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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嫡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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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桥听言,首当其冲盛了一碗,看着碗中花花绿绿五彩缤纷的东西,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但想方才雪语表情愉悦的样子,便大着胆子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一时之间,只觉口中流过一道香滑,清爽四溢,水果的清香中透着丝丝浓郁的奶香,真是美味至极,落桥紧接着又舀了一大勺,方才满意的咂舌赞道:“真没想到这个东西看着不好吃,味道竟然如此好!”

    在场众人本来看着落桥的样子都在犹豫要不要吃,此刻听她话锋一转,赞不绝口,便也跟着吃了起来,一时之间屋中皆是赞扬之声。

    落桥吃完一碗才想起来什么,问道:“小姐,您上次发明的东西叫冰淇淋,那这次这个又叫什么呢?”

    雪语看着瓷盆中五彩缤纷的奶昔,便说道:“这个叫做奶昔。”

    雪语又让下人盛了一些给梁母、邱氏、静萱等人送去才算作罢。

    日暮将至,便有下人来将廊下竹帘卷起。夜色渐浓,雪语坐在廊下看着院中一片皎洁,回眸远处碧光粼粼,不由舒了一口气,想到下午众人脸上的喜悦之色,雪语嘴畔不由也勾起一抹浅笑。

    正是思量之时,却见梁母院中的刘妈妈穿了一袭水色勾暗梅枝纹的长裙款款从院外走来,手中似乎还端着什么东西。

    雪语大概猜到了她此次前来的用意,起身便迎了上去。

    刘妈妈远远便见雪语从远处迎了过来,近了便行了个礼道:“老夫人赞小姐心灵手巧!做的东西也是清凉解暑,特地让我带些解暑的绿豆糕来给小姐做甜点,酸甜相配正是相得益彰。”

    雪语看着刘妈妈手中所端之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盈盈接过刘妈妈手中的食盘,回道:“劳烦妈妈跑了一趟,雪语这里还有些奶昔,不知妈妈可否愿意尝上一碗?”

    刘妈妈听雪语这么说,心上虽然有喜,面上却也不表现出来,只点头道:“原来小姐下午遣人送来的东西叫做奶昔,等下老奴就回去回禀老夫人。”

    说话间,雪语便将绿豆糕交给了身边的落桥,然后带着刘妈妈朝屋中走去。

第128章 回门() 
转眼夏末秋凉,东风拂海棠,花透夜光华。香雾袅袅转空廊。

    诗然中选的消息一时间让梁府上下众人皆是欢喜,梁文儒在诗然回府省亲之前便命令下人将府中诗然所居住的墨染居又从新装点了一番,并专门请来匠人在花园中新修葺了一架凉亭,只说用于省亲之用,提名“金玉阁”。

    王氏也因此被梁文儒下令解禁,诗然回府那一日,梁母带着众女眷一早便守在梁府门口迎接,只等着诗然回来。

    直到正午,才见从街头驶来一辆金顶珠帘的马车,马车四周除了八个护送的守卫之外,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待车近了停下来,诗然才随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妈妈从车上走了下来。

    梁文儒见诗然从车上走了下来,便上前按照规矩给诗然行礼,梁母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心中明白虽然诗然是梁家的子嗣,此刻却也归为太子妃子,便带着一众女眷随着梁文儒一起给诗然行礼。

    王氏见着诗然不由眼眶微红,想到连日来的委屈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心中便觉得也是值得。再看诗然旁边跟着的妈妈,虽然是宫女打扮,神情却是不比一般,又见她所带所用也非凡品,便猜这必定是跟着诗然而来教规矩的妈妈。

    诗然看着纷纷跪拜在地行礼的家人,心中不由洋洋得意,只是面上却露出一副悲切,赶忙俯身将梁母扶起,又转手对着梁文儒和王氏声音哽咽道:“父亲、母亲,你们对女儿行这般大礼,这不是要折煞女儿吗。”

    梁文儒起身看着眼中含泪的诗然,神色难得见喜,声音也温和了几分,“莫要说这样没规矩的话,你现在身份不比从了,我们给你行礼也是理所应当。”

    说着,复又看了一眼诗然身边的妈妈,礼貌道:“我早听说容妈妈要跟着小女一起回来,以后小女在宫中还望妈妈多多照拂才是。”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容妈妈见梁相对自己这么客气,脸上笑意盈盈的说道:“梁相此话可就客气了,诗然小姐以后贵为妃嫔,应当是她照拂老身才是。”

    容妈妈说着,眼神在人群中微微扫视了一番,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后的雪语,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雪语本站在人中并无心多留意,此刻抬首正好对上容妈妈锐利的目光,回眸对视,眼中不禁波澜微荡,只见这容妈妈细眼微挑,宽鼻薄唇,面上尽显刻薄眼色,眸子一转精光乍现,心中变暗道,这妈妈自然不是好惹的人物。

    说话间,一身宫装锦袍的诗然已经走到了梁母的身边,恭恭敬敬的又给梁母请了个礼,乐的梁母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说道:“罢了罢了!”

    诗然倩然起身,回道:“诗然虽然中选,却也还是祖母、父亲、母亲的孩儿。”说罢,便走上前搀扶住梁母,眼眸微转,便落在了正是出神的雪语身上,见雪语面上若有所思,美目一挑,眼间划过一抹欣然之色,便随着梁文儒一起朝府内走去。

    按照礼节,梁文儒请着容妈妈走在众人之前,听容妈妈方才那般说来,眼眸一转,剑眉微微一挑,语气中带了几分客气,道:“诗然年幼,自然不比妈妈在宫中的资历,所是她日后有什么做错、不懂的地方还希望啊妈妈可以多多指点才是。”

    容妈妈知道梁文儒话中之意,满是皱纹的老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梁相听容妈妈这么说,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请这二人朝花园中走去。

    诗然进宫的日子定在了当月初十,这些日子便留在府中由容妈妈帮着研习教导宫中规矩,自然也是忙碌。

    雪语心中早有准备诗然回来,众人必定是众星捧月一般,却未想到梁文儒竟会如此重视。

    诗然没事学完礼节便会去看望王氏和梁母,雪语为了避免和她见面多生冲突便在自己的落翠居中也不出门,无事闲来便在院中摆弄写花花草草。

    满园秋兰初绽,馥郁芬芳,秋海棠也或是含苞或是绽放,只剩下秋菊还在含苞待放。

    夜华静若流水,虫鸣倦怠,树影葱郁交错着玉栏,倒映在院中一片斑驳。

    “小姐,您每日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岂是怕了二小姐不成?”落桥手中把玩着雪语刚刚修剪过枝叶的海棠,眼中闪过一抹疑色。

    剪春在侧接过雪语递来的剪刀,听落桥这么没大没小,眼眸一转,侧眼斜睨了落桥一眼,示意落桥不要胡说。

    落桥见剪春瞪着自己,不乐意的嘟了嘟嘴,将手中海棠递给雪语,复又道:“我不过是问问,剪春姐姐你也太小心了。”

    雪语一直未说话,此刻听着落桥一人这般说来,接过海棠,眉眼微微一弯,梨涡浅露,“你这丫头,就会胡说八道,我何必怕她?你这性子若跟了别人只怕不知受了多少苦头了。”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俯身将手中的海棠差劲了事先准备好的花泥之中。

    落桥听雪语这么说,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眼珠子咕噜一转,看着雪语手上小心翼翼摆弄着这些花花草草,好生无趣便又道:“小姐,你说当日你若是进宫了,二小姐现在也会如你这么悠然自得吗?”

    “胡说!就你说话会说?”不等雪语答话,就听剪春“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落桥的手背上。

    落桥被剪春打了哪里肯乐意,撅着嘴巴就要追着剪春换回来,口中嚷嚷道:“谁让你打我的!”

    雪语看着院中二人,唇畔不由勾勒出一抹浅笑,月下光华,笑若兰芷,“我真是那你们没有办法!”

    墨染居中,王氏伴着诗然坐在院中新修葺的环廊之下,看着满园奇花异草,山泉假山,王氏眼中拂过一丝得意。

    “你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日后进宫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诗然美目轻挑,看着月下飞鸿水榭,唇畔勾起一抹浅笑,“母亲不必为我担忧,我自有分寸。”

    王氏看着诗然成竹在胸的样子,一扫方才的得意,眼中浮起一丝忧虑,“你这性子,过于要强,皇宫之中不比这里,做事定要沉得住气才行。”

    诗然知道王氏话中之意,兰指勾住手中锦帕,点头道:“母亲放心,我定然会谨记母亲教诲的。”

    王氏听言点了点头,才算放心。

    正是此时,只见容妈妈从廊中远远走了过来,王氏便又拉过诗然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轻声嘱咐道:“在宫中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诗然此刻也看到了远处而来的容妈妈,点头道:“女儿自然明白,母亲安心便是。”说罢,美目微挑,已经盈然起身,和王氏一起朝容妈妈迎去。

第129章 闭门羹() 
残夏微凉,粉荷失颜色,垂柳细影疏,秋兰含露笑靥半,雁孤始南飞,鸳鸯寒池起。碧草空渐短,菊花仰面绽。

    雪语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萧索的秋色,不过几日便似经年,不由摇头叹了一口气,想到几日未去梁母处,便想着趁着晨色未消,诗然还在学习礼法之时,去给梁母请安。

    走在满园渐显秋色的游廊下,看着房檐下的鸟儿也失去了夏日的聒噪,雪语眼中不由浮起一层雾色。

    “小姐,您看,那边可是二小姐?”剪春端着雪语为梁母准备的红豆酥,一眼边看了树影间一身华贵身姿窈窕的诗然。

    雪语循声望去,见不是诗然又是哪个?水眸凝结,点了点头,脚上步伐不由加快。

    剪春知道雪语此举只是怕多生事端,便也跟着雪语匆匆而去。

    此时,诗然正跟着容妈妈在院中学习赏花吟诗之事,此刻却见雪语神色匆匆的从远处走过,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凌光。

    浣纱阁中,梁母此刻刚刚昨晚早课,见是雪语来了,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温厚的笑容,便让一旁的刘妈妈将雪语带来的红豆酥端在了一旁,招手示意雪语近前坐在身边。声音温润,问道:“这几日不见你来,还以为你身子不适。”

    雪语听梁母这么说,心中不由暗道,这事本就是自己做的不好,她却未责备自己,只怕其中玄妙只有二人明了,想到这,雪语便欠声道:“孙女前日着凉一直未出国屋子,所以”

    雪语话音未落,便被梁母打断,“罢了,你身子孱弱,入秋天凉,少往外跑也是应该,免得招惹了寒气,倒又落下病根。”

    雪语听梁母此话话中有话,心下一转,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梁母几日未见雪语,本以为雪语见诗然荣华归来,心生芥蒂多有忧郁,此刻见她如此,倒也安心,神色稍稍一缓,复又道:“诗然不日就要进宫了,你二人总归是姐妹,平日无事多多见面也是好的。”

    雪语知道梁母用意,方也不推脱,点了点头道:“祖母放心,雪语和诗然妹妹姐妹情深,她还不容易回来一趟,日后只怕难见,雪语定然没事了便会去陪陪妹妹,以免日后相见生疏。”

    雪语故意将生疏二字说的轻薄,梁母听来却也明白其中道理,自然也不勉强什么,只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雪语的手。

    薄暮落霞,孤鹜远走。转眼便到了诗然进宫的日子。

    雪语侧倚在窗前,看着窗外一片红霞,轻声叹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小姐,您这是又在叹惜什么呢?”剪春小心的将手中的银耳雪梨燕窝汤放在了雪语面前,见雪语含眉微颦,似有心事,便在旁问道。

    雪语回首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剪春,摇了摇头,指着房檐外的一抹似火烧一般的红霞说道:“我们那自古有句俗话,说是若是晚上有霞第二日便是晴朗的天气。”

    剪春侧首听雪语这么说,心中想了片刻,眼珠子微微一转,轻声道:“这话,我似乎小时候也挺长辈提起过。”

    雪语听言,失笑点了点头。

    远处,夕阳照水,连睡眠也被染成了火红的颜色,清风掠过,荡起层层红波。

    雪语收回远眺的目光,正欲垂首喝桌上的银耳汤,却见落桥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匆忙。

    “这又是怎么了?你这毛病多少次了也不见改?”剪春拿着食盘正欲出门,差点被落桥撞到,眼中略带责备的看了一眼落桥。

    雪语听言,方才抬首朝二人看去,便见落桥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便走过前来行礼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小姐,二小姐朝这边来了?”

    雪语听落桥这么一说,眼中不由掠过一抹疑色,放下手中的汤匙,轻声自语道:“她来做什么?”

    落桥听言,便道:“我方才去前院领东西,听人说明儿二小姐就要进宫了,给各院送了东西,这会正要到我们院里来呢。”

    落桥说的急促,有些颠三倒四,但雪语却听得明白,不由眉头微蹙,心道: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这般想来,雪水眸微微一转,看着落桥吩咐道:“你把这汤端下去吧。”

    落桥不明白雪语的意思,看着桌上还未喝完的银耳汤,面露疑色,但见雪语目光肃穆,不像玩笑,也不敢多停,便端着银耳汤下去了。

    剪春听落桥这么说,心中不由也担心起来,想那二小姐表面亲善温和,实则蛇蝎心肠,此刻前来,必定不会是为了拜别,若按照礼法,只怕也要是自家小姐去给她拜别行礼才是。

    这般想来,雪语面上不由也划起一抹忧色,看着雪语问道:“小姐,您准备怎么做?”

    雪语看了一眼剪春,垂首看着桌上刚刚翻开的书本,眼眸一转,便道:“你去将门关上也走吧。”

    剪春听雪语这么说,不由一怔,不知道她寓意何为。

    雪语见剪春面露疑色,轻笑答道:“等下她若是来了,你便说我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只等明日一早再去与她拜别,忘她多多见谅。”

    剪春听雪语这般安排,只怕雪语落人口舌,“小姐,若是二小姐以此说小姐不知礼数,只怕”

    剪春话未说毕,便见雪语摇了摇头,“非也,若是她来拜见我,我见了,那到日后说起来,才是我不分尊卑,若是她以姊妹身份来见我,我身体不适,那她自然也不能发作。”说罢,雪语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剪春听雪语这么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愈发红透的天色,便赶忙退了出去。

    待得剪春关门以后,雪语才朝外面看了一眼,见院中竹影下掠过一抹倩影,便知是诗然已经到了,赶忙关窗朝床上走去。

    剪春刚关门出屋,准备去后院,便见诗然婷婷袅袅的带着丫鬟从院外走了进来。

    剪春也不敢耽搁,赶忙走上前去相迎。

    诗然看着面前欠身行礼的剪春,美眸微微一挑,声音略带几分不屑问道:“你家小姐呢?”

    剪春听诗然语气似有不善,只怕今日前来必定如小姐所言并非善意,抬眼正对诗然凝视,也不害怕,正色答道:“二小姐来得不巧,我家小姐身子不爽,早就睡下了。”

    诗然见剪春这么和自己说话,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惊色,心中冷哼,不屑的瞥了一眼垂首的剪春,声音也凌厉了几分,“哦?这么巧?我不来她便不休息,我一来她便睡下了?可是害怕见我?”

    剪春心中本就因为王旻昊之事对诗然等人心怀芥蒂,此刻见诗然这么咄咄逼人,心中不由愤然,转念又想雪语嘱托,心知本就有愧与雪语,更不能给她多生乱子,便隐忍道:“我家小姐确实是身子不适,还望二小姐见谅。”

    诗然见剪春一口咬定雪语身子不适,抬眸见不远处,门窗紧闭,也不似有假,便只得作罢,甩袖而去。

    剪春看着诗然离去的背影,轻唾道:“不知你能嚣张到几时?”

    此时落桥也正好从院中走了出来将这些尽数看在了眼里,见诗然走了,方走上前来,愤愤不平地说道:“现在不过是中选,还未当上太子妃,若是日后当上了太子妃岂不是要飞在天上了?”

    剪春被落桥的话气的哭笑不得,白了一眼落桥,轻轻打了一下她,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胡话也是你乱说的!”

    第二日一早,天未凉透,诗然便和容妈妈一起随着宫里出来迎接的人走了。

    雪语看着渐渐行远的马车,心中不知为何竟然多了几许莫名的忧虑。

第130章 借刀杀人() 
梁府的一切似乎都随着诗然的离去而渐渐恢复了平静,夏日一过,轩辕氏便也带着筱婉和汉轩从母家赶了回来,诗然在宫中也渐渐得到了太子麟风的宠爱,梁相因此心情大喜。

    望着院中衰草连天一派萧瑟的秋景,雪语不禁叹了一口气,俯身掠过身畔的一朵邹菊,轻声叹息,“果然是独立疏篱趣味浓。”

    剪春听这雪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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