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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影子的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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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再听吕克的蠢话,我走向苏菲,向她道歉失信不能陪她,并且承诺尽快过去和他们会合。

“你要去哪里?”

“我想起了一些回忆。我最晚一刻钟后去找你们。”

“什么样的回忆?”

“我想我曾经来过这里,和我妈一起,并在这里度过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几天。”

“你到现在才想起来?”

“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而且我从此之后就没再回来过这里。”

苏菲转过身。在她挽着吕克的手远去时,我朝防波堤前进。

生锈的告示牌一直挂在铁链上——禁止进入,字迹已经模糊,字母c和i已经无法辨识。我跨过去,推开铁门,铁门上的锁孔早已因盐分侵蚀而消失。我爬上楼梯,登上老旧的瞭望台,阶梯好像缩小了,我原以为它们更高一些。我攀上通往塔顶的梯子,窗玻璃都还完整,但污垢积得发黑,我用拳头擦了擦玻璃,从拭出的两个圆圈里看出去,这两个圆圈就像望远镜般指向我的过去。

我的脚绊到某样东西。在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大衣底下藏了一个木箱子,我蹲下身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躺着一只老旧的风筝,骨架都还完整,但翅膀已经破烂不堪。我把老鹰风筝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抚摸它的翅膀,它看起来如此脆弱。然后我望向木箱深处,倒抽了一口气,一长条的细沙还维持着半颗心的形状,旁边有一张卷成锥状的字条,我把字条摊开,读出上面的字:

我等了你四个夏天,你没有信守承诺,你再也没有回来。风筝死了,我将它埋葬在这里,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它。

署名:克蕾儿。

四十米。风筝线轴仔仔细细地卷起。我下楼走向沙滩,把我的老鹰风筝摊在沙上,把木头滚动条与风筝连接在一起,检查连接两者的结,放出五米的线,然后开始逆风奔跑。

“老鹰”的翅膀鼓起,先飞向左边,又倒向右边,然后直冲天际。我试着用风筝画出数个完美的S和8,但是破洞的鹰翼很难任我操控,我稍稍松手,它就飞得更高。风筝的影子呈之字状投射在沙子上,它的飞舞,让我心醉神迷。我听到一阵无法自抑的笑声向我袭来,一阵可回溯到我童年深处的笑声,一阵独一无二、大提琴音色般的笑声。

我的夏日知己变得如何了呢?那个因为听不到声音,而让我可以毫不畏惧地向她倾诉所有秘密的小女孩啊!

我闭上眼睛。我们曾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带路的老鹰风筝拖着跑,你放风筝的功力无人能及,常常会有路上的行人停下脚步,只为欣赏你灵活的技巧。曾经有多少次,我牵着你的手走到这相同之地?你现在怎样了?你如今身在何方?你又会在哪个沙滩度过每个夏天?

=/文/=“你在玩什么?”

=/人/=我没听到吕克走来。

=/书/=“他在玩风筝。”苏菲回答,“我可以试试看吗?”她问,同时伸过手来抓住风筝的手柄。

=/屋/=我还来不及反应,她就从我手中夺过风筝。风筝旋转了几圈,朝着沙滩栽去,在擦撞沙子的瞬间,风筝断了。

“啊!对不起,”苏菲道歉,“我不太会玩。”

我朝风筝跌落的地方冲去。它的两支竖杆断裂,翅膀也折断了,倒在胸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跪下去,用双手捧住它。

“别露出这副表情啦,你好像快哭出来了,”苏菲对我说,“这不过是只破风筝罢了,你要的话,我们可以去买一只全新的。”

我一言不发,也许是因为把克蕾儿的故事告诉苏菲,就如同出卖了克蕾儿一样。童年的爱是很神圣的,什么都无法将之夺去,它会一直在那里,烙印在你心底,一旦回忆解放,它就会浮出水面,即使只是折断的双翼。我折起鹰翼,重新把线卷好,然后请吕克和苏菲等我一会儿,把风筝重新放回灯塔去。一到了塔顶,我就把风筝放进木箱子,还向它道了歉;我知道,对着一只老旧的风筝说话很蠢,但我就是这么做了。把木箱盖合上时,我很愚蠢地哭了,而且完全停不下来。

我走向苏菲,完全无法开口跟她说话。

“你的眼睛都红了,”她低低地说,把我拥入怀中,“这是意外,我并不想弄坏它……”

“我知道,”我回应,“这是一个回忆,一直平静地睡在上面,我不应该把它唤醒。”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但这似乎让你很伤心。你要是想聊聊心事,我们可以走远一点儿,就我和你,共度两人时光。自从我们来到沙滩后,我就有种失去了你的感觉,你总是心不在焉。”

我吻了吻苏菲,向她道歉。我们沿着海岸散步,只有我们俩,肩并着肩,直到吕克跑来加入我们。

我们远远就看到他过来,他用尽全力大喊,要我们等等他。

吕克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早上,我又再度证明了这件事。

“你还记得你那次骑脚踏车摔跤的意外吧?”他边说边走近我,手藏在背后,“好吧,我来唤醒你的记忆,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妈妈买了一辆黄色的全新脚踏车给你,于是我骑上我的旧脚踏车,跟你一起去挑战墓园后方的山坡。当我们从墓园的铁栅门前经过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确认有没有鬼魂跟在后面,反正你转过了头,然后撞到坑洞,你飞了一圈,四脚朝天跌在地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闭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的一只车轮变形了,你担心得要命,这比你流血的双膝还严重,你不断说着你妈会宰了你,脚踏车才刚买不到三天,要是这样推回家,你妈绝对不会原谅你,她之前为了买脚踏车给你而加了好多班,这真是一场灾难。”

那天下午的回忆重新浮现在我的记忆里。吕克拿出挂在他坐垫的小工具包的钥匙,把我们俩的车轮掉换,他脚踏车的轮子刚好跟我的相符。他终于把轮子装好,并对我说我妈妈什么都不会察觉。然后吕克请他爸爸帮我修好了车轮,第二天,我们又再掉换回来。果然神不知鬼不觉,我妈妈什么也没发现。

“看吧,你又来了!好吧,但我可得先提醒你,这是最后一次啦,你总该学着长大一点儿。”

吕克拿出从刚才就藏在身后的东西,他递给我一只全新的风筝。

“这是我在沙滩小杂货店唯一能找到的了,你很走运,那家伙告诉我这是最后一只,他们已经停卖风筝很久了。这是只猫头鹰,不是老鹰,但你就别太挑剔了,这也是鸟类的一种嘛,而且,它在夜里也能飞。你这下高兴了吧?”

苏菲把风筝放在沙上,把线头交给我,对我比了个让风筝起飞的手势。我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当吕克一边交叉双臂,一边用脚打着拍子,我明白我得证明些什么,于是我飞奔过去,风筝也随之升上天空。

这只风筝飞得很棒,操纵风筝就像骑脚踏车一样,是不会遗忘的本能,即使已经多年未曾练习。

每次猫头鹰画出完美的S和8,苏菲都会鼓掌,而每一次,我都有种又多欺骗了她一点儿的感觉。

吕克吹了声口哨,向我比了比,让我看向码头。十五位寄宿老人已经坐在石头矮墙上,欣赏着猫头鹰风筝在空中飞舞。

我们和老人一起返回旅馆,也到了我们该回家的时候了。我趁吕克和苏菲上楼收拾行李时,把账结清,还多付了一点儿,好弥补早上耗尽厨房存粮的那一餐。

老板娘毫不客气地收下钱,还压低声音,问我能不能拿到烘饼的食谱,她已经跟吕克要过,但没拿到。我答应试着逼他说出秘方,再转交给她。

早餐时在餐厅里站得像根柱子般挺直的老人家,也就是吕克认为是老年马格的化身的那位,朝我走过来。

“你在沙滩上表现得很棒啊,孩子。”他对我说。

我谢谢他的赞美。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卖风筝卖了一辈子,我以前经营沙滩的那家小杂货店。你干吗这样看着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看到鬼了哩!”

“如果我说很久以前您曾经送过我一只风筝,您相信吗?”

“我想你的女友需要人帮忙。”老先生对我说,指了指楼梯。

苏菲走下阶梯,拎着她的行李和我的。我把行李从她手中拿过来,放进车子的后备厢里。吕克坐在驾驶座上,苏菲坐在他旁边。

“可以走了吗?”她问我。

“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回来。”

我朝旅馆奔去,老先生已经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看着电视。

“那个聋哑的小女孩,您还记得她吗?”

车子的喇叭鸣了三声。

“我看你的朋友蛮急的啊。找一天再来看我们吧,我们会很开心地接待你们,尤其你的哥们儿,他今天早上做的烘饼真是好吃极了。”

喇叭声继续响起,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离开。我第二次对自己发誓,要再回来这个滨海小镇。

苏菲哼着吕克填了歌词、并大声吼唱的旋律。吕克唠叨了我近二十次,怪我不肯跟他们一起唱,而苏菲则重复了二十次,要他别吵我。四小时的车程过后,吕克开始担忧突然暴跌的油表,指针已经从右方的“满”一下子跌到了左方的“空”。

他以严肃的口吻宣布:“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油箱的显示器坏了,二是我们很快就得下去推车。”

二十公里之后,引擎咳了咳,在离加油站几米前熄了火。走出车子时,吕克轻敲引擎盖,赞扬它的功劳。

我把油箱加满,吕克则去买水及饼干。苏菲走近我,搂住我的腰。

“你当加油工的样子还蛮性感的。”她对我说。

她亲亲我的颈,然后去商店找吕克。

“你要来杯咖啡吗?”她转过身问我。

我还来不及回答,她就朝我嫣然一笑,加了一句:“等你想告诉我是哪里不对劲时,我会在这里、在你身边,即使你感受不到。”

我们重新上路后没多久就遇上了大雨,雨刷很费力地驱赶雨滴,在风挡玻璃上发出阵阵令人不耐的嘶嘶声。我们入夜后才抵达城里,苏菲睡得很沉,吕克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我们该怎么办?”他低声问我。

“我不知道,就停在路边,等她醒来吧。”

“送我回我家去,别在那里说蠢话。”苏菲闭着眼睛喃喃道。

然而吕克没有照她的话做,他往我们住的套房驶去。他断然宣布,绝不能对周日夜里的悲伤让步,下雨天更要提高警觉,我们三个人要联手打击周末尾声的忧郁。他承诺要做我们从没吃过的面条。

苏菲起身,擦了擦脸。

“看在面条的分上就去吧,然后你们再送我回家。”

我们坐在地毯上吃了晚餐,吕克在我床上睡了,苏菲和我则到她家过夜。

我一觉醒来,她已经出门了。我在厨房找到一张小字条,用杯子压着,放在早餐餐具旁边。

谢谢你带我去看海,谢谢你给了我这意外的两天。我知道如果我骗你,告诉你我很幸福,你会相信。但我做不到。最难过的是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你却显得如此孤单。我不怪你,但我认为我并没有做错什么而需要遭受这样的惩罚,成为隐身在门后的女人。我觉得我们还是普通朋友时你更有吸引力,我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我太需要他的温柔和真诚。我必须找回从前的你。

稍晚到餐饮部时,你会跟我聊聊你的一天,我也会述说我的,而我们会再度产生默契,在我们将之失落之处。再过不久……我们会做到的,相信我。

离开时,把钥匙放在桌上。

亲亲。

                                    苏菲

我把字条重新折好,放入口袋。从她的五斗柜里取出我的衣物,除了一件衬衫,在那上头,她用大头针别了一张小字条:“别带走这一件,从现在起它是我的。”

我把钥匙放在她要我放的地方,然后离开,觉得自己成了笨蛋群中的最后一名,又或许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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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回的记忆

不知道姓氏的克蕾儿。这就是你在我生命里的角色,我童年时的小女孩,今日蜕变成了女人,一段青梅竹马的回忆,一个时间之神没有应允的愿望。

当晚,我打电话给妈妈,我需要和她谈谈,跟她吐露心事,听听她的声音。电话铃声空响,她之前跟我说过她要去旅行,但我忘了她回来的日期。

三个星期过去了,苏菲和我每次在医院巧遇时,都会有点不自然,即使我们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直到我和她在院区的小花园不期而遇时,一阵傻笑才又重燃起我们的友谊,原来我们两个人都偷溜到那里去喘口气。苏菲告诉我吕克的不幸遭遇,有两名伤者同时被送到急诊室,吕克推着担架奔跑,想抢先把他的伤者送到手术室,在走廊转角,他应该是为了闪避护士长而突然偏了一下,病人就滑下了担架。为了减缓病人的撞击,吕克立刻扑倒在地,救援成功,担架却辗过他的脸。他最后落得在前额缝了三针的下场。

她加了一句:“你的好朋友很勇敢,比你当年在解剖室里用解剖刀割开一只手指还勇敢。”

我早已忘记这段我们一年级时的插曲。

我终于明白昨晚看到的吕克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他竟然还骗我是因为推门反弹回来打到他的脸。苏菲要我保证不向他透露是她出卖了他,毕竟是她帮他缝合的,算是她的病人,而她该为病人的医疗记录保密。

我保证不会出卖她。苏菲起身,她得回到工作岗位上。我叫住她,换我向她吐露吕克的秘密。

“其实他并非对你毫不关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对我说,同时飘然远去。

太阳放射出宜人的温暖,我的休息时间还没结束,我决定稍稍待久一点儿。

跳房子的小女孩走进花园,在长廊的玻璃之后,她的父母正在和血液专科主任交谈。小女孩一脚在前、一脚交叉地朝我走来,我猜她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她应该是急于向我陈述某件事。

“我已经痊愈了。”她骄傲地向我透露。

我曾多少次看到这个小女孩在医院的花园玩耍,却从未关心过她承受了何等病痛。

“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我非常为你高兴,虽然我会有点想念你,我已经很习惯看到你在花园里玩耍了。”

“那你呢,你也很快就能回家了吗?”

才刚对我说完这些话,小女孩突然爆出一阵大笑,一阵大提琴音色的笑声。

人们常常把一些小事抛在脑后,一些生命的片刻烙印在时光尘埃里,我们可以试着忽略,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一点一滴形成一条链子,将你牢牢与过去连在一起。

吕克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倒卧在扶手椅上等我。一进到房间,我就关心起他的伤口。

“好啦,别再扮演医生了,我知道你都知道了,”他边说边推开我的手,“好啦!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嘲笑我,然后我们就谈别的事。”

“我们周末开的那辆车,你能不能帮我租到?”

“你要去哪里?”

“我想回海边去。”

“你饿了吗?”

“是。”

“很好,因为我已经帮你弄了点吃的,如果你要的话,你可以边吃边告诉我为什么想回到那里去。不过如果你还想搞神秘的话,加油站的服务区还开着,现在这个时间点,运气好的话,你也许可以买到三明治。”

“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

“说你在沙滩上发生的事,因为我很想念我最好的朋友。你总是有点魂不守舍,我也总是守着本分,不吭声地容忍你,不过现在,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你本来拥有全世界最棒的女孩,但你实在太浑蛋,以至于经过一个该死的周末后,她也同样魂不守舍了。”

“你记得我妈妈带我到海边度假的那个假期吗?”

“记得啊。”

“你记得克蕾儿吗?”

“我记得开学时,你跟我说过你从此对伊丽莎白不屑一顾了,还说你遇到了你的灵魂伴侣,有一天她会成为你的另一半云云。不过我们当时都还是孩子,你还记得这件事啊?你该不会以为她就在那个滨海小镇等着你吧?老兄,回归现实吧,你对待苏菲的方式就像个白痴。”

“这件事你搞得定吧?是不是?”

“这带刺的语气意味着什么?”

“我只是在问你租车的消息。”

“你星期五晚上会看到车子停在路边,我会把车钥匙留在书桌上。冰箱里有焗烤,你只需要加热就可以吃了。晚安,我要出去走走。”

套房的门又合上了。我走到窗前,想叫住吕克向他道歉,但我只是徒劳无功地喊他的名字。他连头也没回,就消失在街角。

我安排好星期五值班,以便从星期六凌晨就能空出时间。我大清早一回到家,就看到厢型车的钥匙,就如吕克先前答应我的一样。

我花了点时间冲了澡,换了衣服,赶在中午前开车上路。我只在需要加油时停车,油表的显示器已经完全寿终正寝,我必须计算平均油耗,才能推算出何时要加油。但至少,这样的练习占据了我的注意力。自我出发以来,我就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仿佛感觉到吕克和苏菲的影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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