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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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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他更容易买通官员决定,除非他惹恼了皇帝。”

    “唉……”我无奈极了,“我真的好后悔生音音。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他太过分了,我第二恨他的就是这件事。”

    “他也给你带来了很多快乐。”

    “还是痛苦多一点,”每次想快乐我都觉得很苍白,“如果没有怀音音,咱们那次就一起走了。我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音音,找个代孕多省事。”

    “也许是因为心里还是有你吧。”他向来都是很公正的,“从偷资料那件事来看,他还是受你吸引的。”

    “呵……”

    “要考虑他的目的,就得把这些都算进来,既然不是纯功利,下一步就更不好预测,他给我的感觉很不稳定。”他的酒看来已经完全醒了,“无论如何,你明天都记得打给nicas,趁着这段时间最安全,搞清他的目的再看接下来怎么解套。”

    “如果他真是这种目的呢?”我说:“基金会又不是我的,是人家老爷子家里两代人的心血。”

    “只能跟他谈谈了,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我可以从别的角度帮助他。”

    “如果还有别的呢?”

    他笑了起来,开玩笑问:“那就难了,也买凶手杀了他好不好?”

    “音音会恨我的。”我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况且咱们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呢?”

    “嗯。”他叹了口气,淡淡地说:“好像只能认栽了。”

    “如果他的‘别的目的’是要音音回去,那只要他把林至美给我宰了,我也可以给他。”我说:“音音还藏着他的照片,看来他对他很好。”

    “不给,这孩子聪明,如果被他们家引到歪道上去,以后不知道能害死多少人。”韩千树说:“还是要想办法让他进监狱,德国没有死刑,让他在里面呆着,不去作乱就是了。”
197她失踪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我儿子。进门时他正哭闹不休,一见到我立刻就伸手要抱抱。

    我抱起他,问:“怎么啦?这么伤心?”

    我妈在旁边解释,“他可能是想你了,喝了奶,纸尿裤也刚换过。”

    音音正搂着我的脖子,把小脸贴在我脸上,脸上的表情可爱死了,让人想捏捏。

    我好心情地拍拍他的小屁股,问:“是不是想妈妈了?”

    话一说完立刻就后悔了,但音音并没有哭,而是用小手捧住了我的脸。

    我忙说:“来亲妈妈一下。”

    他扭过脸,皱起了鼻子。

    “还嫌我抹粉。”猴精猴精的。

    吃过早餐后,韩千树的爸爸打电话给我爸爸,他爸爸说路挺远,安排司机来接我们。

    到地方已经快十点,音音最近就在附近的地方打转,看到没见过的建筑物兴奋得不行。他不是那种喜欢用叫唤来表达自己情绪的孩子,所以他只是趴在玻璃上,眼睛不够用地看。

    韩千树的父母今天态度很好,我父母也表现出什么别扭。到是我很尴尬,想找机会道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音音见到人多就不敢下地,搂着我的脖子,怎么都放不下去。

    他们也把我完全无视了,几个人在韩千树舅舅秘书的带领下忙来忙去。

    只剩韩千树的叔叔偷偷溜到咖啡厅坐着,我看到他悄悄揉着腿。

    我也连忙过去,坐到他对面,问:“叔叔,您腿不舒服吗?”

    “风湿,老毛病了。”他笑着说:“你一直抱着他挺累吧。”

    “嗯。”我说:“人一多他就不下来。”

    “可能是怕别人把他抱走了。”他笑着说:“这孩子看着就聪明,别人说话听得很认真。”

    “是。”我心里美滋滋的,“谢谢。”

    “千树的话……从小就实在,只有别人欺负他,没有他欺负别人。”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哥哥想让他从政从商我都觉得不合适。”他笑呵呵地说:“说是做飞行员危险,其实做什么都一样的,我也说不准那哪天就被暗杀了,也收到过恐吓信。”

    “恐吓信?”

    “十多年前了,有一次竞选的时候,全家人都被恐吓,我妻子因为这个精神紧张,还去看了心理医生。”他叹了口气,又看向了我,又笑了,“我看你今天也挺别扭的。”

    “那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也太敏感了。我想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提。”

    “这是难免的,道歉我觉得就不必了,双方都有错。”他说到这,又问:“你还是大陆护照?”

    “嗯。”

    “我看你俩不行就把护照换了吧。”他说:“然后搬到我这边来。”

    “这……?”

    好事儿啊!

    “是我自己的一个看法,你考虑考虑。”他笑着说:“我觉得千树应该没什么意见。”

    十一点半才试好了衣服,都很合适,只有韩千树他妈妈的衣服需要改一点,但两天就能做完。

    中午不知道该去哪吃饭,我打给韩千树,他说:“我试了一上午菜,现在一点都不饿。”

    “你故意的。”

    “当然。”他笑着说:“要不要来一起吃?我还没试完。”

    “还差多少?”

    “三十多道吧。”他说:“一共一百多道。”

    “这么多!”

    “各地都有,反正我现在已经尝不出味道了。”他说:“你如果来我就去接你。”

    中午要和韩千树的家人一起吃饭,相比之下还是和韩千树去试菜让我觉得舒服些。

    走时我爸爸叫住我,暗示我记得道歉这回事。

    于是我端了杯茶水,说:“伯父伯母,昨天是我不对,我态度太强势了。”

    “没关系。”韩千树的妈妈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韩父笑着说:“也是我们没有弄清事情,你哥哥那时也不全是你的错。”

    我想了想,说:“我和韩千树说好肯定会生孩子,现在音音回来,我更想给他要个弟弟。”

    韩母明显松了一口气,“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们也没别的要求。”

    坐下没几分钟,韩千树就来了。

    我抱了音音一上午,累得手臂都快没知觉。韩千树把他抱走了,我在起身时看到韩母看着韩千树的眼神,她的眼睛里有心疼又有无奈。

    上车后,我一直没吭声,韩千树趁着红灯扭头看了我一眼,问:“怎么这种表情?”

    “突然不讨厌你妈妈了。”我此时才刚刚回神,“刚刚你抱着音音的时候,你妈妈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他微愕,扭过头沉默。

    “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也知道她难受,但她把我想象的太难受了。我还没办法向她和我爸爸证明,我娶了你,要比娶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幸福。”

    “我会对你好的。”我说:“不会让你妈妈继续心疼你。”

    “那就好了。”他一边重新发动汽车,一边笑,“手手伸过来。”

    我正要伸手,音音已经把手伸了过去。

    他握了半天,握住了音音的小手。扭头瞅了一眼,又看着我,笑得像个真正的父亲。

    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心里重重的阴霾少了许多。

    真的,我嫁给他要比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幸福——直到很多年后,我依然这么认为。

    中午试菜把我吃了个饱,好多菜我只听说过,但没有吃过。这次的厨师是韩千树的舅舅从全国各地搜罗的,手里都带着绝活,食材也是尽量选了最新鲜的,简直快活!

    只能吃小面条小鸡蛋的音音被坑得快哭了,直到终于等到了肉松粥他才冷静了一点。

    下午回家,我给?niclas打电话,寒暄了几句,我便切入正题,问:“lisa还好吗?”

    “她……”他难过地说:“她失踪了。我已经报了警,但没有意义。”

    “她什么时候失踪的?”

    “接到刀子后不久,她不听我的劝告去了酒吧,警察调查到她那天吸了毒,此后我没有再见过她。”

    毫无疑问,她死了。

    “请节哀。”我说:“真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件事。”

    “没什么,因为是失踪,我暂时还无法公布有关这件事的任何消息。”他说:“其实我也非常抱歉,她并没有改,而我希望她可以改,我想把她作为接班人来培养,那段时间她确实变得认真多了,但她没有改,如果她乖乖待在家里,或许还是安全的……”

    “你不要难过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只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没有感觉。

    虽然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她到我家来,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

    我们一起聊天,一起看电视,一起呆着,就像所有的闺蜜那样。

    我们会为了电视剧里的情节争论,转眼又和好。

    会给彼此在穿着打扮上的建议。

    她曾经帮我学德语,一整天一整天地和我进行反复地问候,听我介绍我自己,模拟售货员、银行职员、警察,纠正我的每一个句式和单词。

    但后来我那么恨她。

    她理直气壮地说在结婚前一切都是自由的,finn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是他的真爱,我不该霸占他。

    她还说她从没有背叛过我们之间的友谊。

    所有的一切,如今全都历历在目。

    就像我背上的那只凤凰,随着年岁的增长,不断地变型,想要洗掉,想要抹去,不但好好痛上一阵,还会留下狰狞的疤痕。

    我们都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继续问niclas,“其实我今天联络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婶婶。”

    “我想问你,β基金会现在与obe和它的相关产业有来往吗?”

    “没有。”他干脆地说:“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确保没有。”

    “他们曾经联络过你吗?”

    “联络过很多次,在你结婚之后也继续联络过。但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们,您的手中没有任何实际权力。我会参考您的意见和建议,但前提是它没有违反任何公司的章程。”他说得清清楚楚,“业界都十分清楚obe涉黑,一旦与他们合作,基金会内部的善良人士会觉得万分痛苦,从而怀疑领导人的正确性,您大可以放心,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那就好。”

    “婶婶。”他沉默了一下,说:“既然您今天问我这件事,那么我也有一个一直以来都在疑惑的问题。”

    “没事,你可以问我任何事。”

    “我想您知道obe隶属的组织,所以我想问,在您和我叔叔的婚姻期间,”他又停了停,下定了决心似得,“是lisa告诉我,她说您在和我叔叔去世前,就和繁先生在一起。”

    “如果是那样,我不必再把基金会给你,我大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和obe合作。”

    “我也是想到这一点,才选择了相信您。”他的语气放松了不少,“知道您跟他离婚,从基金会的角度上来说,我非常得开心。”

    “我也是。”我说:“我又要结婚了。”

    “那么恭喜!”他笑着问:“请问是哪一位?”
198不情之请
    “我家对面的邻居。”

    “是韩先生。”他明显更开心了,“我和他叔叔的关系很好,他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是。”我说:“所以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

    “太棒了!”他说:“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把基金会的所有权还给您了!”

    “什么?!”

    “我在接手的时候就一再地说过,我不能管理基金会,但我可以帮助您。”他解释说:“事实上我已经决定要捐出一些财产,用剩下的钱带我的女友和女儿进行环球旅行,满足她们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是在几年前就有的计划。”

    “这……”我问:“niclas,那你接下来怎么生活?”

    “这不用担心,我通过这些年的经营已经积累了一定数量的财富,足够让我们全家生活得快乐。”他笑着问:“详细地我需要当面和您面谈,您什么时候回德国?”

    “我下周就要结婚,之后计划和我丈夫一起度蜜月,暂时不会回去。”天哪,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种感觉太不好了,“niclas,你该考虑到基金会的未来,现在你有了合适的人来继承吗?”

    “原本是没有的,因为我知道他是obe的成员,认为您可能有相关考虑,才会接手基金会。”他开心地说:“但我现在已经有了,婶婶,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不懂经营。”

    “不需要经营,基金会有自己的管理团队,您只要确保自己的声望和权利就够了。”他摆出了一副塞也要塞给我的态度,“这样,您愿意给我发请柬吗?我想参加您的婚礼。”

    “当然!”因为niclas跟我的关系比较特殊,我就没有给他发请柬,免得失礼,“真抱歉,我之前没有给你发请柬。”

    “这没关系,我理解您的想法。”他笑着说:“下周的话,邮寄担心会来不及。您现在在哪个国家?”

    “我在北京,中国。”

    “好的。”他说:“我很快就到,请您给我您的地址,我会自己去取请柬。”

    挂了电话后,我跟韩千树聊了一下。

    他和我有同样的惊愕,说:“他就是经商的,基金会对他有益无害,他为什么坚持不要?”

    “他以前也是很勉强才收下。”我说:“虽然他的理由我能理解,但心里还是觉得奇怪。”

    “等他来了或许就知道了,希望他能详细说吧。”

    婚礼前的所有准备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是休息和等待。

    韩千树回家去住,不给我看戒指。

    我父母搬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前些日子有点忙,又忘了锻炼身体,最近楼下的住户搬走了,就在家里跳跳舞。

    音音喜欢听音乐,一开音响就兴奋地跑来和我一起扭。

    火灾时被韩千树帮过忙的邻居来串门,给我们送了结婚礼物。说是我们的,其实是音音的,一个闪光的小卡车,他每天都把猫猫放进挎斗里,用绳子拽着它。

    楼下的火场还在整修,那场火灾没有死人,唯一受伤的只有韩千树。

    我抱着猫猫去问了一下,本意是希望跟人家商量把这只小猫送或者卖给我们。

    结果可能是因为韩千树受了伤,明明邻居们都说是起火那家的猫,他们却坚决不承认,说它是野猫。

    做了这些琐事后,niclas来了。

    韩千树的父母说结婚前见面不吉利,明天就办婚礼了,他今天不能来。

    niclas是昨天晚上的飞机,我跟他约的是早晨来。

    我还没有跟我父母详细说整件事,因为现在这件事太乱,我和韩千树都还没捋顺。

    正好他们最近喜欢在早晨时领着音音去散步。音音最喜欢干这件事,因为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很喜欢他,有的也领着孙辈,他不孤单。

    niclas带着司机和两个保镖,但他是自己上来的。

    可能是因为舟车劳顿,他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穿得很正式。虽然我是住在这种普通小区,但他依然以见重要人士的态度来对待我。

    他带人参和补品,我有些纳闷,问:“你怎么还准备这些?”

    “抱歉,婶婶,这些并不是结婚礼物。”他解释说:“只是拜访的礼物。我知道结婚礼物和礼金应该在婚礼当时送给东家。我参加过中国人的婚礼。”

    “不是。”我也跟着解释,“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叫我婶婶,我们就是亲戚。亲戚之间不用送这些。”

    他点了点头,说:“我毕竟是第一次拜访,而且还有事请求您。”

    咖啡好了,我把咖啡端给他,说:“你随意说,我家人至少两小时才会回来。”

    他点头,沉吟了一下,说:“我想您还记得,在叔叔病重时,并不曾考虑让我接手基金会。”

    “是。”我说:“也许是我比较狭隘,我认为你现在这么年轻,可以继续你的事业。想不通为什么你会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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