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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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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辰:“……”一咬嘴唇,双手撑着地晃晃悠悠站起,对他傲然一笑:“臣女不是阿猫阿狗,而是和太上皇一样的人,区别只在于太上皇是男人,臣女是女人。”

    萧楚臣浑不在意地收回自己擎在空中半晌的手,“嗤”地笑出声来,“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要知道男人是天,女人只能是地。”

    寒辰微微活动一下双脚,“臣女不管什么天地,只知没有大地上万物的精彩,天的存在根本没有意义。”

    萧楚臣凤目再度注视她,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秋寒辰,你的见解很独到,朕颇为欣赏。”至少她说得没错,没了大地上万物的精彩,天的存在确实也没什么意义……

    修平七正传旨回来,一只脚刚踏进颐清宫的主殿,便听到太上皇的大笑声,又听他说什么“颇为欣赏”,当即将脚缩回去,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太上皇这般开怀大笑,就算在太上皇登基时,都未曾露出一丝笑容,如今竟能开怀大笑,他这当奴才的都不禁眼眶发酸。

    抬臂轻拭眼角湿意,把门口伺候的两名宫女和两名小太监全都遣到远处。体贴地为太上皇关上房门,好让太上皇专心培养对女人的兴趣……

    难得呀,记得太上皇登基后,大臣们纷纷将美女偷渡进宫,期望夜里能为太上皇侍寝,也可趁机攀上太上皇,稳住自己的仕途和权势,并恕了他们当初轻视太上皇之罪,从此不用再惴惴不安。唉唉,现在那些美女们都在浣衣局没日没夜地浆洗衣物呢,听说原先的葱白小手都操劳得开裂了,偷空就到处疏通关系,希望能摆脱浣衣局的苦差事。

    谁见过当了皇帝的人竟然身边不留任何女子的?谁见过成了太上皇的皇帝身边还是没有一个女的?修平七仰天感叹,从前真没见过,现在却开了眼界。太上皇说,女子皆有所图,为富贵为父亲仕途甘愿为棋子,就算美若天仙,也不过是臭皮馕一具,没什么好恋留的……

    他对太上皇的婚事都失望了,唯盼天上掉下个女神仙打动太上皇的心!

    虽然现下这女子容貌不够绝色,至少也算秀色可餐,虽然她对太上皇猪血淋头,但太上皇并未大怒,至少也算与众不同……修平七违心地念着,可是这也太与众不同了吧!这世上有能吃得消的男人吗?

    好吧,只要她能激发太上皇对女子的兴趣,就让她当个先锋兵吧,日后有的是绝色美女进宫伺候太上皇,怕什么!他尽职地站在门外为太上皇把守。

    殿内。

    “你平时为温溪寿打什么杂?”

    寒辰如实答道:“臣女要做得很多,包括在他夜里失眠时,半夜为他烧水泡茶,陪他聊天失眠,在他与侍妾**没有兴致时,参观指导他**为他助兴,在他没有胃口时,跑遍全城为他寻食,在他被美女仰慕时,为他护驾亦或为他拉皮条……呃,拉皮条大概你不懂,就是为他牵线拉媒以享一夜鱼水之欢,当然这种情况下,青楼未接过客的绝色清官居多,温溪寿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道德的,不会染指良家妇女的。”

    萧楚臣只觉一头黑线齐刷刷地落到脑门上,这就是温溪寿的所谓打杂?她一个大家闺秀竟沦落到这个地步?参观指导他**,为他牵线享一夜鱼水之欢?啊?萧楚臣只觉一阵恶寒:“这是一个女子该做的事么?”

    寒辰不以为然道:“臣女无所谓,只要温溪寿那变态不在乎就行。”

    萧楚臣不可思议的目光睨着她,他该说她天性豁达,还是该说她与老鸨嬷嬷无异?

    却听她继续道:“太上皇可以比照办理,借用温溪寿那变态的话,不用当我是大家闺秀,臣女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称不起大家闺秀四个字。”

    萧楚臣闻言嘴角一抽:“比照办理?秋寒辰,你想让朕也成为变态么?”

    寒辰:“……”呃,难道不是吗?“臣女绝无对太上皇不敬之意,但宫里太监不也常揣度圣意,这么做么?太上皇若觉得臣女别扭,臣女可做太监打扮。”言下之意,她很好用,随他怎么变态,她都承受得了。

    萧楚臣头痛了,双手揉着太阳穴,这个女人不只身手举止凶悍,连言语也语不惊人不罢休,她怎么就认为他会像温溪寿一样变态?!还是她根本就在报复他在福乐街对她的挑衅?

    抬眸却见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由得哼了一声,她果然是在报复他!咬牙,这个女人!“修平七进来。”

    修平七推门进来,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萧楚臣道:“给秋寒辰按排个房间,不要离朕太远,让她明早来伺候朕。”

    “是。”修平七伸势作请:“秋姑娘,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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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0 章  秋家的打算
    秋府。

    秋修甫得了太上皇的旨意后,回府便瘫坐在椅上,大松一口气的同时,更是疑惑不解,一场弥天大祸就这样草草处罚了事,是谁之功?难道真是寒辰那逆女么?

    秋府众人眼见大祸消于无形,个个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胸膛里后,便开始妄断秋寒辰的各种不是了。

    先是柳茹悠抹着眼泪哭诉:“夫君,我不知道寒辰这孩子在乡下这一年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这次回来实在是太离谱太叛经离道了,不止当街殴打苏公子,打晕了星儿,把为妻踢进湖里,更触犯天威,险些把秋家带进万劫不复之地!夫君若再不管教她,我们秋家上上下下几十口要被她害死!”

    秋老夫人摸着宝贝金孙的后脑勺,心疼地问:“怪孙儿,还疼不疼?”

    秋寒星一脸委屈地道:“疼,疼死了。孙儿都被大姐打晕了,奶奶说能不疼么?大姐下手真狠……可是,大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像突然有了武功似的。”

    秋老夫人一手疼惜地抚摸金孙的头,一手捻着佛串,抬头唬着脸对秋修甫道:“寒辰那孩子我一直不喜欢,只是念她也是咱们秋家的血脉,才一直容忍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接二连三做下这些丢人之事,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女子的本分?!”

    秋修甫沉默,他也知道寒辰此次回乡下后变得确实离谱了,但他总觉得秋家能逃过生天,跟她有些关系……“母亲和郡主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等她从宫里回来,我们严加管教就是。”

    秋老夫人突然拍案而起:“她都十八岁了,还要如何管教?!再如何管教都难以成器,这个女儿,我们秋家管不了也盛不下了!”

    秋修甫为难地问:“母亲有何打算?”

    秋老夫人道:“她不是喜欢回乡下撒野吗?那就永远待在乡下别回来了,我们秋家老小还要活,不能再被连累死。”

    秋修甫犹豫了一下道:“母亲息怒,眼下寒辰要在宫里当差半年,我们也要从长计议。”

    秋老夫人怒道:“从长计议什么?星儿可是我们秋家唯一的独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有何颜面去见秋家的列祖列宗!我瞧寒辰就是个祸根,她若不走,秋家非被她折腾得断子绝孙不可。”

    “可是母亲,寒辰已经十八岁了,正是嫁人的时候,若再送回乡下,只怕要成老姑娘了。”

    秋修甫不提还好,一提寒辰嫁人之事,秋老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嫁人?她都被苏家退婚,还嫁什么人?自己丢人现世,还害得我们秋家颜面扫地,嫁人,她还嫁得出去吗?放眼京城谁还敢要她!”

    秋修甫道:“母亲也不能这么说,被退了婚确实丢人,京城没人愿娶,咱们就把她往外嫁就是,高不成咱们就低就……”

    秋老夫人缓缓坐下,叹道:“这倒也是个法子,回头我托个媒人,随便找个人家将她速速嫁出去,不求富贵,但求别再令秋家蒙羞。”

    秋修甫忙道:“是是,有劳母亲了。”

    柳茹悠见本来还心疼孙子痛恨寒辰的老夫人竟然态度转变,要帮着寒辰找婆家,心下不快,却也未表现出来,只是幽幽叹口气道:“夫君和婆婆的打算是好的,可是你们想想,寒辰现在这个脾气根本不服管束,他日嫁入婆家如何侍奉夫君婆家?只怕两句话没说完,便会动手打人,一旦被休回府,咱们秋府岂不更是颜面扫地?”

    秋修甫语窒,柳茹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也正是他心底所担心的。

    秋老夫人脸色阴沉得如抹了锅底灰似的:“那怎么办?哼,干脆直接把她关在后院,一生不许出门,咱们秋府就养她一辈子算了。”

    柳茹悠露出一丝笑意,道:“婆婆所言也是一种方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柳嫣容轻抚秀发,柔柔地道:“姑丈,老夫人,容容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秋老夫人伸手朝柳嫣容招招手,笑咪咪地道:“容容过来坐我身边。”等她走到身边坐好,便拉起她的手轻轻拍着道:“若寒辰有容容这么温柔可人该多好,唉,容容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你想出来的办法必是好法子,快说给我听听。”

    柳嫣容娇笑道:“老夫人谬赞了,容容那有那么好,只是为姐姐担心而已。”顿了一顿道:“容容是外人,本不该插嘴的,但实在是不忍姐姐被关一辈子,所以就有话直说了。老夫人,姑丈,女子一生所图不过是有个好归宿,可以衣食无忧,相夫教子,我想姐姐定然也不会例外。但姐姐不知为何性情大变,而且有了一身的好身手,普通人家断然不敢娶姐姐回家,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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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1 章  太上皇的心思(上)
    秋老夫人问道:“但是什么?容容尽管说,不要有顾虑。”

    “但是,若那家人是自家亲戚,男人又有武功在身呢?那必定会瞧在亲戚的份上,既不会慢待姐姐,又能压住姐姐,那姐姐岂不就是一生安逸了,秋家也不用再担心姐姐闯下祸事被休回家了。”

    秋老夫人连连点头:“这倒真是个好主意,只是……修甫,咱们有没有这样的亲戚?”

    秋修甫也觉得此法甚妙,只是哪个亲戚有此便利呢?最重要的是,也得那亲戚肯娶寒辰才行。

    柳嫣容此时又献上妙计:“姑丈忘了我们靖南王府也是自家亲戚么?”

    秋修甫面上一喜,不错,靖南王府封地内定有不少武将,寒辰嫁过去,定然不敢造次,也不会被休回家。

    柳茹悠此刻终于明白侄女的用意,两眼一亮,道:“容容说得不错,咱们靖南王府就有现成的人选。”转向秋修甫道:“夫君,我们靖南王府有个堂侄,今年三十岁,性情颇好,只是原配的夫人前年难产过世,留下两个可怜的孩子,我这侄子整日忙于公事,一直未顾得上续弦。若是夫君同意,我愿亲自去劝他娶了寒辰,有我保媒,他一定会答应,我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她那堂侄脾气暴燥,为人心狠手辣,寒辰落入他手中,哼……

    秋修甫皱眉:“继室?”他的女儿怎么可以当继室续弦?

    秋老夫人道:“继室又如何?郡主的侄子出身名门,虽是继室,却是正妻,还辱没了她么?也不瞧瞧现下谁敢娶她!”

    柳嫣容也劝着秋修甫:“姑丈,我那堂兄眼界也甚高,不是想嫁就能嫁的,此事也只有郡主姑姑去说,或许才能说成。”言外之意,你嫌继室,她那堂兄还未必肯娶呢,就算娶也是瞧在郡主姑姑的面上,可不是瞧上了你秋家的女儿。

    秋修甫欲要反驳,不管如何,寒辰是他秋修甫的女儿,也不该只是个继室后母。转念一想,罢了,谁叫女儿不争气呢。“那就劳烦郡主跑一趟靖南王府,给寒辰把这门亲事定下。”

    就这样,在寒辰不知情的情况下,秋家人已决定了寒辰的命运。

    翌日,天微亮时,寒辰已经收拾妥贴,在外院的花树下晨练,大约一个时辰后,收功准备去伺候那位太上皇大爷起床,一转身却吓了一跳。

    只见花树外负手立着一人,长身玉立,晨风中衣袂飘飘,颇有些出尘的味道,正是她要去伺候的对象,当今太上皇萧楚臣。

    寒辰忙抱拳一揖:“太上皇。”不是要等她去伺候么?怎地自己起床还出来了,可是嫌她去得晚了来兴师问罪?

    萧楚臣震惊的目光落在她挽起袖子露出的蜜色藕臂上,谁若再在他面前说她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他一定抽他一个大耳括子!哪家的大家闺秀会浑不在意的露出手臂来?而且面对他这男人的目光竟然泰然自若,毫无羞耻感,他绝不相信秋侍郎会把女儿教育成这样。

    而且他相信,秋侍郎更不会请人教女儿习武。他在花树林外站了许久,亲眼瞧见此女的招式皆是狠绝致命的攻击招式,万不是女子该学的!

    寒辰无视他眼里的怀疑和惊诧,笑道:“臣女正要去伺候太上皇起床,哪知太上皇竟自己起来了。”

    萧楚臣深邃锐利的眸子盯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秋寒辰么?”

    寒辰只觉他念出的每个字都敲在自己心头,仿佛被他看穿了一切似的,转念又想,他能看穿什么,她是温馨,更是秋寒辰,怕什么。“是,臣女是秋寒辰,臣女与太上皇前两次见面,皆不愉快,既然太上皇罚臣女在身边当差半年,以后咱们会常常见面,不如就忘掉过去,重新认识如何?”

    萧楚臣睨她,不语。

    寒辰抱拳,高声道:“臣女秋寒辰,见过太上皇。”

    萧楚臣被她突然发出的高声吓了一跳,退后一步道:“朕知道你是秋寒辰,不必再重复。”

    寒辰笑道:“既然重新认识,自然要郑重地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臣女在此为昨日之事郑重向太上皇道谦,也谢过太上皇宽宏大量饶过秋家。”

    语毕,撸下袖管,放下掖在腰间的袍角,整好衣袍,至于为何是袍子不是裙子,那是因为在妙音园一年,为了干活和练功方便,她一直做男装打扮,只是并不掩饰女性特征而已。一切整理妥当,朝萧楚臣深深一揖。

    萧楚臣只觉自己凌乱到无法思考了,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出人意表,竟令他无法捉摸得透了。

    寒辰直起身来,道:“陛下,昨夜修公公告诉臣女,陛下自禅位后都是辰时起床,臣女已算计好时辰,绝不会误了伺候陛下……只没想到陛下竟自己起来了,臣女想知道以后需要臣女在什么时辰去伺候陛下起床。”

    萧楚臣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微现别扭,将头转向一侧,道:“朕今日有事,起得早了,以后还是辰时去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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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2 章  太上皇的心思(下)
    “哦,那……臣女斗胆问问陛下,陛下来此可是有事?”她觉得肯定是没事,真有事他自会差遣太监宫女来唤她,若她猜得不错,他必定也是早起练功,然后心血来潮地想瞧瞧她这大家闺秀是否真能起得比鸡早?

    虽然她判断向来精准,这次却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不是早起练功,而是昨夜失眠,索性在天微亮时便起来练功。只有萧楚臣自己心里明白,因为与她的前两次特殊劲爆的见面,因为她意料之外地牵涉到某件事情里,他竟然失眠了,脑子里整夜都不受控制地回忆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却又怪自己竟这么在意她的一颦一笑。

    哪知刚准备练功,便听到她这里有练功的声音,便心血来潮地想来瞧瞧,只是没想到被她认真却狠绝的招式惊呆了,以致于失神到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朕只是随便走走,正巧路过这里。”萧楚臣淡定自若地道。

    寒辰见他神情清淡,无半分来为难她的模样,不疑有他,忙道:“太上皇要臣女随侍还是……”

    “朕今日有事,不用伺候,你只需扫朕的寝殿打扫干净就是。”

    “哦,是。”

    十余日后,寒辰倚坐在颐清宫的台阶上,手肘支在膝盖上发呆,这算哪门子的处罚?太上皇把她留在宫中,不是应该变着法儿的折腾她才解气吗?为何是这样?

    她在宫里的十余日,都闲得快长毛了。每日除了打扫一下太上皇的寝殿,就是无所事事地赶赶苍蝇……当然,前提得是颐清宫里能飞进苍蝇,但事实上,这宫里想见只苍蝇还真不容易!不知是她原先的生活忙碌惯了,还是被温溪寿那变态折磨惯了,如今的生活,她不适应,真的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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