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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仙奇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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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道:「客倌是做大生意的,哪里知道小百姓的苦,若不摆摊谋生,还能做什么养家糊口呢?开店铺,就算有本钱,没有衙门里的亲戚做靠山也是不成。」

朱传宗连连点头。

那人道:「我看客倌定是在外面看见衙役在横行霸道了吧?这有什么稀奇!前些日子还发生了一起暴动呢。起因是三个衙役让来县城的乡下人登记交钱,才发给他们证件,否则赶他们走。乡下人觉得多收了他们的钱,加上他们刚来县城,没有钱,便想少交些,结果便被衙役打了。围观的百姓气不过,便帮着那些乡下人说了几句好话,没想到衙役们很是蛮横,大骂那些人多管闲事,还动手打了几个百姓,结果百姓们被逼无奈,动手打了三个衙役,结果大批衙役出动了,把百姓们毒打一顿。这事官报也报了的。」

一人笑道:「要说这官报写的才叫精彩呢!说什么来县城做工农民因为酒后自己摔伤,却诬陷衙役们对其殴打,致使不明真相的百姓参与闹事,暴力抗法,让全县的百姓以此为戒。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朱传宗听得目瞪口呆,其余人哈哈大笑,这时忽然一人道:「应该这样报导才对:衙役狩猎于街道,得小贩一只。」

众人更是轰笑,朱传宗听了这话,觉得此人出口不凡,便细细打量起这人来,只见他三十多岁年纪,细高的身躯,白面微胡,儒雅之极,不由心生好感,上前道:「先生何名?在下见先生出语不凡,有心讨教,不知道先生肯赐教吗?」

那人仔细打量了朱传宗一番,道:「请这边说话。」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道:「在下陶勉自。我注意公子很久了,公子气宇轩昂,没有一丝铜臭之气,恐怕不是商人这么简单吧?」

朱传宗笑道:「你看我胖,就说我气宇轩昂,好会夸奖人啊!你的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呢?」皱眉想了一下,拍手笑道:「我得知矣!你是临近的曲衡县的知县。百姓都说你是好官,没想到能有幸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

陶勉自微笑道:「公子客气了,公子一副贵相,定非凡人,能见到你才是我的荣幸!」

朱传宗笑道:「你原来有观人之术,果然了不起。说实话我的确不是商人。不过身份嘛!也不便透漏。」心想:『我何必骗他说我不是朱传宗,而是朱同呢!此人这么有才,以后有大用,不能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陶勉自笑道:「你这么说,我也得知矣!」心想:『此人到底年轻,被我几句话便套出身份,他口音一听便来自京师,加上气度不似商人,定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这有何难猜的?』

二人相对大笑,一个有心结交,一个有心巴结,便找了一间雅室,二人高谈阔论。言谈之下,发觉二人观点颇类似,不由无所顾忌,倾心而谈起来,真是其乐融融。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该是道别的时候了,朱传宗道:「我有些事情还要劳烦呢!可是你我初次相见,有些话还不便相问,也不是时候,等日后我定会找您帮忙,到时您可要帮忙才好。」

陶勉自忙道:「公子太客气了,你我一见如故,但凡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会鼎力相助,请放心好了。」二人依依不舍,在店外挥手告别。

朱传宗到了街口,王大牛、赵老四等人跟了上来,王大牛道:「少爷,你和那个男人聊那么久干什么?」

朱传宗无奈地笑道:「胡说八道,难道你家少爷只有和女人才聊的久才正常吗?」

王大牛忙道:「不是,我哪敢说少爷,我是想说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朱传宗道:「好了,看你越来越胡说了,你们是担心我的安全吧!等的心焦,我知道了。下次让你们跟随在身边就是了。」几人边说边走,这时见前面不远处一群人在围观,嘈杂声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朱传宗道:「去看看又怎么了。」

分开人群,朱传宗看见白天那个卖水果的男人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几个衙役用绳子绑了,然后推倒在装水果的车上,然后一个胖衙役喊道:「各位乡亲借过,闪开啦!有什么好看的?都走开。」说着和两个衙役一起推车便走。

众人闪开,衙役们推车去了,这时人们才议论纷纷起来,一人道:「这个农民可倒大楣了,敢打衙役,这回可要吃苦头了。」

另一个人道:「吃苦头?说不定性命都丢了。到了治安房,还有王法?就是杀了他,然后随便一埋也没人知道。他家人追问起来,就说他逃跑了,或者畏罪自杀死了,谁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人道:「是啊,是啊,在县里无亲无故的农民,能有什么能耐。真是惨啊!」一群人摇头叹息。

朱传宗听得脸色铁青,料来定是这个卖水果的男人白天被罚去那么多的银子,因此晚上便独自出来摆摊想卖些东西,挣点小钱,但是又遇到衙役要罚钱,所以没忍耐住,和衙役们厮打起来了。

朱传宗一扭头,对王大牛四人道:「走,去治安房一遭吧!」

王大牛憨笑道:「少爷真是侠义心肠。」

赵老四眉头一紧,心想:『坏了,少爷又要打抱不平了,可是正事千万别受影响啊?』

几人来到治安房,因为门口没有护卫,便直接进去了。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迈的老人,衣衫不整,弓着背,对一个胖衙役道:「差爷,我是来拿上午你们没收的铁锅的。」也不知道一个铁锅如何犯法被没收了。

那个衙役懒洋洋地道:「是新的旧的?」

「是半新不旧的。」本来腰就弓,老人又低下头,更显得低声下气。

衙役道:「那你这个铁锅多少钱买的?」

老人道:「三百文。」

衙役道:「三百文那就罚一百吧!」

「一百?这么多,能不能少点?」老人哀求道。

衙役眼珠一瞪,道:「你以为这是在菜场买菜啊!还想还价?」

老人哀求道:「差爷,商量商量,少罚点不行吗?你看我年纪这么大……」

衙役有点急了,道:「我告诉你,三百文的铁锅,罚你一百,你还赚了二百,你知足吧!」

朱传宗这时再也看不下去,上前怒道:「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被罚掉一百,还赚了二百。我抢了你二两银子,在你的哀求下,我给了你一两,你就赚了一两了?我抢的钱就是我的,还给你多少那就是你得了便宜。哎呀!我们的官差大老爷们真是伟大啊,让我们老百姓讨了这么大的便宜。」

胖衙役听了大怒,站起来道:「哪里来的混小子,敢来治安房管官爷的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朱传宗热血上涌,这时也忘了要隐藏身份,冷笑道:「这人这么嚣张,你们还不教训他一下吗?」

身后的王大牛和张老五立刻上前,迎面就是一顿嘴巴,朱传宗出身高贵,没受过气,这时恼怒起来,还管别的?只是让王大牛二人狠打。胖衙役被打蒙了,求救也不敢喊,只是叫山大王饶命,以为遇到土匪山贼了呢!

王大牛没听过这个词,奇道:「你怎么知道老子姓王?」

朱传宗本来一腔怒火,这时也笑了,吩咐住手,让那老人把铁锅拿走了,对胖衙役道:「刚才你们抓来的那个小贩呢?」

胖衙役见他们竟然敢在治安房如此跋扈,哪晓得他们的身份,以为是土匪才这么嚣张,颤抖的道:「大、大爷,听说那个小贩打我们官差……被拉到后面受刑去了。」

朱传宗怒道:「果然如此,你还不带我们去。」一脚踢中他的屁股。

胖衙役连滚带爬,急忙带他们去了。

胖衙役在前带路,一进到后院,便直冲进去叫救命,一群衙役正在毒打那个小贩,听到叫声都惊得停手抬头。

朱传宗看见那小贩身上不见血迹,可是却昏迷不醒,再看他身上垫着几本书,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眼睛气得发红,怒喝道:「你们这群禽兽,隔着书打人,好不留伤痕,伤害内脏让人死掉,简直坏透了,你们真是枉生为人。」

那些衙役听那胖衙役说是来了土匪,再一听朱传宗的骂声,都大怒道:「哪里来的贼人,如此胆大妄为……」纷纷奔过来厮打。

朱传宗热血上涌,也忘了别的,迎上去就打。他此刻变为胖子,不知怎地,力大无穷,一脚踢飞了一个衙役,然后抓起一个衙役,举了起来,然后奋力甩了出去,那衙役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王大牛也是力大无比,在家乡被母亲管教不能打架,此刻有了这等好事,兴奋地大叫,拳打脚踢,把那些酒囊饭袋打的东倒西歪。衙役们欺负百姓还行,真要动手,一个也不顶一个。

其余三人,除了赵老四不善打架,张老五和钱老六二人干活出身,力气也是不小,对付那些狐假虎威的衙役也是绰绰有余,几个人就这样把那些衙役打的满地乱滚。

赵老四看见外面衙役越来越多,都拿着兵器,连忙大喊道:「我们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你们想造反吗?不怕杀头?」

衙役头目听了,想起钦差大闹五谷县的事情,知道这也不是不可能,也不敢造次,喊道:「你们有什么凭据?」

赵老四连忙把带在身上的官印拿出来,衙役头目见了官印,连忙带众跪下,道:「钦差大人驾临,得罪之处,请恕罪。」

此时朱传宗还愤恨地踢着地上的那些衙役,赵老四道:「大人,饶了他们吧!何必和这些小人一般见识。」

朱传宗这才住手,怒道:「你们这些披着羊皮的禽兽,以后不许再欺负老百姓,今天先饶了你们,你们把这小商贩的伤给我治好,赔他们二十两医药费,等我以后再来教训你们!」说完一摆手走了。

第二章 软玉在怀

朱传宗大闹完治安房,气冲冲回到所住的客栈,屁股还没等坐热,就见水灵儿惊慌失措,冲了进来,道:「朱大哥,不好了,杨大叔和我们教的一些兄弟被衙门给抓啦!」

朱传宗见水灵儿焦急万分,脸色通红,鬓发也有些凌乱,忙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先别着急,不要乱了方寸。我今天遇到的事那么气人,我都没着急。」

水灵儿顿足垂泪,背过脸去,说的话语无伦次,道:「你能遇到什么事?你叫我如何不急?听说是省里按察使司派下来的官兵,埋伏多日了,就等他们上钩呢!我们教里出了内奸,这下可完了。」

朱传宗一头雾水,等水灵儿冷静下来,说出事情的经过,这才知道原委。

原来山阳县知县王伸把上面派下来的粮食、银子贪污之后,事情败露,如今要弥补漏洞,但是粮食早就让他给高价转卖到别的地方了,他又不愿意从自家口袋里拿银子出来高价买粮食,索性便从当地的米商和财主那里借粮,等明年丰收了再还粮。名义上是借粮,当然也是许诺了好处的,否则谁肯做亏本买卖?在灾年借给别人粮食?还是以普通价格呢?

知县大老爷发话,这些人也知道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知县大人一定不会忘记他们,会在别的地方给他们好处。不过这些富商都是人精,怕王伸出了什么差错,便让王伸盖了官印,打了衙门借粮的借据,就算他出了纰漏,这粮食也不能白白损失。等一切停当,找了一个日子,衙门的人便去提粮。

这事早被太上老君教的人打探清楚了,他们在教中头目大护法杨尧的率领下,准备在半路劫粮。一来可以把粮食发送给受灾的百姓,二来可以揭穿王伸的真面目,让他无粮可派。如此一来,案子就好破了。而且这样做也没什么风险,王伸丢了粮,他定不敢上报朝廷说粮食还没有派送到灾民手里却被劫了,让王伸哑巴吃黄连,有泪肚里吞。

事情本来计划得很好,哪知道太上老君教中出了一个奸细,是省里按察使司派来的人,隐藏了两年,正好把他们要劫粮的事情打听了出来,向上一报告,按察使司出动人马,埋下伏兵,杨尧等一百多人不知有诈,一去劫粮,被全副武装的官兵们给围住了,只跑了几个人,其余的包括护法杨尧,都被一网打尽了。

水灵儿等人在外接应,听说出了大事,教中的重要人物被抓,县里风声鹤唳,不能久留,便商量一下,派人去搬救兵,留下一两个人打探消息,其余的都四散躲起来了。

水灵儿讲完经过,满面愁容,叹道:「朱大哥,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查案了,而且给了他们把柄,全县戒严,有官兵把守,这下你要查案更加的难了。」

朱传宗见她楚楚可怜,连忙安慰她道:「不要紧,你不必自责,为了帮我连累你们那么多的兄弟,我才心里不安呢!」

水越儿幽幽地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盼望天可怜见,老君保佑,能让杨叔叔他们暂时平安,等待我们找机会搭救他们。」可是她也知道一入牢门,再要搭救,那可是难于上天,不由愁云密布。

朱传宗见她说话有气无力,显然对能救他们出来也是毫无信心,这个时候正好是显露他的才能的时候,可是案子如此重大,造反之罪,要上报皇上的,就算他亮出钦差的身份,也不能把都他们放了,不由叹道:「要是救几个人还没问题,可要是搭救一百多人,我可真无能为力了!」

水睡儿听了高兴得跳起来,美目流盼,喜道:「对啊,你有本事救我,说不定也能救他们呢!」

对朱传宗格外温柔地道:「麻烦你去打听一下消息,救他们出来好吗?我知道这很难,可是哪怕救几个人也好啊!」

朱传宗见她有求于己,神色变得格外温柔,心里暗喜,面上却忙摆手道:「我刚才是顺嘴胡说呢!你们老君教可是钦定的大逆不道之徒,要是和你们沾上一点关系,那可就是杀头的大罪啊!这事可是难办的很,你就当我没说。」

水灵儿明眸格外闪亮,宛如黑夜中迷路之人看到了光亮,如何肯舍弃,道:「出君之口,入我之耳,如何能当没听到呢?朱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就再帮我一次吧!你以前杀贪官眼睛都不眨一下,胆量多大呀,现在怎么却缩手缩脚起来了?」

朱传宗道:「杀贪官我是替朝廷办事,最多丢官,掉脑袋,可是帮你却是和朝廷作对,有满门抄斩的危险。而且我还年轻,连个媳妇都没有,要是这么就死了,那有多可怜啊!」说完盯着水灵儿的俏脸,嘿嘿笑了起来。

水越儿冰雪聪明,如何不懂他的心思,心想:『这个呆子要是不给他点甜头,他是不肯冒这么大的风险的。』当下便嗲声嗲气撒娇道:「朱大哥,我也不是让你救他们,我是请你先帮我打听一下消息,看看他们的死伤情况,这可是你能做得到的吧?」说着玉手揽住朱传宗的右臂,身子贴了过来,一股殷郁的香气钻入朱传宗鼻中,朱传宗闭上眼睛,大是受用。

女人天生便会这样一项本事,朱传宗软玉在怀,顿觉神魂颠倒,笑道:「灵儿,你要是这样去求肯管事的官,担保你们教那些人会被放出来,就不用求我了。」

水灵儿听了脸红不已,心想你把我比做什么人了?有些恼怒,但不敢发作,只好嗔怪道:「你把我当作坏女人了!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开玩笑。你快去打听消息吧!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朱传宗道:「好吃的有什么好,我要你……」本想说你陪我,话说一半,知道水灵儿脾气刚烈,可不敢放肆,一转道:「我要你做完亲自喂我,那样我才去。」

水灵儿为了让他办事,用小手一推他,道:「是啦!你快去吧!」

朱传宗大喜,道:「那你可不能耍赖。」

水灵儿满脸羞红,道:「你快去吧!」

朱传宗大笑着去了,水灵儿见他和朱家四仆都走远了,这才想起教里那些曾经一起欢声笑语的兄弟们生死未卜,如今身陷囹圄,看来多半是回不来了,不由难过起来。

朱传宗和四仆来到街上,果然见官兵往来不绝,来到县衙附近的茶馆,远远望去,只见县衙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不止十倍。

这样的情形如何能搞清楚情况?朱传宗对四仆道:「我这就亮出身份,进县衙一探虚实。」

王大牛道:「那您以后不乔装查案了?」

赵老四道:「我们在衙门不是已经暴露身份了吗?你没看见远远的有人跟踪?」

朱传宗沉吟了一下,心想:『情况还不清楚,贸然进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是好办法,还是找人打听一下情况好了。』忽然想起在茶楼见过的那个县衙守大门的程老头,说不定他能知道一些消息呢!便道:「我们暴露身份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县城里戒严了,要是不亮出身份不能随便走动,一样不能微服私访。不过你们先去帮我办一件事,再做他想。」让王大牛和赵老四去把程老头请来,向他打听消息。

二人装做程老头的亲戚,去找程老头,程老头一头雾水,被请到茶楼里的雅间,程老头道:「你们说是我的亲戚?老头子怎么不认识啊?」

朱传宗为了让他释疑,便亮出了公文和官印,说出来了身份,直言相告道:「我是钦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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