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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第一强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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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虎”之一的田吉,刚由大常少卿升至兵部尚书,闻言说道:“千岁爷爷,山东这个一阵风,不足为虑,不过是一群没饭吃的贱民罢了。年前良卿晋了宁国公,那些御史给事中天天告状,杀都杀不完。就连一些勋贵都有微词,这次正好趁着这群乱民,由良卿挂帅出马,赚个军功回来,谁还敢说三道四。到时候,陛下知道了,心里也舒坦不是。”

    魏良卿是魏忠贤的侄子,举凡是太监,不能传宗接代,最重亲情,这个魏良卿在他眼里,实跟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

    魏忠贤听了,喜上眉梢,说道:“不错,你是个有主意的,不枉咱家提拔你。”

    堂堂六部之一的兵部尚书,田吉听了这句话,骨头都轻了三分,咧着一张大嘴,嬉笑谄媚,丑态百出。

    “这次出征,就调京营最能打的三大营去,再从陕西抽调些平乱的军马,先给良卿完了功,再去收拾陕西那些天杀的贼。”

    田吉一听,他身为兵部尚书,自然知道陕西的局势。王二已经被曹云诏打得东躲西藏,眼看就要被歼灭了,如果这时候,把军队抽调出来,去河南剿灭一阵风,魏良卿自然是更有把握成功,不过陕西的局势就有可能生出变故了。

    魏忠贤看他面露犹疑,不悦地“嗯?”了一声,吓得这个朝廷大员额头出汗,身如抖晒,说道:“下官遵命,这就去调动兵马。”

    魏忠贤这才满意,挥了挥手把手下心腹们赶走,吩咐伺候的丫鬟道:“去把良卿给我叫来。”

    华灯初上,新晋的宁国公魏良卿已经喝的醉醺醺了,吏部尚书周应秋今天请他吃酒,这个尚书大人进士出身,身为六部之首的吏部之尊。靠的不过是善烹饪,会烤猪蹄,得了魏良卿的欢心,才做到这个高位。

    他虽然官高,但是魏良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呼来喝去,如同使唤奴仆一般。今日去他家里吃酒,刚好看到周应秋未出阁的女儿,兴致来了强占了她的身子。可怜豪门女儿,被他守着家人奸污,周应秋敢怒不敢言。

    魏良卿只觉得浑身舒爽,倒是不想再吃烤猪蹄,醉醺醺就往家里赶。

    府上的门子早就候在大门外,见到他来了,忙上前隔着马车帘子说道:“国公爷,九千岁爷爷差人来请您,说是有要事交待。”

    魏良卿露出半个脑袋,说道:“老子知道了,去魏府。”

    赶车的马夫一个鞭花,调转马车,往魏忠贤府上赶去。

    魏忠贤看着醉醺醺的魏良卿,一步一摇地走进来,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了今天让你来商讨大事,又跑到哪里和什么下三滥吃酒去了?”

    被评为京城一霸,无恶不作的魏良卿,憨厚的一笑,醉态可鞠地说道:“二叔,我去周应秋府上了,和他商量下今年的京察,这老小子非劝我喝酒。”

    “行了,我去年帮你冒领辽东的军功,给你晋了一个宁国公的爵位,有些眼红的人啊,就不断地在背后嚼舌根子。”

    魏良卿火冒三丈,吼道:“哪个不开眼的,还敢跟咱们叫板,我去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蠢货,天下读书人有多少,你能杀干净?”

    魏良卿梗着脖子,赌气不说话,魏忠贤无奈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给你找了个机会,这次“一阵风”作乱,已经惊动了圣上,我决定保举你挂帅出征,只要剿灭了这股叛贼,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魏良卿闻言大惊,酒意都去了三分,说道:“二叔,你是知道的,我哪会带兵打仗。再说战场上刀枪无眼,我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打死了,谁给您老人家尽孝。”

    魏忠贤一阵头疼,乜着他说道:“咱们老魏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没种的东西,我既然让你去,自然是都安排好了。一群泥腿子而已,我给你调动最能打的军队和武将,你要是还不赢,就别回来了。”

    魏良卿腹诽一句“也不知道谁没种”,面上却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唯唯诺诺地退出了房间。房里暗墙中,都有无烟兽碳烘热,出了房间,一阵冷风顺着脖领灌进魏良卿衣服里,魏良卿瞬间变了表情,暴躁地喊道:“还不过来,要冻死老子么?”

    赶车的马夫忙不迭一个骨碌连滚带爬下车,将马车赶到他身前,魏良卿抬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踩着马夫上了马车。兽皮的靴子揣在身上,钻心的疼痛,马夫强忍者疼,不敢叫喊出来,挽起鞭花,驱使着马车前行。

    马车里,魏良卿脚踩着上好的波斯地毯,倚在精美柔顺的兽皮上,志得意满。他本是最底层的小民,又因为他二叔没发迹前惹是生非,害得他受尽了欺辱,心里一直有极深的怨念。如今得了势,才要疯狂的报复回来。

    周应秋是正统的读书人,比以前他眼里的举人老爷还要高许多级别。所以他才会变着法作践他,来获取变态的快感,所以他借着酒意,奸污了周应秋的女儿,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和藏不住的怨毒眼神,魏良卿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甚至远远高于肉体的欢愉。

    而现在,这个翻身的贫苦小民,要统帅千军万马,去对付几万个曾经和他一样的人了。。。

第74章 发难() 
送走了魏良卿,魏忠贤坐在躺椅上生着闷气。自从战胜了所有政敌,独揽朝纲以后,能让这位九千岁生闷气无可奈何的,只有他的侄儿魏良卿了。

    当初自己从肃宁小镇,背着全家凑出的散碎银两,只身来到紫禁城中。从一个最底层的小太监做起,忠心扶持当时最不被看好的皇孙朱由校。在三十多年的国本之争里,始终对不受万历待见的小皇孙朱由校疼爱有加,恭顺非常。

    终于,不可一世的郑贵妃和朱常洵败了,他们没斗过大明文臣这个近乎无解的组织。万历,泰昌两位皇帝一个月内接连驾崩,最不被看好的小皇孙朱由校竟然做了皇帝。

    这个五十三岁,连字都不认识的太监,一跃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帝国所有的重要的官方文件,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发出。

    接下来的这七年,经过无数次大大小小,凶险万分的博弈,他战胜了不可一世的东林党。诺大的朝堂,再也没有人能对他指手画脚,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太监,自己的权利都来自皇帝对自己的信任,一旦自己有一天死了,或者圣眷不在,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将或为泡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时候自己的亲人势必会遭到灭顶之灾。

    所以自己拼命地为侄子积累军功,为的就是让魏家成为与国同休的勋贵,像魏国公徐家那样和大明朝功享富贵。

    但是自己的这个侄子,实在是不成器,为他铺好所有道路,他还是畏畏缩缩。当初自己的哪一个小机遇,不是自己拼命争取来的。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对魏良卿来说,何止是朝中有人,简直是满朝都是魏门走狗。粮草军器谁敢作假,发号施令,哪个骄兵悍将敢不听从,这样的人指挥优势兵力作战,只要不是太过昏招频出,想输太难了。

    魏忠贤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一个小家丁躬身进来,说道:“千岁爷爷,洛阳福王府派人来求见您老人家,正在外面候着。”

    “福王?他不会又给咱家送个封疆大吏来吧,这小子比他爹可能惹事多了,在那些东林酸儒眼里,他都快赶上咱家可恨了。”魏忠贤沉思一会,还是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周舒夜还会死第一次见这个名满天下的权阉,低着头,束手躬立,比这个真正的太监还像太监。魏忠贤见他如此恭顺,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问道:“王爷遣你来,有什么事啊?”

    周舒夜虽然一脸谄媚谦卑,但是相比他心里真正认同的主人朱由松,他根本不怕眼前这个太监。他的谄媚,更像是他的一层保护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澄心堂纸,双手托举着,近道为魏忠贤身前,说道:“王爷特意嘱咐小人将这封奏章先交给千岁看过,千岁同意了,才敢进奏皇上。”

    身为大明朝开国以来,唯一一个不识字的秉笔太监,魏忠贤随身都带着几个机灵能干,识文断字的小太监。身旁的侍立的小太监,接过纸张,慢慢地念给他听。

    周舒夜紧张地观察着魏忠贤的表情,只见他越听眉头越皱,没等听完,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小太监立刻不念了,垂首站在一旁。

    “朝廷连年用兵,辽东战事吃紧,每年的辽饷都凑不齐,哪有多余的钱粮。”

    周舒夜左右看了看,魏忠贤见他动作,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这里的小太监都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别给咱家搞这些小动作。”

    “千岁爷爷,小人来前王爷吩咐说,要是国库钱粮不足,王爷愿意自己掏钱,招募兵马抚平反贼。”

    魏忠贤闻言一怔,将奏章夺来,扔在地上。

    “小福王好大的胆子,一个藩王意图蓄养兵马,他想做什么?”

    周舒夜额头斗大的汗珠,蹭蹭地往外冒,两腿一屈,跪伏在地上说道:“王爷他一心为公,真心是为了洛阳府百姓着想哇。”

    “混账,还敢欺哄咱家,当我魏忠贤真是傻子么?”

    魏忠贤从最底层一个小太监,混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不是傻子。

    周舒夜见他虽是一个太监,发作起来那种久居高位的狷狂气势让人难以招架。战战兢兢说道:“不瞒千岁爷爷,王爷他确实存了私心。”

    “哼!那你说说吧,他想干什么?”

    “前不久,王胤昌带人兵围王府,王爷受惊不小,想趁着这次反贼,招募一支私兵,护卫王府安全。小人罪该万死,不知道千岁爷爷慧眼如炬,不该隐瞒爷爷。”

    魏忠贤沉思一会,眼前这个人的话倒也说得过去,洛阳到京城,快马三日可抵,他就是想造反,也没那个机会,从京营调动人马,瞬间就可以让他覆灭。

    “你回去传话给小福王,让他好生安分的做他的富贵王爷,不要有出格的想法。咱家虽说收了福王府不少的银子,但是违禁的事让他少干,不然咱家可保不了他。”

    “小人遵命,小人记下了。”

    魏忠贤看着他六神无主,惶恐不安的样子,心生鄙夷,乜视着他说道:“反贼一阵风的事,朝廷已经派出大军前去平乱,你们不必害怕。都是些昂扬的汉子爷们,胆子忒小了点。”

    周舒夜伏在地上,不断点头,魏忠贤看他惊惧的话都不敢说,嫌弃道:“没什么事就退下吧,咱家还要进宫陪皇上赏月饮酒。”

    周舒夜连滚带爬,溜出了房间,魏忠贤哂笑一声,跟旁边的小太监说道:“小福王一个亲王,没想到身边尽是些这种不成器的货色。”

    小太监凑趣的附和调笑几句,魏忠贤走后,望着被扔在地上的奏章。这奏章用的是澄心堂纸,这种纸张名贵异常,小太监识文断字,是个识货的主,一眼就认了出来,一时有些不舍。嘟囔道:“到底是福王府,财大气粗,”

    说完眼珠一转,弯腰捡起来奏章藏到衣袖,快步撵上魏忠贤,陪驾进宫饮酒去了。

第75章 良卿领兵() 
京城南郊,大明朝所有京官几乎全到,为宁国公魏良卿率领的剿匪军送行。京城三大营主力尽出,五军营,三千营还有神机营,甲胄鲜明,将士雄壮,颇为惹眼。

    魏良卿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银盔金甲,威风凛凛。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平日里相貌普通,举止有些邋遢的魏良卿在这身行头下,倒也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魏忠贤望着侄子,不住点头,十分满意,桀桀笑道:“良卿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呆头愣脑,穿上这身甲胄,倒真像个将军,有那么一股子英武气。”

    “宁国公是千岁爷爷的血亲,天生的雄伟英武,那还能差了?我看啊,就今天这气势,天上的天将也不过如此了。”

    “唉,天将不过是寻常小将,哪能和宁国公,千岁爷爷相比,依我看,比天王也不遑多让。”

    。。。。

    这么难得的机会,这些佞臣阉党自然不会放过,一时间马屁乱飞。

    这些人饱读诗书,一旦用在恭维马屁上,那真是口吐莲花,层出不穷。一般人听了能肉麻到狂吐不止,这才看出魏忠贤身为一代古往今来太监的巅峰人物的气质来。不但没有不适,反而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魏良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魏忠贤依然不肯离去,登台远望。这一来普通的官员是没机会靠近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了。只有最亲信的心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直到大军全部消失在视野里,魏忠贤才依依不舍地下台回马车。

    想起昨天周舒夜替小福王传的话,魏忠贤眉头一皱,伸手一指,侍立在一旁的俏丽小丫鬟马上拉开车帘。魏忠贤伸出脑袋,说道:“让田尔耕上来。”

    五彪之一的田尔耕,是魏忠贤心腹中的心腹,现充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位田指挥使一脸正气,眉星剑目,鼻梁高挺,美髯过胸,只不过眼神中有一股藏不住的戾气,破坏了这形象气质。

    听到魏忠贤传唤,田尔耕不敢怠慢,快步赶上,爬上马车,掀开帘子,恭敬问道:“千岁爷爷有什么吩咐?”

    “洛阳的小福王最近出尽了风头,我念着他一贯的对咱家还算孝敬,也就由着他胡来几次,这个人的底细你可曾查过?”

    “千岁的意思是?”

    “这个人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陛下对咱家如此信任,咱家可得给他把好关,那些包藏祸心的,一个都不能留着。”

    田尔耕轻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千岁爷爷不必担心,小福王的底细卑职已经搞清楚了。洛阳的锦衣卫上报说的很清楚,这个人不足为惧。”

    “哦?说来听听。”

    田尔耕搓了搓手,哂笑道:“他虽然闹腾得欢,但是这几次整治洛阳官员全是靠了咱们的势力,他自己哪有这个本事。至于他手底下那些亲信,有赶车的马夫,落第的秀才,难民中的百姓,其余都是些靠了裙带关系的娘家亲戚,实在是一群酒囊饭袋,能闹出什么动静。”

    魏忠贤想起周舒夜的怂包样,点了点头,闭着眼说道:“照你这么说,咱家倒巴不得他反了,万历爷偏心啊,把攒下的家底全赏给福王了,要是能抄了福王府,嘿嘿。”

    田尔耕和他相对奸笑两声,说道:“那咱们要不要。帮他添把柴,点点火,吹吹风?”

    “不急,先把河南一阵风扑灭了,给良卿赚了军功再说。现在先别在河南生是非,良卿这个孩子,应付不来的。”

    出了京城,摆足了样子的魏良卿迫不及待地下马,钻到他为这次出征特制的轿子里。

    这个三十二人抬的大骄,骄内设屏置榻,还有偷偷带出来的两个宠妾,简直就像是个小行宫一般。

    这抬轿子实在太过豪奢,光体积就比普通译路还宽,一路上为了保证魏良卿的舒适,大军所到之处,铺路架桥,行军速度慢到令人发指。

    可怜国之重器神机营,炮手们沦为开山炸石的建筑队,火铳手沦为替魏良卿打野味的猎户。

    而另一只接到调令的军队,是正在陕西对付王二造反的曹文诏。接到朝廷调令的时候,曹文诏正将王二逼在洛河以北,王二不是韩信,没有背水一战的魄力和实力,义军内部人心惶惶,军心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一纸调令,十万火急,要让这支精兵去河南听候宁国公魏良卿指挥,剿灭“一阵风”。

    小将曹变蛟怒撕调令,破口大骂,被他叔父痛斥一番。曹文诏点起军马,领旨往东进军,得了消息的王二众人喜不自胜,窜进太行山中,避免了覆灭的下场。

    曹变蛟脸色阴沉,英俊的面庞因为气愤有些变形,一夹马腹,上前问道:“叔父,咱们从辽东千里迢迢赶来剿匪,眼看大功告成,就因为一纸调令,前功尽弃,兄弟们的血不是白流了么?

    曹文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脸部表情永远看不出变化,说道:“我们为将的,首要一点就是军令如山,既然是皇帝的旨意,岂能违逆。”

    “什么皇帝的旨意,这明明是魏忠贤为了他侄子的前程,出的昏招。”

    “闭嘴!”

    曹变蛟虽然愤怒,但是素来最敬重自己的叔父,看他变了脸色,不敢再言,悲叹一声,纵马向前去了。

    看着年轻气盛的侄子,曹文诏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心道:我何尝不知道这是魏忠贤的昏招,但是没有办法,辽东军饷每年何止百万,全靠魏忠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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