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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尖叫之外院耶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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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昂浓眉大眼挺像他父亲的,不过没他父亲那么气宇轩昂,也没他父亲那么幸运。刘晓岚想起高队长那句话:“我怀疑林丹丹怀孕了!”她有同样的推测,又联想起张大年和马家慧的故事。听高队长说到张子昂被林丹丹父亲殴打的细节,她仔细端详这个可怜男孩。嘴角开裂了,一边颧骨高高肿起,两边眼眶都是黑里透红,和大熊猫有得比,右边太阳穴旁还包扎了纱布,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空洞的眼睛,虽然睁着,却找不到他目光所在,以至于整张脸显得死气沉沉,反而那些伤口还有点生气。     
  “凶手在哪儿?”     
  高队长还没说完,马家慧再次逼近他,“意外?说得好听,你们是警察,有义务保护我儿子,现在我儿子被打伤了,你们抓住凶手了吗?”     
  高队长一脸为难,“他没了女儿,可能一时失去理智,这个时候,啊……”     
  “我不管!”马家慧又嚷起来,“从小到大,我儿子我自己都舍不得打,他女儿死了,凭什么就能打我儿子?”     
  张大年柔声劝道:“你理解一下那姑娘的父亲,将心比心,好吗?再说,儿子跟那姑娘……”     
  “跟那姑娘怎么了?”马家慧厉声打断道,“结婚还是生孩子了?哼,这种短命丫头,想做我媳妇,来世投胎我也不要。沈律师,你懂法律,你告诉这些警察,应该怎样制裁打伤我儿子的凶手。”     
  这样的母亲,怎么不想想儿子的感受?刘晓岚非常同情张子昂,又看向他。咦,这男孩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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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死里逃生(7)       
  只见张子昂脑袋转向一边,面朝大门。     
  他在看什么?刘晓岚顺着他目光望去,大门外是走廊,一个人也没有,他可能在看夕阳吧。天晴了,坐在云端上的夕阳很美丽,或许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什么浪漫的往事。不对!刘晓岚心里突然产生不祥的预感,她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张子昂已离开椅子,冲出门外。     
  “你干什么?”刘晓岚大叫着追去。     
  屋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马家慧身上,听到叫声才转头看。张子昂已蹲在走廊阳台的栏杆上,大喊一声:“丹丹,我来了!”跳了下去。     
  “不要!”刘晓岚追到门边,绝望地伸出手。屋里的人尖叫、惊呼,马家慧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一条白影从走廊侧面飞奔而来,在张子昂跳出阳台的一刹那,抓住了他一只手。然而,张子昂下坠的冲力实在太大,将白衣人连根拔起,横着甩出阳台。     
  刘晓岚回过神来,只见一只黝黑的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攀着阳台边缘。她第一反应是去抓那只手,但看清阳台下的情形后,马上又缩手大喊:“快救人啊!”     
  屋里的人全部拥出门来了,可是,一时间又束手无策。白衣人右手抓着张子昂左手,靠自己一只左手悬挂两个人。谁也不敢轻易去动他那只救命的左手,稍有不慎,两个人都要掉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只手上,每张脸上都是心惊肉跳的表情。     
  张大年急得要哭,“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呀!”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转眼间成了一个迷途的小孩。     
  “是我们苏老师,快帮帮他呀。”秦湘哭着喊。白衣人的脸紧贴着阳台外墙,吃力得五官扭曲,只有她才认得出。     
  高队长最先想出办法,“找绳子!”话音刚落,他的三个手下已跑进办公室,随即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     
  刘晓岚没去帮忙,大学办公室哪来绳子?她不抱希望。     
  “包……”半空中的苏放说话了,“包……”说完这个字,难受得两眼翻白,再也说不出话来。攀在阳台上的左手颤动了一下,小臂上的青筋鼓得像要马上爆裂。     
  高队长叫道:“别说话,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他摆好马步,紧张地把双手放在阳台上的那只左手旁边,以防苏放坚持不住,做最后一搏,抓住苏放的手。     
  “他说什么?”张大年哀求地望向众人,“我听不清楚,他说什么?是不是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已方寸大乱,一点不像个指挥庞大商业集团的CEO。     
  秦湘边抹泪边答:“他说包……什么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有刘晓岚听懂了,苏放接到消息时正在骑自行车旅行的路上,这是他迟迟不露面的原因。刘晓岚想起高队长提到他加入的那些协会,马上在走廊里寻找,果然,在电梯外的垃圾桶旁,找到了一只沉甸甸的登山包。里面全是攀登工具,刘晓岚以最快速度扯出一捆登山绳。     
  “所有人都退开!”     
  走廊里,站了许多其他办公室闻声赶来帮忙的人。高队长拿到绳子,喝退其他人,和他的三名手下开始救人。     
  他们先用绳子套牢张子昂的腰,然后苏放松开右手高高举起,随即被高队长和另一名警察拉了上来,他像已经虚脱,站也站不住,背靠阳台坐下,口中大喘粗气。     
  出现在刘晓岚眼前的苏放,不是她印象中的印度人,赫然是个非洲人。大概是旅行时晒黑的吧!真是个变色龙。她靠在门框上观看救人,心情轻松了许多。     
  张子昂被绳子吊上来了,观看的人鼓起掌来。张大年激动地张开双臂奔向儿子,儿子却没有投入父亲的怀抱,而是面朝坐在地下没喘过气来的班主任问:“苏老师,我该怎么办?”说完,痛哭流涕。     
  苏放艰难地站起来,出人意料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声音哽咽。师生俩最后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刘晓岚的眼睛也湿润了,此时,她最想抽一支烟。短短两三分钟时间的煎熬,似乎比一生还要漫长。总算得到一个完美的收场,她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儿子,你等等,妈来陪你了!”     
  昏倒在办公室里的马家慧醒了,对后面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刚才大伙忙于救人,没人注意她。这时,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大门,要去跳楼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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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死亡视频(1)       
死亡视频     
  画面里非常混乱,林丹丹时有时无,背身、侧身、正面,像电影蒙太奇手法一样,她一会儿扯自己的头发,一会儿抓自己的脸,一会儿双手在身上掐,整个人处于疯癫状态。     
  A     
  开学了,一天之间,两万多个生猛的大姑娘、小伙子,浩浩荡荡,开进原先沉寂的校园,所到之处,虽说不至于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但也相去不远。尤其在保卫处的工作人员眼里,他们个个都是危险分子。自从开学前几天,有学生坠楼身亡后,保卫处的工作人员被推到了保卫学生的最前线。开学头几天,大家如履薄冰、如临大敌,但一星期后,又恢复老样子,该干吗干吗去了。   
  老谢回到男生宿舍工作,正如他被调到女生宿舍一样,保卫处领导没有给他讲原因,他也不问。不过,他老婆倒是给他推测了一下,说是他以前在殡仪馆工作过,身上的阴气太重,女生宿舍阴气更重,不是他有血光之灾,就是别人有血光之灾。老婆总是对的,老谢从不怀疑。     
  “咣咣咣!”     
  有人敲饭盆,午饭时间到。老谢坐直身子,望出值班室窗外。男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楼道口,用勺子、筷子敲饭盆的不止一个。     
  “喂,老谢,忘了带烟下楼,借一支救急。”李海山进了值班室,把饭盆随意地扔上桌子,屁股也跟着坐上去,等待老谢发烟。     
  由于李海山留了长发又长得眉目清秀,老谢管他叫“女人相”,不过,从没有当面叫,只在同事面前叫。老谢是尊重大学生的,那晚为了劝张子昂离开林丹丹的尸体,他被打了三拳,踢了一脚,也没有还手。以他十年军人的身手,一般小青年哪是他对手。     
  “都拿去吧,还剩下两支。”老谢把烟盒扔给李海山。     
  “你留着一支吧!”李海山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身子倾向老谢,“给我火!”     
  老谢有点喜欢这小子,单说借烟吧,不少男生也来借,但只借好烟,碰上次的,表面没什么,但抽过一口,出门马上扔掉。这小子不同,借烟从不看牌子,什么烟都抽得津津有味,不吸到滤嘴绝不扔。     
  “咦?”李海山燃上烟,夺过老谢手中的打火机,一脸惊奇地看着,“你也用这么好的打火机?”     
  “有什么好?加油才能用,土得很。”老谢把剩下的一支烟拿出来。     
  李海山给他点燃,翻来倒去仔细地看那只打火机,“从哪搞到的,不会是你买的吧?”     
  “一个捡破烂的穷亲戚送的。”老谢要回打火机,他没看出这只打火机好在哪里。     
  门外有人叫:“李海山,你走不走,老谢请你吃饭呀?”     
  “来了!”李海山抓起饭盆,跳下桌子跑出门。     
  老谢撒谎了,正如他跟警察撒谎一样。女生跳楼当晚,警察问话到半夜两点,他没说去查电掉进化粪池那一段,警察也没察觉。第二天一早,他心里惦念那个化粪池,又跑回去把被掀开的盖板盖上,在附近的砖垛旁捡到了这只打火机。他不愿意又扯到化粪池,虽说他喜臭厌香,但白痴也知道,掉下化粪池是件丢人现眼的事,所以,他选择继续撒谎。     
  B     
  学校食堂里,学生来来往往,嘈杂如闹市。一张餐桌旁,李海山边吃饭边跟坐在对面的一个胖子说话:“刚才,我在老谢那里,见到了张子的ZIPPO!”     
  “ZIPPER?”胖子奇怪地停手不吃了,“拉链?老谢拿张子的拉链干什么?”     
  李海山笑了起来,“谁说拉链?我是说ZIPPO打火机!”     
  “唉,一只打火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哪个月不掉两三只?”胖子埋头吃饭。     
  同餐桌的一个男生插嘴道:“你以为是一次性打火机呀?ZIPPO打火机很贵的。”     
  “这小子跟老谢一个德行,土老冒!”李海山有了知音,撇开胖子,欣赏地看插嘴的男生,“张子那个ZIPPO,是他老爸给的,我特意上网查过,值一千多呢!”     
  “啊?一千多?喔……”胖子给饭噎住了,话也说不出。     
  同餐桌的另两个男生也来了兴趣,连着发问。     
  “张子那是纪念版的吧?我也有一只ZIPPO,旧货市场买的,不到一百。”     
  “你怎么知道老谢拿了张子的,上面有他的名字?”     
  胖子艰难地吞下口中的饭菜,终于可以说话:“有钱人真造孽呀!居然花这么多钱买一只打火机?”     
  李海山不再理他,向发问的男生得意地卖弄,“对,张子的是纪念版的。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ZIPPO打火机是男人的一宝,为了给人收藏,制造商给每只都做了年月识别号,张子那只的商标右边有个Ⅳ,代表一九八八年,左边有个A,表示一月,我刚才看了老谢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么多讲究?”胖子抢在其他人前开口,“你是说张子的ZIPPO打火机,世上只有一只?”     
  李海山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估计本校不会有第二只。再说,老谢有机会拿到张子的打火机。”     
  胖子问:“张子一直在家,老谢去看过他?”     
  李海山骂道:“你忘记那天晚上了?”     
  “哪天晚上?”胖子迟钝地想了想,“哦,对,对,那天晚上,老谢和张子扭打。你是说,张子的打火机掉了,老谢顺手牵羊?”     
  “谁顺手牵羊了?”     
  这时,苏放端着饭盒站在胖子身后,“哟,彭洋,不是说减肥吗,一餐还吃三只煎蛋?”几个男生看见他,像老鼠见猫,纷纷起身离桌,只剩下李海山和胖子。     
  胖子回头应道:“以前,我一餐吃五只,已经减了两只了。”     
  苏放摇头苦笑,正想在他旁边坐下,李海山叫道:“苏老师,坐错地方了,女生都在那边。”说着,手指向另一张餐桌,那里坐了几个女生。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13节:死亡视频(2)       
  胖子彭洋也像找到了兴奋点,“对呀,苏老师,我们不会跳楼的,李海山恐高,我连阳台也爬不上,你赶紧去看住那些美女,否则,咱们班迟早变和尚庙。”     
  李海山听他说完,放肆地大笑。     
  苏放异常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开学十几天来,他恨不得自己有孙悟空的本领,可以分身成三十二个人,时时刻刻守护班上的三十二名学生。没有孙悟空的本领,他还是要这么做。每天,从早操开始,他要求所有人到齐,挨个点名;上课时,学生不管上哪一门课,在哪一个教室,他都会出现;到了晚上,他流连于各个宿舍,哪怕有一个学生外出晚归,即使向他请过假通过电话,他也照样站在学校大门等候,直到每个学生平安上床,他才离去。这不,一日三餐,他也在学生食堂开伙。总而言之,除了睡觉时间,他不想哪一个学生脱离他的视线。     
  “潘雄,等等!”     
  一个衣着土气的男生走过身边,苏放跟了过去,“我跟你谈点事。”     
  李海山见他主动离开,舒了口气,“唉,‘保姆’总算走了!”     
  “苏老师被赶走了,我们也不受欢迎,是吗?”秦湘和一个身材高挑、栗色头发的美貌女生来到餐桌前。     
  李海山眼睛一亮,“班长和校花来了,我正好有两条大腿,一人一边,哈哈,不用抢!”     
  彭洋拍自己的大肚皮,“肉沙发你们没坐过吧,试一试!”     
  栗发女生娇媚地捂口笑,坐在彭洋旁边:“卖腿卖肉呀,我去叫食堂的师傅喽?”      
  “少贫嘴了!”秦湘在李海山身边坐下,“刚才你们弄得人家苏老师多尴尬。”     
  李海山从她饭盒里夹了一块肉,边吃边说:“谁叫他整天神经兮兮盯着我们,再这么下去,没人跳楼也要有人发疯。”     
  秦湘道:“想想办法呀。”     
  李海山笑着望向栗发女生,“办法有一个,美人计!宋妮娜,你去向苏老师抛个媚眼撒个娇,保证他又变回以前的苏放了!”     
  “你神经呀?”宋妮娜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秦湘不耐烦了,“别闹了,跟你们说正经的。”     
  三人听话地不敢再闹,李海山往后抛甩他的长发,“我们想不出什么办法,会想办法的人……唉!”他想起张子昂,长叹了一声。     
  “秦湘有办法了,不过要你们配合。”宋妮娜是名副其实的校花,学校举办过类似选美的形象代言人选举,她是第一名。     
  秦湘神秘地点点头,眼睛望向远处的苏放。     
  “咱们边吃边说。”苏放和潘雄在一张空餐桌边坐下,苏放用叉子叉起一块胡萝卜,却见潘雄手捂着盖得严实的铝制饭盒,并不打算要吃。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该这时候找潘雄谈话。听李海山讲,潘雄从不在餐厅吃饭,打好饭就走,无论谁邀他同桌吃,他都拒绝。时间长了,有人好奇,故意撞跌他的饭盒,才知道里面只有饭,没有菜。以后,再也没人邀他同桌吃了。     
  “你暑假没回家吧?”苏放搁下叉子,挑起话题。     
  潘雄笑了笑,脸上露出不少皱纹,“你知道的,苏老师,暑假安装空调的活儿最多,哪敢回去呀?”     
  苏放又尴尬起来,他当然知道。潘雄当上空调安装工,是他托朋友帮忙找的工作,上个暑假潘雄安装第一台空调时,他还亲自陪着去了。     
  “今年这么热,买空调的人恐怕比去年多,你的收入一定不错吧?”苏放又问。     
  潘雄又笑,“是不错,比去年暑假强多了,我的学费一分钱都不用借了,双休日接着干,这学期的生活费也不成问题。”安装空调对打工者来讲,是一项收入又高赚钱又快的工作,但是,具有相当的危险性。     
  “哦,那太好了!”苏放脸上一点没显出高兴。     
  潘雄扫了他一眼说:“苏老师,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这个学生样子朴实,但不是个大老粗。苏放盯着他望了好一会儿,清清嗓子,道:“我考虑了很久,啊……唉,直说吧,以后,双休日也好,假期也好,我想叫你不要再去安装空调了!”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好长时间。     
  潘雄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平静,“这个、这个……啊,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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