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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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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离染斜睨他一眼,对隐涛道:“隐涛,你跟靖南王说说你见到的。”
隐涛以拳掩唇干咳一声,内流满面,他真命苦,明明是主上自己做的事情,偏要强按到他头上……主上说了,若他自己作证,难免有偏袒之嫌,难掩朝臣之口,所以这证人一职就由他这属下代劳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主上明明就是在偏袒秋姑娘,否则,这种事自古以来的处理方法,必定是杀寒辰保藩王名誉,以安抚藩王的情绪。
“主上容禀,昨夜属下奉命去找秋姑娘回宫,却见秋姑娘和秋侍郎去了四五里外的松树林,属下怕秋姑娘出事,便暗中跟着,哪知……秋侍郎所见之事,属下也看得清清楚楚,后来秋姑娘与那个奸夫薛林大打出手,属下就去帮秋姑娘。”他按照主上教的,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只说重点,不说秋寒辰扛着五花大绑的秋侍郎去捉奸的真相。
转向柳霍道:“王爷,那个薛林被在下打成重内伤,后被人救走,王爷可回驿馆查看他是否受了重内伤,当然,他此刻或许根本就不在驿馆内。”
有太上皇的御前护卫做证,柳霍那张老脸登时羞成紫红色,怪不得今日太上皇对他不耐烦,原来早从手下口里得知真相,认定自己是恃宠而骄啊。当即痛哭涕零状,伏地重重叩头:“请陛下恕罪,臣实在不知臣妹竟做下这等丑事,臣无颜面对陛下和天下人啊!”
萧离染冷冷看着他,若非出于朝廷的考量,他真想立即将这个虚伪逆臣毙下掌下,他最瞧不得旁人在他面前演戏!
“臣愚钝,不明陛下维护臣的苦心,实在罪该万死!”
“柳霍,你确实该死。”萧离染收了眼底冷意,平静道:“有此辱及门楣的胞妹,丢尽王公大臣的颜面,确实该死。不过,朕既然遣开其他人,还是顾念爱卿纳贡之功,不想令爱卿难堪。若柳爱卿非要以靖南王的名义追究郡主之死,那么朕便公事公办,将此事交给刑部处理,隐涛上堂作证,秋侍郎或会被罚,但柳家名誉蒙羞也是必然,皇上必也得在朝上责骂爱卿管理王府无方,派人去靖南王府训教。”
柳霍擦擦额上黄豆大的汗珠,颤道:“臣、臣臣恳求太上皇恕罪,此事实乃家丑……不宜宣扬……”
萧离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于是假装沉吟片刻,一副法外施恩的模样道:“嗯,朕就当这只是你们柳秋两家的家务事,柳爱卿也适可而止。”
柳霍忙即磕头拜谢,“谢陛下恩典。”
“还有,那个秋寒辰是朕的朋友,你以后对她客气点。”萧离染状似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柳霍一愣,忙即答道:“臣明白。”他万万没想到,今日进宫,不但未给胞妹之死争回半点公道,反倒险些赔进自己去。心下深知,以太上皇的精明,只怕早对柳家起了疑心,暗中派人调查,而隐涛去请秋寒辰回宫不过是个说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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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3 章 老莱子彩衣娱“太上皇”
殿外。
秋修甫无力地坐在地上,心灰意冷。修平七垂手恭立于门旁。而秋寒辰则悠闲地依坐廓柱旁的石栏上,双腿在空中轻荡着。
突然小皇帝萧孜慕急急走回来,望一眼紧闭的殿门,喃喃道:“皇叔还没出来?”然后走到寒辰旁边,斜依石栏,笑咪咪地道:“秋寒辰,你今日十分威风啊。”
寒辰侧目看他,然后转回头去,不语。
“秋寒辰,你这么冷艳,我皇叔知道么?”
寒辰转向他,上下打量着他道:“皇上很闲?”
萧孜慕面现苦相:“自从当了皇帝后,朕还没闲过。”
寒辰哼了一声道:“皇上此刻正在跟臣女闲聊。”
一直未出声的秋修甫突然道:“秋寒辰,秋家因你支离破碎,颜面扫地,不想再因你家破人亡,你若再对皇上说话不敬,我立时将你扫地出门。”
萧孜慕讶然,“秋侍郎言重了吧?”
秋修甫苍白无力地道:“臣教女无方,请皇上原谅小女无礼之处。”
寒辰冷睨他一眼,不客气地道:“秋家支离破碎,颜面扫地,都是父亲你造成的,你若不娶柳茹悠,我娘不会死,你若不娶柳茹悠,柳嫣容不会住进府里,抢了你女儿的未婚夫,你若不娶柳茹悠,就不会戴上一个超级大的绿帽子!”
“你!”秋修甫气滞。
“我怎样,我说错了么,万恶淫为首,这一切都是父亲自己造成的,至于扫地出门,哼,我乐见其成。”
秋修甫气得脸色更白,却也反驳不得,于是不再说话。
不多时,殿门打开,柳霍脸色苍白地走出来,朝殿外的萧孜慕行了一礼,便狼狈出宫去。
隐涛从殿内出来,朝秋修甫道:“秋大人,陛下说郡主之死是你们柳秋两家的家务事,朝廷不便插手,你们私下协商处理,不宜张扬,免得失了王公大臣的颜面。”言下之意,既是你们两家的事,你们两家就私下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寒辰心下暗暗切了一声,什么不宜张扬,如今京城还有人不知道子越郡主与人通奸,被秋侍郎活活打死的么?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但她心底深处也知萧离染的用意,他知道一切不过是她设计的,而且他也参与其中,却他坚持压下此事,不过是为护她周全,防柳霍想借机处掉她而已,说不感激是假的。
秋修甫起身朝殿内跪拜谢恩,然后瞟了寒辰一眼,叹口气道:“寒辰,以后你好自为之,为父已无力管你了。”
寒辰淡漠以对,如此父亲,如此亲人,对一直渴望亲情的她来说,已经失望透顶。
秋修甫走了,有些佝偻的背影,已无法激起她的心酸,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小皇帝萧孜慕朝殿内叫道:“皇叔,有件事……”回头看看寒辰,然后转身关上殿门,将寒辰关在门外。
寒辰抬起忧郁的眼睛盯着那两扇殿门,无语。这皇宫是他们叔侄的吧,这天下是他们叔侄的吧,他们若嫌她碍事,只要说两个字“退下”,她一定会顺从的、麻溜溜地滚开。这么小心翼翼地关门为哪般?
小皇帝跟太上皇说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太上皇走出乾德殿时,脸色不太好,恨恨地道:“这帮老东西倚老卖老,一日不收拾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寒辰:“……”反正闲着无聊,她就预感一下,必定是朝中那班老臣又惹怒了他。
秋修甫因遭受沉重打击,大病一场,告假在家休养。而萧离染一连数日脸色都不太好,今日甚至破天荒地上了一次早朝。
下了早朝后,萧离染突然一扫前两日的阴霾,好心情地对寒辰道:“换身衣服,跟朕出趟宫。”
身为太上皇身边好用的杂使小丫头,寒辰二话不说,立马穿上小太监奉给她的崭新锦袍,揽镜一照,自恋地赞一句:帅得有妖气!尼玛,能不帅、能不妖吗?!因为小太监给她的锦袍根本就是男装,而且是绣着硕大的、艳丽的大红牡丹的蓝色男装!绣着大红牡丹的蓝色男袍……
再戴上一顶黑纱帽,整个一个东方不败!简直就是妖气冲天啊妖气冲天!瞧瞧那小太监捂嘴笑得那个德性,都快赶上东方不败的男宠了!
至于吗?太小看她了,她是谁,来自现代的温馨啊,要她穿比基尼都可以,只不过是件男不男女不女的袍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淡定自若的系好腰带,甚至配合绣花男袍,梳了个可男可女的高马尾,然后再揽镜自照:好,妖气侧漏!人妖出洞!
待她一脸淡定地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到马车旁时,萧离染愣住了,这衣袍……似乎妖气重了些……
他是嘱咐尚衣局为她裁制几件如男袍一般方便行动的款式,但不要失了女子的柔媚……在蓝色男袍上绣几朵艳丽的大红牡丹,就叫方便且柔媚?
“修平七!”
“老奴在。”
“去尚衣局查查,是谁叫人把衣服做成这副德性的?!重打二十大板!”
“老奴这就去办。”修平七暗暗擦汗,这事不用问也知道,必是小太监传话时,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尚衣局的女官误以为,不过是给个戴罪之身的杂使丫头穿,心存轻视,所以才随便这般敷衍了事。
萧离染稍霁的脸色阴沉下来,道:“回去再换。”
寒辰摸摸衣服上的大红牡丹,似笑非笑地道:“再换也不过如此,我一个杂使丫头的身份,穿什么都一样,不用换了。”
萧离染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秋寒辰,你取悦了我。”
寒辰嘴角一抽:“请叫我东方不败,谢谢!”好吧,她就当是老莱子彩衣娱亲……呃,娱太上皇吧,以谢他回护之恩。
“东方不败是谁?”萧离染好奇地问。
“就是活在东方,妖气最重,自宫成为半男半女的绝世美妖!”寒辰认真回答。
萧离染再度大笑起来:“自宫?这世上还有这种妖怪?”
寒辰点头:“有,陛下眼前就有一只。”
萧离染闻言眉眼皆带着笑意,上下再打理她一番,忍笑上车,寒辰乖乖跟着爬进车内,镇定无比地坐在门旁。
萧离染吩咐隐涛驾车,然后换了个姿势,慵懒地斜依在车内小榻内,抬头朝她展颜一笑,这笑容既不似他平时挂在脸上的微笑,也非适才那种因好笑而大笑,反倒带抹媚惑无边……虽无温溪寿那般妖孽勾人,却也让寒辰大为惊艳了一番,两个字脱口而出:“洛神?”
萧离染那媚惑丛生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滴冷汗从脑门上掉下,洛神?!他堂堂太上皇跟洛神那女人哪有半点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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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 淹死鱼
却听对面那女人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萧离染坐直身子,哼道:“没想到你还会背洛神赋。”只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惊讶,反倒语带讽刺,笑话,洛神就算是个神仙,也是个女子,竟将他比作洛神,岂有此理!
寒辰头也未抬地道:“萧离染,你别吵,这可是我仅会背的一段辞赋,一直不理解,世上会有这种女子吗?今日见你一笑,心中惊诧,哇,原来真有,太上皇分明就是洛神转世啊!”突然抬头,惊道:“只是洛神与东方不败同坐一车,好诡异!”
萧离染只觉齐齐一串黑线挂在了他脑门上,洛神转世?!手指痒痒,现在掐死她,他是不是从今以后就省心了?
寒辰突然叹口气,失望地道:“定睛一看,洛神已驾云远去,只剩一脸杀气太上皇,真煞风景。”
萧离染:“……”叹一口气,懒得再听她的洛神论,把话题转开,道:“我听说前几日,你从棺材里爬出,险些把子越郡主吓掉魂,你一个姑娘家跑到棺材里做什么,我不认为你有那闲功夫故意去吓柳茹悠。”
寒辰道:“我只是觉得那棺材里刻的图案很精美,就忍不住爬进去瞧了瞧。”
“一个姑娘家竟对棺材里的图案感兴趣,秋寒辰,你真是天下第一奇怪女子。”萧离染虽是这样说的,却并无半分惊讶,毕竟他早知她对雕刻有兴趣,也早知她想开间棺材铺,虽然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子为何不好好做个大家闺秀,却偏偏喜欢这些粗活。
提起棺材图案,寒辰就想到那间没到手的康氏棺材铺,重重叹口气,道:“太上皇觉得像我这种情形秋家还能容下我么?”
萧离染摇头:“岂止秋家,整个京城都容不下你了。”
寒辰:“……”她知道自己很不堪,但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她尴尬地别一下脸旁散落的发丝,很女性化的一个动作,但配上她的高马尾和那身妖气十足袍子,登时更加妖气冲天。
萧离染怔愣一下,忍不住被她的形象再度引得笑出声来。
寒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忍俊不禁,看来她这老莱子娱亲的效果真不错。然后继续道:“既然秋家已容不下我,我总不能老赖在家里惹人白眼,是不是?那我只能为以后打算一下,但是我好像也没什么本事,刚好……我对雕刻懂一点,又想开个棺材铺,正好用得上。”
她顿了一顿接着道:“那日要康氏棺材铺瞧见一口棺材,里面的图案很精美细致,把西方极乐刻得栩栩如生,所以一时难以自禁才爬进了棺材。”
萧离染垂下眼皮,一个姑娘家竟要抛头露面开店,而且还是个晦气慎人的棺材铺!她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不想见的人,清静一生么?别的姑娘若是经历被退婚,名声狼藉无人敢娶后,必定是心事重重,形销骨立,一心只想再找个归宿,哪像她竟一门心思要开个棺材铺,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不过,他倒也不吃惊,他不是早就猜到她的心思了么?
只是她可知,若她真开了棺材铺,就是自绝了自己的姻缘路,再想嫁王孙贵族,已无可能。念及此处,微微一笑,这样于他不是更有利么?“秋寒辰,给我雕个肖像吧。”
寒辰惊讶看他,见他一脸认真,语气又略带恳求之意,不忍拒绝,缓缓点头:“嗯,其实我以前比较擅长雕像。”
萧离染见她点头,不禁莞尔一笑,要雕像得要把他先刻入脑中,才能慢慢雕琢。
其实寒辰答应他就后悔了,她过去是擅雕人物肖像,但前提得有照片。可是现在身在古代,照片肯定是天方夜谭,但要张男人的肖像画随身带着,传出去,大概她不怎么好听的名声,又要多个花痴的罪名了。
正自烦恼着,听到隐涛道:“主上,谨王府到了。”
寒辰微惊,谨王府?他竟带她来谨王府?
她默不作声地跟着萧离染下车,抬头望向谨王府的朱红大门,连大门都比一般王府小一号,转目瞧他,那时的他过得应该真的很苦吧,对一位十五岁前还享尽荣华和尊宠的天潢贵胄来说,不但被赐名楚臣,还早早被赶出宫去,住在这种小小王府里,不论哪一方面都屈居其他王孙子弟之下,这份屈辱真不是一般人能忍下的。
萧离染倒是十分平静的拾级而上,径直走进大门。寒辰紧跟其后,进了院子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就是谨王府?大小不及从二品侍郎的秋家官邸,陈设简陋,放眼望去,园子里没一件值钱的摆设,虽称是王府,却不如三品以上的官邸。她都怀疑,这谨王府根本就是先帝用三品下的官邸换个门匾就把他打发了。
其实她不论是前世还是前身,与他都称得上同病相怜,都过得很不好,不同的是,她的前身和前世都被玩丢了命,而他玩丢了别人的命。心下愤愤,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走了一会儿,听到萧离染好奇问道:“毓秀,你在做什么?”
寒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女站在院子的井旁不远处,一身上等紫色织锦长裙,身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块厚厚的菜板,石桌旁摆着一桶水,葱嫩左手按着一条足有三四斤重且仍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右手拿着菜刀左右比划,秀眉紧蹙……
听到萧离染的声音,少女满面喜色的转头:“表哥,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跟着秀眉再度皱起,嘟起小嘴幽怨地道:“太上皇表哥,我想亲手给你做条红烧鲤鱼,可是我不敢杀鱼,它老是跳来跳去,不让我杀……”
寒辰闻言,脑子忽然就抽了,大步冲过去,不由分说地夺过少女手中大鲤鱼,然后在萧离染、锦衣少女和隐涛惊讶的目光下,将那条大鲤鱼狠狠地、活活地摁进了旁边的水桶里:“不敢杀鱼,你不会先淹死它吗?!淹死它,再剁下头扔掉!”这样才够解气!
萧离染瞠目结舌:“……”谁听说鱼是可以淹死的?
紫衣少女瞪大水灵秀目:“……”她只是不敢杀鱼,可没有笨得要淹死鱼!
隐涛风中石化:“……”秋姑娘真是人才!泼猪血,跳大神,淹死鱼,真让他大开眼界!
寒辰紧紧攥着那尾大鲤鱼,脑子如短路了似的,一门心思要淹死那条大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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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5 章 太上皇表妹
……。
四周一片寂静,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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