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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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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真的是在帮你。”我笑着说:“就算自以为是,自私,以自我为中心,他还是更喜欢我呢,不想吸取点成功者的经验?”

    安娴不悦地问:“你怎么能把我的话断章取义呢?”

    “我哪有啊。”我笑着握住她的手,“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这么说的。你说得很对,在韩千树的问题上,你比我有资格。把他交给你我也很放心,但我哥哥的事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去南非。韩千树你之后还可以再约他,最近他工作忙,伤又还没好透,让他休息吧。”

    她终于点了头,“好吧。”

    我有点公报私仇,但主要还是因为,我不希望飞机上全是繁盛的人。安娴至少是不喜欢繁盛的。

    整装待发后,我们启程去南非。

    繁盛这个外行一直啰嗦地问:“巡航时如果没事做就来找我。”

    “然后飞机就撞山了。”

    “还有安娴啊,也可以替换别的飞行员。”

    “你想干嘛?”他很好笑。

    “怕累着你。”

    “飞南非不算远。”我说:“不累。”

    “噢……”

    他耷拉下脑袋。

    最近我可以自由出门,又配了枪,因此看繁盛都顺眼了些。

    繁盛亲自收拾了我们俩的东西,我看到他塞了两盒安全套。

    上了飞机。

    繁景也很愿意来,因为她最近被关着等待相亲,学校也暂时休学,每次出门都是因为我叫她。

    正计划起飞,繁盛突然过来了,推开驾驶舱门,对我说:“我不能去了。”

    繁景跟在他身后,问:“怎么啦?哥?”

    我摘下耳机,问:“出了什么事?”

    “三叔接了个不能做的生意。”他匆匆说:“我得去处理。”

    “你注意安全。”我在心里笑开了!

    果然流氓叔叔是我的救星!

    他欣慰地弯了弯嘴角,探过身来,搂住我的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说:“等我忙完去找你,你有事找hans。”

    hans就是秃顶大胡子。

    我点头,“知道了。”
109你还活着为Shenyiwen2004加更
    “别乱跑,枪别轻易露出来,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南非不太平,少跟当地人接触。”又对繁景交代,“照顾好你嫂子。”

    “知道了。”繁景严肃得像他的手下。

    繁盛自己走了,把剩下的人都留在了飞机上。

    我兴奋地伸了个懒腰,安娴则满脸恐惧地问:“你有枪?”

    “嗯。”

    “你也加入黑帮了吗?”她更恐惧。

    “怎么可能?防身用的。”有机会的话,也用来威胁繁盛。我坚信我能威胁到他,因为人无完人,他最无防备的时候是在我身边。

    “那也……”

    “行了!”懒得跟她仔细解释这些,“联络塔台。”

    准备起飞!吔!

    这次确定没有繁盛了,我觉得能让他急匆匆地跳下飞机,这件事肯定复杂,他搞不好要解决很久呢!

    升到适合高度后,开始巡航。

    穿过地中海,来到撒哈拉沙漠上空。

    因为沙漠太大,此时能看到的,也不过是漫漫黄沙。

    我心里非常难过。

    就在这时,我们突然发现了火光。

    火光伴随着浓烟,显然是遇到了大麻烦。

    我们连忙联络塔台,报告了发现火光的坐标。

    因为情况很严重,我依然有些担心,便申请降落到开罗。

    hans从下机开始就在说:“我们不需要去营救,情况一定很危险。”

    “怕什么啊,是去营救又不会有事。”我说:“看看是不是能帮到什么忙。”

    繁景点头:“那么大的火一定不是一般事故,好像是有飞机爆炸了。”

    很快联络到了营救相关的管理员。

    得知我们有两位飞行员,很是男女平等地把直升机借给我们。

    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们的湾流g650还停在这里,况且沙漠中的坐标有误差,我们亲自去一趟是最好。

    于是我和安娴一人搞了一架直升机,先赶往出事现场。

    我还没有驾驶过直升机,感觉真是酷毙了。

    机上除了hans,就另外载了一位女医生,她是伊斯兰教徒,围着厚厚的头巾,眼睛很漂亮。

    进入沙漠后,开始接近坐标范围。

    大家都还没找到。

    女医生忽然摘下了面纱,问:“是你吗?”

    我瞟了她一眼,顿时愕然。

    是那个要走我项链和耳环的小护士。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和她打了个招呼,继续搜寻,很快就找到了失事飞机。

    场面非常惨烈,失事飞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可以确定是一架小喷气式飞机。

    看大小,是搭载四个人的类型。

    飞机爆炸后完全解体,只找到了黑匣子。事故还需要调查,最让人难过的是,机场的四个人,全都烧成了灰烬。

    我们收集了相关记录,尸体,以及黑匣子。尸体用裹尸袋装着,四个人都被炸死,又被大火烧焦,仅用了一个裹尸袋。

    又一位同行去世了,虽然未曾谋面,素不相识,这场面依旧让我心里惴惴,想到我哥哥,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站在飞机残骸旁,脱帽默哀,伊斯兰教徒们则念念有词地为亡者祈祷,乞求真主宽恕亡者生前的一切罪过。

    就在这时,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人在偷偷拍照,是个男医生打扮的人。

    询问过后,他们解释,“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正好听说有飞机失事,就赶了过来。”

    他们也是当地人,最后不知如何交涉,我毕竟是私人身份参与救援,也就没有过多询问。

    飞机油料不够直接回埃及,我们先到附近降落,然后到发车的旅馆休息。

    繁景也在这边等我,她原本也很兴奋地希望过去,但已经通过直升机拿到了黑匣子,也做了足够的事故记录,车辆就不用冒险再进沙漠。

    我把事情解释给繁景,她也很难过,说:“怎么一个都没活下来?”

    “迫降在沙漠里生还率本来就比较低。”

    “开飞机怎么这么危险……”

    “车祸现场也非常危险。”我说:“你可不要联想到我。”

    “我哥哥如果知道,肯定会联想到。”

    “他杀人放火更危险。”我死了报纸上会说我是英雄,他死了报纸上会说大快人心。

    之后我们一起吃了点东西,女医生也在,因为我们刚离开不久,沙漠就起了风暴,她暂时无法回到诊所。

    我正好把她拉到一旁询问,“我给你项链和耳环还在吗?”

    她茫然地看着我。

    虽然她这样收我酬劳不合适,但毕竟我在人家地盘上,也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给钱,因此并不占理。我恐她误会,连忙解释,“我很喜欢那条项链和那对耳环,想出钱买回去。”

    她这才开口,说:“那个已经买回去了,你没有收到吗?”

    “谁买回去的?”

    “和你同行的男人。”她笑着说:“你们走后不久,他就回来买回去了。我都卖给他了。”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中国人?”

    “对。”她确认说:“他是飞行员,我绝不会记错。他说你其实很喜欢,希望可以买回去给你。”

    韩千树……

    傍晚时,我的心情依然很差,出来吸烟时,发现hans还没睡,尽职尽责地呆在房间门口。

    我对他解释,“我想出去抽支烟。”

    “外面风很大。”hans解释,“非常危险,您不能出去。”

    “没事,我就在一楼门口。”

    他想了想,说:“那我陪您去。”

    “谢谢。”

    外面的风果然很大,遮天蔽日的,且不断呼啸,非常恐怖。

    我在旅馆里男人们异样的眼光中,走到门口点了支烟。男权世界真恐怖,见到个不戴面纱,还敢抽烟的女人,就像见到了恐怖的外星人,恶心透了。

    刚抽了两口,黑漆漆的大风中,停下了一辆脏了吧唧的越野车。

    车上的人匆匆下来,冲了进来。

    旅馆的大门已经锁住,我连忙给他打开。

    他只在外面走了两步,就扬了一身的沙子,先是冲了进去,然后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被他死死地抱住了。

    我傻了一下,听到手枪的上膛声。

    是hans,但与此同时,和韩千树一起进来的当地人也举起了枪。

    等等!我有点乱。

    难道韩千树也是一个表面正经,实则杀人放火的黑道?

    算了,他不会的,我赶紧趁着他占上风,使劲抱住他才是王道。

    外面的沙尘在他们进来的这一刻冲开了大门,旅馆的人可能对枪支已经司空见惯,只顾着来关门,并不管我们。

    就在这时,我听到韩千树颤声说:“你还活着!原来你还活着……”

    最后两边都收起了枪,但因为hans还有其他帮凶,我们便没有上楼。

    “有新闻说撒哈拉有一架私人飞机失事。”韩千树已经冷静下来,所以显得很尴尬,回避着我的眼神,说:“公布了你的证件,说你是飞行员。”

    “飞行员还没找到呢。”我说:“我的飞机在埃及。”

    他点头,显然一见到我活着,就知道我断然不会在失事的飞机上。因为飞机一旦失事,生还率最低的就是飞行员,所以他很聪明地问:“所以你的证件是不是丢了?”

    我没拿包,现在又不想去拿,只说:“可能是。”

    他点了点头,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南非有线索,想去南非找找看,正好发现有飞机失事,就一起过来,想看看需不需要帮忙。”虽然他现在满身沙土,但可能因为他是以为我出事特地来找我的,因此我觉得他现在简直帅呆了。虽然时候不好,还是忍不住地笑,“可能就是下直升机时候把证件弄丢了,同行的确有记者混进来,也许捡到了我的证件,误以为是飞行员的。”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事情解释完了,而他没有继续说话,因此我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几十秒前还在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就像现在这样,缄默又别扭地看着我,突然很想哭。

    虽然hans在这里,我还是没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

    他扶着我的手臂,试着拽一下,随后下定了决定似得,搂住了我的腰。

    毫无疑问,他们又举枪了。

    但我的眼睛和我的心,都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也是遇到今天的情况,见到他冒着可能会要命的危险风暴跑到这种地方来,只为了确认一则不一定是真是假的报道。我一定会觉得很甜蜜。

    可我现在连抱他一下都要数数哪边的手枪更多。

    明明我这么喜欢他。

    他也这么喜欢我。

    最后还是我放开了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点了支烟,问:“你怎么来的?”

    “借了一位朋友的飞机。”他看着我手里的烟,微微地皱着眉,说:“尤素福给我介绍了两位当地人,找了一辆车给我。”

    “那怎么会……有武装?”

    难道尤素福其实是黑帮?

    “他说今天晚上有沙暴,担心旅馆不替我开门,如果不开,就用枪威胁他们。”他说:“不过来的路上我发现这里有救援队的直升机,决定先进来问问。”

    我看着他,问:“要是我真死了呢?”

    他沉默了一下,许久才说:“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想。”
110对不起
    我没说话。

    “总之你活着就好。”他勉强地笑了笑,说:“我走了。”

    “你现在要走?”

    “嗯。”他一脸尴尬地解释,“明天上午还要飞,所以……”

    “别开玩笑了。”我忍不住打断他,“证件都公布在媒体上,你一定以为我真死了,怎么可能明天还要飞?”

    他低下了头。

    “外面风暴这么大,你不要走,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我送你到埃及。”我转头对hans说:“你也见到了,去报告一下繁盛,如果他有问题,我现在就陪他一起回去。”

    韩千树开了口,“徐……”

    “你别说话。”我凶他。

    hans掏出手机,说:“风暴太大,电话信号已经断了。”

    “如果他死了,我跟繁盛也就完了。你也不是不清楚。”我说:“你来决定吧,如果答应,就让他来我房间。”

    “少奶奶,这绝不可以!”

    “又没打算要睡,你站到旁边来,我俩打晚上打牌到天亮。”我冷哼一声,“我怕把他单独安排在房间里,你们趁着这里天高皇帝远把他做了。还是放到我房间里最安全。”

    “徐妍,”韩千树插嘴,“外面的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大不大我有眼睛能看到。”我对hans说:“把繁景也请来,我想风声这么大,她恐怕也睡不着。”

    繁景果然没睡,连衣服都没脱,下楼之后,见到韩千树,顿时瞪大了眼睛,问:“他怎么来了?”

    我把事情解释一遍,说:“你替你哥哥做个决定吧,是要我跟他一起走?还是一起到我房间去打牌?”

    繁景和hans对视了一眼,都很纠结。

    “这里不能赌博的。”繁景小声说。

    “那我们一起走。”我说:“万一我要是死了,当然也不怪你们。我的执照都被公布在媒体上,繁盛口口声声说爱我爱得不得了,也没见到他来看看我是生是死。不过如此。”

    “我哥哥一定有什么事耽误了!”繁景说:“再说问hans就知道你有没有事了。”

    “手机都没信号了。”

    “呃……”繁景沉默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对hans说:“我觉得还是……”

    她话音未落,被别人打断,“千树!”

    寻声看去,是安娴。

    她也没脱衣服,跑了过来,抓住了韩千树的手臂,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好像有解决办法了。

    韩千树刚张口,我就说:“他是来看你。”

    “我?”安娴一脸茫然。

    韩千树也看向了我,神情有些莫测。

    “对,他是来看你。”我握紧了拳头,加重了语气,“那个记者误报,他以为是我的飞机失事,刚刚还在问我你在哪里!”

    韩千树抿了抿嘴,依然看着我沉默。

    我知道他不高兴,但比起到外面找死,或者冒着被hans杀掉的风险自己开一间房,我宁可他跟安娴睡一晚。

    毕竟当地人跟他非亲非故,极有可能给钱就倒戈,对他来说,他带来的那两个绝对不如安娴靠得住。

    “我没事啊!”安娴显然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脸上显出了怀疑,但更多的还是欣喜,“这么大的暴风你居然来了?”

    韩千树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腕,正要拉开,又被我按住了,恳求地看着他,说:“到安娴房里住一晚,就一晚,明天我送你到埃及。”

    “不用了。”他使劲地把我们都扯开了,冷着脸,说:“我回去。”

    我试图拉住他,“现在外面有风暴,你这样回去会出事的!”

    “我来时风暴比现在还大!”他站住脚步,脸上的表情又愤怒又痛苦,因为强压着情绪,声音也有些喑哑,“回去没问题,不用你替我安排。”

    他正要出门,跟他来的两个当地人立刻就满脸焦急地说话了,叽里呱啦地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过看那表情动作,就知道是在说风暴的事。

    当地人知道恶劣天气的后果,露出这种表情,显然是代表风暴比来时更凶猛。

    对于他不想去安娴房里这件事,我真是喜忧参半,跑过去握住他的手臂,说:“你来我房间里,好吧?来我房间里!”

    他低着头,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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