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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嫡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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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语看着男子身形,不觉有些熟悉,脑中不觉拂过那个眼角带着一点朱砂的男子的影像。

    “小姐!您看什么呢?”剪春在侧见雪语出神,不觉顺着雪语的目光朝前方看了过去,却发现远处除了鲜花以外,竟再无其他。

    雪语听剪春叫自己,恍神间眨了眨眼睛,只见方才那个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侧首见剪春满眼好奇的看着自己,只是悻然笑道:“我看那边刚才飞过一只紫色的大鸟,还没等看明白是什么鸟,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说罢,还似模似样的给剪春朝远处指了两下。

第20章 轩辕麟隐() 
剪春将信将疑的朝雪语指着的方向看了两眼,便也不再多问。

    雪语若有所思的朝方才的地方又看了两眼,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不成?

    想到这,只自嘲多疑,便带着剪春朝院中逛去。

    花园中,王氏坐在绿荫下,轻轻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石桌上,美目轻睨,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宝贝女儿,不觉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听表哥说,这二皇子轩辕麟隐可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你若是能讨得他的欢心,他日尊贵,自然不在话下。”

    “尊贵?在尊贵他也不过是个皇子,还能和天子相提并论?”诗然不屑的朝身后看了两眼,见那一袭紫袍的男子却是绝美无双,只是身份却不及自己心里中意的那般尊贵,“我可知道,这二皇子不是皇后亲生的,难保以后太子人选落入他人之手。”

    诗然说罢,摘了一颗提子送入口中,正巧王旻昊也正朝这边看来,诗然便朝王旻昊招了招手。

    王旻昊远远便见诗然表妹在叫自己,见轩辕麟隐和表舅父梁文儒谈话自己也插不上嘴,便告了退,朝诗然走来。

    “几日没见,诗然表妹真是出落的越发娇艳动人了!”王旻昊从小便爱慕诗然,只奈他心知肚明诗然心高气傲,自是看不上自己,所以从来只把诗然当做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供着,丝毫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几日未见,你的嘴油腔滑调倒是一点也没变。”诗然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王旻昊,见王旻昊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自顾自的吃起提子来,也不与他多说。

    倒是王氏见了王旻昊倍感亲切,和声问道:“你父亲母亲还好吧?”

    “托表舅母关心,我父母一切安好。”

    “哦,那就好!”王氏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了远处的轩辕麟隐身上。

    王旻昊是何人,自然看的明白,又见诗然满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接过下人倒的茶水,说道:“二皇子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自十二岁封王开始,便一直战功赫赫,深受轩辕帝的重用。”

    王旻昊说着,见王氏眼中喜色雀跃,眼珠子咕噜一转,复又换了一副口吻说道:“不过可惜的是他五岁丧母,自幼便和胞弟在皇后身边长大,他日若要册封,最多也不过是个王爷而已。”

    王旻昊故意将“王爷而已”四个字重重的念了出来,王氏听言,知道王旻昊存心戏耍,便没好气的说道:“王爷总比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强!”

    “舅母莫要恼羞成怒啊,我现在好歹也是为朝廷办事的人,我自有自知之明配不上诗然表妹,可我诗然表妹贵有国色天香之姿,怎的日后也要去选太子妃呀。”

    王旻昊这话确实说到了诗然的心坎里,诗然见王氏脸色不善,也不由帮腔道:“母亲,我觉得表哥这话也不无道理,女儿尚幼,嫁娶之事过两年再说也不迟。”

    王氏听言,正欲再说什么,却见梁文儒已经带着轩辕麟隐朝这边走了过来。

    诗然见状欲要离开,却听王旻昊在耳畔轻言:“他好歹是个皇子,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诗然美目轻眯,觉得也不无道理,方才转身喝王氏一起朝二人走了过去。

    此时刚至正午,阳光已明媚照人,微风掠过绿枝,一排排竹影苍翠斑驳,池塘边岸芷町蓝细草摇曳,小塘中细浪微荡,搅起片片金鳞。

    诗然看着阳光下若天人般耀眼的轩辕麟隐,心中不得不承认,这是她遇见过最美的男子,尤其是他眼尾的朱砂,让他原本俊秀的面孔上没来由的多了一抹妖冶,却如何也遮盖不了他眉宇间的阳刚之气。若是他有朝一日能一登大统,她必定会对他生死相随,只是世事无奈,他天生就没有那个命

    想到这,诗然眼中不觉浮起一丝惋惜,和王氏一起给轩辕麟隐一起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轩辕麟隐看着自若扶风摆柳、娇艳若花的诗然,浅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眼尾的那点朱砂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莹光。

    “这位便是梁相千金吧?果然是窈窕淑女、风姿卓卓。”轩辕麟隐声若清泉,清冽清爽,只是话虽这般说,他的眼底却丝毫不带半点惊鸿。

    这时,正巧雪语从花园中穿过,远远便见一身紫衣的轩辕麟隐鹤立鸡群般站在那里,见他们相聊甚欢,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身后诗然声音响起。

    “雪语姐姐,你怎么见到我们就躲呢!”诗然话音未落便已翩然走到了雪语身边,这一声她是故意的,为的只是留下雪语,让她当众出丑。

    雪语听诗然这般说,也不避讳,转身脸上已换作一副巧笑,目光划过之处,正好掠过轩辕麟隐的脸庞,看到他眼下那颗朱砂,心下不觉一怔,只觉这人好生面熟,不觉有多看了两眼,心中疑惑,他是谁?

    只是抬首的功夫,雪语已经恢复了常态,明目巧笑的看着诗然,故作规矩地说道:“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怕忽然出现扰了客人游园的兴致而已。”

    话音落定,雪语便走上前去给梁文儒和轩辕麟隐、王氏行了个礼,起身又见王旻昊在旁玩味的打量着自己,方才又道:“这位就是诗然妹妹口中经常提及的那位才智双全、风流倜傥的表哥了吧?”

    王旻昊哪里听人这般夸过自己,此时又听雪语说这话出自诗然之口,不觉有些飘然自得,“哪里哪里。”

    王氏在旁听诗然这般说,不禁冷哼一声,“你才回来几日?这府中上下的事情倒显得你全知晓了一样,越发的没了规矩!”

    雪语听言,赶忙屈膝行礼,故作诚惶诚恐道:“女儿哪里敢当着父亲、姨娘的面胡言乱语呢。”

    说罢又看了一眼梁文儒,见他眼底尽是默然,雪语不觉一阵心寒,正欲再说什么,却听面前一身紫袍的男子问道:“我见小姐是从花园那边来,可曾见到一只紫色的鸟儿了?”

    众人不知轩辕麟隐话中意思,梁文儒在旁剑眉不觉一挑,疑声问道:“二王爷此话从何而来?我这院中可不曾出现过什么紫色的鸟儿。”

    一旁诗然也不觉有些好奇,看着轩辕麟隐神色认真的模样,不觉跟嘴问道:“王爷可看得真切?”

    轩辕麟隐也不理众人问话,只看着雪语浅笑,星目微挑,眼中隐约露出点点邪魅,“小姐可看得真切吗?”

第21章 事端再起() 
雪语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心下暗叫不好,原来刚才自己与剪春所说的话竟被他听去了,在看他一脸妖魅,眼光闪烁,恍然间又觉得有几分眼熟。

    “王爷说笑了,我们这院中鹦哥、画眉、黄鹂倒是不少,可就是没什么紫色的鸟呢”王氏见雪语神色似有不对,便在一旁抢话抢过话柄道。

    “哦?”轩辕麟隐唇角渐渐落下,“那看来是我看错了?你说呢?”说着,又看了一眼雪语。

    雪语没想到这轩辕麟隐竟然会这般咄咄逼人,垂首侍立,心中灵机一动,挑眉浅笑说道:“既然近在眼前,不知王爷能否看的真切呢?”

    众人不知这二人话中有何意思,只是一旁王旻昊看出了端倪,只腆笑的在一旁说道:“没想到雪语妹妹如此风趣机智!”

    “雪语哪里有什么机智可言,只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呢!”雪语说罢,又给梁文儒和王氏请了个安。起身再见轩辕麟隐,却见他满眼皆是玩味,不觉美目微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梁文儒虽然看出两人之间异样,却也不再多说什么,眼底皆是沉寂,剪春见状便带着剪春匆匆退了下去。

    剪春一路跟着雪语,见雪语面色不善,一直也未敢说话,只一心琢磨着紫色大鸟的事情,忽然脑海中闪过轩辕麟隐绝世的身姿,忽然恍然大悟,失口惊呼:“小姐,您口中的大鸟,不会是”

    雪语听言,顿步转身没好气的说道:“不错!就是他!”

    火树琪花,景若幻,软帐花落帘地垂,红烛影溅似春晖。一声叹息,倚栏娇色面不改色,昙花一现能几回?

    雪语看着满天似银河般的繁星,脑海中不觉浮现起两个人影,使劲摇了摇脑袋,只道自己是多想了,天下间能有朱砂痣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是他不成?

    如此想来,雪语才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遍思绪才发现,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轩辕麟隐这个人,更确切的说她前世并没有见过这个所谓叱咤一时风云的二皇子,因为她记得他早在自己进宫前的天宝二十八年春天,便死在了临安境内。

    她曾无意在宫中记录秘辛的史册上见过有关这个二皇子的记录,这个二皇子是死于敌军埋伏

    “天宝二十八年”一阵暖风袭面而来,雪语忽然一惊,摇着执扇的手不觉停在了那里,天宝二十八年不就是现在吗?春天这样算来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啊?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雪语心中不觉泛起了丝丝凉意,难道真的是一切都变了吗?

    一旁剪春见雪语对窗望月神色瞬息万变,不觉有些奇怪,正欲开口说话,却见窗外月下,走来一个陌生的人影,待走近了,才看清来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着一条靛蓝色水袖浣纱长裙,头发被用发带简单的束在脑后,神色匆忙,似是有急事。

    “小姐,您看那是?”剪春话音未落,雪语已经看到了院中走来的妇人,她记得这人便是梁汉轩的乳娘赵氏,只是这么晚了她来这里能有什么事?想到这,雪语故意摇了摇头,披了一件外罩衫,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示意落桥去将门打开。

    赵乳娘一进门先给雪语行了个礼,这个大小姐她在回门的时候见过一面,自然也不算陌生。

    雪语见她似有事相求,便将手中执扇放在一旁,故意问道:“你是?”

    “难怪小姐不认得奴婢,奴婢是汉阳居中伺候小少爷的乳娘,姓赵名琴,府中人皆唤奴婢赵乳娘。”赵乳娘听问赶忙笑着回道。

    “哦,我就说眼生,原来是汉轩弟弟那里的乳娘,赵乳娘这么晚来我这可是有事吗?”雪语说着对赵乳娘莞尔一笑,又让一旁剪春给赵乳娘搬了板凳过来。

    赵乳娘这几日也听府中的丫鬟们提及过,这个大小姐虽然是从乡下来的,却自有一番风韵,礼数也不不落人后,此番看来府中传言果然不虚,难怪连一向甚少和人亲近的老夫人也对她与旁人不同亲厚了三分。

    想到这,赵乳娘的语气又恭敬了两分,“前日里小少爷尝了小姐遣人送来的解暑佳品,一直念念不忘,这大晚上惹得睡不着觉,便吵闹着要吃,所以老奴这才连夜叨扰。”

    雪语听赵乳娘这般说,心中不觉一转,嘴角笑意渐浓,“赵乳娘说的哪里话,弟弟既然爱吃,那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会不给他不成,不过”

    “不过什么?小姐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赵乳娘建雪语面带难色,以为是雪语有心想推辞,一想到大半夜梁汉轩哭闹饶人,不休不止,不觉额头渗出一排密汗。

    “难处倒是没有,只不过这冰激凌需要不少冰才行,而且这么热的天牛奶也得要新鲜的,只怕要等到明儿白天才可以了。”雪语说罢,略带歉色的看了一眼赵乳娘。

    赵乳娘听雪语说的头头是道,知是不假,也不多扰,只说:“那明日早起,我便去向夫人讨了冰来,给小姐做那个什么冰用。”

    “好。”雪语满口将此事应承下来,也不多刘赵乳娘,便让剪春将她送了出去。

    剪春送赵乳娘出门,刚撩开帘子便看到莺儿从门口闪过,剪春没好气的瞟了一眼莺儿,见赵乳娘在,便没有多言。

    剪春将赵乳娘送走,回屋后,见雪语正巧还没睡,便朝门口警惕的张望了两眼,才小声说道:“刚才我送赵乳娘出去的时候,见莺儿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雪语扇着扇子轻笑道:“别疑神疑鬼的了,这么晚她怕是来守门的吧?”

    “我看可不像,来守门怎么见有人就跟做贼一样跑了呢?”剪春说着又朝屋外看了一眼,雪语也不说话,眼中星光闪烁,只让落桥伺候着更衣就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傍亮,晨雾渐开之时,赵乳娘就带着院中的流珠端着牛乳和冰块过来了,莺儿正好在院中打扫,见了赶忙跑上前去欲要帮忙。

    雪语正好梳洗完从房间中走出来,见是赵乳娘带着冰来了,赶忙让剪春带着将冰块送去了厨房,见莺儿也在,又当着赵乳娘的面吩咐莺儿将牛乳拿了下去煮好留着备用。

    雪语又依葫芦画瓢做了满满一盆冰激凌,才让落桥送赵乳娘离开。

第22章 设局() 
待赵乳娘走了,落桥才在一旁低声嘀咕道:“小姐为何对这小少爷如此上心?”

    雪语听的一清二楚,见落桥满眼迷惑,又看剪春一脸了然,方才轻笑道:“汉轩是三姨娘之子,虽为庶出却也是相府唯一男丁,大家不宠他还宠谁?”

    听雪语这么解释,落桥方然恍然大悟。

    眼看每日去给梁母请安的时辰将至,雪语也不敢耽搁,赶忙带着剪春匆匆朝浣纱阁走去。

    浣纱阁中,诗然正坐在榻前给梁母请安,晨光透过梅花格的窗棂投射在窗下青花纹的双璃尊上,几枝百合在瓶中开的正好,屋中清香盈袖,让人心旷神怡。

    雪语一进院门,就见院中兰花尽数已经恢复了常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正好诗然搀扶着梁母从屋中出来赏花散步,梁母见是雪语来了,赶忙招手赞道:“你的方法果然有效,这些兰花看样子已经缓过来了。”

    雪语见诗然也在,给梁母请了个安,笑靥如花,巧声答道:“还是要多亏祖母日日细心照料才行。”

    “姐姐真是谦虚,连那日二王爷都说姐姐是蕙质兰心的伶俐人儿呢!”诗然声若莺转,顾盼生辉的看了一眼雪语,心下却不觉冷哼,想到那日二皇子莫名其妙的赞她诗然心头就暗自不服气。

    “哦?还有此等事?”梁母说着看了一眼身侧的雪语。

    雪语含羞而笑,指着一株兰花说道:“那样的才叫蕙质兰心,我这样的不过是凡夫俗子,只是这二王爷也有趣的紧,硬要问我看没看到紫色的鸟,”说着,雪语侧首问道身边诗然,“妹妹可在这院中见过紫色的鸟吗?”

    诗然听言,不觉一怔,昨日她想了一天也没想出这不相识的二人是在打何哑谜,此时听雪语故意将紫色二字重读了一遍,心头不觉恍然,顺口问道:“姐姐,你说的”

    诗然话音还未落下,却听身后静萱接口道:“昨日我在院中也看到那只紫鸟,不知和姐姐看到的可是一只?”

    雪语听言,含笑转身便见静萱一身黄色蝉翼纱提花绡;头绾风流别致云近香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镶贝壳半月形华胜,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腰系丝绦,上面挂着一个绣双喜纹杭缎荷包,脚上穿的是鞋子,整个人若出水芙蓉月貌花容。

    雪语知道这个静萱自来都是性子冷漠之人,不喜与府中其他人一般,所以听她这般说,也反感,嘴角勾起一抹嫣然,“恐怕我和妹妹有缘,说的应该是同一只怪鸟。”

    静萱听言,不禁“噗嗤”轻笑,“姐姐说话倒是有趣,我看那鸟倒是好看的紧。”

    诗然在身侧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便猜自己所想无差,倒是梁母不知所以,在旁好奇的问道:“什么紫鸟?”

    诗然在侧一直心有不解,这轩辕麟隐按理应该未见过雪语,如何昨日会忽然站出来这般和她说话?想着便不经意的瞅了一眼素衣淡妆的雪语,只觉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静萱见问,也不作答,故意上前岔开话题请礼道:“祖母今日精神越发好了。”

    “祖母日日有姐姐陪伴,自然舒心了不少。”诗然说罢,故意看了一眼雪语,似是无意的问道:“前日我去看筱婉妹妹,妹妹可是发了很大的脾气呢,听下人说,是姐姐去了以后,才”

    “哦?”雪语知道诗然想在梁母面前搬弄是非,巧目侧盼,不觉佯装黯然失意,“妹妹是死了爱猫,才会发脾气呢,说起来,祖母也勿要怪妹妹了,那猫儿平日都是乖顺,那日不知怎的酒发起狂来了。”

    梁母今日本就心情大好,此刻见雪语这般通情达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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