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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邪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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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没料到她不仅没被迷香放倒,而且还一副‘恭候多时’的悠闲样,楞了几秒才回神,看一眼她身后大开的窗子,道:“算你运气好。”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说话间,慕容云舒悄悄把左手放到背后扶住窗沿。虽然风带走了大部分迷香,但她还是吸进去了少部分,所以头有一点点晕,好在神智尚清。

    慕容云舒轻轻甩了甩头,借着朦胧地月色打量对方,从体型上看应该是个女子,而且是瘸腿的,因为她的一只手杵着拐杖。虽然蒙了面,但从眼神来看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大妈年纪。

    “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她淡淡开口。

    “哼!当然来是取你性命。”蒙面大妈恶狠狠地说。

    “那你可以动手了。”

    蒙面大妈一愣,接着冷笑道:“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问了你就不会杀我了吗?”

    “照杀不误!”

    闻言,慕容云舒微微一笑,“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蒙面大妈又是一愣,“你当真不怕死?”

    慕容云舒但笑不语,一弯秋水风平浪静、深不见底,好整以暇地睇着她。

    蒙面大妈犹疑了片刻,然后杵着拐杖谨慎地慢慢向她走近,双目始终盯着她,以防有诈。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忽然,拐杖一滑,来不及惊慌整个人已狠狠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蒙面大妈连忙用手撑地想借势爬起来,不料手脚又是一滑,再次摔倒。

    “你……”话未出口,当头迎来一棒,晕了。

    房内陡然亮起,绿儿举着一把椅子,无比自豪地说,“小姐,我还不赖吧?”快、准、狠,一气呵成。

    “怎么是你?”慕容云舒问。

    “聂大人说他不打女人。”

    慕容云舒青眉微挑,然后看向蜡烛旁的某强壮男子,说:“好习惯。”

    聂青冷哼一声,酷酷地扭头。

    “小姐,你在床单上放了什么?”绿儿望着地上那块让蒙面大妈滑倒的布满尘土的床单问。

    “冰。”

    “现在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冰呢?”而且,小姐根本没出过房门呀!

    聂青也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起初她让他拿着椅子躲在暗处‘见机行事’时,他还以为要与敌人肉搏,没想到竟然不战而胜。

    慕容云舒微微低头,恹恹说道:“山里温度这么低,有冰不奇怪。”更何况窗外就是悬崖,下面冻得死人。迷香的药性发作的越来越快,她现在只想倒头睡一觉。至于她为今晚的行动所做的准备--把床单打湿,用长绳子系着它和茶壶一起放到窗外的云烟深处,半个时辰前拿上来时床单已结满冰,然后铺到地上,再洒上一层淡淡的土灰,让它看起来与地板无异--不需要向其他人多做解释。

    “你们没有中迷香之毒吗?”她头重脚轻,他们却跟没事似的,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

    “没有啊。”绿儿摇头。聂青也表示从来没听说过迷香这种东西。

    看来她的运气还不算好,不该站在窗前。慕容云舒暗叹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地上的蒙面大妈道:“用绳子把她捆起来,泼醒慢慢审。”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接着三个怪模怪样的男子闯入房内。

    还没完没了了。慕容云舒轻叹一声,很无奈地问:“三位也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三人面面相觑,楞了半晌后,头上靠近右耳的地方长了一个牛角的矮小中年男子才一脸讶异地问:“你怎么还……”话刚说到一半,猛然看到地上的同伴,顿时大叫,“四妹!”其他两人经他提醒也都看到了蒙面大妈,纷纷亮出武器作火拼之势。

    正在用绳子捆人的聂青见状索性扔掉绳子,提手掐住蒙面大妈的脖子,用那种‘敢动我就掐死她’的眼神冷冰冰地望着对方。

    见此情形,慕容云舒一脸欣慰,“我还担心你也不杀女人。”

    聂青额上青筋跳了几跳,没有作声。

    “放了四妹,我驼老三饶你不死!”驼背男子叫喝道。

    慕容云舒弯唇淡笑,正要开口,只觉一阵眩晕感冲上头颅,眼前开始晃啊晃。

    “小姐,坐。”绿儿搬来椅子说。

    还是自家人懂自家人。慕容云舒无限欣慰地看了自家丫鬟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慢慢坐下,微笑着说:“不知我慕容云舒哪里得罪了四位,惹得四位先后深夜来访,扬言要取我性命。”

    “你与我们的深仇大恨岂是‘得罪’两个字那么简单!”独眼男子愤愤说。

    “原来如此。”慕容云舒依旧笑得春风和煦、人畜无害,“我的仇人太多,一时记不起来,不知诸位是哪个道上的朋友?”

    绿儿提袖抹汗,都说有深仇大恨了还‘朋友’!

    “江州四怪!”

    慕容云舒扬眉,想了想,道:“没听说过。”

    此言一出独眼男和驼背男接一脸不悦,唯有牛角男不动声色,拦住蓄势待发的两人,道,“慕容小姐不是江湖中人,没听说过我们江州四怪很正常。”

    慕容云舒听牛角男称她为‘慕容小姐’,稍稍惊了一下,然后笑道:“看来我与阁下并非仇深似海。”

    “没错,你与我无冤也无仇,但是你未来的丈夫楚长歌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头上的这只角,就是被他砍去的!”说到最后一句时,牛角男愤然指向左耳附近与右边牛角对称的地方。

    慕容云舒望了他的头一眼,一脸诚恳地不耻下问道:“你是怪他没有把另一只角也一起砍掉吗?”

    牛角男正要发怒,又听她说,“其实留一只角在那里还挺有特色的。”顿时目瞪口呆,这个脑子明显有毛病的女人真的是掌管全国钱庄的金陵慕容府当家大小姐吗?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砍你角的人是楚长歌,你就该去找楚长歌报仇。舍近求远找我的麻烦,只会让你们的报仇之路更加坎坷。”慕容云舒好言相劝。

    牛角男继续保持目瞪口呆状,绝对找错人了……

    “楚长歌八月十五之前都会在少林寺山脚下的江湖客栈,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她这是给他指明路吗……

    “不过诸位上路之前,还请先把凤灵姑娘放了。”

    听到一句正常的话,牛角男也终于恢复正常,“什么凤灵姑娘?”

    “你们白天从隔壁房间抓走的人!”聂青沉声道。

    牛角男:“我们唯一想抓的人只有慕容云舒。”言下之意,什么凤灵龙灵的,都与他们无关。

    慕容云舒螓首为垂,沉思了几秒,然后抬眼说道:“聂青,把人放了。”

    “可是凤灵……”

    “凤灵不在他们手上。”

    聂青还想反驳,但见她目光坚定,只好妥协,板着脸不情不愿地把蒙面大妈也就是麻四娘,还给江州三怪。

    “慕容小姐好胆识!”牛角男赞赏道。

    慕容云舒微微颔首,算是接受赞赏,淡淡道:“祝四位马到成功。”

    “慕容小姐就不怕当寡妇?”

    “阁下也说了,楚长歌是我‘未来’的丈夫,既然还未过门,他死了我另嫁他人便是,怎会当寡妇?”

    “哈哈哈哈……楚长歌,连你未过门的妻子都不支持你,这就是报应!”笑声极其阴森刺耳。

    慕容云舒又道:“四位见到楚长歌,可否为我带一句话?”

    “请讲。”牛角男答应的特爽快。

    慕容云舒轻颦浅笑,望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薄唇微启,道:“让他--下手狠一点。”

    牛角男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的表情明明就像媳妇对临出门的丈夫叮嘱‘早点回家’,为什么他听到的却是……

    *

    江州四怪一出客栈,驼背男就不满地抱怨道:“大哥,为什么不抓住慕容云舒威胁楚长歌?”

    牛角男:“你没看到四妹的下场吗?我们只不过晚了几分钟到她就被放倒,可见慕容云舒并非传言那般柔弱。你看她把四妹还给我们时那么干脆,至始至终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不怕我们。再说了,她向我们透露了楚长歌的行踪,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怎能不讲义气?”

    “大哥所言极是。”

    *

    江州四怪离开后,慕容云舒便二话不说歪歪倒倒走到对面绿儿的房间,正想倒头大睡,却被聂青半路‘劫杀’,追问:“凤灵怎么办?”

    “看着办。”说完这句话,慕容云舒双眸一闭,睡着了。

    小姐,你睡这儿,我睡哪儿啊!绿儿在心中大哭。小姐的房里没有床单,凤灵姑娘的房……不吉利。而聂大人……算了吧,不如睡地上来得现实。

    聂青则默默站在原地,用碎尸万段般犀利地眼神注视着慕容云舒的睡颜……良久……良久……

    ------题外话------

    再唠叨一下,推荐完结文《凤戏东宫》《财迷王妃》和《鸾凤鸣(忽悠公主)》,本文简介最后有链接。希望新老读者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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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耳环的秘密

    翌日,当慕容云舒睡醒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哀怨的眼睛。

    “小姐,你终于醒了。”绿儿有气无力。

    “嗯。”慕容云舒坐起来,又见聂青寒着一张死样怪气的脸坐在不远处,仿佛与她有着深仇大恨。“聂大人是没吃饱还是没睡好?”她淡淡问。

    “凤、灵、怎、么、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还没去救凤灵?”慕容云舒皱眉,对他如此怠慢未来夫君的‘友人’的妹妹的行为颇感不满。

    “你不是说一切听你号令吗?!”聂青低吼。

    慕容云舒露出一个‘哦’的表情,然后说道:“她还在房里。”

    “哪个房?”

    慕容云舒看他一眼,好似懒得回答这种无知的问题,扯了扯身上褶皱不堪的衣服,对绿儿吩咐道:“弄些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聂青闻言大窘,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闷闷地起身出门,嘴里还说着‘简直就不是女人’之类的话。

    慕容云舒只当没听见,用簪子把头发盘起来,俨然就是妇人髻。

    绿儿无语望地,又不是没有头巾,小姐干什么每次洗澡都要梳妇人髻……恨嫁是不是……

    不过,眼下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小姐,我们的包袱不见了,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拿什么衣服换?”

    “你到床底找找。”

    绿儿不解地眨眨眼,依言趴下去找,很快就惊喜地叫道:“小姐,真的在床底下耶!”

    “嗯,去弄热水来。”

    绿儿抱着包袱望着自家主子疑迟了几下,最后吞下满腹疑惑,出门弄水。

    *

    约莫半个时辰后,梳洗完毕的慕容云舒穿着一身白得出尘的罗裙款款下楼,头上用一根凤头金钗绾着少女髻,厚重的黑发瀑布般一丝不苟的流淌在背后,精致的瓜子脸上不施粉黛而自成风韵,云淡风轻的表情,有条不紊的步伐,活脱脱一个误入红尘的仙子。

    当她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到聂青等人所在的饭桌时,大堂里的食客无不跟着移动视线,看直了眼。

    “慕容,你今天好漂亮!”凤灵大赞。

    绿儿也点头如捣蒜,她早说过小姐适合穿白色。

    聂青则低着头喝茶,看也不看一眼。

    “你们还有一刻钟。”说完,慕容云舒抬腿便要出去。

    “等等啊小姐,你不用早膳吗?”

    慕容云舒挑眉,反问道:“你当真吃得下?”

    绿儿眨眨眼,为什么吃不下?倏地,想到昨天的蛇,胃中顿时开始大浪淘沙。“我不吃了。”她现在连馒头都可以看成是蛇……

    聂青也霍地一下站起来,表示他‘吃饱了’。

    唯有凤灵一脸莫名其妙,肚子正呱呱叫,她昨晚在床底一觉睡到天亮,错过了晚餐,现在正饿得慌,食欲大好。“等一下嘛,我还没开始吃呢。反正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坐马车,先在这里坐一坐,等我吃完。好不好,慕容?”

    慕容云舒俯睨她一眼,“我到外面等。”她现在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反胃。

    绿儿和聂青也跟着出门,留凤灵一人一边肯馒头一边喝稀饭,还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来到门外时,车夫已经把马车赶到门口候着了。慕容云舒正打算上马车,忽听绿儿问,“小姐,昨天那个蛇,真的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嗯。”

    “你怎么会、会有那种本事?”绿儿觉得主子好神通广大,连蛇那么可怕的生物都听她的,不愧是慕容府的当家人。

    “当年被蛇吓得三天吃不下东西之后,我就开始琢磨使唤它的法子。”

    绿儿忽然想起来,主子从十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天天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书跑到后山的竹林中去敲啊打,后来还花大价钱差人制了一把发不出音来的古筝,为此老爷差点把办事的人赶出慕容府,幸好有主子求情……

    忽地一个激灵,绿儿恍然大悟,“那个古筝……耳环……与那架不发音的古筝一样……”她想起来了,主子当年求情的原话是‘不是古筝不发音,是它发的音爹爹听不到’。原来主子的意思是--人听不到,蛇听得到!

    绿儿的眼神越来越惊恐,小姐……小姐竟然把那么危险的‘凶器’做成耳环戴着……

    “你的脑袋长进了不少。”慕容云舒很高兴可以不用费口舌解释了。其实她当初研习训蛇之法纯粹是想在蛇面前逞一把威风,以报‘三天颗粒未进’之仇。而后来又找人打造这副耳环,是为防身--以防再被蛇欺负,孰料竟救了她一次。其实昨日若非实在不得已,她也不想用这个法子。虽然没有睁眼看,但光是想想群蛇乱舞的场景,就够她反胃好多天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凤灵就在她房间的?”聂青本来是想先问蛇的事的,但一听绿儿提到耳环、古筝,再观某人耳垂上那对古筝耳环,就全明白了。望着她的眼神也不由变得惧怕起来。从今以后,惹天惹地,绝不惹姓慕容的女人……

    慕容云舒闻言回头,目光刚移过去就见他打了个颤栗。“聂大人很冷?”她奇怪地问。

    聂青咬牙,“有点。”

    慕容云舒凤眸微动,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于是说道:“既然江州四怪想对付的人是我,他们就不会傻到先劫凤灵以至于打草惊蛇……”说到这儿,只见聂青又打了个颤栗,慕容云舒算是明白了他的表情为何这般怪异。她继续说道:“况且,凤灵的房外一面是悬崖,一面是大堂,劫匪不能跳窗逃走,更不可能抱着个大活人从前门离开客栈,所以她只可能还在房中。”

    “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对方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我说了,打草惊蛇……”见他又颤了一下,慕容云舒终于忍不住道:“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至于一着被蛇咬……”

    又颤了。

    慕容云舒非常好脾气地砸给他一个无比含蓄的白眼,接着言归正传,“对方故意做出劫走凤灵和我的包袱的样子,为得就是打草惊……人,提醒我有人想对我不利。”

    “照你这样说,对方是友非敌?”

    慕容云舒状似无意地淡淡睨了客栈内的某张桌子一眼,道:“说不准。”

    两人谈话间,凤灵已经吃饱喝足,笑眯眯蹦跳出来,“可以走啦!”

    一行人坐上马车,缓缓朝下一站庆远镇驶去。

    客栈内,中间一桌坐着三个华服男子,坐在上位的一个头戴金冠,袖滚金边,气宇轩昂,唯一的缺陷是,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刀疤,让那张冷峻的脸显得有些吓人。此人正是蜀中梁王之子,小梁王华夜离。

    “主子果然好眼光,慕容云舒当真聪明绝顶、胆识过人。若她能为主子所用,不怕大事不成。”

    华夜离黑眸如炬,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道:“像她那样的女人,就算是走投无路,恐怕也不会听命于谁。”

    “那主子的意思是……”

    华夜离没有接话,只一脸莫测地继续望着远方。

    “主子,其实您可以考虑娶她为妃,她一旦嫁入王府,还怕不帮您吗?”

    “她连太子妃都不当,又怎会轻易当我的王妃?”华夜离眸光一沉,道:“再说了,明目张胆与楚长歌抢女人的下场,你们还没有看到吗?太子现在不仅深受黑心毒之害,还被魔教的人寸步不离暗中监视,想再接近慕容云舒比登天还难。”

    “楚长歌的作法虽然太嚣张,不过倒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太子性命危在旦夕,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开始谏言另立储君了。”

    “皇帝就他一个儿子,不会改立他人。”华夜离放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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