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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鸾凤和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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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凃国这次和议派出的使臣便是宁熹,他算是吃足了苦头。宁熹好似对大易粮草出问题之事了若直掌,没能让他占到分毫便宜,倒是被迫签订了好些有利西凃国的协议,拿通商协定来说,就有一半是宁熹提出的,除了硬卡住关税的比率之外,还增加了大易和西凃进出口贸易的类别,米粮就是其一,此外,还有白绒。西凃国出产的白绒很少,这是一种极其耐寒的织物,倒是酋图那边多一些,不过考虑到大易地处北方更加寒冷,这个东西也无坏处,他便答应下来。以往他倒是小瞧了流光府上这个男人,这一交手,不由就有几分佩服他。

流光将柳箐煮好的茶端至楮亭襄面前,好奇地问道:“尚阳府是什么样子的?可与咱们锦义府有何不同?”

楮亭襄沉吟了一刻,介绍道:“南北自古差异良多,国都,更是大不相同。西凃国多水,都城环绕一道护城河,城内更是区分水陆二路,有可以步行的街道,亦有利于船行的小渠,偏远之地沿边靠海,百姓大多以捕鱼而生。”

“可是水乡?”

“是。西凃国物产丰富,算是鱼米之乡。”

听到这里,流光禁不住一喜。自来到大易,气候干燥,她时常觉得不太适应。还好除了大冬天在地底下燃起地火垅,倒也不需用炕,不然,她就受不得了。她是南方人,自然喜好南方多水、空气湿润的气候,这要过一辈子的,当然还是自己能适应为好。

楮亭襄又挑了些在西凃国遇到的趣事来说,逐渐取代了琳云的位置,几个侍女也听得欢喜,不由地对西凃国生出些许向往之意。等聊得差不多时,流光略略起了倦意,楮亭襄眼尖地看出来,便嘱咐着曼箐她们服侍她就寝,以免熬得久了,第二天她难免又要困顿。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婚前

比之去年西凃一行。这一回没有出任何纰漏,约摸三十天左右的陆路之后,送嫁的队伍更换了水路,换乘了装饰满红纱红绸的巨大船舫一路南下到达尚阳府。

他们到尚阳的那天是五月十一日,西凃国太子宁塬与三皇子宁熹带领一众朝臣迎至码头,流光身着一身红艳吉服,戴了顶红色薄纱幕离,由楮亭襄搀下船。

两国联姻,声势浩大,沿着脚下大红毡毯,两侧跪满了朝臣侍卫,口中齐呼:“西凃国与大易国永结同好!”

人声鼎沸,喧闹不已。

步下码头,太子宁塬和三皇子宁熹迎上前与流光和楮亭襄见礼道:“郡主,二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请先随我往这边来。”说着,将他们一行众人往码头边停着的花车引去。

“谢太子殿下。”

透过幕离凝视着宁塬身旁轩拔的身姿,流光忽觉百感交集。

从来到这个世上,就与这个男人纠缠不断,如今。终究与他结了缘。他从她府中一名宠臣,摇身一变成了她的未婚夫婿,而她将在十五日之后嫁到他府上,成为他的皇子妃。

“妹妹,待嫁过去了,随你看多久都行。咱们还是先落好脚罢。”

见流光不住地回头望向行在宁塬身侧的宁熹,楮亭襄不得不出言提醒码头周围除了西凃国的一干朝臣,还有许多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她这般打量未婚夫婿实在是太过张狂,新娘子的含羞带臊可是一点儿都没,兴许过了今日,尚阳府就会传遍大易国卿云郡主不知羞耻的传闻。

听到楮亭襄好意的打趣,流光赶忙收回目光,在他的搀扶下上花车端坐。花车缓慢的前行,西凃国太子宁塬、三皇子宁熹、大易国二皇子楮亭襄骑马随行于花车两侧,朝臣们则步行随车,街道两侧围满了来观礼的百姓,队伍中的喜娘和侍女们不停地撒着花瓣。

到东大街上,花车停在长公主府前,楮亭襄搀着流光下来,宁塬上前笑道:“下定的日子订在五月十八,迎亲是在五月二十六,这些日子郡主就歇在长公主府,婚礼当日亦是从此处迎出。我们这就回去了,十八那天再来,郡主自便即是。”

两国联姻,按理远道而来的女方应该安置在驿馆,由于流光的生母莫殇是西凃国长公主。虽然已过世多年,但府邸仍旧保存完好,西凃国便将他们安置在长公主府,也算是她名正言顺的娘家,等婚礼当日再来长公主府迎亲,合情合理。

长公主府邸外围观的百姓很多,流光很想叫住宁熹说话,却没有任何机会接近他。就见他淡然一笑,随宁塬领着朝臣曲身行礼道:“恭送卿云郡主。”

流光透过幕离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楮亭襄进了长公主府。

“吱嘎”一声,府门合闭,那个男人的身影隔绝在府门外,长公主府总管陈琳老泪纵横跪迎上前:“老奴参见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陈总管快请起,这些年您辛苦了!”说着,连忙扶起陈琳。

陈琳抹了一把泪,又与楮亭襄行过礼,伸手相请道:“郡主与二皇子请随老奴往这边来。老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郡主回来,还请二殿下不要介怀。”

楮亭襄笑了笑。道:“怎么会?您老请带路吧。”

陈琳点头,引着二人进府。

长公主府不算太大,和流光在大易的郡主府差不多。一院连着一院,回字形游廊连接着暗红色的雕花拱门,游廊中间是蜿蜒密布的假山和湖水,有暗道于廊下相接,水流顺延暗道流淌遍整个府邸。

“这些年老奴管着府务,府邸里一直保留着长公主在世时的格局,只是遇到年节时重新上漆翻修一番。”

陈琳一面引着流光他们往府里走,一面给流光介绍府里的格局,引到一所布置得红红火火院落时,顿住脚步躬身道:“到了,这里是霞飞居,郡主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霞飞居”三字匾额上面挂着红绸挽成的大花,院子里屋檐下挂起了红色锦灯,流光随着陈琳进去,五间相连的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十来株樱桃树,此时晶莹诱人的樱桃正挂在树梢上,艳红可爱,流光忍不住摘了一小串下来,入口时如蜜般甘甜。

“郡主还是和以前一样!”陈琳见了,笑呵呵地说道:“您小时候驸马爷就常常抱着您摘这树上的樱桃来吃,会说话的时候就吵着闹着要住到霞飞居里天天吃樱桃,公主耐不住您的叫嚷,才把您从溢彩阁移到这儿来的。”

溢彩阁是莫殇和郁荇凰的住处,就在霞飞居隔壁院落,比起霞飞居大了不少,两进院子。而霞飞居只得一进,是所独立的小院。

听了陈琳的话,楮亭襄笑着打趣道:“原来妹妹以前这样嘴馋!”

流光瞥了他一眼,把手上那串樱桃掷给他,甩手进了正房。

第一间是正厅,门前挂着水晶珠帘,里面摆放着座椅茶具,左右各一间暖阁,再两边才是卧房。因为即将办喜事,相隔的屏风都换成了暗红绣金凤的花样,帐幔亦是换成了暖洋洋的红帐。

楮亭襄正待要跟着流光进去,被她一瞪眼制止住了,流光吩咐道:“陈总管,您领二殿下去看看他的住处吧。”

“老奴这就去,郡主有何吩咐只管朝外叫一声就是。”陈琳躬身领命。

“等等。”流光叫住了陈琳,回头对楮亭襄说道:“就让祁珩和二哥哥一个院子住下吧,省得分隔得太远。”然后才对陈琳说道:“去吧。”

说完,恭送着一脸不甘愿的楮亭襄出了霞飞居。

送走楮亭襄,流光回到红色帐幔下坐下,吩咐道:“你们四个在左右厢房各自选一间住下就是。其他人呆会儿让陈总管再安排。这几日府里来了客人,便让二皇子帮忙应付着,我有些累了,小息一会儿。你们到申时再叫我起来。”

曼箐几个领命侍候着流光睡下,才出去整理行礼去了。

晚上用过晚膳,陈琳让人抬了两大箱子账册进来,“郡主,这些是老奴这么多年来管着的长公主的府务和私产,您回来了,自然需要您过目。”

说着,又拿了一个黑漆描金的匣子出来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个印信摆开,“这些是长公主的印信,老奴另外为郡主刻了一枚。以后府里的事情,郡主交代下去,再印上信章即可。”

陈琳为长公主府操持了大半辈子,流光早就从宁熹那儿得知。她扫了一眼那两大箱子的账本儿,撇了撇嘴,说道:“陈总管,您知道半个月后我就要嫁去三皇子府了,而且我自小在大易那边长大,府务什么的我都不熟,这些一直都由您操持着,如今我还是交给您打理。至于这一枚印信我就收下了,其他的,还是劳烦您老为我收着就是,真遇上您无法决策的,到时您再来找我,可好?”

陈琳思虑了片刻,点头应下,只是指着那两大箱子账册,说道:“郡主,账目您还是先过目一下,也算老奴对公主和您有个交代。”

“不用了,我还信不过您老么?”

流光笑道:“你把这些扔在我这儿,过几日我也是原封不动的还回您手上,您老就别拿这些账册来吓唬我了,我看着就是一脑袋的发疼!”

流光的话逗得陈琳发了笑,他憨态可掬的笑了笑,又吩咐奴仆们把账册抬走了,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鎏金册子,呈之流光面前,道:“这里列下的是郡主的嫁妆,有些是陛下赏赐的,有些是郡主从大易带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长公主一早为您备下的,您请过目。”

流光扫了一眼那册子,抹了一把额,没想到西凃以后事情会这么多。假意翻看了一下,交给身后的曼箐收好。又听陈琳报呈了一些琐碎的府务,才歇下了。

到五月十八那一天,宁塬和宁熹抬着一箱箱聘礼来到长公主府下聘,楮亭襄以流光兄长的身份一一接下,招待他们喝了一会子茶,用过了午膳,方送走了他们。

等他们走了,楮亭襄步入厅堂后面的小耳房,看着流光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膳食一口都没用,安慰道:“这婚嫁之事,你得避闲。不是我拦住不让你们见面,新人婚前相见是很不吉利的,二哥哥这也是无奈之举,你可别责怪二哥。”

“哎,”流光叹了口气,筷子一搁,“我知道的,我先回房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十一日那天,她就只能透过幕离看他,本以为今儿下定能与他见上一回,没想这样那样的规矩绊着,终是不得见。她不过想问他一句“你是否真心娶我”,却不知这般难。看来不到婚礼当天是见不到他的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恋着郁流光,是不是将她当成她娶过门。

五月二十五晚上,长公主府内一片忙碌,闹得不可开交。楮亭襄和祁珩筹备了一桌宴席,和流光道别。等她明日出嫁以后,楮亭襄便要回大易去了,而作为已婚妇人,她也不好再与楮亭襄单独见面。流光在宴上与楮亭襄和祁珩敬了拜别酒,摁下心里的不舍笑闹着用完膳食,随祁珩回了他的住所。

“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不等婚礼之后吗?”流光问祁珩。

方才他说不参见她的婚礼了,打算提前离开,她一直以为他会等婚礼之后再走,此时才惊觉离别在际,忽生一股浓浓的离情。

她是当真不舍得他走的,可惜的是婚嫁已成定局,再是不舍,也不能将他栓在身边留着,何况,留着他根本就是耽误他的良缘。

祁珩颔首,脸上没有丝毫不豫,像是早早地就作下了决定,只等这一天向她吐出。

祁珩的淡然让流光觉得心中有一根刺,总觉有些哽咽。

自她来到这世上,祁珩就一直守护着她,他总是藏身在暗处警惕着时刻到来的危险,说她对祁珩完全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只是想着无法回报他的深情,便刻意忽视了他的情意,暗自在心里跟自己说,将他当成亲人一般,她对他的不舍亦是亲情所致。

此时离别在即,顿生犹疑,她将他放走,是不是一个错误?如果真是亲情,为何她会觉得心中有些刺疼,是愧疚?还是眷恋?

分不清此时五味纷杂的究竟是何种感情,只觉心里欠欠的,好似缺失了什么,猛地将祁珩一抱,感觉他的身子在她怀里僵硬起来,也不管他的惊愕,只想在分别前夕,牢牢地抱他一回以作慰藉。

“郡主?”祁珩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两手两相交互,想要搂住她,却是生生停在半空,忍住了。她即将嫁予他人为妻,他和她就再也不可能了,何必还要引她大喜之日伤怀呢。

一双手终究是垂下放在了身侧。

流光抱了许久,从祁珩胸膛抬起头来,忍住眼眶中的泪意勃发,漾起一抹笑来,问祁珩:“你能答应我,你会好好的,无论身处何地,都不再牵挂于我,肆意地挥洒你的人生?”

祁珩嘴唇蠕了蠕,没能说出话来。

流光笑了笑,又问:“答应我,好么?”

她不能再将他栓在身边了,他该是一只自由自在翱翔于太空的雄鹰,有他肆意的人生,快意江湖才是他该追寻的,而不是留恋她一个待嫁的女人。是时候放他走了,不管她心里有多不舍,有多牵挂,放他离开,才是她该做的。

“好。”

流光的双眸在夜空下晶亮,就如同天空中的点点星光。祁珩不自觉应下,话出口再惊觉,自己如何能做到不牵挂于她。想了想自己若是再出言,必定惹她不能安心,又重重的点了下头。

看着她的笑颜,闭了闭眼,状着胆子将唇凑上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放开,爽朗了笑了。

“我去找师父,找到了,便给你送信来。”

“好!”感觉着额上渐渐化开的温暖,流光裂唇一笑,指着夜空中繁星点点,偏头凝视着祁珩一双星眸,“陪我看会星星吧!”

两人并坐相依,屋子里垂帘后楮亭襄背靠在门后,在心里无声的叹息。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八十章 连理

(最近事情越来越多。忙不过来了。打个商量,4000改3000,请见谅。哎~!不得已加入3K党。)

五月二十六日,是西凃国三皇子宁熹与大易国卿云郡主共结连理之日。天蒙蒙亮时,尚阳府的百姓们就将长公主府前围了水泄不通,只等三皇子来迎娶新嫁娘时,观看这位远道而来的郡主,他们的三皇子妃是哪般模样。

流光亦是一早就起来打扮,喜娘们忙碌个不停,先是为她绞面,然后为她梳头挽髻。听着身后福寿老妪为她一面梳发,一面口中念叨不停:“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满头黑线。恐怖片看多了,有点儿毛骨悚然……

喜娘端起一碗红汤圆上来,流光正觉有些饿吃了一颗汤圆还要再吃,被身后老妪一把拍了手,笑道:“一粒就够了,圆圆满满!”

转头瞥了老妪一眼,还好她长得一副富态的模样,要是老老瘦瘦,就忍不住立起寒毛了。

打扮停当以后,便是等待新郎来迎娶。

吉时一到。宁熹在一众傧相的簇拥下身着一身修身吉服而来,一身红衣,胸前一朵红绸大花,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是淡淡的微笑,全然没有电视里新郎官的俗不可耐,显得俊朗挺拔。

流光透过窗纱偷偷瞄了一眼,便被喜娘给扯回来端坐好。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楮亭襄领着曼箐等一干侍女和几位请来充当女方家眷的官员,堵住院门不让宁熹进来,要新郎官给红包,又给宁熹出题,答不上来就别想迎走新娘。

宁熹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流光听得心头一颤。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不难想象他此刻的身姿是何等的俊逸。

不一会儿,门开了。

喜娘正要背流光出去,楮亭襄走进来一拦,说道:“我是新娘子的兄长,我来背就是,你跟在旁边就是。”

喜娘犹豫了一下,在老妪的点头下退到了一旁。老妪拿起案上半透红纱与流光遮上面,搀着流光爬上楮亭襄的背,被他背着走出房门。

楮亭襄作为送亲的随员,又是大易国的二皇子,也算是女方的亲人,大伙儿都没觉得有异,只是宁熹脸上虽然微笑着,却在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深深地看了楮亭襄一眼。

步出府门时,楮亭襄将流光放下,亲手搀着她上了花车,望着花车上纤细的身影,透过红纱看向她一双半掩的眸子,笑道:“二哥哥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以后宁熹若是待你不好,就回大易来,你凡事大胆的去做,不用畏首畏尾,有二哥哥给你撑腰!”

流光笑着点了点头。

宁熹随众人出府,一拱手给楮亭襄道谢:“二殿下费心了。内子劳您真心相待,宁熹在此谢过。”说完,翻身上马,朝队伍呼喊了一声:“起行!”

流光轻轻撩开红纱一角,让花车下的楮亭襄能够看清自己,微笑着对他挥了挥头,随即放下红纱,端坐于花车之上。

楮亭襄顿足于长公主府外,目送她缓缓离去。

因为是联姻,按计划是从长公主府迎亲之后,让新娘子乘花车到码头。再换一艘装饰精美的画舫乘着绕城一周,之后才用八抬花轿抬至三皇子府。其实三皇子府离长公主府就两三条街的距离,流光这时候才知道为何头盖是用的半透红纱了,原来是为给看热闹的老百姓制造朦朦胧胧的美感,这绕城一周虽然看着排场大,却是累人得很,还要给人看稀奇。

哎!结婚真不容易!

下了舫,流光端直坐在花轿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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