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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宽的春秋大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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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宽心道:王子颓收了自己价值四十五万的金子,自己很有点斜眼小胖的冤大头的气质啊!反正只要事情能办成吧,那就比小胖强了。

    心中自嘲一下,也就罢了。说起来自己在成周目前也就只搭上了王子颓这一条大腿。虽然抱这条粗腿很贵,但是目前他给办事还是很给力的。

    待孟伯等人一到,无病就赶着空车回去了。而无病借来的二百兵士按照虢丑的命令,在渑池驻扎,听候苏宽的命令。五百西师旅在叔隗的带领下先行返回上阳军营,然后回下阳驻地。

    剩下的几天,苏宽就一直和孟伯待在帐幕之中,孟伯的几个徒弟也在一旁记录、听用。两人废寝忘食地讨论研究。

    叔山已经脱了奴籍,成了渑池木作的大匠。这几天他做成的几块大黑板起了大用了。木作在任何年代,只要是工程就永远是忙碌的,所以叔山也主动挑选了十几个人当徒弟给自己帮忙。

    苏宽深感人才的缺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识字认数的十几岁的奴隶男孩子,给孟伯作书记员使用。这让苏宽感叹后世只要到人才市场一转,就有大把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手的好处,如今还是教育的规模达不到。苏宽和骞叔谈过此事,骞叔不知道后世的全民教育到底是个什么个恐怖规模,他只是告诉苏宽,如今士子阶层已经很多人可供诸侯们选用了,如果再早上五十年,全天下所有士子基本上都是有数的,哪里出个什么人擅长什么都能让人如数家珍,如今却有大把士子流落在诸侯馆舍之外,而且尚有不少名仕开馆收徒。

    苏宽明白人才的重要性!无奈自己出国之后的一步步,无不是被形势推动着前行,自己根本无法主动去干上一件什么事。

    终于,初步方案决定还是优先利用本地煤炭资源,建一个实验性质的小高炉的同时,再建一座焦炉,以可以连续生产为要。

    对苏宽来说,后世的学科分得太细,很多东西自己也就知道个原理,同样需要摸索着前行。虽然耗时费力,但是不做却不行!

    因为人工冶炼铁在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

    随着铁质工具的出现,水利工程和牛耕应用的条件具备,社会的生产力水平会出现一个大爆发式的进步。然后社会结构也将随之做出大调整,井田制很快破产,土地私有出现。紧接着,战争形势也就完全大变样了!不仅仅是战争的工具变成铁制兵器、战争目的也不再是争霸,而是夺取土地资源。各国纷纷开始变法图强!

    时不我待啊!

    苏宽现在经常会留些时间给自己反思,万籁俱静的夜晚,就是很适合的时间。寒冷干燥的空气,很容易让人冷静下来;而横亘天宇的星河总能让他脱离开眼前的繁杂事物,思考得一些更远一点、更大一些,免得自己迷失在历史的迷雾之中。经常清醒一下,回想自己走过的路,和后世的一些记忆对照一下,绝对是少不了的一个事情。

    当然,作为一个小团体最令人瞩目的一位,他这种举动,在某些属下眼里就有了一些特殊的意味。

    “暴昭,你瞧公子。”

    “嗯,瞧见了。”

    “明天就要去上阳了。我是看出来了,每逢大事公子必观星啊!”

    “是啊,兵危战凶,加入王师当然是大事。黑夫,明日还需赶百里路程,早点睡吧。”

    “哦,暴昭你不知道么?公子睡下我才能睡的,不然公子有事唤人怎么办?”

    “哦,对!公子事务太多,经常半夜都有人会找他。多谢指点!”

    果然,苏宽仰望星空之后,转身往骞叔的帐幕而去。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跟上。走到骞叔帐幕口停下守候。

    苏宽听见身后的响动,知道是这俩人儿。

    心想:他俩也算是入士了,也有了军职。现在堪用之人太少,也只能暂时委屈他们听用了。

    五百个奴隶中只找出一个孤儿能认字的,人才还是要从士这个阶层去找啊!可是现在又要去从军,没办法,饭总要一口一口地吃。

    第二天卯时,苏宽带着暴昭、黑夫一乘,和另外一乘三个识途的虢国兵士一起往上阳城驻军大营进发。

    苏宽上辈子没当过兵,一直是个遗憾。这辈子有机会尝试军旅生活,而且是个旅帅,相当于从营级干部起步。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回想一个月前三人从苏国出发的情景,现在却仿佛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了一般。只因为期间发生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事情,让人对时间产生了错觉。

    暴昭和黑夫对待自己和一个月前就有了很大的不同。苏宽知道,自己算是赢得了他们的尊敬和信任了。尤其是黑夫,以前是身份的因素,使他对自己忠诚和服从。现在又多了信任和尊敬,这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可以感受到。只是少了点从前的插科打诨,没有那么热闹罢了。

    苏宽刚刚从渑池出发,心中还在感叹着人才难得,这边渑池营地就接二连三地来了好几拨客人。

    骞叔一边接待,一边心想:苏公子还真邪性!昨晚这都睡下了,公子跑来找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授权对前来渑池的士人可以量才聘用,只是前期需要注意甄别晋国绛城的来人。收下的人只要等公子自己回来渑池补办一个手续即可。如今果然有士人前来。也是,消息传到成周或者上阳绛城,有心的士人马上赶来的话,时间上是差不多了。

    公子从苏国出来不到一个月就轰轰烈烈搞了几个大事——杀景阳赌胜楚太子、聘周王公主、林中捕盗贼、获渑池方圆百里的采邑、更是众寡悬殊下杀退姜戎保住采邑,一桩桩一件件普通人干上一件就足以自豪的了,他这十五岁的少年人全包了,反而云淡风轻的。

    骞叔又想起苏宽的那个“战前动员”,相信自己把宫之奇拉到自己的阵营来绝对不会是个错误。不过嘛,暂时还得瞒着他行事。

    回过头再说苏宽公子,两乘轻车在山谷中行进。有前车带路,后车要省心不少。于是三人边走边观赏沿途风景。行进间三人又找回些以前的感觉,不时说说笑话,不过都掌握了分寸。到底,人是会成长的啊!

    正在优哉游哉地赶路,忽然看见前面一乘昭车飞驰而来,看见车上插着节杖,知道是使节,于是苏宽两声车靠边缓缓停下让道。那车看清这边两车上的西师军旗、旅帅帅旗和苏字将旗,知道是西师军官,于是减速停在苏宽面前。

    车中使者也不下车,立于车上问道:“来者可是苏宽旅帅?”

    苏宽扶轼答道:“正是!此去上阳赴任。上使身负何种使命?”

    没想到使者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虢公薨了!就在昨夜子时。吾还要前往成周赴告,告辞!”说完一声大喝“驾!”那昭车复又飞奔而去。此时的礼仪,诸侯薨了都需向四方讣告,现在叫赴告。

    苏宽愣在了路边。

    经历过曲沃代晋和周王病重不起,两件事都产生了非常重大连带反应,而且都让苏国和苏宽非常被动。从那以后,苏宽就知道,对任何一个重大消息都绝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提前想明白事情的潜在意义和连带影响,搞清楚里面附着的危机或者蕴含的机会。

    “姐夫虢丑接到消息必须立即赶回上阳了吧,好在他的储君地位稳固。”接着又想到,“这下不用兴师动众找人来假装‘讨伐’虢国了,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不去晋国建军了。”

    想来想去不得要领,正遗憾不得骞叔在身边参赞间,前方又是一乘昭车飞驰而来。然后一个时辰的时间,身边过去了七、八乘赴告的使节。

    等不再看见有车过来,苏宽下令:“目的地上阳大营,加快速度,继续前进。”

第46章 入伍报到() 
“封建亲戚,以藩屏周。”

    以血亲为贵,这是周初的政治风俗。

    姬姓封国中有文王之子封国十六个,武王及周公之子封国十个。太王之子太伯、仲庸建立的吴国、虞国。还有文王庶子召公姡Ы⒌难喙�

    文王的弟弟虢仲和虢叔的封国是重要的姬姓封国。

    后世人们所熟知的周公、召公、姜尚、南宫等,都被封到远离国都的地方,其中周公的封地在鲁国,召公的封地在燕国,姜尚的封地在齐国,南宫的封地则据说在南方。

    而西周都城镐京则在东西二虢之间。自西周开始分封诸侯,虢国就是屏藩西周王城的最重要力量。东西二虢,可说是外围力量进攻西周的最后屏障。

    到了平王东迁,东虢和西虢同样迁移,同样是挨着成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

    苏宽仿佛看见三个一起打天下的好基友相互盟誓,并且都在宗庙盟府中告诫子孙“永保周室,共享富贵!”。

    东西两虢是周王重要的邦国,可是——

    虢叔氏的东虢在九十年前被郑国灭了,虢叔氏的国君在自己的“制”邑被杀,“制”邑如今叫虎牢,后来的名字是大名鼎鼎的“成皋”。

    如今薨了的虢公林父是虢仲氏,是西虢的国君,也叫虢仲林父。

    对周王来说,这是个大事件!除了平王时虢公站错了队,跟着伪王混过一段时间以外,此后虢国象他的先祖一样一直是周王的铁杆死忠!可以说周王指哪他打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他愚忠也好,说他识大体也好,反正正常的历史,虢国和苏国作为周王的左膀右臂先后全没了,王室成了一个树桩子。

    树桩子自然再也无所作为,白瞎了一块好招牌,于是天下大乱几百年。不过倒是催生了中国各种思想文化的萌芽,不能否认的是——这几百年是中国思想文化最活跃、中国文明发展成型最重要的阶段。

    轻车奔驰,以上信息在苏宽心中一遍遍的过。

    “好在虢国目前安全无虞!”苏宽稍稍放宽了心,“秦、晋都还没那个能力,郑国内乱刚刚平息,齐国确实也太远了。”

    “而且虢丑在成周,回上阳两百里,轻车快马两日即到。”

    苏宽心中的紧张稍去,开始有心情看看路上的情形。

    此时已经进入虢国境内,秋天四野一片肃杀,再看偶尔有缟素的行人车马匆匆而过,此时暴昭和黑夫也都不言语了,只是默默赶路。

    一路无话,到日头西沉,跟着前车一拐,前方出现一大片永久营房区,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刚进营区,就有人迎了上来。

    “来人可是苏宽旅帅当面?太子家臣郭申奉夫人之命相候。”一个士人模样的人上前施礼,对苏宽道。

    “正是苏宽。”苏宽跳下车,还礼,然后问道:“虢公薨了?”

    “昨日晚间,虢公薨于路寝。”郭申答曰。

    天子六寝,诸侯三寝。路寝是为寿终正寝。

    苏宽心想:还好,不是“燕寝”或“小寝”。虢公久病,当不至于如此。

    苏宽接着问道:“国中安宁否?”

    郭申答曰:“太子部属拱卫国都及四方重邑,国中安宁无虞。夫人让我引导公子前去吊丧,公子初来虢国,国人观感显得亲善。”

    苏宽说道:“正要吊唁,请容吾更素服。”说着,苏宽示意暴昭和黑夫随守候的吏员自去报道。

    营中早有人捧着葛绖和葛带送上,苏宽换了,上了郭申的车驾,对他道声“走。”车驾启动,缓缓而行。

    一路行去,渐渐服丧的人多了起来,到了虢公宫殿的大门口,有虢公亲属在迎候,苏宽一眼看见姐姐鱼母正在人群之中,还好,身边有数人扶持。

    由于是太子夫人,太孙的母亲,虢公亡故,鱼母立马身价不同。

    诸侯去世,卿、大夫、士都要亲来吊丧,吊唁从大门开始,边哭边进。

    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故而苏宽于礼不能进去。

    郭申停车,上前与介人交涉,于是有司仪在旁大声通告:“苏国公子宽,前来吊唁!”

    苏宽疾走几步,到了宫殿大门口伏地大哭,其实是唱:

    金戈过人绝,鸣镝射虎能。矛锋辟惬顺,猛噬失蹻腾。

    赤羽万夫随,黄河十月冰。横行中国外,神速至今称。

    哀挽青门去,新阡涧水遥。国人飞雨泣,天意飒风飘。

    部曲精仍锐,戎狄气不骄。无由睹雄略,大河日萧萧。

    时人哭丧都是唱出来的。苏宽年少,却还没有学过这个。好在路上考虑过,此时学着别人的调子把路上想的这几句唱出来,倒也像模像样的。

    见有人哭丧,家属全都伏地还礼。

    苏宽哭完起身,拭拭眼泪,对着大门旁的家属深施一礼,又走上前几步,对着姐姐说道:“夫人请节哀顺变。”

    见姐姐点头,苏宽又向介人解释自己半途得信,不能办得赙礼,介人表示谅解。

    然后苏宽回身招呼郭申登车离去。

    回到军营,果然还是一派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苏宽就放了心。

    找到地方,办理报道销假的手续。虢丑可以说已经是国君了,国君的小舅子谁会留难?手续飞快办好,苏宽被吏员带到自己的营房。刚到营房门口,果然看见暴昭、黑夫等候在门前。

    对二人点点头,苏宽当先进入房间。

    房间里器具齐备,一尘不染!苏宽就知道是姐姐交代过了,不由得心头暖暖。

    心想:姐姐从小溺爱自己,又是自己的同胞姐姐,自己说什么也要保护好姐姐和小外甥,方为乱世男儿的本分!

    什么唇亡齿寒?假道伐虢?辅车相依?这三个成语本公子没收了!

    “黑夫,你俩都报到过了?”

    “办好了,听上官说,此地训练十日,然后去下阳师扩日旅,叔隗已经带队我扩日旅去了下阳。”

    苏宽点头。

    虢国跨黄河两岸,国都在河南岸的上阳。上阳城北五里,过太阳古渡,就是虢国在河北岸的下阳城。

    下阳城是虢国重邑,也常驻有三师守备,几次攻晋,都是从此地誓师北伐。下阳城对于晋国来说真的是如芒刺在背!此地也是苏宽关注的地方,驻扎下阳城正合心意。

    “在上阳十日?正好!”眼下的苏宽急切地想和虢丑姐夫见上一见!

    赴告是不分什么工作日不工作日的,只要抵达地方,无论白天黑夜都要立马告知对方。所以,到了晚间,成周的王子颓就得了信了。

    成周现在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太子姬阆守着王宫,日夜给姬胡齐伺候汤药,仿佛孝子贤孙的楷模;而朝堂之上,完全成了王子颓的天下。所以虢国的使节直接就找到了王子颓的府上。

    王子颓知道虢国的重要性,所谓“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在王室的档案馆中写的明明白白。

    无论是论亲戚、论功勋还是论目前对王室的现实作用,周王都应该对虢国有所抚慰。周王卧病不起,那么必须要派代表前去吊丧的。

    再一个,半途中的那个渑池,王子颓也要去看看。

    苏宽大金主付了四十万,然后又追加五万,自己怎么也该上上心,把公主给人家平平安安送上床才合适啊。

    倒不是王子颓有什么契约精神,而是他和诸侯公子们喜欢斗鸡斗狗的爱好一样,或者更甚——他喜欢斗牛。

    斗鸡、斗狗、斗牛可不是什么体育运动,说白了就是——赌!

    好赌的人有几个不缺钱的?当然了,不好赌的也缺钱,但是好赌的更缺钱啊!

    想了一夜,王子颓决定自己亲自去虢国一趟,顺便看看预定举行婚礼的渑池建得如何了?说不得还得指导一下,这个也是王室的礼制,不可简慢的。

    同样的,信使也到了绛城。

    自从去了趟成周回来,晋侯姬称也许是太刺激,也许是太操劳,又或者是受了风寒,反正是浑身不得劲。没过两天竟然背上发疽,每天只能趴着睡觉。

    如此国事也就暂托太子诡诸代管了,还好有士蒍出谋划策,倒也井井有条,国内渐渐安定下来。只是姬称先前发誓要杀得人头滚滚不得不放一放了。

    虢晋虽然世仇,却是同姓宗亲,如今又都是周王卿士了,那么,去还是不去就成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士蒍解决的轻而易举——派代表嘛!

    此时的周道之上,还有许多的使节在驱车疾驰,其中一乘车的目的地是——齐国营丘。

第47章 初次点卯() 
此刻苏宽他们进入的大营名字叫“上阳东大营”,因为营区老旧、狭小,所以现在作为编练新师的营区,目前这一批是新军官集训。营区规模不大,最高领导职级也是师帅,为虢国宫室贵族郭箸,是个清贵闲职。

    春秋兵制为五五制。

    五人为一伍;五五为一辆,组成最基本的作战单位,一辆一个战车、甲士三人,战车周围的步兵皆为葛衣;五辆为一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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