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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青霜-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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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青听说冉冰玉要到天心谷与自己订交,心想订交确是订交,但不是与自己,是与丈夫葛龙骧投怀送抱,偎颊接唇,害得恩爱夫妻,遽然仳离,恨海难填,情天莫补。遂寒着脸儿冷冷说道:“晚辈业已见过令高徒,令高徒是否也见过晚辈则说不定。总之晚辈单人独剑,万里奔波,不见令高徒一面,绝不甘心。冉姑娘如在峪内,敬请老人家令其与我一会。柏青青只要求她与我鏖战百合,不论胜负,晚辈均在老人家面前,横剑自绝。”激动情绪,忍泪不流,脸上神情及口中语气,却分明是怀有如山之恨,来此寻找爱徒问罪,不由诧声说道:
    “柏姑娘有话尽管明讲,我徒儿作出何事?把你如此气苦。只要你说得义正理直,休看老妇仅此一徒,相依为命,在她回峪,当面对质确实后,照样不劳姑娘动手,老妇自行按照天理人情及江湖规戒,予以严厉处置。但如你所说不实,或情屈理亏,则休看你爹爹与我有旧,也一样不能轻恕你侮辱我门下清白之罪呢。”
    玄衣龙女柏青青冷笑不已,玉面铁青地把自己亲眼目睹龙门山优谷之内的那一段旖旎风光,细述一遍。
    七指神姥也自听了个目瞪口呆,沉思半晌以后,摇头缓缓说道:“此事未免太奇怪,因你既然亲眼目睹,又气得夫妻离散,万里寻仇,所说想来不臻有虚。而我又确信我门下玉洁冰清,不会做出任何败德秽形。至于你丈夫的品格,你应深知,他可是那种儇薄之辈?”
    柏青青芳心之中,虽已恨透了负义薄幸的葛龙骧,但在七指神姥面前不肯输口,仍然要为丈夫辩护:“哼”了一声说道:我丈夫顶天立地,磊落轩昂,素行极为端正!若不是外人加以勾……”
    七指神姥打断柏青青话头,沉声叱道:“在我徒儿与你们夫妻三曹对面、弄明事实真相以前,你如信口胡言,滥加侮辱,老妇不能容忍,可莫怪我欺凌后辈。小徒最近必回,你且先以我故人之女身份,作几天玄冰峪晶花洞内嘉宾,等冉冰玉回山之后,再为仇为友。”
    柏青青听这七指神姥居然毫不护短,只要在事实真相弄清以后,才任凭自己寻仇。情理均已站住,自己无法再驳,遂如言暂住七指神姥的晶洞内,静等冉冰王回山。
    五日以后,那位冉冰玉姑娘尝了葛龙骧一碗闭门羹后,自然意兴阑珊,遄程西返。一到玄冰峪晶花洞中,竞见自己想见不得的玄衣龙女柏青青,赫然在座。
    她满怀高兴,一声“姐姐”扰未出口,恩师七指神姥已自面带秋霜地沉声问道:“玉儿!
    你中原之行,可曾与这位柏青青姑娘之夫,不老神仙诸一涵的门下弟子葛龙骧相晤?”
    七指神姥一面问话,一面细朝爱徒脸上端详,觉得冉冰玉依旧神比冰清,骨如玉挺,眉目之间一片纯真,丝毫不带邪荡之意。分明童贞来破,心头已自放了一半。
    冉冰玉从来见相依为命的恩师对自己有过如此严厉词色,不由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地把龙门中毒、巧遇葛龙骧之事,娓娓细述一遍。说完满腹怀疑地,向七指神姥问道:“思师如此神色,弟子做错了什么事么?”
    因为冉冰玉无疚天心,磊落陈辞。那副纯真神态,别说七指神姥本来就信得过自己弟子,连来此仗剑寻仇的柏青青,也感觉到人家所言不虚。但冉冰玉只能说到闻到黑白双魔门下自修罗棒内发出的黄色毒烟,晕厥为止,以后事情连她自己也不明了,自然无法详加叙述。
    柏青青听完以后,向七指神姥说道:”令徒冉姑娘所说,当然也不致有假。但如照此情形,晚辈在半崖叱问,我丈夫葛龙骧岂不稍加解释便可无事?所以晚辈意欲暂且告辞,去把拙夫寻来,彼此当面对质清楚。”
    七指神姥一阵森森冷笑说道:“照你所说葛龙骧把我徒儿那般轻薄,便你不找他,我也要找他要点公道。但大雪山玄冰峪,外人擅入境内,即须略受惩戒,何况你妄肆我门户清誉?
    事情弄清,倘错在冉冰玉,我把她一掌震死。倘错在你夫妇二人,一样不能轻饶,我料你丈夫可能也会赶来此地,且在玄冰峪山等他一月,若时过不来,我亲率门下到庐山冷云谷找他师父诸一涵问罪。你此刻要走,却是休想!”
    冉冰玉自此以前,深居雪山,与世隔绝,根本对男女间事不大了解、她竟然越看柏青青越爱,皱着秀眉,诧声问道:“柏青青,我老远跑到洛阳龙门,就是想去找你,不料被坏人迷倒。多蒙葛大哥相救,这有什么不对呀?你和我师父生气作甚?”
    柏青青本来恨不得一见情仇之时,便把她立斩在青霜剑下。但如今觉得冉冰玉丰神秀绝,一派纯真,语音皆是未经人道,娇憨柔婉,极惹人怜。不独一句重话讲不出口,几乎怀疑自己那日龙门优谷之中所见的旖旎风光,是否事实?但听七指神姥不许自己离开玄冰峪,她那性格向来宁折不弯,也自傲然答道:“老前辈不许我在拙夫未来之前离开玄冰峪,倘若柏青青不服尊渝,又待如何?”
    七指神姥微微摇头,一阵晒笑道:“你既不服,且随我来!”
    七指神睹起身走出洞口向东北方一大片高逾百丈的冰壁一指,对柏青青说道:“这片高大冰壁之后,还有一片较小冰壁,壁上凿有九个洞口,是我闲来督率雪狒冰熊,半顺天然、半加人工布置的‘九宫玄冰大阵’:你从左面第四个洞口进入,只要能够通过其中的回旋迷径,便可自出雪山,我绝不再加阻拦。否则我也命雪佛每日供给食用御寒之物,但须等葛龙骧到此,再放你出来,彼此当面对质。”
    柏青青何尝不知道若凭武功硬抗,自己绝非七指神姥敌手。闯闯什么“九宫玄冰大阵”,总较容易,遂对七指神姥点头说道:“晚辈遵命一试‘九宫玄冰大阵’奥秘;但我如闯不出阵,却不劳供给什么食用御寒之物。”说完,微一施礼,便向东北方纵去。但在纵起之时,仿佛看见侍立七指神姥身边的冉冰玉,向自己微伸右手三指。因不明其意,也未放在心上。
    转过那片高大冰壁,果如七指神姥之言,还有一片较小冰壁,壁上凿有九个三四尺方圆,形势完全一样的洞口?柏青青如言自左面第四个洞口进入,只觉得洞口路径极其曲折迂回,而且颇似洞洞相通。走了好大半天,才出洞外,周外却是无数差不多形式的冰山雪谷。
    山谷之间根本就没有道路可寻,柏青青翻过一山又是一山,越过一谷又是一谷。冰天雪地之中,四顾茫茫,方向途径均无从辨别。也不知走离七指神姥师徒所居的玄冰峪多远,但始终走不出去,把个玄衣龙女柏青青就这样地困在了冰天雪海之内。但每日均有一只雪拂,远远现身发啸,留下一点食粮,或是兽皮等御寒之物。不等柏青青赶到近前,便自电疾逸去,不知所往。柏青青除了在自己所带的干粮吃完之后,才略取食物充饥以外,因自己内功火候业已炼到寒暑难侵,囊中灵药又多,御寒之物却始终任其弃置不用。
    不提这位刚强任性的玄衣龙女,在七指神姥半天然、半人工的“九宫玄冰大阵”之中,辗转寻觅出路。且略表白庐山冷云谷万里西来的魏无双、葛龙骧及小摩勒杜人龙三人。三人均因顾虑柏青青满腔急怒与妒火情仇之下,容易过分开罪七指神姥,以致弄得难以收拾,故而昼夜兼程,往藏边大雪山玄冰峪猛赶。
    葛龙骧在脚程上,早巳感觉出这位魏无双姐姐冷云谷三年隐居,不知得了师父、师母多少真传。一面奔驰,一面向魏无双叹道:“魏姐姐这三年以来,居留冷云谷洞天福地,不但从我师父、师母处获得不少武学津髓,便连容光方面,也比先前焕发不少。可见得一心湛然,万福自至,委实令人羡煞。小弟则功无寸立,技无寸进。如今竟连青妹也对我如此不肯相谅起来,还要劳动姐姐,万里奔波……”
    言犹未了,魏无双瞟他一眼笑道:“这一趟大雪山万里奔波,虽然是奉了冷云仙子之命,但你这老姐姐也实出自愿来为你们一对欢喜冤家效劳,根本用不着对我加以奉承。你怎怪得着我那位玄衣龙女青青小妹?女孩儿家,本来就希望对方以十分的‘痴’报答自己一分的‘爱’。何况青妹与你,是经过多少折磨才月圆花好?居然让她亲眼看见你在优谷之中,把一个年轻貌美的陌生女子抱在怀中,亲吻抚摸。当时不给你一把透骨神针,我已觉得玄衣龙女的气量太大。”
    葛龙骧简直被这位俏皮透顶、舌利如刀的魏姐姐说得哭笑不得。
    魏无双见他这般窘状,一笑又道:“不过青妹也稍嫌莽撞,她不会细心想想你平素的为人。譬如说昔日滇池渔舟,只风流未下流的一夕偎肌,贞关不破……”葛龙骧听这位风流放荡的魏姐姐,根本不管还有一个杜人龙在侧,竟把当年那一段香艳隐秘,畅言无忌。不由满面通红,赶紧插口叫道:“魏姐姐!小弟心乱如麻,请勿再加取笑。来来来,我们赛赛脚程,看你到底得了我师母冷云仙子多少心传秘授?”说话之间,一身功力已自尽量施为,快得如同一缕轻烟,在崇山峻岭之间,飘忽飞驰。魏无双微微一笑,翠袖轻扬,竟自与葛龙骧追了个肩肩相关。
    耶位在天心七剑之中排行第五、徒负“小摩勒”之名的杜人龙,被葛龙骧、魏无双这一大展轻功,自然甩得落后甚远,心中暗暗不由好笑。转过一座岭角,前行葛、魏二人行踪忽杳,杜人龙不禁生疑:暗想自己脚程虽然稍慢,但三师兄及魏姐姐也不至于快到眨眼不见的这般地步。遂驻足打量四周,只见这座岭头颇高,前望数里均无人迹。心中不由越发起疑,自忖适才顶多不过被三师兄,魏姐姐甩下了里许之遥,难道这一转岭角,他们便会飞上天去?
    眼前虽有一条极为深优的大壑横阵,杜人龙断定葛,魏二人不会下壑。因为不仅葛龙骧心急赶往西藏大雪山,与玄衣龙女解释误会,中途无端不肯停留、就算当真发生要事,明知自己在后,必然出声招呼自己,不会不声不响地便自纵落、但葛、魏二人,突然无影无踪,除了双双驰下这条形势颇为险恶的优壑之外,几乎别无其他解释。
    杜人龙正在怀疑万端,思潮起伏之时,忽听得壑下传来一种怪声,绝似自己大哥虬髯昆仑杜人豪及二哥铁笔书生杜人杰,在这壑下声吟呼救。起先还以为是耳中幻觉,后越听越像。
    杜人龙手足关怀,也不再理会其他,便自施展轻功,附葛攀藤,直下千寻优壑。下到一半,那种怪异声息业已若有若无。杜人龙自然不肯中途罢休,把心一横,立意探出究竟。
    到得壑底,怪声业已完全停止。杜人龙只得顺壑前行,但刚穿过一大片嵯峨怪石,便看见山壁之间有一松萝垂拂大洞,洞前一块大青石头上,盘坐着一个身穿惨绿色长袍,满头白发,面容狞厉的老妇。葛龙骧,魏无双也坐在离老妇身前约八九尺远的石上,各舒一掌与老妇的一只右掌凌空相对。
    杜人龙一到,葛龙骧面上顿现惊容,魏无双也嘴角一动,还未来得及彼此招呼,绿袍老妇怪笑连声,左手屈指轻弹,一点五色彩光,便照准杜人龙面前电射而至。
    原来葛龙骧因怕魏无双当着杜人龙肆无忌惮地谈那一段风流往事,遂假意比赛脚程,打断魏无双的话头。他如今功力,业已进到天心七剑之中数一数二。魏无双则三年来在冷云谷中亲受诸老训诲,冷云仙子并曾对她特垂青眼,加以传授,所得又多又高。见葛龙骧与自己比赛脚程,微微一笑,追了个电掣风飘,以致把小摩勒杜人龙甩得老远。
    魏无双一面与葛龙骧并肩疾驰,一面笑道:“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龙弟弟,你我当年滇池渔舟的那一段常人绝办不到的风流韵事,可以质诸天地鬼神,而毫无愧色。
    你还总是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无私有弊则甚!”
    葛龙骧剑眉微皱,苦笑答道:“姐姐原谅小弟心乱如麻……”一言未了,俊脸之上,突然变色,因为此时已到那条优壑,壑中传出一种怪声,葛龙骧听在耳内,太已惊心,分明是爱妻玄衣龙女柏青青在壑下颤声呼救,反反复复喊的就是“龙哥”二字。
    恩爱夫妻,本已关怀,何况更在晦角天涯遍寻未获之下?葛龙骧声一入耳,根本就未曾考虑其他问题,便施展“凌空虚渡”神功,往优壑之中一纵而下。魏无双何尝不曾听见这种异声?但在她耳内所闻又自不同,仿佛是自己亲手昧戮的七个滢浪弟子,凄声哭叫“风流教主还命来!”心中自然奇异。再加上葛龙骧当先纵落,怕他有所闪失,遂不及等待落后颇远的小摩勒杜人龙,也自随同下壑。
    两人到得壑底,循声以寻,居然那种怪声并不是玄衣龙女的婉转声吟,或魏无双七个孽徒的凄号索命,却是出自洞外大石上盘坐的绿袍老妇口内。
    葛龙骧看清之后,心蓦地一惊、想起恩师曾经说过,有一种极高邪门武学名为“夺魄魔音”。这种魔音一经施展,能随各人心意,幻成最亲近或最畏怯等喜怒哀乐之声。定力稍若不坚,心神立时丧失,如醉如痴,任人摆布。眼前绿袍老妇口中所发,可能就是这种“夺魄魔音”。此人素不相识,看她年岁甚高,装束却颇为怪异,好瑞端地发声诱人下壑作甚?
    绿袍老妇本在垂头盘坐,听二人到来,霍地猛一抬头,目光犹如两道冷电,在魏无双、葛龙骧脸上来回一扫,似因对方虽被自己所发魔音诱来,心神却未迷惑,有所诧异。
    魏无双也看出这绿袍老妇难斗异常。彼此既无夙怨,能不结仇,自以不结仇为是。遂一拉葛龙骧,躬身施礼说道:“武林末学魏无双、葛龙骧,拜见前辈。”
    绿袍老妇“哼”了一声,宛如枭鸣似的说道:“我在这优壑之中,整整四十三年未见外人,好不容易才遇见你们两人。既然自称武林末学,向你们打听两个人物,不知你们知否?”
    魏无双寒笑说道:“前辈旧友何人?若有所知,无不奉告。”
    绿袍老妇怪眼一翻,目光深注魏无双,冷冷说道:“第一个我要问的是玉簪仙子。”
    魏无双听这绿袍老妇,居然问起东诲神尼未归佛门以前的江湖行道之名,而且目中隐蕴凶光,不由好生诧异。见葛龙骧嘴角欲动,生怕他万一答言不当,惹出无谓麻烦,遂抢先说道:“玉簪仙子久谢江湖,闻说已归佛门,但不知禅栖何处,前辈要问的第二位是淮呢?”
    绿袍老妇冷笑一声说道:“我在你眼光之中,看出所言不实。那葛姓少年也还有话想说未说。在我面前想弄玄虚,莫非自讨苦吃?”
    葛龙骧见这绿袍老妇,语气态度均颇凶横,不由剑眉双挑,朗声叫道:“前辈与玉簪仙子纵有不共戴天之仇,也当了结。她老人家近四十年来,在东海觉罗岛坐参苦禅,人称东海神尼,三年以前,便已功德圆满……”
    绿袍老妇不等葛龙骧话完,凄声怒吼,急急问道:“玉簪仙子居然会归入佛门?她
    她死了么?”
    葛龙骧合掌躬身向西一拜,说道:“神尼勘透真如,已归极乐。”
    绿袍老妇“哼”了一声,眼角隐寒泪光,点头切齿说道:“死了一个,还还有一个!”
    葛龙骧这时见绿袍老妇对东海神尼衔恨甚切,判断出此人来历不正,不愿过分执礼谦恭。
    一拉魏无双,就老妇身前八九尺远的一块大石之上坐下,岸然问道:“前辈名号,先请见告。”
    绿袍老妇听葛龙骧问到自己名号,面容从凄苦之中转回凶狞,冷笑连声说道:“我昔年立有规例,必须能接得住我一掌之人,方告名号。你真愿意问么?”
    葛龙骧、魏无双这回几乎是同时答话:“葛龙骧、魏无双敢问敢当,前辈请尽管发掌吧!”
    绿袍老妇那既凶且冷的目光,又复扫视二人一遍,冷笑几声说道:“我还有话要问,先不得不给你们一点便宜‘只以五成真力发掌,你们联手相接吧:”说完,右掌一舒,缓缓推出。一股重如山岳的无形劲气,便向二人涌到。葛龙胶默运神功,也以右掌一推.硬把对方慢慢逼来的无形劲气,中途遏阻。
    绿袍老妇哪里料到这英武俊美少年,能有如此功力?真气一凝,劲力加到六成,葛龙骧依旧神色自若,绿袍老妇眉头略皱,暗地再加一成劲力,葛龙骧身躯一晃,右掌略缩,赶紧猛聚师门绝学“乾清罡气”,又复遏阻敌势。
    老妇见自己七成真力尚制服不了这年轻后辈,羞怒之念一生。怜才之意遂减,陰陰长笑说道:“少年人真算难得,我索性考考你到底有多大功力?”满头白发一飘,右掌连推三次,葛龙骧右臂渐往里弯,额上已见汗渍。
    魏无双知道这绿袍老妇果然厉害,不敢再让葛龙骧逞强,也自一舒右掌,加上一股潜力、葛龙骧如释重负,暗自把真气略为凋匀,与魏无双合力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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