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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山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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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宫门口；各自上马车回府。
何谨与楼清源同坐一辆马车。今晚在宫宴中的心情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就算已经结束了，何谨还没真正的回过味来。
不只她没回过味来；她身边的男人也没回过味来。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怎么啦；今天我可是给楼家争了个大面子呢；你不高兴么。”要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和自己同乐。
“没有。”他始终想不明白，总觉得她有大事瞒着自己。
“你今天怎么特别沉默，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何谨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响。
“是吗？”还是简短的几个字。没有要聊天的**。
“你忙了整整3个月呢，这三个月我们都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话。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你就没有话跟我聊么。”难道是因为中午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冷淡不得不让她往哪方面想。
“我今天累了。”楼清源还是那副不想聊天的样子。
“好吧，你累了几个月了，今天回去就好好的休息吧。”不知道为什么从宫中出来后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好。”又是简短的一字答。他到底是怎么了。
马车里又陷入了安静。楼清源一直闭着眼睛，蹙着眉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时候男人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好猜的，至少现在她就猜不出来。索性也自顾自的探看窗帘外的风景。突然楼清源睁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奇怪的问了句：“谨儿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们7年前就认识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何谨偷偷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光线不足的原因一直没看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秘密她有啊，还是个大秘密。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突然想到一事，暗自叫糟：坏了，今天露的拿手画作，估计就是他怀疑的线索了。楼清源是聪明的，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想到别的。难道他已经怀疑到这上面来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吧，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像得到。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于是探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时想不明白呢？”
“没什么，谨儿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瞒着我好吗？”疑虑的种子已经种在心上，要掐灭没那么简单。
“好啊，不过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回答的很心虚。实在不是她想瞒着而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她要怎么说出口。
对于她的回答，楼清源没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何谨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只得避开去，假装看窗外。
自从将碧雲天交给妻子打理后，他已经很少来这里了。难得今天来碧雲天，不过不是巡视生意，而是另有事情。
“你今天可是难得来碧雲天，最近朝中事都忙完了，总算可以陪陪我妹妹了。听我小妹抱怨你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坐下来聊聊天了。可别让我小妹变成怨妇了，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何然跟楼清源的关系比较好，有些话似玩笑又似敲打。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了。谨儿的生辰快到了，我想送件她喜欢的东西。可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想着你们兄妹两从小感情好，就来找你参谋一二。”
“小妹生辰还有个把月吧，不过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去咱们去议事厅里好好的想想。”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从来就没有给自家小妹过生辰。原本想趁今年可以好好的操办一场，后来一想马上碧雲天的女子会馆要开业了。偏不巧小妹的生日就在会馆开业前一天，看来今年是办不了了，那就明年吧。
“普通女子喜欢的琴棋书画，想来谨儿也不是很对口。不瞒你说，谨儿喜欢什么我这做丈夫的并不是很清楚。”
“那些琴棋书画你就不用想了，从小家里穷也没那个机会让她学这些个。虽然小妹不会这些才艺，可她脑子灵活啊。你看每次小妹想出来的点子都是妙不可言。”
“没机会学这些才艺啊？”楼清源看似替自家妻子可惜，有意无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凭我妹妹这么聪明，那时候家里要是有这个条件一定会请人教她这些才艺的。现下她嫁到你们家，这些闺阁小姐会的她一样也不会，说来是我们愧对她了。”何然以为楼清源在为自家小妹可惜了。
“不会就不会，这些才艺也只是平时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看来当初没看错你。不过话要说回来我家小妹也不差，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才艺不会，别的可是样样精通呢。”
“不谈这个，你能跟我说说谨儿从小喜欢些什么？”
“这个啊，说来惭愧，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记得小妹小时候很喜欢木雕。那时候我父母还在，有次我父亲给她买了一只小鸟木雕。小妹喜欢的不得了，整日里拿着木雕把玩。后来只要我们去镇上有看到的木雕都会给她稍些回来。知道我父母去世，家里变故。小妹也不在玩这些木雕了。”
“木雕，她喜欢木雕。”
“我家未出事之前她成天的拿着木雕把玩。”
“这或许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童年回忆了。”
“是吧。”何然回答的不是很确定，毕竟小时候跟这个妹妹关系一般。主要还是小妹那时候太沉默寡言了。
妹夫和小舅子有谈了不少何谨小时候的事情。知道快天黑才各自散去。
花了些时间才弄到一双精致的人偶木雕。这木雕刻着一男一女，男为他，女为她。楼清源找了大渊最好的木雕师傅雕刻。足足花了半个月才完成。这木雕将人物刻画的惟妙惟肖。收到作品的时候楼清源也不免惊叹不已。
想着碧雲天女子会馆快要开张，妻子这几天有事忙得不可开交。想来今天是她的生辰也忘了吧。
当何谨外出巡视回来时，已经天黑。
最近夫妻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相对无言。特别是自家夫君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毛毛的，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她这些天都不敢太接近他，就怕出什么事。就连晚上两人睡一张床上，都各睡各的。这些的冷战来的莫名其妙，却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她得想想办法怎么去打破这层冰。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爷今天都派人去催你回家好几次了。”楼清源身边的小厮天未黑之前就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需要这么着急么，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出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爷在房间里等你好些时候了。夫人赶紧去吧。”
“我总要去换身衣服吧。”今天在外面忙碌了半天，没洗漱过总觉得不舒服。
正觉得便扭时，红稍迎面走来。
“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呐，我和绿痕已经准备好给你洗漱用具了。”说着已经拉着自家主子急急往洗浴间走去。
果然洗浴间里已经是烟雾弥漫，什么都已经准备妥当。绿痕还在往浴桶里撒花瓣。
何谨更加不明白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你们谁能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么？”怎么一进门这些人就表现的神神秘秘的。
“看来相爷说的没错，小姐整天忙东忙西的肯定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你们都知道，那告诉我啊。”她是真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相爷说了我们都不许通知你，等会儿爷会亲自告诉你的。”
“这么神秘，究竟葫芦里埋了什么药。”
“好了，小姐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洗漱好了就去房间。爷都等你半天了。”
“是。”这些天实在是忙昏了头，今天确实想好好地泡个花瓣澡的。于是何谨脱衣进桶，温热的水让她舒服的叹了口气。真想先在桶里睡上一觉。
“小姐你可别睡着了。”眼看着自家主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赶紧叫醒。可不能真让她这么睡过去了。
“我没睡，只是闭目养神而已，谁让你们俩侍候的太舒服了。”
“没睡就好要不然相爷还不骂死我们。”爷今天可是准备了一天呢，这女主角要是在这里睡着了。那这好戏要怎么进行下去啊。
等何谨洗漱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第99章 你到底是谁
这几天他们夫妻俩一直处在冷战状态。可怜她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冷战。想问又觉得有种先低头示好的感觉；她怎么想都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始终拉不下脸去求和；再加上女子会馆马上要开业。这几天一直忙的昏天暗地；暂时就忘了冷战这回事。
现在她人虽然已经坐在房里；可还是想不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值得他这般费心布置。难道是向她来求和来着；一定是；不然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何谨环顾房间；发现这房间被他布置的温馨浪漫。不禁暗附：这男人耍起浪漫来还真有一套。再看他今天也像是用心打扮了一番。乌黑茂密的长发用一只镶玉紫金冠束住。平时穿惯了浅色衣裳；今天竟然挑了一件深紫色的镶金边锦袍，腰间束起垂着一块质感极佳的美玉。没想到他穿深紫色都是别有一番风味；显得更高贵儒雅。也是；他是那种天生的一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虽然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温柔的看着她；都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不得不承认自家丈夫不愧为京都第一美男子。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谨儿今天累了一天，肚子该饿了。先吃点填填肚子。”
何谨总觉得他今天好似特别温柔体贴，难道是意识到这几天冷落她这个妻子了。在补偿她么。
“我是饿了，不过我还是想问清楚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让你这般大费周章。”不问清楚实在影响食欲。
“你呀，最近真的是忙的昏了头，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了。”口吻中是满满的宠溺。
“我是真不记得了，刚才我已经在脑子里回想了好几遍都记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真不能怪她啊，该猜的她都猜的她都猜过一遍了。
“今天是你生辰啊，你怎么忙的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微微摇头，这妻子忙起来都能忘了东南西北。
“我………我的生辰？喔，看我忙的，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生辰呢。好些年都没过生辰了，差点就不记得了。”幸亏反应快，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生辰的事。这尊身子到底是那时生辰她怎么知道。这些年也确实没过过什么生辰。一下子她还真反应不过来。
“以后我每年都帮你过生辰，到时候你就不会忘记了。”虽然妻子反应很快的转了话锋，可他还是看到了她刚一瞬间全然的陌生。
“好啊。”心虚，这生辰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先吃吧，吃完以后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还有生辰礼物啊。真让人期待。”
“先吃吧，虽然我不能弄的像你上次那么美，但我也是尽量做了。”上次何谨弄的那个烛光晚餐才叫浪漫有气氛，不过这次也不差。只要有这份心就可以，哪怕就是夫妻俩坐下来平平淡淡的吃个饭都是温馨浪漫的。
“已经很让我感动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何谨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口，用力咀嚼。
“很好吃。”
“慢点吃。小心咽着了。”
吃饱喝足，楼清源起身去内室拿礼物。何谨很是好奇，他到底要送什么东西给她。
没一会儿楼清源就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何谨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
“打开看看。”楼清源将盒子递给妻子。
何谨接过后立刻开始拆礼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这盒子都这么精美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
随着盒子的打开，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对雕刻精细致的木雕人偶。原来是人偶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这对人偶以现在的雕刻水平来说确实已经属于上品，可看过现代工具雕刻的艺术品，真不觉得这对人偶有特别的精致。
楼清源一直在仔细的观察妻子的反应。第一眼见着这人偶她没有特别的情绪。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
“你不喜欢么？”试探地问道。
“没，只是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木雕人偶呢。”对着人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毕竟里面是一对，看形神应该是她和他。这让她有点喜欢上了这对人偶。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夫妻将不会分开，白首到老呢。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呢。”至少当时何然说起来，她应该是十分喜爱木雕的。可刚刚她并没有一丝喜欢的表情。
“我现在很喜欢啊，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就很喜欢，无论是什么。”
“谨儿你相信我么。”决定再次给她机会坦白。
“相信啊，你是我丈夫，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去。”此时她还没意识到他这么问的目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没让我知道的。”
这会儿何谨总算是听出他试探意味很浓。不过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虽然话说的很大声，可她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谨儿啊谨儿，我给你好多次机会你都不肯跟我吐实。还说相信我，你觉得我楼清源是傻子么。随便你扯几句慌话就能忽悠过去的吗？”楼清源第一次厉声质问她。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你到底要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好了，别这么拐弯抹角的试探。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原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在试探自己。想不到他们夫妻之间也会像前世那电影一般谍对谍。
“你到底是谁？”不在拐弯抹角的试探，既然她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挑明了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谨不确定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那木雕你二哥说是你小时候最爱的，可今天你的表情让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这些还不是最终的，中秋宴那天，你画的那副画，你说，是谁教会你作画的。我试探过你二哥，他明确的告诉我你从来就不动那些琴棋书画。可我知道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会作画，还懂琴。这些才艺不是你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特别是那画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就不可能有那般功底。这样的画风我从未见过，别说大渊没有就是当今天下都没有那样的画风。”
“原来从那天中秋宴回来你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你还特特去试探我二哥。楼清源你确实聪明，心细如发。可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有必要拿官场上的那套来对我么。”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了。”这身子是他的妻子没错，可内心好像已经不是了。
“你说对了，我不是何谨。不对，应该是我不是何家的女儿。你要知道真相是吧，好，我告诉你。你猜对了，全猜对了。我的确不是这个什么大渊朝甚至是这个时代的人。这具身子确实是何家女儿的，可里面的灵魂早已经不是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可今天被自己最爱的男人当间谍一样对质。这让她没办法忍受。
楼清源听到这里惊骇的后退数步。这样的答案是他从来就没想过的。他或许想过她可能是民间流传的借尸还魂。但绝对没有想过，原来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你害怕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怪物。”看到他惊吓的后退数步，心里有种撕裂的痛。
“你是怎么进入这具身体的。”楼清源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根本就来不及消化。
“那年何家女儿落河溺亡，而恰巧在我的那个时代，我得了绝症时日不多。或许是因为我和她同名同姓的原因。我竟然夺了她的身子，代替她活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离奇，不可思议。”前世的自己可能也已经死了吧。不然灵魂不可能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时代。
“你是另一个时代的人？这确实是太不可思议了。”纵使他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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