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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cs小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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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推开窗子，仿佛希望凝重的空气再次流动起来，他眼望远方，心潮澎湃——过去的点点滴滴，渐渐汇聚成回忆的海洋，走过的历程，一幕幕的感动、伤心，都从记忆的角落里涌了出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小屋内：“很久很久以前，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学生，”他叹了口气，虽然还是不到一年前的事，他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几千年，“那时候，除了学习，能做的事情不多，直到有一天我喜欢上了CS……”他的目光变得朦胧、悠远，似乎在远方，他能看见自己的经历，“因为它，我放弃了很多东西。曾经，我以为CS会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实在是太幼稚了。直到……直到到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孩……”他的呼吸不再平静，想起佳宜，他除了后悔，还能怎样？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依旧缓缓的叙述着，“那时候，我才发现，为了CS，自己忽略了生命中太多别的精彩。这一切，在拥有的时候，你不会明白，但当你失去他们的时候，你才会后悔。看着自己唯一剩下的东西——CS，我后悔莫及，”陆成的声音里透着万般无奈，寂寞、萧索，那高瘦的背影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悲哀，“知道吗，当我确信自己只剩下它的时候，有多么的彷徨、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很清楚自己如果连它都失去的话，恐怕会连街上那些流浪汉都不如——我不甘心就这样沉沦，我不甘心啊！”
陆成猛的转过头，紧紧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筋凸露，手臂微微的颤抖着。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看去是那么狰狞，再也没有了平常的冷酷、平静——此刻，他埋藏了许久的心事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他心里那道堤防也被冲散。
头一次看见这样状况的陆成，伍庆等人都是一阵沉默，没人说得出话来——那个人前人后风光无比的超级明星，心里其实却是那么无助、孤独，他除了CS，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同样的哀伤弥漫在伍庆和佟雷的心里，他们也亲身体会过那种无力、孤单。所幸的是，他们最终遇到了曹超——不，应该说是被池博征发掘了出来。
凤菲和单晚晴几女也是万分震讶，原来陆成的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不甘心和彷徨——陆成的情绪也感染了几人，眼圈都有点红。
“知道吗？我曾经发誓，如果不能靠CS出人头地，那么，这个世界上也不在乎少我一个没用的人……”陆成的声音沉甸甸的，好似用铁锤把木桩重重的捶进每个人的心里，“于是，我试图抓住每个机会——我不能失败！”陆成一拳打在墙上，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份热烈，仿佛熊熊烈火在腾腾燃烧。
“‘New。Source’战队吗？请准备下一场比赛！”忽然一个胸前挂牌子的人推门进来，虽然感觉屋子里有点不对，他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好，我们知道了！”陆成尽量平静的回答了一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没想到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
尽管答应了那人，但陆成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又继续说道：“半年的闯荡，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很感激你们给的那次机会，我头一次真正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了自己的未来！”陆成双眼盯着单晚晴，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陆成眼里的神色十分复杂，好半天，才又转头望向窗外：“前些天，我曾经的女朋友回来过了……”单晚晴一震，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这件事。
“……她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在新加坡，也是个打CS的，”陆成的声音有一点苦涩，情绪波动却不大。单晚晴听到这里，心里放松了不少。“从那天开始，我真正的想清楚了：过去的一切都找不回来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我也真的放开了心情，天真的认为，自己也许又可以恋爱了，还发誓——如果再次碰见真正值得自己爱的，就绝对不让她再次错过！”
单晚晴心里猛的一喜，接着又是一阵奇怪——喜的是，陆成这么说，那不正是表明也许他会接受自己吗？奇怪的却是，他为什么说自己“天真的认为”，难道……
凤菲偷偷瞄了一眼面带红色的单晚晴，她已经听出来了，恐怕陆成马上就要提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误会了。
“可惜，可惜啊……”陆成苦笑，那声音里的痛苦，却像是吃了十斤黄连，“老天似乎偏偏要折磨我。”他再次转过脸来，双眼仿佛两口古井，目光是那么深邃，幽怨的盯着单晚晴。
“为什么？”单晚晴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来，轻轻的问。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陆成心中的苦痛渐渐转变成了怒气，“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我？”单晚晴被陆成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她有些悲伤，也有一点点生气，“这怎么跟我有关系了，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明白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陆成冷笑一声，“我看见‘金童玉女’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轰隆！”仿佛霹雳一般，单晚晴的心仿佛一下子被砸得粉碎，再也站立不稳，一下倒在了沙发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他，他竟然不相信我！
凤菲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是，那样的报道，他不可能看不到的。看着单晚晴失魂落魄的样子，凤菲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赶快说话，估计他们之间误会就更深了，而且单晚晴的样子，现在是不可能指望她自己做出解释的。
“等等，陆成，听我说，”凤菲急急开口，陆成冷静了一点，凤菲他是信得过的，他知道，其实在“5Roses”里，凤菲才是真正的大姐，“我想你是误会了，翟让和晚晴只是普通朋友，那天是他邀请我们去玩的，也是为了谢谢他给我们进行战术指导。”
听到凤菲的话，脸色好了些，怀疑的问道：“战术指导？”
“恩，因为要参加女子大师赛，我们特意找他帮我们训练的。”凤菲虽然说得不完全准确，倒也是实话。
“那为什么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关机？”陆成又问，他已经相信了大半，自己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单晚晴，问这个也只是想核实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边问边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
“哦，那是翟让提议的，他说为了玩得尽兴，建议大家把手机都关了，省得有人打扰。”凤菲微微一笑，她看得出来，陆成基本上已经快要明白了。
“好吧，我姑且相信如此。那么，我再问问，圣诞夜前一天，也就是23号中午，我给你打过电话，为什么你没回？那时候你在哪？”他问的是单晚晴，声音里已经略有温柔弥漫。
“啊？”单晚晴忽然意识到陆成在问她，“23号？不会吧，我没接到你的电话啊，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也没有啊……”她有些奇怪，皱着眉头回忆着。
看见单晚晴脸上的神色不像说谎，陆成心里也有些奇怪：“不可能啊，我给你打了电话，而且响了很久我才挂的。你那会儿跟谁在一起？”
陆成这一问，单晚晴立刻想出来了，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翟让”二字的时候，却立刻发觉不妥，好不容易才澄清了误会，这不是又要陷回去了嘛。
陆成看见单晚晴似乎有些吞吞吐吐的，以为她想不起来，也不打算追究了。本来嘛，好容易凤菲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了，他自己明白错怪单晚晴的时候，心里除了歉疚外，竟然欣喜异常——到底，自己还是因为太在乎她，才会失常啊！
就在一切趋于平静，大家眼看着陆、单二人即将和好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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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哀伤――未完结的完结
一个甜甜的声音忽然撕裂了这份宁静和温馨——多么矛盾，那个甜美的声音，此刻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利刃一般，狠狠的给了陆成一刀：“晴姐，你那天中午不是出去和翟队长一起吃饭了嘛！”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翟让”这个名字，在这个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果然，陆成的脸如同速冻猪肉一般，立刻就僵硬了，他慢慢回头，冲着说话的那个女孩颤抖着低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虽然陆成的脸确实很狰狞，虽然周围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好，但唐甜还是决定说下去，为了某种目的，她必须说。于是，她咬了咬下嘴唇，然后又用那甜美的声音继续说：“就是23号那天啊，翟队长从上海来找晴姐玩，中午在一起吃饭。后来，下午他们两个一起回来了，晴姐又请翟队长帮助我们训练，他人很好的，当时就笑着同意了。还有呢，刚才菲菲姐说圣诞夜那天是我们翟队长邀请我们全队出去玩的……”
“甜儿，你在说什么？”凤菲忽然发现，唐甜一下子变得让人看不透了，她竟然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自己好不容易挽回的东西敲了个粉碎——此刻，那甜美的面容，在她眼里看来，就恍如魔鬼一般。
唐甜不理她，依然继续说着：“……其实不是的，翟队长本来是单独邀请晴姐一个人去的，我们只是凑巧一起去了而已，”说完，她竟然转过头来，冲着单晚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显得那么可怕，她轻轻的问了一句，“晴姐，我说的是实话，对吧？”她特意加重了“实话”二字的读音，笑着等待单晚晴的回答。
“没错，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个“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她茫然无助，虽然她隐约知道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分辩。当她求助的望向凤菲的时候，却发现，连凤菲也前所未有的发起愁来。
“原来如此……”一个嘶哑的声音低低的打破了沉闷，“原来如此！”陆成又站直了身体，他的眼神是那么空洞，让人看了害怕，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表现——但是，正是这样，才更让人担心，这太不正常了！
陆成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转过头来，对还没反映过来的几位男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有比赛！”声音，是那么清冷，一如前些天的训练中一样。然后，他当先向门口走去。
伍庆的心沉了下去，他是一个很用心的人，而且在众队友中和陆成接触的时间最长，他很清楚——陆成再次用一层坚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再也没有那么容易敲开了——既然每当自己流露出真实感情的时候，都会受到伤害，那么就把自己包起来吧！陆成不是傻瓜，他是个好人，但是他的感情实在太脆弱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不要说他了，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支持不住。到现在他都没有倒下去，那并不是说他不会受影响，而是因为他还有梦想在支撑着。
“New。Source”的队员没人敢违背陆成的命令，都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五个女孩子。
“甜儿……”凤菲觉得似乎有种东西正在离自己远去，她清楚的知道“5Roses”从今天之后，恐怕要真的分崩离析了，也许，这个战队是时候解散了，但在这之前，她还是希望弄清楚某些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为什么？”唐甜笑笑，“因为我疯了！”说完，她也走了出去，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单晚晴低垂着头，喃喃低语，她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几个人，忽然关系就成了这个样子。且不说她和陆成之间，就是唐甜的突然变化，也让她无法接受。她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批撒的长发上似乎也尽是疲惫。
“不管怎么样，也要再试试，不能让晚晴就这样伤心下去！”凤菲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再努力一次。
“好了，我们先走吧，后面的比赛先打完再说。”凤菲很无奈的冲大家说。
“菲菲，我好累……”单晚晴靠在沙发上，神情说不出的无力，眼里也不再有神采。
“走吧，”凤菲心疼的把单晚晴拉了起来，“说不定你到了外面看见那么多观众就有精神了。”
单晚晴没再多说什么，如同扯线木偶一样，任由凤菲拉住手臂走了出去。
“我们下一个对手是什么人？”陆成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阿成，你……”伍庆想说点什么。
“我不想听与比赛无关的事情！”陆成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告诉我对手的情况。”
“我们的下一个对手是……”伍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看赛程表，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睛立刻睁得有平时两倍大，“怎么会这样！”他惊呼一声，把那张纸上的名字指给陆成看。
“不需要了。”陆成忽然推开了伍庆递过来的纸，“她们已经来了。”
两队的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场比赛竟然会是在刚才休息室里的两支队伍间进行。陆成没有任何表示，稳稳的坐在了比赛用机前，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赛，对手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对手。
凤菲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陆成根本连头都不抬，自顾自的调试着机器，并不时同旁边的裁判交流着什么。别的人还没什么，裁判可是觉得奇怪——这两队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像是丢了魂似的？好像就只有陆成一个人是正常的嘛。他却不知道的是，最不正常的恐怕就是陆成了。
“跟平时训练一样，”陆成扫了一眼身体僵硬的队友，又加了一句，“不要让观众失望！”几个人这才慢慢恢复了一点，开始搞起装备来。
底下的观众可是十分期待这场比赛的，江苏最著名的美女战队和江苏赛区最强的战队之一交手，场面定然好看。不少人挥舞着手上的宣传画和签名礼品等物，不断叫喊着，也有不少人在吹着口哨，都在急切的盼望比赛开始。
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两支队伍竟然打得糟糕透顶。全无战术章法不说，枪法也是差得离谱，常常是敌对双方见面，连放数枪都还没人倒下——这要在平时，别说面对面这么久了，就是一闪身出来，都已经爆头好几个了。
看着枪口高得像是根本不加控制的对射，托尔金大皱眉头，暗骂一句：“怎么搞的，这两队发生过什么事？怎么十个人倒有九个在梦游？”唯一那一个疯狂杀戮的恶魔，此刻显得是那么刺眼，托尔金却是对他赞赏有加——这才是一个队伍中的定海神针，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稳定发挥，丝毫不受情绪影响。他却不知道，唯一那一个正常发挥的，连心都已经死了。
陆成是在发泄，他要把胸口那股烦闷全部发泄出来——爆头再爆头！他已经对屏幕上的显示完全没有的感觉，他只知道，只要是敌人，他就要毫不留情的打倒——嘴里，是那么苦涩，他不甘心，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他的在心底咆哮，脸上却是半点表情也没有。
单晚晴等几女，根本就没把比赛放在心上，她们只是盲无目的的跑出去被杀死，然后再跑出去……陆成的变化、唐甜的背叛，让这支战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陷入无法挽回的危机。
屏幕上的图案，在单晚晴的眼中越来越模糊，她只觉得心好沉好沉，那些东西——什么感情，什么友谊，什么比赛，仿佛都在渐渐远去。她只想静静的休息一下——她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脑海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她……
终于，单晚晴眼前一黑，脑袋“砰”的一下撞在了键盘上——她倒下了，这个全国知名的著名美女队长，倒在了屏幕前面。
“晚晴，你怎么了？”旁边的凤菲吓了一跳，连和裁判示意的时间都没有，就扯掉耳机站了起来，猛的扑在单晚晴身上，心急如焚的不停摇晃着她，不断拍打着她的脸，试图把她唤醒。
“晴姐！”小雅和丁玲也发现了事情不对，惊呼一声也离座冲了过来。“New。Source”众人也立刻停下了手上动作，一齐向单晚晴那里望去，每个人眼里都充满了忧虑。
陆成心中一动，他脸上闪过一丝焦虑，不过很快又被一种悲伤和不知所措所代替——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愣愣的坐在那里，可他的脑海里，却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交战：“快去看看，她不是你现在最挂念的女人吗？”
“不要管她，她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翟让！”
陆成痛苦得握紧了拳头，一想起那些，他头脑中就如一团乱麻——到底该怎么样？他茫然的看着几个女孩七手八脚的拿开单晚晴的装备，却满头大汗的也是不知该怎么做，只知道叫人来帮忙想法子送医院。
忽然，伍庆猛的一拳捶在了陆成的肩上，他急促的一声大吼：“你还不快去！难道你想再后悔一次？”
陆成心里猛的一震——没错，自己不能再失去一个“佳宜”了，可是……
“还犹豫什么？”伍庆看陆成还没反应，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急切的说，“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先救人再说啊！你难道真的想看着她和你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一切事情等她身体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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