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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难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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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又满脸堆着笑给段一隽倒了杯热茶。
  段一隽素来便是喜怒于颜色的人,他讨厌一个人便是同她说句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径自走到贵妃榻上懒洋洋地倚着闭目养神,看都不愿意看苏嬷嬷一眼。
  苏嬷嬷立在一旁也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她素来也知道段一隽不喜她,所以也没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安静地立在一处识相的没有出声。
  没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有了声响。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苏嬷嬷立时来了精神,喜笑颜开地迎了出去,大声道:“夫人您可来了,表少爷等您好一会儿了呢。”说话间和段氏交换了个眼色。
  段氏会意,微微点了下头。
  “姑妈在忙什么?可是让侄儿好等啊。”不知什么时候,段一隽已经走了出来,倚在门口微微笑道。
  段氏亦跟着笑道:“哟,让你等姑妈一回,怎的还抱怨上了?大不了下次不让你等便是了。”
  段氏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异样,走上前热情的拉着段一隽的手往里屋走去,“吃过饭了没?留在我这里吃晚饭吧,我让厨房做几个你爱吃的。”
  段一隽呵呵笑道:“侄儿可不就是来姑妈这里讨顿饭吃的么,自然是要留下的。”说话时,脸上还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若是换了以前,段氏倒挺乐意有人陪她吃顿饭的,可是今天……她隐隐觉得,段一隽突然选在这个时候过来也许和那个丫头有关。想到今天早上冬青说的话,心里不由得多了一重提防。
  然而,段氏到底沉得住气,心里虽已十分不悦,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仍是亲亲热热道:“那敢情好啊,正好我这里刚来了个新厨子,待会儿便叫你试试大师傅的手艺。”
  段一隽哈哈笑道:“那侄儿今晚可有口福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端的是一对感情甚好的姑侄俩。
  忽然间,段一隽眼眸一扫,见着段氏的衣领处有一小块鲜红的血迹,血迹还未干透,像是新鲜的。
  段一隽眼色一暗,故作惊讶道:“咦?姑妈这是受伤了么?”
  段氏闻言一愣,顺着段一隽的视线低头一看,一眼便看见了自己领口下方的一块血渍。
  段氏心里暗叫不好,估摸着是刚才教训阿萝的时候不小心溅上的,来得太急都没有来得及换件衣裳。
  然而,她心里虽有几分慌乱,面上倒也淡定,轻描淡写道:“方才不小心划伤了手,估计是不小心抹上去的吧。”
  段一隽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跟着面露担忧,道:“姑妈平日可得多小心些,这划伤了手指倒是小事,若哪天不慎摔了跟头可就不得了了。”说话时眼睛的余光不意撇了苏嬷嬷一眼。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苏嬷嬷闻言身子一僵,眼里已然是惊恐万分。
  段一隽心里冷笑,刚才他悄悄探寻院子的时候亲眼见到苏嬷嬷将一个小丫鬟推进了池塘里。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丫头犯了什么错,可见这老东西如此无法无天,便寻思着得找个机会好生教训她一顿才是。
  眼下见她露出惊恐模样,倒也应了那句老话,平日坏事做尽的人,夜里都害怕鬼来敲门。
  吃完饭以后又和段氏坐着闲聊了几句,见段氏露出困意,段一隽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忙起身告辞道:“时间不早了,姑妈早些休息,侄儿便先回去了。”
  段氏也的确感到困倦,点点头,道:“那姑妈便不留你了。不过,你人既然来了,就在府上多留几天,明日再来姑妈这边玩。”
  段一隽微微一笑,道:“是,都听姑妈的,姑妈保重身体,侄儿今日便先告辞了。”
  段氏微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然而,段一隽却不是真的离开,待出了房门,趁人不注意脚尖一点便跳上了树,混着夜色,任谁也发现不了他。
  实际上,段一隽本来最开始只是打算偷偷地将阿萝找出来,谁知半路中被苏嬷嬷发现,没有办法,他只得谎称自己是来探望姑妈的。耽误了这些时间,也不知道那丫头还好不好?想到段氏衣领上的血迹,心里不由更加担忧,只盼着段氏赶紧歇下,他也好去找那个丫头,也不知道她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算算时间,他刚才给段氏下的迷药也该发作了吧?
  正此时,便见段氏的房间终于灭了灯。段一隽冷冷一笑,顺手从怀里摸了一张黑巾出来往脸上一罩,倾身便跳下了树。
  走到黑暗处,正好见到一个小丫鬟端着雕花木盘从边上经过,段一隽手腕一勾便制住了对方的脖颈,哑着声音道:“说!五姑娘被关在哪里?”
  小丫鬟被扣住脖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然而理智尚存,想到苏嬷嬷的警告,下意识便道:“我……我不知道啊……五姑娘?五姑娘不是在檀院吗……”
  段一隽手上猛地用力,“说不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因着段一隽手上使了劲,小丫鬟隐隐觉得如果不说也许立刻便会丧命,挣扎了一会儿,只觉呼吸越发困难,急急道:“在……在书房的……暗……暗室……”话犹未落,便觉得脑袋一重,跟着便没了意识。
  段一隽将打晕的小丫鬟往树丛里一扔,便急急往书房跑去。
  到了书房,打晕了两个守夜的家丁,径自走了进去。
  梅院的书房,他小时候倒是常来,只是那丫鬟口中说的暗室,却是真的没有见过。好在他运气好,四处折……腾了一会儿,便听得“咔”地一声响,挂着壁画的墙突然出现了空隙,伸手一推,便露出了一道门,昏黄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
  “冯云萝!”段一隽站在门口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半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心头一跳,再没犹豫抬脚便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血腥气就越重,心里的不安也越重。然而,当段一隽真正看到冯云萝的时候,他却蓦地僵在了原地,再不敢往前一步。
  他不敢相信那个满身鲜血躺在血泊中生气全无的女子会是昨天那个犟着脖子和他吵架的丫头,他不敢相信昨天还好端端的丫头会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满脸的刀伤,触目惊心!他甚至害怕靠近她,她会不会已经死了?要是她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和司马执交代?他答应他帮他照顾她的啊!
  然而,无论如何,他最终还是缓缓地靠近了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当阿萝微弱的鼻息传到段一隽的指尖时,他绷紧的心蓦然松了一口气。活着,只要还活着就好。
  快速脱下身上的外裳披在阿萝的身上,段一隽一刻也不敢再耽误,将人揽抱在怀中便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因着阿萝受伤严重,他不敢随便给她找大夫,连夜带着阿萝上了百重山。
  到了百重山时,齐重天正因为失眠坐在院子里悠哉悠哉地饮酒,见段一隽大半夜地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齐重天眉心一跳,甚是嫌弃道:“作死啊你!大半夜的触我霉头!”说着还倒退了两步,捂着鼻子不想闻到那股血腥气。
  “你他妈快点过来救命!她要是死了,咱们俩都得陪葬!”段一隽已经气得双目喷火,急急地将阿萝抱进了齐重天的房间。
  “哎呀我说你别抱我房间啊,她要是死在我房间里多触霉头啊!”见段一隽直接将人往自己房间抱,齐重天忍不住抱怨道。然而,抱怨归抱怨,这个时候,他还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急急地跟了上去。
  当齐重天看到阿萝那张被毁了的容颜,也露出了和刚才的段一隽一样的表情,瞠目结舌道:“谁……谁这么狠毒啊?”
  “你他妈别给我愣在那儿,赶紧过来看看!”段一隽此刻已是心烦意乱,除了让齐重天赶紧救人,别的他都没有心情搭理。
  “这么紧张做什么?你的女人?”作为兄弟,齐重天此刻似乎更关心段一隽的八卦问题。毕竟是天下第一神医,他压根不担心救不了眼前的女子。
  看见齐重天不紧不慢地施针救人,面上是惯有的胸有成竹,段一隽总算松了一口气,闻言淡淡道:“司马的人,救不好我们俩都得死!”
  齐重天蓦地一怔,看一眼段一隽又看一眼躺在床上容颜尽毁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10:00,晚了半个钟,抱歉抱歉,o(∩_∩)o 瞌睡来了,看文的没纸们也早点休息~

  ☆、神医

  
  阿萝终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看着陌生的环境,她头先想到的是不是自己又死了?这辈子还没开始就这么挂了?
  然而,脸上不时传来的疼痛感却隐隐地在提醒自己她还活着。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脸,触手的却是厚厚的纱布。
  阿萝微微一怔,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听门口传来咋呼的声音,“哎呀!你醒啦!喂喂喂!别动别动!快躺下!”
  阿萝本欲下床的动作被齐重天急促的咋呼声给吓了回去,茫然地看向来人。
  然而,当她看清楚齐重天的脸时,却是怔住。
  怎么也没想到今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前世,头一次见到齐重天的时候,是和司马执成亲的时候,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
  “是你救了我?”
  齐重天洋洋得意道:“你伤成那副德行,除了本神医谁还能救得了你啊!”说着走到阿萝跟前,又道:“来,我看看你的脸恢复得如何了。”
  说着便开始解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一边解还一边唠叨:“你别说,本神医治人无数,昨儿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世界上竟然有人狠毒到对你这么个小姑娘下手,好端端的一张脸给糟蹋成那样。”
  阿萝听了忽然有些想哭,上一世毁在冯云初的手上,今生又要毁到她娘手里吗?想起段若雪阴狠的眼神,心里犹自惊恐,想起她说的话,仍是不敢相信人心竟已阴暗到那种地步。只因为她长了一张和母亲越发相似的脸,她便要毁她容颜。
  她不懂段若雪究竟和母亲有多大的仇怨,却也终于明白,今生她想要岁月静好亦是奢望。
  “我的脸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阿萝毕竟是个女子,没有一个女子会不在意自己容貌,即便已经是活了两世的人。
  齐重天闻言难得换上副严肃的表情,盯着阿萝,一字一句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阿萝怔怔地看向齐重天,心里微觉苦涩,默了半晌,终是叹气道:“你还是别说了吧。”
  齐重天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撇撇嘴,有些不高兴道:“问一下会死啊?再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神医的医术?我告诉你,只要本神医出马保管百分百恢复你原先的容貌。”
  待纱布全部揭开,齐重天细细一打量,点头道:“唔,好多了,估摸着再治上小半个月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阿萝闻言,陡然有种从地狱升上天堂的感觉,惊喜道:“真的能治好吗?”
  齐重天骄傲道:“那是!治不好你本神医把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
  阿萝蓦的一笑,发自内心地道了一句“多谢。”
  齐重天也没客气,意味深长地道:“记得就好,将来有的是机会让你报答我。”说着便又重新替阿萝上起药来,动作利索,没一会儿就又将阿萝的脸层层包住。
  换好药后,齐重天又从小个小瓶子里倒了颗药丸出来给阿萝,道:“除了脸上伤得重些,你身上其他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了,既然醒了便多去院子里走动走动,躺了这么些天,再躺下去没病都要生出病来了。”
  阿萝点点头,默了默,又道:“不知神医如何称呼?”
  “齐重天,怎么样?可听说过?”
  阿萝笑了笑,摇摇头,道:“没听过。”
  齐重天闻言立刻垮了脸,一脸嫌弃地瞪了阿萝一眼,“小丫头就是没见识!”说完便提着药箱气呼呼地离开了。
  阿萝茫然地看着突然生气离开的齐重天,怎么也没想到前世在她的印象中形象一直很高冷的大神医竟然……竟然跟个小孩子似的脾气。
  不过,齐重天走了也好,正好她也能独自待着好好理一理乱糟糟的思绪。
  她明明被关在梅院的暗室里,究竟是谁把她救出来的?她当然不会以为是齐重天,这辈子她和他素不相识,他不可能突然跑去冯府救她。会不会是冯云初?如果真的是她,她这辈子又要欠她了吗?
  然而,这一切的疑问,到晚上见到段一隽的时候全都有了答案。
  只是,她压根没有想到会是段一隽救了她。但是,也许除了他,也没有人能够把她从冯府救出来。可她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
  “瞪着我什么?你现在明白了我跟我姑妈不是一伙的!你娘的事情别算在我头上!”
  大概是阿萝询问的目光太明显,段一隽感到尴尬的同时又有些抱歉,毕竟将她伤害成这样的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姑妈。
  然而,当他看出阿萝隐隐带着怨恨的神情,明明是要抱歉的话,张口变成了挑衅。
  阿萝闻言,怔怔地默了半晌,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所以你为了证明你与当年陷害我母亲的事情无关,便和你姑妈联起手来伤害我吗?”
  阿萝话音一落,段一隽只觉得自己跟被雷劈了似的,默了半天,咬牙骂道:“你这个蠢货!我说你的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萝瞪圆了眼,道:“先联合你姑妈故意害我,现在你又来假好心的救我,不就是故意想让我欠你人情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与当年的事情无关了吗?”默了默,又道:“好!就算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可你姑妈做的这一切也足够我将你们段家的人恨上生生世世!别妄想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他妈稀罕你感激我?如果不是……”
  准备说出口的话犹在喉间,便见齐重天陡然从外头跑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哎呀!小隽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就让你来帮我熬药了,瞧把我这金贵的手烫的……”说着还当真把手递过去给段一隽瞧。
  段一隽犹在气头上,重重地将齐重天的手拂开,狠狠瞪了阿萝一眼,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不过,也幸亏齐重天这一打岔,否则他真的差点把司马执给抖了出来。
  也不知道司马执究竟在想做什么!明明是他自己要保护她,偏偏又不准提到他的名字。这就不说了,为什么又非要他照顾她?天知道他有多讨厌那个死丫头!
  不过,讨厌归讨厌,当夜他还是留在了百重山上。因为是他最崇拜的大哥交代的事情,再讨厌也要把做好,至少得等到他赶过来。
  深夜,阿萝喝完药早早地便睡了。齐重天到林子里挖了一坛酒出来邀了段一隽对饮。
  段一隽心情不好,直接抱起坛子便往肚子里灌起酒来。
  齐重天瞧了有些心疼自己的酒,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唉,不就是个小丫头么?她说你两句你还当真认真上了?”齐重天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热茶,道:“不过,也不是我帮着人家。你想想,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被你姑妈把脸给划成那样,要不是遇到本神医我,这辈子可就完了。你还不准人家发泄两句?牵累上你你得受着,你就当是替你姑妈还债了。”
  段一隽闻言奇怪地瞥了齐重天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齐重天笑着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善解人意了?”
  段一隽白了他一眼,默了默,道:“其实,我们段家欠她的我不是不明白,我救她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大哥的交代,我亦想尽可能地补偿她。相比起她的咄咄逼人,我更痛心的是我的姑妈,她从前明明是个温和善良的女人。”
  齐重天听了也是不由唏嘘,默了半晌仍不知应该说点什么好。
  好在段一隽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将心中的不快倾诉出来,心里也觉得轻松了不少。一坛子酒见了底,便虚浮着脚步回房睡了。
  反倒是齐重天,喝了两杯茶,瞌睡虫全都跑不见了,听着房间里很快传来的鼾声,感慨自语:“唉……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啊。”
  次日。
  齐重天给阿萝端早饭去的时候,阿萝已经醒了多时,此时正坐在窗前发呆。
  看见齐重天进来,阿萝忙站起来,微微一笑,道:“先生早。”
  齐重天一怔,笑道:“干嘛这么客气?直接喊我名字就是了。”跟着又道:“来,先把早饭吃了,一会儿我帮你上药。”
  阿萝感激道:“麻烦齐大哥了。”
  然而,吃饭的时候,阿萝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齐重天惯会察言观色的,见着便开口问她:“怎么了?阿萝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阿萝闻言抬头看向齐重天,默了半晌,终是道:“段公子走了吗?”
  齐重天倒是没想到阿萝会问段一隽,不由笑道:“怎么了?想跟他道歉?”
  阿萝一愣,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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