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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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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地摸了摸小猫没有受伤的背,说:“宝宝是不是想这样摸他?”

    他眼里露出了期待,但他还是害怕。

    我轻轻地拉起了他的小手,在小猫背上碰了碰,他的样子很紧张。

    我很心酸,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点,“要不要摸摸看?摸一下没关系的。”

    到底还是太小,他轻轻地用手碰了碰小猫的头。我儿子是个会珍惜的孩子,手很轻,只摸了小猫的毛稍,就已经笑了,把手抽了回来,指着猫咪身上的绷带,仰头看向了我。

    我摸着他没有伤的后背,给他解释,“小猫受伤了,要过一阵子才能跟你一起玩。”

    繁家日常交流是用汉语,所以他不像lris理解得那么纠结。

    音音乖乖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想摸它了,就那么专注地坐在原地,看着小猫。

    我轻轻地把他搂到怀里,他就老实地靠着,很快就又困了。

    韩千树赶在他睡着前把面条端来了,他很细心,把面条煮得很软。我拿小勺子喂音音,韩千树说:“我去给他买点东西。”

    “嗯。”我知道他没休息好,而且他还带着伤,“你早点回来休息。”

    “放心吧。”他笑着说:“我拿钥匙,你别给别人开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处理。”

    “好。”

    他笑了起来,弯腰过来吻了我一下,看向音音时,可能是有些尴尬,对他笑了笑。

    音音也没吃多少东西就睡了,因为没衣服穿,我也就没给他换。

    他想跟小猫离得近一点。小猫昨天就洗澡了,医生也说它没有病,况且他也不能搂着,便由着他去了。

    一直等到音音完全睡着了,我才敢放松自己的泪腺。这件事简直就是触到了我的死穴,是我身上最疼的地方。

    韩千树出去两个多小吃才回来,扛了一纸箱东西,都是音音和小猫要用的东西。

    我连忙帮他把东西接过来,他手上还有伤,纱布也有些歪了。我想看看,他不依,说:“没事,音音睡了么?”

    “睡了。”

    “他还难过么?”

    “有那只猫暂时安慰他。”

    我又忍不住地想哭,他便伸手搂住了我,说:“别难过,我明天就去找他要音音的手续,咱们先呆在北京。”

    “他是个畜生……”

    “你先冷静下来。”他安慰着我,说:“至少他现在安全了。陈阿姨也没说一定就是打的,还是要问过音音才行。”

    “肯定是他打得。”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不一定的,排除他有虐待孩子的爱好意外,他没有道理打他。”他慢声细语地试图让我冷静些,“孩子再顽皮,他最多就是置之不理,有佣人看着。他眼不见为净,没有必要动手。”

    “你觉得那像不像是被人掐的?”

    “像。”他说:“陈阿姨刚刚也跟我单独说,觉得形状像是被人掐的。这就更证明不一定是繁盛,我也明天去问问他,你等我回来告诉你。”

    “你去安全吗?”

    “安全。”他笃定地说:“在这只有我收拾。如果真是他干的,我明天先把他送进拘留所吃点苦头。如果不是,咱们留好证据,想办法跟他把抚养权要回来。”

    “肯定是……”我心乱极了,而且完全无法把繁盛往无辜那个方向上想,“他打他妹妹,也打过我,他完全可能打孩子……”

    韩千树立刻瞪大了眼睛,“他打过你!”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们刚结婚时。”这也不是重点,我说这个主要是想说繁盛打女人,他不是个君子。既然已经提了,我就草草地说了几句,道:“所以我真的觉得就是他干的,他……”

    “别哭。”韩千树已经完全阴下了脸,想必他现在跟我想得一样了,用手擦着我的眼泪,不悦地说:“我去找几个朋友让他们安排一下,明天我先跟他见面,见过之后就把他送进拘留所。”

    拘留所的话,打个招呼肯定能让他吃点苦头。

    但我还是有点紧张,“不会闹大吧?他会不会杀咱们?”

    “他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我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么生气,虽然没有大肆得发出来,但脸色非常阴沉,“不是也有不是的办法。”

    我很不安,“你别冲动,咱们一件事一件事的想。”

    “不用担心,我虽然这几年都没回来,但也不至于在这边没朋友。”他认真地说:“我不会乱冲动,只是有理有据地收拾他,教教他怎么做人。他肯定也清楚,在这里,在现在这个所有朋友都聚过来的时候,让他死在这有多么的容易。”

    “我是担心他现在老实,回去之后给你寄刀子。”

    “真那样就更简单,让他上黑名单,以后再也不用来,切断他跟这边的往来,清理他在这边的朋友。我们把你父母接回来,以后也不再去。”

    我听出来了,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收拾繁盛。因为音音的事在他看来是不是繁盛动手还值得商榷,他可能还相信繁盛的父性,但打我这件事让他坚定了无论如何先修理繁盛一顿再说的决心。

    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我真的没主意了。

    我知道以他们家这些人的身份,就算不是官方身份,也肯定有相当数量的人脉。这和德国一样,有钱就伴随着拥有各个阶层的朋友。

    人际圈子总是相似的,他的朋友里高阶身份的必然不少。这和繁盛一样。

    我是理解了,说真的也特别愿意修理繁盛,便说:“那你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他太狡猾。不报仇也没关系,我想办法要抚养权,但你别弄出事,我不懂,你懂,你别胡来。”

    他笑了起来,抱住了我,说:“放心,我不会乱冲动,你相信我就够了。最惨不过不再飞,我爸爸巴不得这样。”

    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种时候幸亏有韩千树。如果是我自己,可能会做出很多不理性的事。

    音音现在能睡很久,我便抱着他也睡了一会儿。小猫也是个磨人的家伙,便还把它留在床上。

    韩千树也躺了下来,看了我一会儿,握住我的手,说:“你睡会儿吧,折腾这么久了。”

    “我睡不着。”我看着音音,说:“我想不通,这么小个孩子,怎么能下得去手打,去掐。不喜欢就还给我……”

    我想要都不给我,带走却虐待。

    他摸了摸我的脸,心疼地说:“这次不管是怎么造成的,咱们都把他要回来。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哭坏了。”

    “嗯。”我说:“我还得立刻咨询律师。”

    “不用咨询。”他笑着说:“抚养权是你的,他之前才是违法行为。”

    “音音是德国国籍。”

    “你是监护人就行了。”他说:“就把他留在这里,哪条法律你都没有问题。”

    “对哦。”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真的,我现在脑子依然是乱的。

    他笑了起来,依然摸着我的脸,问:“现在可以睡了吧?你必须得休息了。”

    他手上的纱布涩涩的,我便握住了他的手指,问:“伤口真的没碰到吧?”

    “真的没有。”

    “嗯。”

    “闭上眼睛。”他低声命令,“睡觉。”

    我闭上了眼睛,真的也很困了,眼睛又酸又疼。

    然后感觉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脸,过了一会儿,有个潮湿的东西贴到了我脸上,是毛巾,因为我脸上都是泪渍。

    我张开了眼睛,他便低头吻了吻我的眼睛,说:“睡吧,我在。”
186精神病
    音音醒来前一直哭,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爸爸”。

    我连忙搂住他,摸着他的背,说:“不怕不怕,妈妈在……”

    在我出声之前,他还往我怀里钻,哭声也是“嘤嘤”地哼哼,结果我一出声,他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非常尖锐,一下子就把韩千树吵醒了。

    我心里有了一种那一形容的怪异感受,呆了一下,韩千树已经把他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他安慰他。

    我觉得我不应该再接触他,便对韩千树说:“你先帮忙照顾他一下,我去开一下电脑。”

    韩千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音音,他脸上依然写满了恐惧,而且还有那种令人惊愕的呆傻。

    我打开电脑,通过ope找到了繁盛的词条,在他的相关人物一栏里找到了林至美。

    词条的最后编辑日期是六年前。

    关系是未婚妻。

    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

    词条里没有林至美的照片和所属公司,只有一个简单的人物介绍,但里面有一些慈善活动的经历介绍。我一条一条地进入相关公司的网页找,发现关于她的活动都只标注了活动内容和名字,相片里并没有她。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张别人的合影里找到了她。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已经足够辨认。

    我把照片用彩色打印机印出来,劝告了一下自己。那件事重提会给音音带来伤害,但我必须知道是谁如此,孩子的反应可以作为法庭的参考,不管是她还是繁盛,我都要以虐待儿童最起诉他们!

    繁盛的照片好找多了,obe的公司网站上就有。

    我也打印出来。

    韩千树那句话说得很对,男人打孩子恐怕不太可能用掐的。

    我回去时,韩千树刚给他换好纸尿裤。可能是因为他的表情很温和,音音稍微活泼了些,用小手抓着他的手跟他玩,时不时地用眼睛瞅瞅他的表情。

    我坐到床边,看了看韩千树,他看我时看到了我手里的照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也是觉得破坏音音现在的好心情很残忍。

    我对他说:“我想让他认一下,看看是谁做的。”

    “先不要,”他看了看表,说:“四点多,咱们现在先带他去验伤,我跟他约的是中午。”

    “去哪家医院?”

    “我打电话问下在使馆和做律师的朋友。”

    “好。”

    我们这件事比较复杂,因为繁盛林至美还有音音都是德国国籍,而我们不可能现在就回德国。

    韩千树问好了指定验伤的医院,我们立刻就去了。

    验伤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医生同样不建议全身检查,只说观察就够。因为那些仪器对孩子的身体影响很不好。

    验伤结果需要等几天才出来,但因为我想早点知道,韩千树又和医生沟通了一下,发现他们有共同朋友。

    等几天是为了确保验伤结果的准确性,但既然也是认识人,医生便说:“伤痕很有可能是用手指掐出来的,淤血的面积也比较大,而且伤口很可能是多次形成的。不过具体地还需要等报告出来,确定无误才行。”

    多次形成……

    也就是说在受伤的位置反复地掐。

    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基本验证了,我估计验伤报告不会更有区别。

    音音一直很乖,老实巴交的,不论是我还是韩千树抱着他都可以,但只要把他放到地上他就立刻抱住大人的腿。而且他更愿意搂着韩千树的脖子,被我抱着会稍微有点紧张。

    他说话也不是很清楚,看到戴眼镜的人就“爸爸”“爸爸”地嘀咕,这让我感觉略微安心了些。也许繁盛对他不错。

    此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回了家。

    韩千树说他昨天问过了陈阿姨,她说现在音音主要还是喝奶和辅食。他昨天没买奶粉是因为有点担心,把我和音音送回家后,就去找他朋友,从他们家搬一箱特供的先喝着。

    音音回家之后依然对小猫情有独钟,对玩具完全不看。不论小猫是在喝水还是吃饭或是睡觉,他都喜欢得不行,到是很乖。

    我在给他换衣服时又看了看他的伤,依旧是紫的,紫色的边缘有红色的,的确像是反复掐出来的。

    想到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心痛,不爱他干嘛要抢走……

    这种情绪上来完全克制不住,虽然不合适,我还是拨通了繁盛的电话。

    他接了起来,说:“妍妍。”

    “我带他去医院了。”我说:“医生说是被人掐的,你知道吧?”

    “嗯。”

    “谁干的?”我说:“反复在同一个地方掐,是谁干的?”

    他先是沉默,许久才说:“是我。”

    “你?”我使劲地按着我的头,提醒自己不要大怒,“你为什么打他?他犯了什么错?”

    “太调皮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不喜欢他这么调皮。”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克制不住了,怒吼,“他是你亲儿子啊!”

    “我知道他是我亲儿子。”他笑着说:“所以我也在怀疑他这是像了谁,整天都在尖叫,让他睡觉他不睡,让他吃东西他也不吃。这很正常吧,我是他老爸,我有资格打他。况且我也没把他怎么样!”

    “畜生!”

    “你才带着他几天?你根本不知道管教孩子有多辛苦。被他激怒太正常了。”他用得就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语气。

    我快气死了,“我不会再把抚养权给你了,我还要告你们虐待儿童。”

    “那你有胆回柏林来跟我打官司。”

    “你等着。”我说:“不管是你还是林至美,这件事我绝对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依旧在笑,懒洋洋的声音满是惬意,“你也太直接了,哪有出招之前先告诉别人的?”

    “不告诉你也会自己打听到。”

    “嗯……”他认同说:“明天打算怎么整我?”

    “问这个做什么?”

    他没说话,而是问:“你们真的结婚了?”

    “嗯。”

    “还要办婚礼?”

    “办。”我不可能让韩千树连这种事都迁就音音,况且音音在我身边,我更有心情办婚礼。

    “结婚证已经拿了?”

    “你不是知道么?”

    “难以置信。”他笑道:“太冷血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还整天都惦记你,想着你。”他神经兮兮地嘀咕,“真是好伤心。”

    “这和你虐待音音有什么关系?”

    “本来也没有虐待,但太恨你了,看到他就想起你,想起你就想起你这样对我。”他胡搅蛮缠道:“忍不住就对他动手,但动过手又十分后悔,下一次却还是想这样。他个性太像你了,整天都在找麻烦,一点也不乖,也不体谅别人。”

    “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我说:“你简直有病。”

    他嘀咕,“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有病。”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说来听听。”

    “因为你从来没做过正常人该做的事,甚至连你儿子都不放过,你岂止是有病,你简直就已经是个变态、疯子。”

    他可能已经真的疯了,听到我这样骂他,依然高高兴兴地在笑。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看来是韩千树回来了。我便说:“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人性就把他还给我吧,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骚扰你。”

    “打算让他认那个人当父亲?”

    “那是我的事,反正虐待孩子的你没有资格。就算不是你干的,你这种态度,也证明你没有资格。”我说:“不说了,我挂了。”

    “等等。”他提高了些声音。

    “干什么?”

    “你都这么说,我现在也不能把你怎样。所以你先带着他,暂时先这样吧。”他笑着说:“但我良心地建银别浪费时间起诉我。”

    “那是我的事。”

    “你得明白,你们在北京至少安全,回了柏林那可是我的地盘。”他慢腾腾地说:“你得理性点,该忍的事就要忍,你在我面前不是个女人,就像他在我心里也不是个儿子,只不过是个继承人。你得有这个心态才行。”

    我没说话,径直挂了电话。

    出去时,韩千树已经搬着东西进了客厅,不只有他自己,还有个陌生男人,搬着一箱其他东西。

    韩千树给我介绍说:“这是郭文的司机,张师傅,东西有点多,就请他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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