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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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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是。”
“寄件人是谁?”
“obe协会。”
obe是一个很出名的律师协会,他们跟华人圈有很紧密的合作。主营业务只有法律相关服务以及相关的基金会。
我刚来时,我父母因为对德国的法律了解不透彻,惹到麻烦,也是obe协会提供帮助,收费很低。因为受益良多,我们家也在每年给协会提供一些捐助。
既然是来往过的,我变不疑有他,接了包裹。
沉甸甸的一个小箱子,进去打开来,里面是满满的绿钞票。
我吓呆了,好在里面还有一张纸条,用漂亮的小楷写着:妍妍,所有的你给过我的钱都在这里,希望这样可以借此拾回我的尊严。如果诉讼还需要我,随时打给我,我会一直在。
我花了半个小时,对这箱子里的明细表,把那些钱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真是所有的,从第一次见面,我给过他的,到我给他买的所有东西。
明细上还计算了伙食费,水电等各项费用。
另外五万欧,没有写用处。
上面都是整数,最底层,是满满一层硬币。
我一边数,一边想,这是不是他所有的钱?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零钞?
但立刻就让这个想法滚出了自己的视线,年轻的国际法博士,把我骗得团团转,他非常聪明,聪明人,永远都不会被金钱难倒。
现在我不缺钱了,但韩千树的钱也到账了。
我把钱汇了回去,傍晚时他打来电话,问:“你不借钱了?”
“繁盛把钱还我了。”
他没说话。
“不过旅行是说好的,你还要请。”
他松了口气似得,笑了起来,“那就好。”
“哎哟,真是个钱多烧手的人。”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我还是感觉他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问:“机票搞定了吗?”
“一小时后,我刚到洛杉矶。”
“你刚下飞机?”
“嗯。”
“那快去休息吧。”
“我先去订机票。”他问:“你喜欢什么仓位?”
“我一个被请客的,也不敢提什么要求。”我决定谦虚下,“随便来个商务舱就ok了。”
“头等吧。”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懂事!那爷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嗯,你身体好点了?”
“健壮如牛!”
他呵呵了一声,道:“不像。”
“到时候绝对健壮得跟畜生一样,你放心吧!”
“那就好,沙漠里环境艰苦,到时如果你还不舒服,我们就改行程去希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希腊去过好几次了。”我要去看沙漠,“我肯定能好起来。”
我等着他说话,但过了好久,才听到他低低地鼾声。
我知道在巴黎他占用的是自己的睡觉时间,而且他来时居然一句也不说他今天要飞十几个小时。
正纠结着,有人拿起了他的电话,说:“你好?”
“你好。”好像是他同事。
“他睡着了。”同事笑着说:“我想替他挂断电话,可以吗?”
“当然,谢谢。”
挂了电话,我觉得很甜蜜。
因为我每次下飞机时,都会立刻打给finn,无论我多累,压力有多大。但他只要在睡觉,就不会听我的电话。
四天之后,我再去医院检查时,确定我的身体已无大碍。
我还没去过沙漠,但我哥哥和viola一起去过。
于是我回家去,想咨询viola,顺便补偿那顿饭。结果还是被我爹妈狠狠地训了一顿,我不好说我是生病,只好硬着头皮挨了。
lris胖了一小点,我妈妈还是嫌她瘦,说她身体不好。小家伙已经跟大家混得很熟,家里也变样了,工人正把家里的储藏室改成lris的游戏间。
我去喝了一顿下午茶,然后和viola以及lris一起泡了我家的温泉,她套着儿童泳装,在水里游来游去,有点笨拙,但很快乐。
如果我哥哥还在,就完美了。
等啊盼啊,终于到了去撒哈拉的日子。
韩千树在法兰克福下飞,然后就等在机场,启程去埃及。
我早早地赶去法兰克福机场,等他的同事,和一位帅到掉渣的票务督导聊得热火朝天。打听到他二十九岁,未婚,家在威尼斯,还没有女朋友。
正聊着,有人站到了我跟前,抱着臂,问:“心情不错?”
我一抬头,发现是韩千树。
他连衣服都没换,手套也没摘,飞行镜拎在手里。我没吭声,他就没理我,转而和颜悦色地问督导:“我的票取了吗?”
“在我这里。”督导笑着把票递过来,说:“旅行愉快。”
“谢谢。”他接过了票,凉凉地瞟了我一眼。
走了一会儿,他好像还在不爽,我解释:“我不是在搭讪他,只是安娴希望我帮她介绍个男朋友,说想要机场工作的,这样和她比较有话题。说问了你好多次,都不帮忙。”
“我只认识机师和空姐。”他脸色好多了。
“我现在认识这个督导了,意大利男人果然帅啊,我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一个丑的。”
他点了点头,转头问:“比我呢?”
“两种风格。”
都是美男,我不能偏袒。
“没眼光。”他又甩脸子。
“其实还是你帅,他太粗犷了,跟你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一般吧,他也不错。”
“你真讨人嫌。”
他笑了起来,指着手边这个红色的,大大的beer招牌,说:‘我去换衣服,你到那边去喝啤酒?“
“好。”
“少喝点,别乱搭讪,安娴喜欢粗犷的。”
我恶狠狠地笑了。
等韩千树换好衣服,取了行李,很快就去了停机坪。
里面停满了白色的大鸟,机尾上是蓝黄相间的图案,中央是黑色的鸟。上次坐这款,还是我哥哥当机长时。
飞机缓缓起飞,熟悉的失重感让我觉得手痒无比,好像自己摸摸驾驶舱。
韩千树正在看报纸,突然扭过头,看着我的手,问:“被蚊子咬了?”
“这种天气哪来的蚊子?”
“挠得人心烦,像老鼠在抓墙。”他包含暗示地说:“想飞这款立刻就帮你推荐,最近人手不足。”
我用门牙咬住下嘴唇,露出门牙,手指曲成爪状,说:“所以你去吐啊,你颤抖啊!”
他笑了起来,捏了一个心形的小蝴蝶饼塞进了我手里,“磨牙吧,绿老鼠。”
蝴蝶饼是我最喜欢的面包,硬邦邦的,咸味,但很好吃。我要在埃及呆两周,自然是思念的,于是吃了一路。出机场后,我正点着烟,韩千树忽然问:“你的牙给我看看。”
“你学过牙医?”
“看看。”他严肃得恐怖。
我张开嘴。
他命令:“合上。”
我龇起牙。
“短了点。”他抱着臂,认真地说:“以后要每餐都吃,否则就和老鼠公主的结局一样凄惨。”
“你还记得这个……”
笑死我了。
埃及的气候和德国简直就是两种概念,我俩到酒店时纷纷热成狗。
冲澡换了衣服,我多么想穿比基尼,想到是伊斯兰教国家,还是挑了些保守的。出来时韩千只换了条相对透气的长裤和半袖汗衫。热死他没商量。
现在已经比较晚,节目当然是先吃饭睡觉,明天一早前往撒哈拉。
这边吃得还不错,很有民族特点,小吃格外丰富。
我俩饱餐了一顿,因为夜间没什么活动,各自回房间。
但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拿起电话,拨给他,问:“你困吗?”
“困啊。”
他昨晚连夜飞行。
“那你睡吧,晚安。”
“可以陪你聊一小时。”
“我是想问……”我开始说:“首先我不是说出来玩一定要滚床单,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订两间房啊?”
他先默然,继而问:“你想订一间?”
“不是,我只是觉得剧情应该是,你订了一间,然后我表示需要两间。然后你再告诉我,只有一间了。”
“你也看肥皂剧啊?”
“前任就这么干的。”
他笑了一声,问:“所以他成功了?”
“没。”
他一下子不说话了。
我只好喊,“韩千树。”
他还是不吭声。
“你睡着了?是不是啊?”
“没。”他叹了口气,说:“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又要说我大男子主义。”
“说说看啊。”
“觉得可惜么?”
“什么?”我心里莫名地不安了起来。
“第一次居然不是和自己爱的人。”他说完立刻说:“如果这话让你不舒服,就当我没说。”
我当然不舒服!
果断挂了电话。
他又打来,我没接。
打了几次,房间门铃响了。
我到门口去,问:“谁啊?”
“我啊。”他敲了敲门,说:“专程来解释。”
我开了门,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
他穿着背心短裤,头发乱七八糟,而且背心还是反的,显然是匆匆穿上。
但就算这么搞笑,我也没乐出来。
72探险
“首先,说这种话的确是不对,我不应该过问你的**,也没有指摘的权利。”他耐心地解释:“我只是有点在意,以后会注意。”
那我也明说吧,“你是不是有处女情结?”
他摇头,“没有。”
“有的话没关系,”我说:“我能理解,也不会生气。还是朋友。”
“真的没有。”他叹了口气,诚恳地解释,“我只是觉得,谁都希望一生一代一双人,虽然大多数时候不能。但初夜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事,也要给当时最爱的人。有点替你惋惜,但绝不是处女情结,大男子主义是你安给我的罪名。”
“哦。”
他更尴尬,“没听懂我可以更深入地解释。”
“怎么深入?”
“就是你既然说只是把他当做性伴侣,而且他做了伤害你的事。没有爱过,只有交易,感觉有点堕落。”他的表情为难极了,艰难无比:“徐妍,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这是最深入的?”
“嗯。”他点头,“总之是我过多干涉。”
我放了心,但依然绷着脸,“那你顺便解释一下两间房的事吧。”
“这为什么要解释?”
“哪有为什么?叫你解释就解释!你订房时的心路历程。”
他忽然笑了,侧了侧头,问:“这么猴急你会有安全感吗?”
我一愣。
“慢慢来吧,我觉得交往最初的感觉很美,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你可能不明白,发生关系之后,一切都会改变,太早发生,会让人患得患失。所以,”他笑道,“慢慢来。”
“师兄真是好口才。”说得我服服帖帖的,“是不是这样就可以隐藏你的潜在问题了?”
“潜在问题?”他无辜又茫然。
“比如尺寸过小啊,ed啊……”
“徐妍!”男人最怕被说这个,韩千树也不能免俗,顿时好像被踩了尾巴,涨红着脸,瞪起了眼睛,“我明明是在尊重你!你干嘛咒我!”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立刻笑了,“总之尺寸和时间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你用几号的套套?”
“我走了,晚安。”他转了身。
我连忙掏出手机,放到耳边,佯装打电话,“嗨!maria啊,我是徐妍……打扰你了,只是想问问你韩千树用得是几号……”
手机毫不意外地被抢下,他急切地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我没拨,立刻就气馁了,说:“你真是……”
“所以你最好交代哦!”
“53、20。”
我换算了下,觉得这尺寸不错呀!
见他要走,我忙扯住他的手臂,问个清楚,“时间呢?”
“拜托!”他扯开我的手,自己冷静了一下,转身出了门,说:“锁好门,我不会再来,埃及不太平,万一有人敲门就打给我。”
“那……”
“明年你就知道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反正不会短。”
我心满意足地锁好门,躺回了床上。
想起韩某说起敏感话题的表情,突然理解了男人喜欢会害羞的女人的心态。真的很萌!
第二天我们启程去撒哈拉。
韩千树请了一位当地的向导,是他的同事介绍,知根知底,省去了很多麻烦。
我不会阿拉伯语,好在韩千树会一点,况且向导还会一点法语,能够沟通。
向导很严肃,是虔诚的教徒,他首先纠正了我的心态,说:“沙漠不是游乐场,是真正的冒险,要谨慎地前进,始终跟着我。”
我只好收敛了笑容,把相机收好。
韩千树在旁边笑,说:“拍照没关系,对于禁止拍照的地方,向导会通知。”
“那也不准我笑。”
“没事,你如果哭了这次才算白来。”
这段路很长,足足花了两天,终于到了突尼斯。
一路上的景致十分有风情,我俩按照向导的要求准备了入沙漠的装备药品,接种疫苗,然后把自己装扮得像两个阿拉伯人。
突尼斯的对面就是意大利西西里,黑手党的故乡。
准备进入沙漠之前,我问韩千树,“你去过西西里么?”
“没有。”
“真想去看看。”
“算了。”他说:“我觉得那里的人比沙漠更可怕,你还是消停点。”
“没错。”以前我觉得很酷,但在我哥哥出事后,我开始明白,无论是亚马逊河的食人鱼,还是会把人撕成碎片的非洲狮,都不如黑道这个人类集团来得恐怖。
然后我们骑着骆驼,在下午太阳不太足时,和另一群前来探险的白人一起进入了沙漠。
虽然我一直欢天喜地,可我这么喜爱冒险的人,当然不会疏忽,所以前进了一阵子,向导就不再训我了。
在真正来到撒哈拉之前,我并不觉得它很震撼。而且我在飞机上见到过它,觉得大约不过只是一堆沙子。
但等来了之后才会体会到这种无力的感觉。
漫天遍野只有黄沙,骑在骆驼背上也非常不舒服。
到处都是沙子的暗流,那和沼泽地一样,稍有不慎,变会把人吞噬。
骆驼们一个接一个地跟在头驼之后,小心翼翼地前进,向导他们在最前面,白人队伍中的女人在他们之后,我在女人队伍的最尾,韩千树在我身后,他身后是白人的男人们。
从见到他们开始,我和韩千树就没有时间单独交流。其实我觉得他们看上去非常不简单,准备得非常专业,即使女人给人的感觉也十分干练。那种气质只有军人身上才有,当然,不排除职业探险家的可能。
总之目前来看,这一队是安全的。
四周始终是满眼黄沙,天气也热得惊人。沙漠中时不时可以看到动物的遗骨,但始终没有见到任何植物。
往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往后已经见不到原本就零星的村落。
但我的手表显示我们已经走了三个小时,而向导今天告诉过我们,我们只会沿着沙漠的边缘走一走,满足猎奇的心理。
此时已是日暮低垂,向导们停了下来,我们跳下骆驼。此时太阳正在落山,金色的沙丘被染上一片火红,壮丽极了。
等我把这灿烂的景致录制下来,转头发现大家已经完成了安营扎寨。刚刚和我一起拍照的韩千树也搞定了帐篷,白人们已经完成,支了一口锅。
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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