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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旗-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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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胸墙根本无法保护土著士兵的安全,由于碉堡的顶部并没有顶盖,导致迫击炮弹可以在人群中无情地肆虐着,阮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日,他大声地叫道:“快向法国老爷求援,这里有一个排的法国人,他们是不会放弃这里的!”
法军也开始用炮火支援着这里的战斗,但是几乎是阮国喊完这句话的同时,一重猛烈的气浪差点就让他摔倒在地上,再仔细一看,自己堡垒已经炸开了两个大口子,每个口子都有一米多宽,从堡垒的最上方一直撕碎到底部。
章肥猫的尸体也因为这一波大爆炸被掩盖在废墟之中,现在在爆炸之后的石土形成了个一道斜坡,步兵可以很轻松地利用坡度冲上来,他有一种心神俱裂地感觉:“顶住!”
刚才是黑旗军两个爆破小组使用十五公斤公斤的大炸药包和四公斤的小炸药包串联爆破的结果,当即把堡垒撕开了两个口子,整个堡垒内部就直接暴露在攻击一方的面前。
“细柳营!”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细柳营的先锋连已经展开了冲击,而他们整个部队的展形,可以说用艺术来形容,司马泰控制得极其完美,而整个部队的实施就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不差一分一毫。
比塞尔上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阮国发来的求救旗语,他也看到阮国驻守的堡垒陷入了火海之中,他大声命令道:“准备一个步兵连,随时发起反击,炮兵准备!一旦敌军占领堡垒,立即坚决实施炮击!”
作为一名上尉,他原本不应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但是他别无选择,在所有的中级军官之中,他可以说是唯一参加了整场战役的生者,其余人员非死即伤。
他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在一群尸体之中,没有人争夺他的指挥权,因为任何一个法国军官都知道,不可能干得比他更好一些。
乘船抵达河内还有一位中校和两名少校,但是他们都不愿意从比塞尔上尉的手下接下指挥权,这满地的尸体和伤兵就知道情况会有多糟了。
“立即坚决实施炮击!”比塞尔上尉痛苦地作出了决定:“是立即!”
炮兵们明白他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趁着黑旗军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实施无差别的炮击,以杀伤进攻中的敌军,至于那个准备反击的法军步兵连,完全是一种烟幕――但是如果黑旗军干得很糟,他也不介意把这样的无力反击变成坚决的突击。
“情况到了这样恶劣的程度?那上面可有一个排的法兰西士兵啊!”那位中校对此有些很不理解:“一个排的士兵啊!”
“中校,比你理解还要糟一些,我们的敌人很强大,我们不能犯任何的错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比塞尔上尉并没有作更多的说明,他把眼神盯准了战线:“这就是战争啊!”
作为一名经历普法战争的老兵,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即使是几天不眠不休的战斗,也不曾改变他的斗志,他站在尸堆之中,注视着战场。
黑旗军的炮兵开始转移攻势,他们的炮火朝着纵深发展,压制任何敢于增援的法国部队,对于提供火力支援的任何物体,他们都给予坚决的打击,法军炮兵被迫与他们展开炮战。
炮战显得漫长而无聊,但却是必须的,多数炮兵放弃了对堡垒的支援,而堡垒之上的阮国却发现自己的未日似乎到来了。
如同蚂蚁一般的敌军涌上来了,他们穿着草绿色的军装,个个可怕得象魔神一样,战斗一开始,自己这方就伤亡了将近一半人,而且他们已经冲入了堡垒内部,在里面逐屋逐屋地展开着争夺。
细柳营并没有把堡垒的顶部作为首要的目标,他们反而是利用破开的斜坡展开了冲击,任何敢于挡住他们攻势的部队都被他们用刺刀、工兵铲和手榴弹解决了。
他能听到自己部下大声求救的声音,也能听到一阵阵爆炸声,还有黑旗军的庆功之声,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给上冲上去了!冲上去!”他用手枪砸着部下,鼓励他们向前反击:“我有重赏!”
他怎么也觉得自己也有搏一搏的希望,不管怎么说,战斗开始时,他的堡垒内有二百人,其中有三十七名法国人,大部分兵员都是久经百战的安南土著步兵――所有土著步兵里最强的部队。
而且法国人鉴于历史上的教训,他们并没有直接参战,而是把兵力排在后方,因此这三十七名法军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这也是阮国最后的依赖了。
只是冲上顶部的一排人可不管什么,他们大部分装备了斯宾塞步枪,在这种短兵相接的场合,双方几乎只有射击一次的机会,所以他们的斯宾塞步枪占据了绝对的火力优势。
冲上去的安南土著步兵非死即伤,细柳营也不管什么道义,他们现在是见人就杀,见到目标就坚决射杀。
而在顶部的安南土著步兵,明明占据了优势,却在火力之下显得士气崩溃,纷纷向后退去,柳浩豪毫不客气,就朝着他们的背部射击。
“法国朋友!快支援上来!”阮国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法国朋友的身上:“没有援军,我们就没有希望了,快支援,快支援!”
他一边叫道,那边法国人终于出了防炮洞,准备发起反击了。
这三十七名法军都是从交趾支那新来的援兵,他们士气正盛,因此对于细柳营的战斗力,没有任何的直观印象,他们只知道一点:“我们能轻易地取得胜利!”
堡垒顶部并不宽敞,双方的士兵显得十分密集,这样的目标是最好的目标,那名法军排长大声命令道:“法兰西人!射击,刺刀!”
这是最简单的攻击方式,但是从拿破仑时代开始,他们就用勇猛的刺刀和坚决的刺刀冲锋打败了一次又一次的野蛮人。
他们已经看清了眼前的野蛮人,这些东方野蛮人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他们虽然装备了一些后膛步枪,但是已方装备的是最好的步枪――他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八七八年的步枪之外,找不到其它的好步枪。
而他们的士兵,同样是最优秀的,对方的兵力和已方相当,而已方还拥有数十名安南土著步兵的支援,这样的战斗打不胜,那所有人都要上吊自杀了。
双方靠得很近,几乎是对着对方的胸膛开火,法军坚信对面的部队会在枪战之后崩溃,毕竟他们只装备了一些旧式的步枪。
“呯!”
双方的步兵几乎是第一时间破撞在一起,法国人很快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掺重的代价,在狭小的区域内和拥有连珠枪的对方展开面对面的枪战,这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黑旗军的七连发斯宾塞步枪在这种场合,就如同具有冲锋枪一样的威力,而对方仿佛使用半自动步枪抵抗一样,三十多名法军在黑旗军打光枪弹之后,已经死伤了近半人,但是他们还是具有坚决的信心。
刺刀战!这些东方的部队最惧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们可以在枪林弹雨中坚持下去,但是只要一陷入肉搏战就会立即崩溃,法兰西男人不惧怕这样的战斗,即使是负伤的士兵也决心要参加到这样荣光的肉搏之中。
“刺刀!”
“细柳营!”
双方的士兵再次展开了破撞,双方都没有想到对方是如此坚强,两队人就展开捉对厮杀。
不得不承认,法军士兵确实是世界上素质上最好的步兵之一,他们坚定而有力,即使被击溃也会重新集结起来反攻,双方在头一分钟的肉搏之中倒下了不少人,但是双方都在坚持战斗。
这样的一排法军步兵,在战斗发挥的作用超过了一个连的土著步兵,但是由于他们的大意,现在陷入了细柳营的包围之中。
比塞尔上尉已经手一扬,一个纯正的法国步兵连就展开了队形,朝着堡垒冲去,摆开了反冲击的架势,而陷入炮战的法国炮兵,现在也决心实施他们最坚决的炮击。
那位中校看着一个拥有两百名守军的堡垒就这么轻易地陷入危险之中,才深深地体会到了比塞尔上尉的心情:“上尉阁下,我理解你的心情!为什么还不开火?”
看着在堡垒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影,看到深蓝色制服一个又一个牺牲,比塞尔上尉有着心碎的感觉:“让他们荣光地战死,而不是死于我们的炮兵之下吧!”
三十七名法军,仅仅经过五分钟就全数战死,而其余的安南土著步兵就干脆不堪一击,比塞尔上尉手一扬:“炮击!”
炮声隆隆,钢铁在战场发挥他最大的优势,但是这一刻比塞尔上尉握紧了拳头:“可恶的家伙!”
几乎是在法军炮兵想要转入轰击步兵的同时,细柳营的迫击炮已经提前实现了他们的梦想,所有迫击炮转移攻势,朝着向前冲击之中的法军步兵连轰击。
这样的超视距轰击是很难掌握,极难实施的,但是由于细柳营装备了足够的磁石电话,六零迫击和八二迫击炮可以在观测员的实时指挥之下校正弹道,他们只用了两轮射击就找到了那队蓝制服红马裤的士兵。
如雨点一般的迫击炮弹落了下来,把法军整齐的队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原本完美的排纵队现在被打得粉碎。
无数的弹片就在街道上肆虐着,杀伤着任何有生命力的生物,法兰西士兵在这样的炮火沐浴之下仍然保持坚定的步伐,他们整齐地向前跃进。
但是这毫无意义,炮火又一次肆虐过已经被打得粉碎的队形,比塞尔上尉在大声地命令道:“快隐蔽!快隐蔽!”
只有在得到明确的命令之后,残存的士兵才向双侧跳开,他们寻找着可以躲炮的地点,但是炮弹继续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至于法军炮兵,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他们只能全速射击,想竭力压制细柳营的炮兵,但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是事情,许多迫击炮设置在他们根本观察不到的位置上,任用极其弯道的弹道轰击着法军的步兵。
而在堡垒顶部的战斗也决出了胜负,法军已经成了最大的输家,整个堡垒除了零星的枪声之外,变得寂静无声,在堡垒的顶部挂上了一面双叶细柳旗。
那便是细柳营,任何时候都值得依赖的部队。
一个拥有两百名精锐守军,其中还有一个排的法国步兵的坚固阵地,却在黑旗军的猛攻之下,只坚持了半个小时,中校不得不承认比塞尔上尉的决策是明智的。
但是他还是看了一眼用尸体堆成的街道,那次反击可以是说完全失败了,一个一百一十人的连队,在猛烈的炮击之下崩溃了,现在能继续战斗的人员只剩下了五十人。
或者说短短的几轮炮击,这个连队失去了超过一半的人员,虽然迫击炮弹威力有限,许多人只是负了重伤,只要得到足够的支援,尚不足以致命,但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可怕了。
要知道,这次增援到河内的法国部队上岸的人数不过五百人而已,只要五六次这样的战斗就消耗殆尽了。
比塞尔上尉的下一句话让他为之宽心:“这只是极端的情况,大多数时候我们干得很多,敌人很多,很优秀,但是法兰西的男子汉更加优秀。”
中校询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能守住?”
“这取决于下一波援兵到来的时间,但是中校阁下,我坚持相信我能守住河内!”有了这五百人的援兵,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一场战斗即将落幕了:“他们耗不起!”
只要法军龟缩防御,细柳营和黑旗军虽然有很多办法,但却要付出很大代价,而且法军可以很容易地从水面上得到援兵的支援,如果再来一波五六百人的支援,那么战局可能变得不一样了。
因此柳宇也认为这是落下序幕的一战,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阮国几乎是整个堡垒唯一活下来的人,并不是因为柳宇要留下他的小命,而是细柳营对他还另有用处,他被如狼似虎的细柳营步兵架了起来,象章肥猫那样架到墙上去。
“越南儿女,我对于你们一向抱在极大的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并不是毫无代价的,我同样有着自己的底线!”
阮国就是这样一个触犯了柳宇底线的人,恶狠狠的十几名细柳营步兵就在堡垒顶部用土著步兵解决章肥猫那样,十几把工兵铲砍了上去,鲜血喷涌,接着是斯宾斯那连珠施发,打了整整一环子弹,然后才是把他的脖子吊在绳子,吊了下去。
只是细柳营的步兵早就在他身上准备了一个小炸药包,吊下去没多久就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堡垒又被开了一个大口子。
“对于触犯我底线的人,我所能做也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柳宇的宣言让那些土著步兵不寒而粟,即便法国人都觉得他惹上一个了不得的敌人。
他们看到了三面旗帜,有黑色乌鸦,也有两片叶子,还有一面他们看不懂,但是所有的旗帜都有两片柳叶,他们记住了这个旗号。
他们惧怕这样强大而恐怖的敌人。
河内在擅抖!
第一百一十二章 增兵
这仅仅是开始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在堡垒里的敌军,不管是活着还是有一口气在的,都被钉在了堡垒的墙上,死者还好,有几个尚有几口气的俘虏,却是在墙上整整呻吟了两个小时才断气。
对于龟缩在租界内部的几百敌军来说,这简直是一种酷刑,但是比塞尔上尉严格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一发子弹也不许开火,让我们记住这一天吧。”
他无泪,心却在滴着血。
在堡垒的高墙之上,同样有着他的好朋友,却只能看着他慢慢地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情,但是所有人在这一刻才明白了黑旗军的可怕,那些被吊在高墙上的尸体,那个被攻破的堡垒都告诉他们――敌人非常强大,而且可怕。
一些军官原来想趁着黑旗军撤退的机会,在海军的支援下展开一次追击,但是他现在绝了这么一个念头――那简直是肉包子打狗。
尸体就一直吊在那里,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从海防又派来了两百名援军,法军才有勇气替他们收尸,但是他们还是不敢超出租界的范围。
对方是可以半个小时之内解决一百六十名土著步兵和一排法国军队的强大对手,对于这样强大的对手,再怎么重视都是应该的。
黑旗军的撤退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防碍,甚至还有上千名河内市民因为在攻城期间协助过黑旗军,或是居住的房子被法军焚毁,自愿跟随着黑旗军撤走,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愿意成为一名黑旗军将士。
而所有的敌对势力,在阮国堡垒被攻破之后,都暂时放弃敌对的意图,即便是天主教村庄,现在也暂时采持着妥协的面目。
而细柳营和黑旗军的输送可以说日夜不停,把这座繁华城市的每一样重要战略物资都搬得干干净净,正如柳清说的那样:“即便是一百名法军,在这个城市之内如果没有水上运输也就无法生存下去。”
而河内的法军只到确认了黑旗军暂时退却之后,才开始了他们的扩张行动,由于没有足够的劳动力与物资,他们被迫使用土著步兵来修复工事,他们现在仍是抱定龟缩不出的主意。
比塞尔上尉望着被打成废墟的城市,这场战争的痕迹恐怕会在这个城市留存几十年,转身朝着从海防过来的中校敬了一个军礼:“中校阁下,我把河内地区的军事指挥权交给您了!”
这是一个苦差使,中校的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法兰西海军感谢您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他知道自己接下要承担怎么样的艰难责任,他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河内原有的法军驻军和相当一部分的援军,在这次战斗都被彻底打跨了,所有这些部队都必须重建,特别是法国部队的重建需要直接从本土获得兵员与武器补充。
土著部队的损失更大,他们不但损失了兵员、装备,甚至还被细柳营那无情的一击把士气给打跨了,但是要征服东京地区,土著部队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信奉一个信念:只需要三千名部队,就可以征服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富饶地区,但是现实告诉他,这个错误错得离谱。
包括李维业派遣队和非正规军在内,在河内投入的法军部队总数超过了三千名,但是在黑旗军的攻势面前,他们什么也干不了,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他们的对手黑旗军是非常强大的敌人,要对付这样的敌人,他做了一下修正:“我们需要从本土派出三千名法国步兵参加战斗,除此之外,我们需要招募更多的土著部队,至少三千人。”
但是增加六千名士兵加上海军的内河舰艇就能打败黑旗军征服东京地区吗?中校摇了摇头。
但是有人相信这一点,法兰西的议会对于费里总理的提案抱以狂风暴雨般的掌声。
“我们无意挑起战争,是邪恶的黑旗军率先攻击我们的部队,李维业上校不幸阵亡,许多军官和士兵战死,殖民地事业需要支援!”
由于通信条件的限制,河内地区的战况并不能实时传往法国国内,因此现在议会的议员们还是得到了最陈旧的消息。
现在是一八八三年五月二十五日。
五月十六日,议员通过了向东京地区派兵的决议,他们期盼李维业暂时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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