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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私人劳家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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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疼:“不能缓一两天好点再去吗?”
  “老大在不知在做什么,”他咬牙道:“经委会收了无数封投诉,竟连媒体也得到消息,今日收盘股价竟跌了0。61,劳通真是要砸在他手上。”
  我替他拉好被子:“先别想这么多,好好睡一觉。”
  我走进隔壁衣帽间给他收拾衣物,再走出来,家卓已睡去。
  我悄悄地望着他沉静苍白睡颜,心底那么柔软的疼痛,最终还是只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十七)
  第二日我去公司请假,由于时间仓促,只定到了后天晚上飞新加坡的飞机票。
  我唯恐惹家卓不快,心情忐忐忑忑地出机场打了车去酒店,家卓入住的酒店周围早已戒严,我只好打电话给苏见。
  苏见很快出来接我:“映映,你来真是太好。”
  他接过我姓李放在车后座,我坐上车说:“怎么了?”
  苏见说:“国内有事劳先生派我回去,可是他身体情况让人担心。”
  我呼吸一窒,急急地问:“他怎么样?”
  苏见手指在方向盘敲,神色复杂:“他那天来跟大少接手工作,两兄弟狠吵一架,大少真是荒唐,他气得回来胸口都痛,这种高峰会议的行程简直是飞速运转,他这样工作身体肯本吃不消……”
  苏见转头望我,安慰说:“也别太担心,他就是无人敢劝他,你来了让他多休息就好。”
  “嗯。”我轻声应。
  我们走进酒店,苏见替我办了入住手续,服务生过来催:“苏先生,车子已经在等。”
  苏见点点头,对我说:“我今天的飞机回国。”
  我客气地说:“你这么忙,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
  “不会,”苏见回头说:“我刚在厨房给他定了份粥,他晚上回来你让他喝一点,他这两天几不怎么吃得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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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家卓回来,推门见到我,也不意外,只说:“映映,你太任性。”
  我上前替他脱下大衣:“苏见告诉你了?”
  “嗯,”他解开领带:“他在机场给我打了电话。”
  我拿来纸巾擦去他额头上一层薄薄的虚汗,温柔地问:“要先洗澡还是先喝点粥?”
  他在套房外的沙发坐下来,语气低微:“你不应该过来,不合适。”
  我舀粥端给他:“你身体好了,我马上回去。”
  他似乎无力同我争辩,将一小碗清粥慢慢喝了下去。
  我给他取睡袍,进去给他放热水。
  他顺从地进去洗了澡出来。
  我拿出外套给他披上,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他。
  洗了澡精神还是不好,家卓倚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做这一切,忽然低低咳起来:“映映,我在这工作很忙,无暇顾及你。”
  “好,好,”我连忙安抚他:“我看看你就回去好不好?”
  他声音暗哑:“我还几份文件要看,你搭飞机也累吧,睡觉吧。”
  “家卓,早点休息好不好?”
  “很快。”他倦色隐隐,温和地说。
  我不忍心再烦他,点点头回自己的房间。
  清晨,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了看时间,其实他该起来了。
  只是实在舍不得叫醒他,让他能多睡一会都好。
  床上的人有些不安地轻轻辗转,终于勉强睁开眼。
  “家卓?”我轻轻唤。
  “嗯。”他直觉地应我,睁着眼好一会才看清眼前。
  “映映——”他清醒过来,手撑着床要坐起来,身体才动了动,随即一晃无力地跌了回去。
  我扶住他:“头晕是不是?”
  “有一点。”他点点头,扶着我手臂坐了起来。
  我探手摸他额角,还是微微的热度,连日来持续反复的发烧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加上带病劳累工作,他这段时间体质本来就差,这么折腾下来,我真的担心他能否撑得下去。
  我慢慢把他扶起来,他站起来走向浴室,豪华的酒店套房空间宽阔,他走得辛苦,甚至在中途停下来歇了一会。
  我小心地跟着他进去。
  他走到淋浴蓬蓬头底下。
  我忍不住出声:“家卓,还要洗澡?”
  他有些晃神,愣了一会答:“昨晚上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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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卓每天早上都要洗澡,真是洁癖偏执狂,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这样注重仪表。
  他却连站着都吃力,低低喘咳,不得不动手扶着墙壁。
  我往浴缸放水:“过来,躺着洗舒服点。”
  他轻声道:“映映,你出去。”
  我说:“我求求你。”
  他望着我,沉默无言,终于慢慢解下衣服。
  我蹲在一旁,托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给他洗头发,然后按摩他的酸硬双肩,他身体虚,躺着躺着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洗完澡我扶他起来,动手取过浴巾。
  他张开眼清咳一声:“我自己来吧。”
  只是简单的擦干身体穿件浴袍,他走出来,脸上被热水氤氲出来的淡粉色又变苍白,额上渗出了微微冷汗。
  我不由分说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他身体靠在我身上。
  “别动,你就好好坐着。”我说。
  家卓把头倚在我身上,有些累地闭起眼。
  我替他吹干他头发,给他穿衬衣,扣扣子,打领带,再穿外套,他一直不断咳嗽,脸色细看更显青白。
  待到穿戴整齐,他从床头柜拿瓶子倒出药片,吃了一大堆。
  然后喝了一杯热水。
  门外响起敲门声,我走去拉开门,他的助理秘书一行人,早已等在套房外,又不知是怎番忙碌的一天。
  我轻声道:“请稍等。”
  家卓已经站起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眷恋心疼,忍不住伸手环住他脖子:“家卓——”
  他拉开我的手:“映映,不要这样。”
  他轻轻咳嗽着说:“回去。”
  我眼泪涌出来。
  他说:“不要感情用事,我们之间,感情用事是没有用的。”
  我连哭都不敢,只哽咽拼命压抑着抽泣。
  家卓眼底的脆弱几乎要崩溃,颤抖着唤我名字:“映映……”
  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助理小心又焦急地催促:“副总,早上会议要迟到了。”
  家卓深深吸气,终于坚决地放开了我的手,推开门走出去。
  我站在房中,一会一个陌生男子敲门进来:“小姐,劳先生吩咐我送你去机场,我在楼下大堂等你。”
  他看我眼神略有鄙夷。
  想来是我看起来不过是荣幸地在矜贵骄子身边陪伴过一夜,次日早晨还对主顾纠缠不休,需要被打发掉莺莺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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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着收拾东西。
  被押送着走进机场,我拿着机票,进了候机大厅。
  男子一直目送我进了关,我客气地说:“麻烦你,可以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我,似乎不明白我何以如此矜持冷静,然后点点头转身走开。
  我万念俱灰地坐在候机大厅,看出去眼前都是一片蒙蒙的灰暗。
  恍惚中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映映!”
  我转头,看到一个浓眉深目的英俊混血男子,我惊喜地站起来:“Gary!”
  “嘿!真的是你!”男子麦色的俊朗面容露出灿烂笑容,我被迫享受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过来看一个朋友。”我突然黯淡了。
  他看看我:“心情不好?”
  “我跟朋友去大马森林拍摄,你要不要跟着去散散心?”Gary热情地邀请我:“你是那么可爱的天使,何以有了愁容?来来来,一起来玩玩。”
  家卓一心只想着赶我走,反正没人在乎我……我任性地想,假都请了,难道回去?
  “机票怎么办?”我问。
  “这好说,我们刚刚有个同事临时有事不能来,你已进闸,拿他机票登机就好。”Gary大声地招呼他的同伴们:“嘿,伙计们,我们加入了一位新成员。”
  大厅一角围坐着大堆的摄影器材的一群男人呼啦啦全转过头来,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西方男子大声笑着用英文问:“Gary,这精致小女孩是谁?”
  Gary自豪地说:“我女儿。”
  一群人善意哄笑起来。
  我也微笑,Gary跟我母亲交往过一段时间,我母亲在英国认识他,他是供职于著名自然杂志的摄影师。
  他们一群人热热闹闹,驱散了我的寂寞。
  我心情低落得无以复加,所以无比渴望热气腾腾生机勃勃的环境。
  我跟随着他们搭飞机在吉隆坡降落,随即马不停蹄地开进婆罗洲的稠密森林,在毗邻苏禄海一个偏僻山林之中,我们住进了当地居民的旅馆,这里没有手机讯号,开车到附近城镇要近两个小时,我只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洗涤掉我的哀伤。
  赤道附近气温舒适,我跟着摄影组看当地人用古老的吹箭筒猎捕野猪,擂起长鼓来传递消息,走进深谷和密林深处,透过精密镜头观察大花草,那种植物长达一米的花|径嘶嘶地散出诡异的毒气,还有稀少的棕榈,奇异的大眼鲷,每一刻眼前都是奇妙无比的世界。
  艰苦的长途跋涉和新奇的生态环境分散了我注意力,我全心全意对付我心底深处的愁苦,完全不知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那日下午,一天工作完毕,同伴们在夕阳中海滩嬉戏,我翻看餐厅的日历记得似乎快到了小姑姑的生日,于是走到旅馆老板的柜台,这里只有一台电话能够连通外界。
  我拨了小姑姑的号码,电话通了之后,小姑姑略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我说:“小姑姑?”
  “映映?!”小姑姑尖叫一声,然后大声地问:“江意映,是不是你?!”
  “你没事?”她声音激动,紧得彷佛一崩就会断掉的弦。
  “我有什么事?”我问。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她语无伦次,声音完全变调了:“你在哪里?”
  “我在大马和朋友一起。”我清晰地答:“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维!老维!”她大声唤我姑父名字:“快打电话去给我老爹,告诉他们不用过来了,映映没事!”
  “不不不,先知会劳二,告诉他映映打电话来,我看他快疯了——”
  她说着说着带了哽咽:“那天你没登机?”
  “没有。”
  “死丫头,回来看我不打死你——”她又咬牙切齿地说“告诉我你在哪里,具体位置。”
  “我在婆罗洲——”
  我看着酒店的招牌,报出一个荒僻的地址。
  “就在那好好呆着,哪儿也别跑。”小姑姑匆匆挂了我电话。
  “Gary!”我跑出外面,站在沙滩上大声地呼喊。
  Gary和我驱车到附近一个小镇,在简陋的当地居民办公室翻开了这几日的报纸。
  我看到大幅的新闻标题,我离开新加坡那一日,我原本准备搭乘的那架飞机滑出跑道,然后爆炸起火,在平地上断成了两截。
  我们对着熊熊火焰之中混乱不堪的急救场面目瞪口呆。
  Gary喃喃道:“老天……”
  我说:“你救我一命。”
  我们如劫后重生一般拥抱。
  Gary在回去的路上说:“真不知你家人以为你出事有多伤心,快点回去吧。”
  我点点头,现在已天黑,Gary替我计划好,明天开车送我出去,然后搭车去沙巴州,在沙巴上飞机。
  车子开到一半路上开始下雨,真是糟糕的天气。
  我回去打电话给家里,给劳家大宅,听着奶奶念叨着幸好菩萨保佑福大命大,我顿时平添再为人世之感,因为我一时的任性出行竟如此惊动烦扰到长辈,我甚觉不安,想必此事也给家卓带来了无数麻烦,只是他的手机一直没有办法接通。
  我试了许多次,仍是盲音,只好打电话小姑姑。
  她声音轻松许多:“映映?”
  “小姑姑,你在新加坡?”
  “是,现时已经回酒店。”她声音带着后怕:“虚惊一场,真是要命。”
  我忍不住问:“家卓怎么样?”
  小姑姑说:“我没见到他,他忙得二十四小时都不断有人请示他处理事情,下午你姑父通知了他你安全的消息后,听说他身体支撑不住在休息室昏了过去,已经送去了医院。”
  “他……”我心底一阵慌乱:“怎么会这样……”
  小姑姑说:“飞机一出事他即刻就去了机场,据说是警署长陪他一起去的,他第一时间就和新加坡警方一起进了爆炸现场,我和你姑父过来时,他已经在机场守了两天一夜。”
  “别的家属还哭得出来,他可真镇定,起先一团乱的时候他拼命协助警方维持秩序,后来搜救完毕医疗队离开后警方开始调查罹难者名单,他的几个助理隔开了旁人,他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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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映,他说是他要你走的,是他让你来搭这班飞机,他异常平静绝望的表情真让人害怕,”小姑姑透出几分唏嘘感慨:“他身体好像也不好,医生一直守着他,我真没有办法想象你要是真的出事他会怎么样。”
  窗外细雨朦朦,深宵无眠,我坐在旅馆的大厅一遍一遍地拨打那个电话。
  信号很差,座机也是断断续续,家卓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枯坐到半夜,忽然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震人耳膜。
  我心底一悸,扔下电话跑了出去。
  远处一台巨大的越野路虎从小路直直冲过来,碾过老板的花圃,撞倒了白色栅栏,发出巨大声响。
  旅馆的人被惊醒,迅速冲了出来。
  汽车急促打转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响起尖锐声音。
  车还未停稳,一个秀挺瘦削的身影就匆匆跳下车,一手撑在车门站稳,然后朝着旅馆看了一眼,目光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攫取了站在旅馆门口的我。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男人们手提着武器警戒地围在前廊下。
  我奋力拨开几个粗壮男人,朝他跑过去。
  他一把拉住我,狠狠地把我揉进胸膛,差点没把我的肩胛骨揉碎,我连呼吸都生生地疼。
  一直飘飘荡荡地漂浮在空中的心却缓缓沉淀下来,我只觉得无比安心。
  我蜷缩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让老天惩罚我,”家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撕扯着喉咙:“让老天惩罚我,映映,我再也不将你放开。”
  我抱住他消瘦得厉害的身体:“我没事,我错了,我不该到处乱跑——”
  他热烈吻我:“不,幸好你乱跑,不然我万死莫赎——”
  我搂着他的腰踮起脚回应他:“不要这样说——”
  “如果没有你,”他身体在打颤:“如果没有你,我不知这世界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在夜色弥漫的湿雨草坪上紧紧拥吻。
  身后突然有光芒耀眼地闪烁,我转头看到木质长廊下,那群伙计一个一个端着长枪短炮对准我们,按动快门的卡嚓声不断响起,闪光灯乱成一片。
  大门敞开,旅馆的人跑动着点起了屋子的灯火,大声地唱起欢快歌曲,大家开心地笑着看我们,厨娘很快端出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我抱着他问:“你怎么过来的?”
  “直升机,”家卓低声说:“只是夜晚无法确定位置,没有办法在密林降落。”
  他有些站不稳,伏在我肩上虚弱地喘气,神情却是愉悦的。
  那一个夜晚,在我最好的时候,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那是我一生中,最完满丰盛的年华。
  经年后想起来,惊心动魄渐渐褪去之后,变成了心头一株泛着甜腥气息的荆刺。
  我曾以为我得到了全世界。
  (十八)


  早晨起来,高楼外天空阴沉,已至深冬,天气越来越冷。
  我笑着回头,我心爱的男人微微皱着眉头,站在衣橱前挑衬衣。
  我放下杯子走过去,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家卓手上拿着衣服,俯下脸用下巴蹭蹭我的额头。
  幸福得跟梦境一样。
  我今早有课,换好衣服出门时,家卓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牵住我的手:“映映,天气太冷,让我送你过去。”
  我握着他的手指,跟着他下楼。
  在等电梯的间隙,我轻轻摩擦他无名指上指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家卓,为什么一直戴着?”
  “习惯了。”他淡淡地答。
  “那我也要拿我那个出来戴。”我灵光一动。
  家卓侧头看了看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动。
  “笑什么?”我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想了想,含蓄地说:“嗯,那么大颗石头。”
  “我故意的,”我笑嘻嘻:“反正是你的钱,谁管它俗不俗气?”
  他揉揉我的头发:“真是小孩子。”
  车子在校门停稳,家卓下车替我拉开车门,然后帮我把电脑和几卷设计稿纸从后座抱出来。
  他微笑:“乖乖上课,早点回家。”
  美色当前我竟无比羞涩,连看他都不敢,只点点头:“嗯。”
  他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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