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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自在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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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先与铁勒斗吧。”
元越泽点了点头,揽上素素道:“真是苦了你们了,说来惭愧,我除了立个大志愿外,连最基本的以身做则都不会,事情几乎都是你们姐妹们在忙前忙后。”
素素笑道:“为夫君尽力,是姐妹们的荣幸。再者,夫君其实已经变化很大了。想从前夫君只为了自己自由自在,再到后来一点点参与到与人斗智斗力,这对夫君这样一直坚持自己原则的人来说,已算难得。素素相信夫君还会更进一步融入这俗世的。”
元越泽点了点头,素素所言的确不假。他的确在变,只是变化度慢得惊人。当下惭愧道:“我随性过头了,明明是入世,却在自命清高,真是虚假,今后还得多多学习才是。”
素素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洛阳如今已定,杨公再无法继续封锁城市,明日各方代表该会离开洛阳了。”
元越泽沉声道:“应该有许多人认为洛阳其实是我在作主的吧?眼下还是杨侗在位,他们就如此放心离去?不想看看我有什么动作?”
素素笑道:“夫君有什么动作又有何关系,人人都相信洛阳城主无论是谁,都会与夫君关系最密切,只这一条就足够了。离不离开又有何妨?”
宋玉致的声音也在后方响起:“的确如素素姐所讲。”
二人回头,跃下墙头,望着宋玉致手里的纸条,元越泽道:“致致可是有最新消息?”
宋玉致点了点头,递上纸条。
※※※※※三日后。
寿县南,安丰塘畔。
本是环境清新而幽雅。良田万顷,水渠如网,绿柳如带,烟波浩淼,水天一色的风景附近,却有着一副与之格格不入的画面。
二十几个脸色疲惫,衣衫不整的人在烈日下向东前进着。他们中有男也有女。
这些人似是累坏了,刚刚准备坐下拿出水袋喝上一口,突然觉后方烟尘隐约可见。
其中一个看似是小头领地慌忙起身道:“还是甩不掉他们,我们继续上路!”
他身侧的女子却喘着粗气道:“不行了,走不动了,还不如被他们捉回去好。”
此女虽然脸带风尘,却不损其眉目如画的出人姿色,衣着更是简单暴露,玲珑曲线尽显无遗。
那小头领当下急道:“我们答应过人家的诺言,拼死也要实现。再说如被捉回去,他们一拿到消息,定会叫我们生不如死的。”
其中另外一个脸色苍白,白得说闹心昴凶涌诘溃骸爸谖灰迤嘀谙赂屑げ痪。豢梢蛭谙露哿酥谖弧!�
那小头领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道:“没有谁连累谁一说,后面有抓你的人,也有抓我们的人,我们同病相怜,哪有连累与不连累一说?”
说话间,烟尘大作,急剧的蹄声飞逼近。
仔细一看,原来是八十多骑凶猛大汉。
眨眼间,二十几人慌张起身要继续逃时,那八十多骑已经逼近至十几丈内。
为的一名容颜冷峻,双目神光闪闪的大汉伸手搭弓,一箭猛射向远处勉强起身的面色惨白男子。
箭势强猛,如出海怒龙般射出,那男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嗖!”
一道白色流光从远处射来,正挡在那箭矢尖端。
“铛!”
清脆的声响过后,众人目光全落在射来的那道白光上。
一把带鞘的透明长剑,正插在地上,微微抖动着。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邪教隐秘
“这把剑,是……是……”
凭空射来的长剑特征明显,分散在长剑两侧的许多人似是想到了传闻中某人的佩剑,脑中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传闻中的人。
显然,逃跑的二十几人脸上一片兴奋,相反,追击的八十多骑则有些慌乱,惟有领头的二人还算镇静。
“什么人!”
刚刚射箭的大汉在马上怒喝一声。
“哈哈!”
两声轻笑,那大汗脸色立变。
第一声明明在几十丈开外,第二声却犹如在眼前,耳边一般。但眼前却没有任何人,那种诡异的感觉直叫人惊骇万分。
顺着声音望过去,一道淡紫色身影正飘忽地逼近战局。
那身影动作看起来随意无比,甚至有些懒散,但几步间竟然已经由数十丈外抵达战圈中央,双手抱胸,站在插入地上的长剑后两尺处,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骑兵。
被来人那如宝石般深邃锐利的目光一扫,一众骑兵只觉心头仿佛被压上了千斤巨石一般,随着越来越困难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敲在心灵最深处,一股软弱失望感顿时蔓延至全身。
“呔!”
为右侧那大汗见情形越来越不妙,来者只凭眼神就可以制造出如斯力量,当下强守心境,以内气推动声音,喊出一句,惊醒众骑兵。
众骑兵猛然间打了一个冷颤,就在刚刚,如有人要取他们性命,他们此刻绝不会还有呼吸心跳。但他们都是日日过着到头舐血的日子,岂会轻易认输。当下散出所有气势,策动战马跳蹄狂嘶,紧紧锁住悠然站在前方之人。
队伍左侧的年约五旬,手执狼牙棒的老者双目电光暴射,缓缓开口道:“如老夫所料不错,阁下该是名震天下的元越泽元公子吧。”
来者正是元越泽。
元越泽淡淡一笑,隔空捞起长剑,双手负背后点头道了声“兴会”眼见元越泽如此无礼,那老者面色更冷,闷哼道:“不知阁下为何阻拦我等行事?”
元越泽回头环顾一眼那狼狈的二十几人,见他们眼中都闪过希望的光彩,轻轻点了一下头后对那老者道:“路见不平有人踩,仅此而已。”
那老者冷笑道:“阁下威名已成过去,最好还是不要插手我们的事为好,否则……”
话还没说完,元越泽就摆手不耐烦道:“你们为何抓他们?你们又是何人?”
那老者话被打断,脸色更显难看,沉声道:“他们是老夫仇家,老夫米放。”
元越泽低头沉思,暗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似的,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线索,便回头问道:“他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字?”
就在那老者脸色已经青白相间时,元越泽身后的二十几人放声大笑。其中小头领拱手道:“回元爷,这米放横行东北数十年,人称‘狼王’,不过很久以前就投靠契丹人了。”
元越泽指着他笑骂道:“不许再叫我‘元爷’,否则我第一个宰了你。”
那小头领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傻笑几声。
回过头,元越泽面色冰冷道:“我看你还像个汉人,没想到却投靠契丹,宁做民族败类,你该就是那什么‘窟窿哥’的手下吧。”
这话一出,元越泽身后又出一阵爆笑。那老者风度尽去,气得直哆嗦。元越泽身后那艳女笑得花枝乱颤后媚声道:“公子记错了,不是‘窟窿哥’,是‘窟哥’。窟哥是东海盟现在的盟主,契酋摩会的长子,擅使双斧,武技强横,我们二当家亦丧命于他手下。”
元越泽心头狂汗,大唐里这种龙套他哪能全记得住,刚刚也只是略微想起来一点儿而已。回头问那艳女道:“请问这位大姐芳名,你们二当家又是哪位?”
那艳女还未说话,米放当下对身旁的大汉怒喝一声:“兄弟,你抓你要的人,我抓我要的人,一起上,这姓元的童子身早破,大家不必怕他,他一个人又如何保得住后面那些人!”
同一时间,米放身后疾电般射出六骑,分左右交叉般朝元越泽合拢过去。这些契丹马贼面相凶狠,身形彪悍,露出臂膀的都载有护臂或护腕的铁箍,更添其雄猛之态。
元越泽双眼一眯,头也不回道:“你们快撤十丈,小心弓箭。”
逼近元越泽周围一丈的六骑猛勒马缰,战马立时人立而起,离地的双蹄朝元越泽头顶方向乱蹬。十二只马前蹄就要落在一动不动元越泽的头上,退到不远处那些人眼中闪过不忍,实在无法相信元越泽如此简单便丧生。
突然,人喊马嘶,六匹健马倾山倒柱般的往外侧抛,马上本是悍勇无比的契丹骑士却毫无抗力,浑身软绵绵地和战马向外飞去。
“砰!”
六人六马同时落地,尘土扬起,接着便动也不动,立毙当场。
米放震惊当场,他根本没看到元越泽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就在他这一愣神儿的档儿,元越泽眼角已瞥向从八十多骑队伍中侧向跑出的十几骑,他们正绕过元越泽,扑想身后不远处的众人。
元越泽眼中闪过狠色,因为隐约间,他现领头大汉身上带着的气息与大明圣尊有些相似。
那领头大汉手上的硬弓已经拉满,一收一缩间,送出箭矢,疾取不远处面色惨白男子身边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咽喉,既准又辣。
肩膀略一抖动,元越泽化做一缕轻烟,下一刻正好出现在那一脸麻木少年的身前,挥剑横挡,劲箭应手横飞。
元越泽右手一阵酸麻,对方这一剑力道非同小可,身形却也不停,前跃间连刺三剑,直取那领头大汉。
那大汉心头大讶,刚刚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一箭如此就被元越泽挡开,自己旧力未复之际,正好被元越泽抓到这个空档。但他也非等闲角色,抽刀硬生生一个空翻,躲过元越泽的剑势,跃起三丈,回旋后顺势下扑。
哪知在他回旋后的刹那,他却现元越泽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二人同处空中。
“锵!”
清响过后,元越泽与那大汉空中错身而过,后者‘扑通’一声栽到地上,便动也不动了。
周围十几个马贼却不慌乱,与米放身后的马贼一同攻了上来,元越泽左手负背,右手随意间挥剑出招,剑法若行云流水般舒展写意,视对方刀矛剑戈戟如无物,见矛破矛,逢枪破枪,挡者披靡。
电光石火间,元越泽长剑回鞘,转身走向身后十余丈开外,几乎全是一脸错愕的二十几人。
“元爷,米放跑了!”
眼见元越泽朝自己一方走来,其中一个眼尖的立即指着元越泽身后的方向,大叫道。
元越泽眉头一皱:“不是说了不许再叫‘元爷’吗?”
那人机械地点了点头,旋即又指着米放逃跑的方向要提醒元越泽,却现跑出快百丈的米放一头栽下战马。
众人当下心头一惊,显然米放早就被元越泽干掉了,只是让他多喘了几口气而已。
望着周围的二十几人,元越泽指着不远处的水塘,开口道:“众位先去将尘土洗一下,稍候我们再说说话也不迟。”
众人眼下危机一去,脸上虽然满是尘土,眼中闪过的那份喜悦却是异常显眼,立即点头称是,呼呼啦啦到水塘边洗漱。
只留下那面色惨白的男子拉着那面色麻木的少年一动不动地看着元越泽。
元越泽察觉到那少年还算正常,但中年男子身上的气息很古怪,是一种介于生人与死人之间的气息,便也上下打量起他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我等一拜。”
中年男子拉着少年一同拜了下去,元越泽慌忙扶起他。手一接触的瞬间,元越泽脑中思路更加确定,眼前这男子体内有三成左右的血肉已是坏死状态,刚要开口询问时,水塘边众人已经洗好陆续走了过来。
“元……公子对我等救命之恩,我等永世不忘,远追随公子,请公子随意差遣。”
在那恢复艳丽的女子带领下,二十几人一同拜倒在元越泽面前。
元越泽慌忙扶起他们,走到百丈外的树林中,围坐在树荫下。
刚刚元越泽已经猜测过这些人的身份了,虽然有些线索,却依旧不敢确认,于是率先笑道:“元某如猜得不错的话,众位该是彭梁会的人吧。”
那带头的艳女一愕,媚笑道:“公子竟会知道我们小小的一个帮会,真让奴家受宠若惊。”
元越泽大笑道:“大姐客气了,可否先为元某介绍一下。”
那艳女点了点头分别为元越泽介绍,她就是从前彭梁会的三当家,“艳娘子”任媚媚,那小头领样子的人是彭梁会智堂香主陈家风,其他的都是些下属。
元越泽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们,当下好奇道:“你们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被契丹马贼追杀?”
陈家风苦笑一声,开口答道:“我们本是在梁都落脚,哪知却被马贼们盯上。”
元越泽道:“梁都不是一直都被宇文阀所控制吗?马贼们与宇文阀勾结了?”
陈家风沉声道:“这真是一言难尽,如今的梁都如死城一般。宇文阀本来占据这里,却遭受窦建德与徐圆朗,契丹马贼的三方夹击,最终因兵力不足,只有舍弃梁都,转而去取彭城,减缓北方的压力。”
见元越泽在聆听,任媚媚接口道:“现在河北,梁都,彭城的势力乱成一团,尤其是李密新败后,窦建德攻徐圆朗,徐圆朗打宇文伤,马贼又来去如风,哪里有便宜便到哪里。眼下的梁都成了个乱城,几方势力都有人在,但都因人手不足而只能和平相处。”
元越泽点头道:“看来宇文伤投降李密是假的了,背后定是有着自己的秘密计划。”
任媚媚不屑道:“宇文阀的军队大概有三万多,去到那里便抢到那里,残害百姓,妇女,所以他们一到彭城,百姓都争相躲往附近乡间避难。他们的狗腿贼兵,简直比阎皇勾命的鬼差更骇人。”
元越泽又问:“那众位为何在这里,又为何被马贼追杀?”
陈家风眼角瞥了一下呆坐一旁的那中年人与少年,答道:“我们本来有上千人马在彭城,却不是宇文阀上万人马的对手,血战过后,大当家本是有伤在身,阵前与宇文成都交手,最终惨死当场,只剩下几十个兄弟一路逃了出来,哪知契丹马贼不知从哪里得知我们在彭城与梁都之间几个乡镇屯积了大量粮草,便要问出个粮草所在,是以一路追击我们数日。”
元越泽点头沉思半晌,刚要开口再说话,却见任媚媚在偷偷对他使眼色,心念一转,元越泽笑道:“原来如此,几位如不嫌弃,可到洛阳居住如何?李密大败,洛阳危机已去。”
任媚媚忙开口道:“多谢公子,奴家与一众兄弟日后就听从公子的使唤了。”
元越泽失笑道:“我是个懒散人,不需要使唤人,众位都有些本事,我给众位每人百两黄金,以做谋生之用。”
言罢,手腕连续翻转,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将黄金分了下去。
望了一眼木然做在身旁的中年男子与那少年,元越泽开口道:“刚刚任大姐并没介绍到两位,两位从何而来,又为何与任大姐走在一起?”
那中年男子有些不知所措,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家风开口答道:“我们两日前遇到的,这两位是亲兄弟,与我等遭遇相同,都是被人追杀,大家便一路逃了出来。但这位兄台话一直很少,所以我们知道的事情也很少。”
那中年男子挤出一丝苦笑:“多谢公子赠送黄金,如今危机已去,在下也要告辞了,各位多保重。”
元越泽双眼一眯:“如果我猜测无错的话,阁下该与大明尊教有着密切的关系吧,追杀阁下的人也是大明尊教的人吧?”
那男子刚要起身,身躯一震,那面色一直麻木的少年双眼猛然间射出恶毒无比的愤恨神光,看得周围众人心里猛地打了个结。
元越泽又道:“你们该知元某人与大明尊教势成水火,所以不必忌讳,你们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
那男子垂头半晌,再抬起头时,虎目中满是泪水,语带凄凉跪地叩头道:“公子如能为我报得大仇,我兄弟二人誓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回报公子大恩。”
元越泽忙扶他坐好,细细询问。
那男子面色不在麻木,开口道:“我本姓武,名守廉,在家中排行老大,这是我三弟,武守义。十六年前,我们一家本居住在武都郡,算得上是当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家族,哪知一夜之间,一切大变。”
众人见他眼色已经转为苍凉,当即用心听下去。
武守廉继续道:“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衣蒙面人将我家上下一百七十九口人杀得一干二净,将我与二弟武守礼,还有三弟一同抓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元越泽眉头紧皱,继续听下去。
“我与二弟那时早已成家,妻儿借被杀害,是以醒来时,我们都无心再活下去,哪知又有一个黑衣带面具的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以三弟的性命做要挟,要我们为他卖命。”
元越泽双眼一眯:“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说的那个要挟你们的人,该是大明圣尊吧?”
武守廉一愕,开口问道:“公子又是如何得知?数年前我也听过公子震惊天下的声音,但那老乌龟做事向来谨慎,十几年来我从未见过他亲自出手,公子难道见过他?”
元越泽不答反问,好奇道:“你又为何如此了解那大明圣尊?”
武守廉苦笑道:“因为三弟要做他的嫡传弟子,而我与二弟则都是被那老乌龟安排在身侧,我负责与外面细作交接,而二弟则负责账目。”
元越泽望了一眼那表情麻木的少年,又问道:“老实说他没必要留下你和你二弟吧,只要强抢来你三弟不就可以了吗?”
武守廉答道:“公子如此说是因为不了解那老乌龟,更不了解我三弟。三弟性子倔强无比,如没有我们兄弟在一旁,三弟定会自杀的。而那老乌龟显然是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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