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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那年同人)匆匆那年续写之后青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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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方茴浅浅呼了口气,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半掩的眼帘挡不住泪水,从眼帘滑落。
无声,无息。
云淡风轻。
微微侧过头,不着痕迹地把眼角靠在枕头上。
这样,再多的眼泪也看不出了。
陈寻仰头看向窗外开得稀稀落落的梅花。
春深了,它们也是要落了。
落下的花不会回到枝丫上,
明年还会有新的梅花长出,
可也已不是它们了。
它们,一去不复返了。
它们,他们。
没有留意医院的繁琐规矩,触景生情,下意识地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那些据说可以平复心情的烟雾与味道填充满口腔,又到了肺部。
吐出的烟雾弥漫开了,病房里是淡淡的香烟味。
有时候,香烟的味道仿佛也能看出人的心情呢。
是淡淡的忧愁,亦或是淡淡的苦涩。
“咳……”方茴发出了轻微而又略带克制的咳嗽声。
陈寻才意识到方茴一直都是吸到烟会咳嗽不止的,急忙掐掉了烟。
“对不……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陈寻情急之下很顺手地帮方茴拍着后背顺气。
“没事……比以前好很多了。”方茴喝了杯水,“你怎么染上烟瘾了。”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情感。不是担心,不是指责,只是聊天的语气。
事情过了都有好几个星期了,时间不长,不能让一个遍体鳞伤的人痊愈。平静的表面,也不过是心碎后的倔强而已。
再过一个月,他们便会相隔大洋了。
一切都因为走错了那一步而改变。
最开始时,方茴还天真地想要补救。
可最后发现,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即使哪一天它恢复了,不疼了,可那一道口子依旧在那里。
最可悲的是,它的颜色不同于旁边的皮肤的颜色。时时刻刻让你忘不掉,它曾经受过伤。
疤痕,是去不掉的。
记忆,也是抹不去的。
也许,在大洋彼岸,这些东西都会渐渐模糊吧。
等哪一年回来了,或许都有各自的家庭了。
到那时,这些东西只是一段尘封着的记忆罢了。
后来,也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你是否希望黎明的到来,地球的自转都不会停止。
这个道理方茴已悟得透彻,当黎明到来时,轻轻叹了口气便起身走了出房门。
估计也是晚睡得缘故陈寻起来时朝阳已经高挂,方茴已经不在,只有护士在病房中消毒器具。
过氧乙酸的味道迷茫在病房里。
“方茴呢?”
“您说的时这床的病人吧。老早就去办出院手续了,让我们别那么早叫醒你。”
“哦这样。”
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
走出医院,阳光撒下,穿透了稀稀落落的云层,空气中的微粒也能依稀看到。
反而,迷茫了。
后来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晓棠在父母的劝说和陈寻解释下回了出租屋,也算是破镜重圆。
方茴的消息也得不到多少。
日子,就这么过着。
也许,真的回不去了。
她若是爱乔燃,就让她随着自己的心去吧。
对不起她的,是他。
他没有理由让她留下,她的青春不该浪费在他身上。
方茴没有让朋友去送机,只带上了父母去机场。
终是要离别的,晚一点,早一点,结果不都一样。
何必因此平添几分难过。
望了望手中的登机牌,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北京,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是多久了。
不过,这样,在大洋彼岸的他也会和沈晓棠有个美满的家了。
时间是良药,听说它能让心的绞痛消失。
只是谁都忘了,良药,必定苦口。
飞机穿越过北京城上空厚重的云层。
从窗口看下去,只能看到纵横交错的马路和一片楼宇。
北京城上空每天都有无数飞机飞过。
在这无数的飞机中,
每一架都承载着不同的人,不同的情绪,
然后去往另一个城市。
或喜,或悲。
或欢笑,或流泪。
或是结伴同行,或是一人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不要吝啬你们的评论?
☆、Chapter9
飞到澳大利亚上空时,已是深夜。
又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从飞机上往下看仿佛是在黑布上用金丝绣上了精致的花纹。
夜航能看到一个城市最繁华的一面。
可或许在一行人出游时,看到会觉得惊叹。而当一个人远赴他乡时,心中却会是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
这里离北京,很远很远。
这里离北京的那些人,很远很远。
中间隔着看不到对岸的大洋,
隔着辽阔的大陆。
方茴把头抵在飞机窗口的真空玻璃上,闭上了眼。
繁华的城市,总是会让落寞的人更加落寞。
机舱里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喊了起来:“妈妈,看看外面好漂亮!这里比北京要漂亮呢!”
比北京要漂亮呢。
可为何,自己看不到它的美。
在妈妈的朋友那落脚了两天,便和几个信得过的年轻人人合租了,住在别人家总归不太方便。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时间不过是一眨眼罢了。
虽然经过时间的冲刷,心慢慢地用时间这块止血贴粘贴抚平,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可能的。
越想忘,越忘不掉。
张楠边削苹果边问起方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男朋友,看你在这边也没有要谈恋爱的意思啊。”
两个人熟络,他也便没过多考虑。
方茴翻动书页的手在空气里顿了顿:“我不想重蹈覆辙。”
几个字,说得很轻。
也许是没有听到,张楠继续说着。
“我倒是认识挺多人的,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书页合上,方茴收拾着东西。
心底的那把尘封多时的锁被触碰,一瞬间竟是有点反感。
陈寻……
也许是察觉到方茴不对劲,张楠连忙止住了话题:“这个假期你回不回中国?我家认识些旅行社的人,能拿到便宜的机票。”
“啊?”细算算也有一整年没有回去了,徐燕新也在催促她好歹回来几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对北京,竟然有点抗拒。
她爱这个养她的城市,却又害怕这个说变就变的城市。
可澳大利亚飞北京的机票实在也是不便宜,对一个在澳大利亚孤身留学的学生还是有压力的。心里有些犹豫。
现在,好像一提到北京,就会想起陈寻。
就像这两个名词是联系着的。
“我准备回去一趟,要不顺便就给你订了,凑一块回去也不错。”张楠把削好的苹果对半切开递给方茴。
“你让我再想一个晚上行吗……”不知道是刚才想到了些什么,方茴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行,不着急,明天再说。”
回去不回去,考虑的竟是关于他的事。
明明已经死心的两个人,为什么又要想这些呢。
还是回去了,没有告诉别人。
飞机上张楠一直很兴奋,毕竟都这么久没回家了。
方茴一直半掩着眼帘闭目养神,偶尔微微一笑回答张楠。
十几个钟头过得很快,又很慢。
对方茴来说,很快。
对张楠来说,很慢。
也不知道,陈寻怎么样了。
之前和林嘉茉他们打电话,他们几个也是避开这个话题,也许就是不想让自己太难过。
应该。。。。。和沈晓棠过得很好吧。。。。。。
在机场,张楠一直嚷嚷着要送方茴回到家,方茴自然是一直推脱,张楠性子这么“热情”,说不准知道了地址以后就天天来了。
好像。。。。。好像方茴回来北京就是想静一静。
在故地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咖啡厅里,那种感觉,一定和在澳大利亚不同。
“哎这有什么的咱俩一辆出租车还安全呢。”张楠说着给方茴拉行李箱,“别这么不够朋友啊。”
本想再推脱,可最后一句话这么说出来,要是再不同意,怕是闹得人家心里别扭,便松手把行李箱给了他。
仰头看向北京的天空,有点灰。
不像澳大利亚的蓝天白云。
那是记忆里的灰色,属于北京的灰色。
也是属于她心底的灰色。
低下头,不想再看下去。
但那片灰,却真真切切地还在。
徐燕新听到女儿要回来,心里也是开心,在家里烧了很多菜。
听到门铃响了,赶紧解开围裙去开门。
“回来啦?哎你这孩子又瘦了在那边……呀这是……”徐燕新拉过方茴的手却看见她身后还有人。
“哦这我澳大利亚的同学。”方茴解释着,关于合租一事却是带过,一来不想让妈妈觉得自己经济上有压力,二来毕竟是在中国几十年的人思想上也不一定能很好地理解和接受,省的扯出尴尬和麻烦。
“喔,来来来进来吃饭吧吃了饭再回家啊。”徐燕新招呼着张楠进屋。
脸上是会意的笑。
方茴不是很放的开的人,去了国外也不会改变太多,这么大老远带男孩子回家来,也说不准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也这么大了,还担心她不能从陈寻那单子事走出来呢。
“你俩吃着先,我去把那生菜也炒了。”转身又回厨房。
“哎阿姨不用了这不那么多菜嘛。”张楠嘴上说着心里也乐,毕竟方茴妈妈看样子不反感他。而他……多多少少心里也是喜欢方茴,只是没敢开口。
“要的要的,你们难得回来趟阿姨高兴。”徐燕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方茴嘴角淡淡一笑,低头夹菜吃。
“哎方茴,说说你俩是不是……”徐燕新在张楠去舀汤时拉住方茴小声道。
“哪呢!我跟他就同学……”方茴眼睛睁大。
“可人家都跟过来了。这就算是女无意,郎也有情吧?”徐燕新看着方茴微微笑了。
“妈您别乱猜了真的没有。”方茴不再答话。
“哎好好好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徐燕新无奈道,“你俩多吃点啊这么多菜。”
吃完饭,张楠坐了会也就回家了。
方茴送张楠下楼。
“这袋水果拿回去吧,我妈要我给你的。”
“不用不用。”
“拿着吧客气什么。”方茴嘴角一抹淡淡的笑。
“成,那过几天再聚一聚去咖啡厅什么的。”
方茴莞尔一笑当是回复。
每天都在家里呆着,也不出去找人玩或者是逛逛。
好像,这几个月来,心都开始老了呢。
方茴苦笑。
也是该出去走走了。
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自己的高中。
那段最美好的记忆的开始,也是那段最美好的记忆的结束。
现在是暑假,学校不会有人。
自然也是希望不会有人,属于自己的记忆,别人又怎么会看得懂。
走在去学校的那条走了无数次的小道上,还是看见了三两个女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年纪,和当初的自己相仿。
“哎这暑假作业多的可是不像话,他们一个个布置得那么爽快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也没办法啊他要布置咱还不得照做,难不成还起义去了?你不有那谁嘛人家成绩那么好……”
“别瞎说。”女孩子脸染上了绯红。
“哈逗你呢你看又脸红了。”
青春,就是在伙伴们一声声的调侃中度过的。
当年自己听到别人说自己和陈寻的事,也会脸红呢。
年纪轻轻的我们,沐浴着最美好的时光。
一切都是最好的,不带任何杂质的。
像冰块一样。
可我们都忘了,最美的东西注定是很快消逝的。
像冰块一样。
它在冬末初春的湖面上折射着阳光呈现出一种无法言语的赏心悦目的颜色。
纯净的东西都是让人喜欢的。
漫长的冬日让我们以为这是永恒的,可当春深了,才发现它早已经不见。
不见了。
我们在那一刻感到惋惜,可并不难过。
因为冬天还会再来,这种景致还会再出现。
可青春不同,它绝情地不再回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在惋惜之余,感到难过。
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带你走过这日子。
然后,又总会有一个人让你铭记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他。
为何,不知不觉又伤春悲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近结局了?
☆、Chapter10
学校的体育场地是开放的,方茴自然能进去。
进了学校,漫无目地地在走道走着。
好像,每呼吸一口,都是沉重压抑的。
是记忆的重量。
有个地方,一定要去。
那年,他们在大树的树根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刻下一句话。
我们永远不分开。
永远这个名词,当年的我们并不知道它的重量。
到今时今日,才知道,这是个多么沉重的词。
所以,长大的我们都不再胡乱说出永远这个词了。
手情不自禁地摸上树根上 凹陷进去的字,故地重游,心里一直酸的很。一看到这熟悉得再也不能更熟悉的字迹,终究是决了堤。
泪如雨下。
却又无声无息。
只有抖动的肩膀出卖着她。
就在这里坐着,就像当年一样。
可人毕竟也不是当年的心态了,总是会触景伤情。
在快日落,天空一点点暗下来的时候,方茴站起了身。
“方茴。”
熟悉的词,熟悉的声音。
怎么可能……
在那一瞬间怔住了。
这声音的主人,她绝对不会认错。
心里却是被一种类似于恐惧的情感填充着,随着心脏的跳动顺着动脉流向毛细血管,蔓延全身。最后又随着静脉回到心脏……
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要走。
往那声音的反方向走。
不想面对。
我的心,已经在澳大利亚就冷却了。
为何,你又要给了它一些温度。
让它又重新活过来。
低着头快步走着,越走越急。
“方茴!都今天了你就不想说明白吗?”低沉有力的声音,让方茴止住了脚步,“坐下来谈谈吧,我之前找了你很久。”
犹豫着,还是抬起了头。
四目对视。
那一刻,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但陈寻的脸,是更棱角分明了。
墨眸里多了几分坚定。
后来,去了学校周围的一家咖啡厅。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饮品单,方茴随意翻动着,还没决定,就已经听到对面的人冷静的声音。
“两杯巧克力。”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杯热的。”
“谢谢。”轻声道谢,方茴把饮品单还给服务员。
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方茴喜欢什么。
“回国了,什么时候又要走?”陈寻打破沉默。
“得看我一同学什么时候走,我跟他一块回去。”
“读完大学,会回来发展吧?”
“应该是的。”
“那就好……”
最后一句 ,说得是那么的轻。
却还是听到了。
心里不由得一颤。
一问一答式的对话,牵扯着方茴心里的那已结痂的伤口。
目光落向窗外,暮色已经降临。
手里捧着热巧克力,掌心却还是冰凉。
像此时此刻心脏的温度。
一提到陈寻,就连自己,也会把这个名词和“沈晓棠”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们,应该挺幸福的。
但方茴也不想关心他们的事了,何必,又去撕开那层痂呢……
方茴的电话响了。
“喂。”
“喂。张楠你有事吗?”
“这都给你听出来了,厉害啊。在哪呢,要不晚上一起去吃火锅?”
“哪能听不出。不去了,前两天可能给空调吹的感冒了有点累,下次吧。”
虽然低着头,却在余光中惊讶地发现对面的人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又平复。
“也行也行。那下次联系你啊,先挂了。”声音有一瞬间显得失落,却又硬是掩饰了过去。
“行,再见。”
两人一直坐着,也没怎么聊。就算是聊起来了也是很表面的问题,至于对方现在感情如何,谁也没有开口。
“嗯……也晚了,我先回去了吧。”方茴看了看表,拿起包想要走。
“不介意就留下吧,带你去个地方。”看到方茴眸里闪过的不解,“既然都见面了,不是吗。”
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什么。
“别……她知道了也不会好受……下次吧……”方茴躲闪着那目光。
再次提到心中的痛处,是用一个代词带过。可她,知道他一定明白她说的“她”又是哪位。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的。”陈寻的手下意识想拉过方茴,又意识到不妥,在空中停留了下就收了回来,“别想太多。”
没怎么明白他的意思,可看他心意已决,不跟他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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