅的城邦联盟的政权形式。
三国对外都称白狄，对内则分成鲜虞和肥国、鼓国三个城邦。
白狄王白漠欲内附中原，习用中原礼教，除了钦慕中原文化的先进发达之外，就是希望能以礼教维护住自己依靠强权所取得的三国之中的主导地位。
而肥国、鼓国作为被征服者，屈从白狄的同时也在寻找着机会。
白狄王没有子嗣，待其百年之后自然又应该是强者为王，肥、鼓两国感觉自己的机会越来越近了！
然而，突然出现的苏宽，让两国的国君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在草原上的接风宴后，两国国君联合策划了对苏宽的截杀！没了苏宽，就算其幼子能够出生长大，对肥鼓两国的控制必然不如白狄王之时。
然而，派出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却传来了苏宽那小子为周大师，并且率兵马击败南下的赤狄一支，救下卫国的消息。肥鼓两国国君久等白狄王的雷霆一击不至，心下狐疑之际，却等来了苏彤将要率军借道的消息。
因为苏彤打着借道与齐军汇合的名义，狄王也已经同意，所以肥鼓二国除了紧守城池倒也没有其他动作。但是心下的狐疑却越来越大！
苏彤这次扎营，却不再是前几天的简易营地，而是深沟高垒，装上了吊桥，竟然是一副打算常住的架势。
肥国国君隗皋闻报惊慌！怎么就住下了？
苏彤营寨刚刚立下，肥君隗皋就派人前来询问，苏彤回答道军中给养不足，正在等候国中运送粮草过来，等粮草充足再行上路。
肥君听到这个回答，从城中运送了一批粮草送到苏彤大营，只希望自己猜错了，能赶紧送走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军队离境。
苏彤收下肥君送来的粮草，却并没有动身离开，而是在大营之南派兵卒开起荒种起地来！
日日打探的肥君这下子急了！这难道是不走了？连忙派人渡过厚池河向白狄王告急。
又等了数日，仍然不见苏彤部的动静，肥君的猜疑心更重了！
于是再次派人联络白狄王白漠，结果回信告知已经催促苏彤部离开。信使刚刚离开，这边苏彤又再次上门来了，说是要商借五十万支箭，才能动身去汇合齐军。
肥君气得当场破口大骂苏彤的使者，结果使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使者一走，肥君立即胆寒！心中认定是截杀苏宽和派兵南下的事情发了，苏宽和白狄王联手谋算与他。
这样一想，肥君开始整备城防，同时派使者前往鼓国。如果能和鼓国联手倒也不用怕苏彤的军队。
这个时候，苏宽出动了。
一千多的骑兵押送几百辆大车物资来到鲜虞国石邑。
白趋听说是给苏彤军中运送粮草的，人数也只有一千也就没有在意。谁知这一千人马来到城下发一声喊，大车上覆盖的草席一掀开，立马变出数千人出来，骑兵上前弓箭射住城头，这几千人一拥而上。
石邑小城，驻军只有白趋的五百士兵，土墙又矮又薄，几乎兵不血刃就瞬间易手。
“苏公子，是你？”白趋看着骑马进城的苏宽大吃一惊地说道。
“哦，是白趋将军啊！放心，将军帮过本公子，本公子自然不会忘记！石邑我代管了，石将军献城有功，晋升鲜虞国骑军师帅。”苏宽看见白趋老熟人，立即高兴地说道。
“可是，苏公子，这怎么可以？”白趋懵了？“有功？会被杀全家吧！”
“白将军不信？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苏宽仍然笑嘻嘻的说道。
白趋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就算苏公子的相国身份还没有坐实，但是他这个狄王女婿的身份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月儿公主听说这几天就要生了啊！石邑既然已经易手，后面的就是狄王自己的家事了。我帮狄王赢了我有罪；若是帮苏公子赢了要升官，该怎么选还要问吗？
于是白趋挣脱苏宽士兵的手，当即跪下对苏宽道：“愿听相国差遣！”
苏宽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似乎早知道他会这样选一样，说道：“好！”
话音刚落，白趋就听见从城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扭头从门洞中往外一看，只见数不清的黑甲骑兵从城外大路蜂拥而来。
“苏相国，您这次亲自带兵到石邑来，这是……？”看见大批骑兵就快要进入城中，白趋心神剧震，慌忙问苏宽道。
“哦，白趋，狄王的孙子，白狄的新王就要出生了，对吗？”苏宽说着，收起了笑容，“我作为白狄新王他爹、中山国的相国怎么能不在场呢！”
第161章 白漠出动（）
却说苏彤使者转身走了，肥国国君隗皋反而怕了，立即下令加紧增派守城军兵严防死守。
果然！苏彤的使者上午离去，下午就见黑压压的黑甲军向着昔阳城而来。
听说黑甲军到了西门外，隗皋立即来到西门，站在城头上往西一看，果然是苏彤的军队。黑压压的黑甲骑兵覆盖满了厚池河南岸，无数的旌旗迎风招展，中军是一面苏字大旗。
“可是，怎么还有一面苏字大旗？”国中大夫指着城下喊道。
果然，中军之中又竖起了另一面大旗，上面也是个苏字。
城上众人立即凝神细看，却是一面黄牙帅旗。
“苏宽！苏宽！”城上马上一片声地叫了起来，这面旗帜很多人在卫国的武安邑附近都见过，对它基本上都是刻骨铭心地记忆深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来者不善！”隗皋看着城下的景象，激动地喊了出来。
这时候，从黑甲军中军出来一骑黑马，马上骑士来到城下喊道：“肥君可在城上，请现身说话。”
城上众人目光全都集中在国君隗皋的身上，隗皋于是走到城墙边，扶着雉堞往下一看，见是个红脸大汉，知道不是苏宽，于是开口问道：“将军可是苏公子遣来说话？苏公子有何事和寡人说？为何此时兵临城下？”
那大汉见城上人的穿着，知道定是肥君，这才说道：“周王大师苏宽，奉王诏册白狄王为中山侯，食封鲜虞、肥、鼓三国。今狄王问汝截杀中山国相之罪；问汝不从军令擅自南下劫掠卫国之罪！周大师曰：此刻开门献城，肥君不失锡爵，若是负隅顽抗，狄王兵到化为齑粉！”说完，这黑甲骑士竟然转身纵马离去。
隗皋闻言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刚才说话的大夫见状上前道：“国君无需惊慌！吾观那苏宽兵马看似极多，却无攻城器械。就算我昔阳城墙不高、城不大，难道他仅靠口舌就能下我昔阳？城中守军亦有八千之数，战事一起周围城邑自然有兵马前来救援，我肥国自然稳如泰山。”
隗皋听了这话方才稳住心神，继续往城下观看。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几乎魂飞魄散——城下黑甲军此刻正如黑色浪潮一般一股股地向着城墙逼近！
那隗皋往后就退，差点绊上一跤，被城上众人扶住才没有出丑。
“停下了，停下了！”
这时候有人喊道，隗皋一听又努力稳稳心神，走近城墙边两步再次伸头一看。却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吓得再次后退，连声喊道：“放箭！放箭！”
城头守军得令，立时箭如雨下。射过一轮，鼓声却越擂越急起来。
如此战鼓齐鸣搞了半个时辰，却不见晋军攻上城来。城头的箭也早就不射了，众人疑惑，于是接着往城下细看。
却又被城下两万余人齐声喊“杀”给吓得双股栗栗。
如此进行了两个多时辰，之见城下战鼓动地、喊杀震天却不见一兵一卒攻上前来，隗皋君臣从害怕又变成了疑惑！
“苏宽此子，这是想将吾君臣就这样吓死吗？”隗皋疑神疑鬼的样子，问城头上的诸位大夫。
“也许是等城中商议？”
“兵力不足，等待援兵？”
“咦，他们退兵了。”城上城下如此对峙了两个多时辰，那大夫突然又喊起来。
隗皋连忙第四次来到墙边往外看去。
果然，只见城下之兵由后军开始，次第后撤，井然有序。
这时候隗皋突然聪明起来，道：“刚才那黑甲骑士说了，等狄王一到，化为齑粉！他们在等狄王！”
隗皋果然聪明了一回！真让他给猜中了，苏彤确实是在等狄王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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