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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嫡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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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婉见这小婢也不说话,心中无名火烧的更甚,眼中幽光越发的骇人,看的小婢不禁又打了个寒战,神色因为恐惧已经变得慌乱,就听她声音哽咽的哀求道:“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您就放过我吧。”

    筱婉看着小婢,心下一横,想那日自己正在璎珞商量寿礼之事,若不是她送茶进来提议,自己今日又怎么会在众人面前丢脸?被那个身份卑贱的弃女比了下去?想到这小万不禁怒火中烧,看着小婢,美目一挑,顺手取下别再发间的朱钗,狠狠朝小婢肩头扎去。

    小婢吃疼朝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抬眼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筱婉,连声告饶:“小姐,您就放过我吧,我真不是有心的。”

    “放过你?”筱婉眉毛一挑,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放过你也可以,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筱婉咄咄逼近,小婢跪在地上蹭着地吓得连连后退,筱婉抬首朝璎珞和绿翘招了招手,二人明白,便上前一左一右将小婢架了起来,谁也不敢多为这小婢说一句话。

    “小、小姐,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是无心之失啊!”小婢惊慌失措的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吓得连话都已经说不清楚了。

    此时院中蝉鸣渐响,筱婉冷眼瞪着面前的小婢,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前的细汗,素手轻抬,举着朱钗眼中皆是威胁的神色:“既然你无心悔改,那我也不能客气了!”筱婉说着便将朱钗朝小婢的脸上戳去。

    “小、小姐不要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千钧一发之际,筱婉手上的朱钗险些划破小婢弹指可破的脸颊,小婢眼睑低垂看着近在咫尺朱钗尖儿,满眼惊恐的说道:“是大小姐!是大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话音落定,璎珞才和绿翘纷纷松开了抓着小婢的手,小婢惊魂未定,腿上一软,气若游丝的瘫坐在了地上。

    筱婉看着地上的小婢已经晕厥了过去,侧眸瞥了一眼,轻唾道:“没用的家伙。”说罢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烈日,心中暗自发狠,今日你叫我出丑来日我必定让你加倍奉还,想着便摇着执扇朝屋中走去。

    落翠居。

    院中池塘荷影嫣然,随未及锦绣,却趁着窗前一抹倩影,荷颈纤细,将荷花高高托起,夏未残,伊人如旧。

    “小姐,今日之事你打算怎么办?”剪春看着坐在屋中吃葡萄的雪语,手上扇子一下一下扇着。

    “哦?你们又发生什么事了?”落桥在一旁帮雪语倒茶,眼睛不经意的掠过窗外荷影,茶壶一提,疑声问道。

    “就你事多!”剪春说着白了落桥一眼,小心翼翼看了雪语一眼,见雪语表情无恙,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落桥大概讲了一遍。

    落桥听剪春说的绘声绘色,不觉惊讶地说道:“这事也太巧了吧?刚好我家小姐送了个猴子,她就送了个桃子去?”

    “可不是?谁能想着老夫人过寿这么大的事,她就送了个寿桃呢。”剪春说着,转身将手中的扇子交给了落桥。

    “这事,你们谁也不要说了,明日就是祖母寿辰,不要再出什么差池就行了。”雪语说罢,起身朝窗前走去,看着窗外朦胧月色,一朵夕颜绕梁攀爬在廊下玉栏上,清辉似水,夜色彷徨。

    翌日清晨,雪语一早便起来了,和剪春、落桥二人走在院中,只见下人们往来皆是匆忙,相府四处张灯结彩,帐舞蟠龙,金饰银银,珠宝熠熠争辉,一派热闹景象。

    花园中的假山旁,昨日夜里就有人来搭好了戏台,听左右走过闲聊的下人说,今日相爷专门请来了名动云格的瑞霞班来表演。

    正午一过,相府中便变得门庭若却,上门贺寿的人络绎不绝,上至王孙贵胄、下至朝廷命官,往来皆是朝中华贵之人,还有一些地方名绅士和商贾不请自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贵重的礼物。

    雪语一早就转到了浣纱阁给祖母请安贺寿,此时屋中已经挤满了人,一一行礼,话还没说几句,便有下人来请至前厅见客。

    梁母回了来人,又和众人说道了几句,便带着一行人朝前院走去。

    梁母走后,雪语看时辰尚早,便带着剪春、落桥二人一起去花园看起了喜剧,此时台上正好演的是五女庆寿的喜庆剧目,雪语刚坐下,就见到不远处,一个玄色身影从一丛花影中随众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正巧此时一个拿着戏牌的小丫头来请雪语点戏,雪语便给剪春使了个眼色,将她挡在了身后,雪语匆匆点了一出牡丹亭中的闹学,恍然回首间,却见那玄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雪语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涟漪激荡,就在刚才的一霎,见与不见竟让她感觉到一丝惊慌。

    “牡丹竞放笑春风,喜满华堂寿烛红。白首齐眉庆偕老,五女争来拜寿翁。”一句唱词将雪语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剪春和落桥见雪语这般神情,也不好多问,只站在身后帮她摇扇纳凉。

第40章 计谋() 
天气渐热,幸亏戏台所在是院中树影成荫之处,雪语倚着椅子看着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唱的正是入神,却听一旁一个小婢行礼唤道:“大小姐,那边有个公子让我将这纸条交与你。”

    雪语听言,怔了一下,转头却见是一个穿着一身鹅黄色纱裙的小婢,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倒是与院中新来的朵儿有几分相似。

    “哦?哪个公子?”雪语疑色问着,便朝四周张望了一眼。

    “奴婢也不认识。”小婢说着又规规矩矩屈膝行了个礼。

    “哦。”雪语收回目光。浅浅的瞟了一眼小婢,点了点头,复又给身旁剪春使了个眼色将小婢所呈的纸条接了过来,问道:“他可还有别的吩咐吗?”

    小婢听言摇了摇头,低眉顺眼地回道:“那公子其他的倒没说,只说小姐看了这纸条自会明白。”

    雪语听言,眼中浮起一层疑色,接过剪春递来的纸条,给小婢招了招手让其退下,见小婢走远了,渐渐消失在院中一处花架之下,雪语才收回目光,凝色将纸条展开,仔细看了下去,只见纸条上用端秀的字迹写到:

    “巳时在花园旁的假山一聚。切记单独前往。有要事相商。”雪语看着纸条上的字,抬头见此时时辰刚到巳时,不禁眉头微微一蹙,心道,这会是谁呢?虽是如此想着,可眼前却浮过那抹玄色身影。

    “小姐?”剪春见雪语看过纸条后,又愣在了那里,心中不觉起了几分疑惑,心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今日已经是第二次出神了?

    落桥此时也注意到了雪语的变化,想这刚才小婢所言,似乎有些突然,便在旁边摇着扇子,边问道:“小姐,可是这纸条上说什么了吗?”

    雪语听落桥和剪春都这样问,心中疑云渐渐聚拢,当下便朝剪春、落桥招了招手,贴耳小声嘀咕了几句。

    剪春和落桥听言,纷纷点了点头,剪春眼露犹疑的看了一眼雪语,似有担忧的问道:“小姐,你一个人可以吗?”

    雪语此时也不知是发生什么情况,只能作此安排,听剪春这么问来,水眸光影一沉,点了点头,道:“我主意已定,你们先去做好准备吧,千万把握好时辰,不要耽误了事情。”

    见雪语神色鲜少的凝重,剪春和落桥也不敢马虎,行了礼,便一起小声商量着退了下去。

    此时院中人迹越聚越多,雪语起身朝花园看去,廊桥阁影间,只觉金光晃眼,花红柳绿下,只觉人头攒动,心思回转间,只觉这事其中必有蹊跷,这般想来,便匆匆朝花园中走去。

    此时正直巳时末,夏日炎炎当头毒照,往来宾客纷纷躲进了院中的亭台楼阁之中纳凉说笑,雪语一人身影匆匆的朝院中走去。

    花园中,假山下,清泉绕石涓涓流过,一尾金鱼顺流而下,落花流水,飘逸荡漾,雪语一人穿廊而下,却见一个身着水绿色长衫的男子独自站在假山之后,身形甚为眼熟,却一下记不起来是哪一个了?

    雪语如此想来,就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正好此时,长衫男子挥扇转身看了过来,雪语当即愣在了那里。

    只见这人剑眉长眼,俏鼻薄唇,说是面容俊秀,可带笑的眼中却又时不时的流露出丝丝缕缕的轻佻,显得整个人都多了一股寻花问柳之人才有的风流气息。不是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文拓又是哪个?

    “你来了,小美人!”宇文拓说着便眼带淫色的朝雪语走了过来。

    今日雪语专门穿了一条逶迤拖地的茜素青妆花仙鹤纹棉裙,身披了一件深紫底印花缠枝花薄烟纱遍地金,衬得她成个人更显清秀雅致,若卓濯清涟一般,动人心弦。

    雪语听言,警惕的朝后退了一步,此时从身侧的绿影中传来一阵“哗哗”声,雪语本已慌乱的神思稳了一稳,侧眸见树影中,人影渐至,不觉感到心中又安定了几分,才整了整颜色,故作惊讶的问道:“怎么会是你?”

    宇文拓听雪语这般问,也不做声,只从头到脚虎视眈眈地又把雪语打量了一遍,满眼皆是贪婪之色,转念想到今日雪语主动约他,好事将成,眼中喜色更是显露无疑。

    雪语被宇文拓看的浑身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脸上却只淡然一笑,心道这登徒浪子今日怎会想着约我来此处?

    便佯装莹然抱歉行了个礼,说道:“不知公子今日约我来这里有何事?”

    宇文拓当日便对雪语脱俗姿容垂涎三尺,此时见雪语这般娇俏,更是心急如焚,被雪语这么一问,心中如被猫抓了心一般按耐不住,搓了搓手,印Φ溃骸安皇枪媚镌嘉仪袄锤霸悸穑俊彼蛋眨阋桓隼潜肆斯ァ�

    雪语幸亏早有准备,宇文拓的手刚刚碰到雪语的外衫,雪语已经一脚踹在了宇文拓的下身,宇文拓吃疼狼嚎了一声朝后连连退了两步,雪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朝左右看了一眼,一把就将身上所披的纱巾朝宇文拓的头上罩了过去。

    心中冷唾:就凭你这样也敢占姑奶奶的便宜?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斤两!

    正是这般想来,雪语便随即大声喊道:“来人啊!抓色狼啊!”

    听雪语这么一喊,剪春和落桥,便带着事先已经安排好的下人们,纷纷从树林中围了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宇文拓的身子就乱棍打了下去。

    雪语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起来的宇文拓,冷言道:“狠狠的打,千万不要放过这个登徒浪子!竟然敢在老夫人的寿宴上滋事,真是不把我们相府放在眼里。”

    下人们听雪语这般说,心中都想着能立功,手上的力道不由加了几分。只听被烟纱罩着的宇文拓怒声吼道:“谁敢打我!我是世子!我是世子!”

    此时下人们哪里管得他是何人,手下也不留情,乱棍又是几下。宇文拓的声音渐渐被“霹雳巴拉”的棍棒声所掩盖,正是抱头所在那里求饶时,书童茗烟从假山后面急忙火燎的跑了出来,“谁敢打我家少爷!”

第41章 中计() 
茗烟这一嗓子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雪语看着茗烟眼生,但听他所言,猜必定是与宇文拓同行而来的,冷笑说道:“宾客此时都在前院纳凉赏景哪有跑到这里来的道理?我看分明你也是和这贼人一路的!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这时不知是谁,眼尖儿见过茗烟,在人群中喊了一句:“这不是世子家的书童茗烟吗!”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不由大惊,雪语冷眼扫了一圈众人,只瞧不远处的绿影中一个人影闪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宇文拓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两把将头上的烟纱抓掉,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都好大的胆子。”

    下人们听言大骇,纷纷朝后退了一步,茗烟赶忙拨开人群冲了上去,紧张的围着宇文拓上下查看了一圈,看着宇文拓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圈乌青,头发凌乱,还有一根稻草插在玉冠之上,强忍笑意,紧张问道:“少、少爷您没事吧。”

    宇文拓一把将扯下来的纱帔甩在了茗烟脸上,怒斥道:“你说有事没事。”说着,一脚踢在了茗烟的屁股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雪语。

    小燕低飞,掠过水面,池塘被划开一道逶迤的水光,仲夏竹深含新粉,绿槐垂柳遮夏蝉。薰风袅袅碧纱窗,小荷绽,榴花开,琼珠纤手舞清泉,花碎随流逝。

    此时众人正陪着梁母坐在亭中乘凉,看着浩渺烟波麟似银,诗然不经意的朝花园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小婢神色慌张的朝这边走来,诗然美目微转,给身边的晓月使了个眼色,晓月会意便朝小婢走去。

    诗然看着晓月和小婢交头接耳的说了一阵,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忽然,“哗啦”一声,梁母手中的黄晶念珠就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诗然心里“咯噔”一跳,就听刘妈妈连声唤道:“落地开花!落地开花!”

    在场众女眷都知佛珠忽然断裂必有不祥预兆,却仍旧跟着刘妈妈说道:“落地开花!是有好事呢!”

    梁母本来眉头紧皱,听众人这般念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捡佛珠的婢女,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是有事情要发生呢?”

    诗然站在伊朗低眉垂眼地说道:“祖母安心吧,刚才刘妈妈不是说了吗?落地开花,自然是吉兆。”话虽说得如此,可诗然心中却明白,自然是有事发生了。

    正是这么想来,晓月已经从小栈上走了回来,晓月走的匆忙险些被自己脚下的裙衫绊倒,幸好诗然让身挤出了人群,顺手将她扶住才未出洋相。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诗然看着晓月面露难色,心中不免生气一阵不好的预感。

    “小姐,大事不好了!”晓月此时满眼皆是惊慌之色,未来及整理衣裙就战战兢兢的说道。

    诗然看着晓月这般神色还以为是自己计划得逞,厌恶的看了一眼晓月,轻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我当然知道要出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晓月听诗然这么说,赶忙矢口解释道:“小姐,不是的!是世子被大小姐打了!”

    诗然只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听晓月这般说,嘴角不觉勾起一抹轻笑,“被打了?谁打他了?”

    晓月见诗然这么镇定,便也整理了下心绪,将鬓角的碎发别砸了耳畔复又说道:“是大小姐打的!园里面现在都闹翻天了,相爷已经过去了!专门嘱咐不让惊扰了老夫人呢!”

    诗然听晓月这么说,心中便已然有了计较,朝着远处张望了两眼,才说道:“我知道了。”

    二人说罢,便又走进了凉亭,此时小婢们已经帮着梁母将散落的佛珠尽数捡起,诗然走上前去,佯装无意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么晚了怎么雪语姐姐还不来呢?”

    晓月听诗然这么一说,便猜到自家小姐心中所想,果不其然,听诗然这么一提,梁母便顺口接道:“可不是吗,这么久了还不过来。”说罢,便让刘妈妈去院子里寻去了。

    诗然见状樱唇勾勒出的笑意更深。一旁静萱见诗然如此,心中不觉有些反常,只道她素与雪语互相做对,今日怎么这么关心起雪语来呢?

    不一会,刘妈妈就满头大汗的从院中快步走了过来,左右见还有旁人,便行礼上前附耳说了几句。

    诗然一直仔细看着梁母,见梁母表情三变,便猜到了刘妈妈所言之事,必定和雪语有关,果不其然,这边梁母听完后,脸色又是一沉,眼中寒光一闪,扫视了一眼众人,厉声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众人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梁母这么一说,纷纷围过来询问,梁母只念家丑不可外扬,随便打发了两句,便交由王氏、轩辕氏招待众人,自己带着刘妈妈匆匆朝后院走去。

    诗然本就想借此除掉雪语这个眼中钉,见机不可失,便也随着梁母而去。

    后院之中,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雪语独自一人对峙梁文儒站在中间,丝毫没有一点惧怕的意思。

    “你个贱人!竟敢打我!”宇文拓缓过神来破口大骂。

    雪语不怒反笑,冷眼看着宇文拓,冷哼一声道:“我们刚才打的是贼人,谁会知道是世子你呢?”

    雪语说着,朝四周顾盼了一眼,见人人自危为求自保退在身后,不敢上前,复又说道:“刚才世子之举,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只不过是为了维持府中安宁而已。”

    “胡说八道!”雪语话音刚落,变听到身后传来了梁文儒的怒吼,转身就见梁文儒一身孔雀蓝的长袍朝这边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枣红色圆领长衫的男子,只见这男子虎鼻狮口,嘴角微微向下垂,双目炯炯有神,眼尾向上一挑,不怒自威。

    “父、父亲。”宇文拓见是宇文靖同梁相同行而来,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羞愧的底下头去。

    宇文拓的眼神略过雪语落在宇文拓的身上,也不多问,劈头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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