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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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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了扬眉梢,小声问:“不是买了?”
“别欺人太甚。”
他没说话,对伴郎招手,拿来了男士婚戒。
我把戒指给他套上了。
那瞎眼的神父又嘚嘚了一串,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头纱我也没捡,他用眼角看了看,表情有些不愉,但还是侧过脸,靠了过来。
我不由偏了偏脸,看到了被枪械团团围绕的韩千树。
今天一定是我这辈子最惨的一天,我失去了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一切。
繁盛坚持要亲,我也没办法躲他,最后只能让他亲了。
礼成之后,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渣们站起来鼓掌。
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我站起身来,说:“现在可以把人都放了吗?”
“后面还有party。”他握住我的手,淡淡地说:“好歹也是精心准备的结婚典礼,一直闹真的不好。我家人可都还没说什么呢。”
我想了想,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摸了摸我的脸,笑着说:“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容忍你之前一直欺负我。”
“这么喜欢我都没商量?”我试着温柔点,说:“把他们都放了,你结婚前说过从那一分钟起就不会再骗我。刚刚你亲口答应交换过戒指就放了他们。”
“我说得是‘先交换戒指’。”他悠然道:“这次我可以答应,结婚party结束,我就安排人送他们回家去,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那就算了。”我忍着痛摘掉那个碍眼的戒指,说:“要杀要剐随你喜欢!爷不结了!”
我相信韩千树来之前肯定至少报了个警,况且他这种活动,警察恐怕也会盯着。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不会杀他们。
果然被我猜中了,繁盛握住了我的手腕,说:“我放了他们。”
“现在放。让你妹妹来当伴娘,安娴也走。”
“不行。”他说:“我妹妹没有准备伴娘礼服。”
“没事,我不用走。”安娴比所有人都镇静,“我陪着你。”
繁盛赞许地对她笑了笑,派伴郎去传令了。
家人毕竟带着小lirs,只好先走了。
我不停地对韩千树使眼色,希望他可以看懂,先跟他们走,帮我关照我家人。
他们临走前,我看到我爸和我妈担忧又愧疚的表情。
可他们已经不能再保护我,而是要我保护他们。
party在后面,如果按照上次的标准,应该是早午晚餐以及下午茶、舞会,还有晚间活动,至少三天的样子。
今天这个规模感觉比上次还大些,来往宾客我全都没见过,看来圈子完全不同。
安娴陪我去化妆室补妆,繁盛很放心我们两个自由活动,没有派人。
那是当然,我家他知道在哪,家人要跑路也不是现在。他做得出劫机拔枪这种事,换我我也不担心。
化妆师帮我弄头发,我对安娴说:“等下我让他送你走。”
“不用,”她淡定地说:“你一个人太难受了,他肯定不会把我怎样。”
“不知道。”我真的好难受,“都怪我太冲动,韩千树一说他要结婚,我就气得不行。钻了人家的圈套。”
“他肯定也是被威胁才那么说。劫机都能没事,你就算不钻,肯定也有别的方式。”她安慰我说:“别自责了。我肯定没事,就怕你被他以后欺负。”
我会跑的,但当着外人的面,我没敢说。
我肯定会跑的。
出来时繁盛等在门口,笑着说:“我带你去见见朋友们。”
见见没坏处,我跟着他去了。
安娴和伴郎一起陪着我们,她在我视线里,我就比较安心。
都是些没听过名字的奇怪人物,女人大都年轻貌美,年纪大的眉宇间透着精明和戾气。
男人长得畸型怪状,有的脸上有疤痕,有的身体有明显残疾。
总之就是刑满释放人员的即时感。
香槟喝得我胀气时,终于见了一个周正的。
身后跟着个阴测测穿得跟参加葬礼一样的女人。
繁盛介绍,“妍妍,这是费子霖,来自新加坡。费先生是你好朋友的丈夫。”
“我哪个好朋友?”根本不认识。
“虞雯。”他说:“他们前年就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这个男人。
模样不错,身材也不错,很绅士很优雅,我刚刚关注了一下,觉得气质很好的。
不过繁盛这样介绍,他也不笑,也没表情,看了我一眼,对繁盛说:“恭喜。”
真是够冷漠。
我说:“真意外。”
繁盛看向我,费子霖也看过来。
我问繁盛:“没告诉她你要娶的是我?”
费子霖说:“她没空。”
“当年说我结婚一定要当我的伴娘,现在参加个婚礼都没空。”我不爽地问繁盛,“你们这个圈子是不是都流行强抢民女的?”
“嗯。”繁盛利落地说:“只抢你这样的。”
我问费子霖,“尊夫人还活着?”
“是。”
“身体还健康?”
“是。”
“那她今天为什么不来?”
“抱歉,繁夫人。”费子霖敛着眉眼,一副不正眼看人的嘴脸,“她从没有说起过你,恐怕并不认识。”
“有空再让她来。”繁盛笑着说:“时间还多。”
又见了一些阿猫阿狗,繁盛拉着我去见他的一干亲戚。
他爷爷奶奶在房间里喝茶,看我的表情依然充满了不爽。
繁盛拉着我站到他们身旁,狗腿地说:“祖父,祖母。”
他爷爷瞟了瞟他,放下茶杯,说:“坐。”
我跟他一起坐了下来。
悄悄揉着酸软的膝盖,听到老爷子问:“就是她从你姑姑手里抢了一百万?”
“对。”
“支票是假的。”我说。
老爷子看向繁盛。
繁盛忙说:“在我那里。”
老爷子又看向我,说:“已经嫁进来,我也不好说什么。看来并不清楚我们的情况,这要怪我孙子,但离婚绝不可能。”
我心说离婚与否是我的事,与他一个半条腿进棺材的老头子有什么关系?
但这种话只能想想,说出来会挨打。
“送你父母回去时,已经送了礼物压惊,也补了一些聘礼。”老爷子说:“也告诉你父母,最近几个月你先留在家里,学学规矩,生个孩子。”
我刚张口,老太太吩咐佣人,提来了几个大箱子。
繁盛对我说:“你要叫祖母祖母。”
“这里面是钱?”
“嗯。”
“叫了就给我?”
他丢脸极了,没有说话。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都气得不得了。
这就是气我爹妈的代价!
“三十五岁之前不要孩子是他亲口答应我的,结婚之后必须住到我家去,这也是说好的。另外,我有工作,我是正常人,你们没权利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说:“这些即使你们拿枪逼着我,我也不会答应。”
老太太问繁盛,“你怎么答应她这种事?”
“是。”繁盛说:“我很喜欢她。”
“真是幼稚。”老太太对我说:“这种事不能答应你。”
“那我们只能离婚。”
“那不可能!”老爷子也翻脸。
“繁盛。”我不能自己争取,得带上这个把我拉入火坑的人,“你说说看法吧。没人站在我这边,我也会割腕自杀。”
“这件事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繁盛对那两个老家伙说:“她已经嫁给我,我来安排她。”
直到出来,我依然没有叫他们祖父祖母。
90狗
繁盛也没有要求这部分,只对我说:“搬出去住不合适,没办法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唯一的敌人只有你。”
“现在变成一条绳上的了。”他以前也常常做这个动作,就是在胸前抱着双臂,以前感觉是怕冷,现在是有点傲慢,果然在我眼里他是什么样的,取决于我知道他是多少,“警察已经盯了那边很久,偶尔也会有仇家找找小麻烦。我最近没精力跟别人周旋,伤还没好呢。”
“所以永远要住在这种鬼地方?”
“至少不用你自己煮饭搬柴火。”他笑道:“喜欢你以前的房子就建个一模一样的。”
“真有钱。”
他笑了起来,“我早就说过。”
“听不出是讽刺?”
“你不高兴是难免。”他自信地说:“但你很快就能体会到好处。”
“好处?”我随口问:“这意思就是我能再养几个小男人了?”
他扬起眉梢,“你随便玩。”
“当我不敢!”我越看他这副嘴脸句越烦,转身去礼堂里找东西吃。
他又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回来,笑嘻嘻地说:“去看惊喜。”
“已经看过了。”
“这不算惊喜。”他说着,拉着我朝着长廊里面走去。
城堡的装潢阴暗得仿佛随时会闹鬼,繁盛一边拽着我走,一边介绍,“这边都是我祖父祖母在住,那是他们的酒窖,外面是马场,他们喜欢养马,你喜欢骑马么?”
“干什么?”
“喜欢我替你把里面最好的汗血马弄来,血统纯正。”
“我能骑着去哪?”
“马场里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算了。”我对那些真没兴趣,“把他俩的酒给我弄点。”
“好。”
然后来到一面大约有十五米长的巨大玻璃墙壁面前。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香水,款式之多,令人咋舌。
繁盛介绍,“是阿景的收藏品。”
“这个也能给我?”我不会拒绝的。
他微微地笑了起来,说:“我给你别的。”
之后不远便出了门。
是后门,停着小车。
我跟着他上了车,他继续给我介绍外面的设施。
无非就是高尔夫球场,游泳池,动物园……这些常用设施。
他重点介绍了他的动物园,“同样的狐狸窝有一窝。”
“哦。”
“还有非洲狮。”
“哦。”
“还有企鹅。”
“白虎。”他献宝似得说:“还有两条三米长的蟒蛇。你还喜欢什么,我帮你弄来。”
“大熊猫。”
“那严了点。”他又露出可怜样。
“那就别吹牛了。”
他不吭声了。
下车时,有狗跑过来,是德牧,训练有素地坐到了地上。
他又开始显摆,“我的狗。”
“嗯。”
“我记得你喜欢狗。”
“我还喜欢大熊猫。”
他又满脸无奈地笑了起来,“我是想说,从今天开始这栋房子里,除了我祖父祖母,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我挑起眼角,问:“我能把你赶出去?”
他似乎有点局促,对司机伸手,接了香烟,含进了嘴里。
我从头上摸了摸,也找到了一支香烟。
他的司机很体贴地把火捧来,繁盛自己接过来,狗腿地给我点上了。然后说:“你看,惊喜。”
我早看到了。
前面是停机坪,阳光下,白色的机身明亮耀眼。
湾流g650。
我看向他,问:“干嘛让我看这个?”
“送你。”他笑着说:“你喜欢立刻就签字。”
“拿文件来。”我是傻子才不签字!
“有条件。”他吐着烟圈,悠然道:“生过孩子再用。”
我阴测测地叫他的名字,“繁盛。”
“嗯?”
“你留着当棺材吧。”
我转身往回走,他又跟上来,说:“我现在让你用,你现在绝对要跑。”
“我给你生一百个该跑一样要跑。”我怒吼:“能送你就送,不能送你就别提!别想着跟爷谈条件,你不够资格!”
他松开了手,阴森地命令,“站住。”
我站住了。
他来到我面前,问:“你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至少能做到不给你下崽。”我恶狠狠地说:“现在没资格谈条件的人是你。你以为你现在占便宜了?以前你是卖得,现在你想买了,我没意见,反正你我嫖品不一样罢了。”
他被我说得一阵讪讪,说:“我是跟你结婚的。”
“说得好像结婚对你来讲很重要似得。”我冷笑一声,“现在不过是因为你能杀人能劫机,你真以为按正常轮得到你?”
他没说话,我推开他,临期裙摆,朝着那座望山跑死马的城堡走去。
走了几步,车开走了,他在车里。
我不由扭头看向那架飞机,两个老东西的意思明显是想关我,如果真有那一天,飞机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得把它搞到手。
我的视线黏在飞机上,脚下被东西绊了一下,顺势踢开,突然听到一阵愤怒的低呜。
我扭头的同时,小腿上已经传来钻心的痛,我连忙用另一条腿踢它,立刻又被拖住。我就这样被放倒在地上,第三条恶犬红着眼睛冲了过来,试图咬我的胸口,我本能地用手臂去挡,它便扯住了我的手臂,牙齿卡进了我的骨头里,玩命使劲的拖拽。
我的腿上已经被咬掉了一块肉,感觉完全麻痹。我这辈子也没被人五马分尸地拖着过,现在半个人都不能动,任由那几条狗拖着我。
头顶上是阴沉沉的天空,我觉得自己快挂了。好想我父母和千树,明明不久前都还好好的。
后来有个女佣跑了过来,赶不开狗,就开枪把它们全都杀了。
他们扶着我坐起身,我赶紧说:“我老公呢?”
“已经通知先生了。”女佣说:“夫人,车子马上就到。”
话音一落车子就回来了,繁盛跳下车,把我抱进了车里。
我肯定是死不了,但的确很虚弱,靠到他怀里,握紧了他的衣袖,说:“老公,我是不是快死了?”
“没事。”他搂住了我的腰,吻了吻我的额头,很温柔地说:“我们有医院。”
“你把飞机给我吧。”我特意举起我被扎住止血,但还是不断渗血的手臂,搂住他的肩,蹭了他一身,“我真的不想生孩子……我帮你找代孕。”
“你先别说话。”
“我要飞机……”我本来就疼得想哭,“我要是死了,这就是我最后的要求了。本来这就是买给我的。”
“好。”他拍了拍我的背,说:“我答应你,等你好了给你过户。”
“现在就过!”我现在就要!
“你现在怎么签字?”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毫不意外地被他压住了,“好,那等下把手洗干净给你签字,好吗?”
“我还要回我家住!”我继续提。
“这个真的不行。”
我继续挣扎。
“好,婚礼结束就搬出去,别再闹了,你不痛吗?”
痛。
但我生来坚挺,不是普通女人。
他们这里有自己的小医院,可以处理被狗咬伤。
我到时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急性怪状地架到了病床上。
繁盛在旁边看着我,他还没换衣服,身上的血已经干了。
我忙说:“文件拿来,我要签。”
“还是生过孩子再说吧。”他笑着说:“你蛮会利用状况的。”
“那搬回我家住还算数吗?”
“不答应你就闹。”他蹙起眉,无奈地说:“当时情况已经很危急,我们这边调一次血很慢。”
“你就说算不算数。”
“不可能。”他仍是笑:“我是为安全考虑,你现在已经公开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觉得心口很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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