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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难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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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半晌,终于在自己意识即将崩塌前清醒过来,她忘了,残忍无情的大将军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是了,演戏。倘若他从前能多对她说几句真话,她一定不会苦苦相缠,最终把自己推入悬崖绝岭。
  想得正入神,蓦然听得画竹的声音细细传来,“司马公子也要跟我一起去夜市吗?能麻烦你帮我们推下板车吗?”
  阿萝心中一紧,抬眼看向司马执,“不麻……”言犹未出,却见他跨步走上来,一脸得意春风,“小事一桩,谈何麻烦。”说着便走到画竹身边,接过她那方的车把手,与阿萝一人一方并排着将装满锅碗瓢盆的板车扶稳,复又转脸冲阿萝施以一淡淡的微笑。笑容倒是赏心悦目,可在阿萝看来,实然是个挑衅的笑容,生生将她气得她胸口发堵。
  深呼吸了两口气,伸手捶了下腰,“这些天一老待在厨房里忙活,成天低头弯腰的,竟像是得了毛病。”
  画竹一听,很是着急,“啊?可是腰酸脖子疼?夫人从前便有这毛病,这毛病可是不好根治,忒折磨人了,疼起来十分要人命。”想了下,续道:“阿萝,要不你今晚便别出去了,这些天我和蜻蜓也做熟练了,我们两个人也没问题……啊!对了,今晚还有司马公子帮忙,一定忙得过来的,你干脆在家里早些休息吧。”
  阿萝面上稍带犹豫,心里却是笑开了花,默了默,道:“那,只好这样了……”随即又冲扶着车把手的司马执‘感激’一笑,“那,今晚就麻烦司马公子了。”
  这一笑,委实将司马执堵得胸口发闷,倘若按着他的脾气,必然立刻扔了这破板车,转身走人,可关键是,这会儿子却是不能依着他的脾气,不光是这会儿子不能依着他的脾气,估摸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依着他的脾气来。
  将气恼的情绪在心里转了几个圈,消化了一下,再回到脸上已然挤出又一春风洒洒的笑容来,“能帮到阿萝姑娘的忙,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在下,求~之~不~得。”最后几个字,咬字特别重,偏生那温温和和的语气又叫人挑不出刺来。
  画竹单纯,闻言夸赞道:“司马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阿萝看了画竹一眼,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木了一木,也展开笑颜同样道了一句,“司马公子,你真是个好人。”说完,扬扬手,欢欢喜喜地转身回房了。
  等到关门声“嘭”的一声传来时,司马执回头一看,果然看见阿萝的房间已然房门紧闭。此刻,方才勉强装出来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表情像碎了的冰渣。
  想来也是,明明是想寻个能和心上人相处的机会,谁知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机会没寻上,反倒要帮她摆夜摊卖臭豆腐去,这种丢脸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堂堂神武大将军的脸要往哪儿搁!!!
  实然,司马执今天已经够衰了,却没想到,还有更衰的在后头等着他。常言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很久以后,司马执对自己今晚的遭遇总结便是一句话——撞鬼了! 
  诚然,司马执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神武大将军,战名赫赫,举国上下……不,举世上下,应该没有人没听过他的大名。然而,听过归听过,见没见过却是另外一码事。所以,按司马执的想法,云州城毕竟离京城相去甚远,想来见过他的人应该不多,是以他虽有点担心被人认出神武大将军当街卖臭豆腐,却也没过分担心。他的心里大概还是存了丝侥幸,兴许没人认得他的吧?熬过这晚,日后打死也不出来摆摊了!这种蠢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好吧,就算真的有人认出他来了,他不承认,谁敢乱嚷嚷?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想得这么多,其实司马执的内心最真实的状态实乃万分纠结!连抱着臭豆腐坛子走在旁边的蜻蜓都瞧出来了,忍不住用腹语提醒他,“将军,淡定。”
  司马执一向淡定,然则,今晚这事委实是触了他的底线。
  至于今晚撞到的鬼,他固然也不是个真正的鬼,倘若是真鬼反倒没什么可怕。至于这个比鬼还厉害的东西,他其实也不是个东西,而是个人。
  当然,堂堂神武大将军还有害怕的人?这话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确认,放眼天下,还真的没有司马执害怕的人。然而,今晚,情况却有些特殊……
  譬如说,被自己最强劲的对手撞见自己当街卖臭豆腐之类的……这般丢人的事情,时不时比撞见鬼还可怕?总之,司马执是真心觉得可怕,有一种堂堂大将军的脸面被人踩到脚底下狠狠耻笑的感觉。
  至于这个死对头却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才刚刚和他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场的琉苍国的四王爷。
  司马执是当世英雄,威名赫赫的战神,举世天下,能叫他放在眼里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能被他视为对手的统共不过两人,一位便是琉苍国的四王爷,论起行军作战,为人气度,与他相较也是不遑多让。再一位,便是当朝的七皇子殿下。
  这位七皇子殿下是个人物,从前与司马执倒是很不和睦,后来不知怎的两人却成了密友。此话暂且不表。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将军大人卖的臭豆腐,谁要来一块?又香又嫩,关键是贵气!千载难逢啊!!
  大将军:(眯眼)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作者君:(摊手)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你写死?哦!NO!你信不信我立马召唤你的情敌出场?小样儿,虐不死你~~⊙﹏⊙
  将军大人:你敢!
  介个……做人太傲娇真滴木有好下场……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来呼唤情敌出场~~~^_^~~~
  

  ☆、强吻

  
  且说这夜,威名远扬的神武大将军是如何与自己平生最大的劲敌相遇的?说来也是缘分,或者说,也活该司马执命中注定有这一遭的。毕竟,想重新追回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心上人,不付出点代价,倒显得老天爷太通人情,这显然不太现实。 
  只是司马执做梦也没想到会在云州遇见苍穆,莫说他作为敌国的王爷兼主将,这般单枪匹马地来到对手的地盘委实是件不太安全的事。何况,即便真的要来,也该去京城那般的地方,怎么会来云州?虽说云州倒也没到鸟不拉屎的程度,可却实实在在有些偏僻,与繁华京都着实差得太远……
  所以,司马执始终不大敢相信,那个手执玉骨折扇风度翩翩站在他跟前,笑意盈盈将他望着的人,真的是苍穆——琉苍四王爷。
  至于苍穆,如果不是他太过熟悉司马执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他也不敢相信,那个站在小摊后面一脸痛苦纠结的人会是素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神司马执。他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苍穆是个喜欢看笑话的人,尤其是这种千年难遇的笑话,所以,他没打算拆穿,只是静静地将他笑望着。
  他不开口,司马执自然也不会先开口,两相沉默,比拼的便是个耐力。
  然,沉默得太久,气氛自有几分诡异。诡异到分外引人注目,以至于本专心替客人炸臭豆腐的画竹也隐隐感到了不对劲,一抬眼便见司马执冷着脸对着摊前的一位客人,心里一紧,忙挤到司马执身边,凑到苍穆眼前,露出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来,照顾道:“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苍穆回过眼来,瞥了画竹一眼,玉骨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指向司马执,“这是你的伙计么?虽则严肃了些,模样倒是十分英俊,难怪吸引了如此多的女客前来。”顿了下,“说起来,你这小伙计倒与我的一位故人的模样十分相似,若非少了几分神气,我恐怕都要将你认做他了……”
  画竹一愣,看了一眼今晚突然多出来的女客人……却原来是这个原因吗?若此后司马公子能天天出来摆摊……岂不是光赚这些女客人的钱都能发财了?越想越激动,想着回头便找阿萝商量一下。
  呃……想得有些远了。“客人的故人也是位大公子吧?这位是我们家先生,想来不是客人您的故人。”
  苍穆瞧了眼一本正经的画竹,道:“自然不是。我那位故人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堂堂神武大将军,岂会来摆夜摊,卖……卖,卖这……”
  “臭豆腐。”画竹贴心地接道。
  “哦,对,臭豆腐。”顿了下,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已然脸色铁青的司马执,又回眼与画竹道:“不过……我那位故人虽说了不得,实则,却……唉,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表情竟很是个遗憾。
  画竹被勾起了兴趣,急道:“实则是个什么?”
  “是啊!是个什么?”听得神武大将军的八卦,周围吃食的客人们个个都显得有些激动,毕竟是战神般的人物,多少人的偶像啊!于是,大家伙纷纷满含期待地望向苍穆。
  苍穆摆摆手,“不好说,不好说啊……”
  “说吧,说吧……我们也就听听,不跟别人说……”
  不跟别人说,前提是,别人都不知道,但是……蜻蜓担忧地望了望这群坐等着听八卦的人,觉得这虽算不得昭告天下,但如果苍穆果真胡乱说些有损将军名誉的事,即便不会天下尽知,至少,近来云州城的老百姓不会再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至于,苍穆要说的话,蜻蜓也隐隐猜到了一点,却也不是十分肯定,毕竟这个八卦往常只在京城上流社会小范围的流传,苍穆怎么会知道?
  事实上,苍穆却真的知道,也很仗义地没有令大家失望,道出来的这个八卦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人们一提起来都纷纷为神武大将军感到惋惜,尤其是一众的闺阁少女们,更是玻璃心碎了一地。
  却说是怎样的一个八卦?
  原是说,神武大将军长年征战在外,战功显赫,实乃国之栋梁。当朝陛下亦是对司马执万分欣赏,曾有意将最宝贝的安平公主许给他,没成想,司马执却当场跪倒金銮殿上,毫不犹豫地拒绝,称自己一介武夫,决计配不上公主。
  据说,在场的文武百官都被司马执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皇帝陛下亦觉被拂了面子,大大地生了一场气!连累了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全部跪在金銮殿上,一个劲地大唱“陛下息怒”!反倒是当事人却只沉默地跪着,视死如归,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众所周知,当朝陛下素来十分喜爱司马执,是他最钟爱的臣子。若他肯求个饶,他自会顺着台阶饶了他,偏偏就是他那副拗脾气,害得人家想给个台阶下都没法子,气得陛下当场罢了司马执一月早朝,将其软禁在将军府一月不得外出。
  正当文武百官纷纷猜测陛下此次是铁了心要将安平公主嫁给神武将军的时候,却得了个令满朝文武震惊的消息——陛下竟突然改了主意要将安平公主嫁到琉苍和亲!
  事情变化得太快,竟叫人有些晕头转向。有好八卦的官员特意打听,最后从七皇子殿下那儿听到了风声。
  当时,七皇子殿下是怎么说来着?“来求亲的可是琉苍的太子爷,日月为媒,江山为聘,这等风光可是他司马执比得上的?打了区区几场胜仗,眼珠子便长到头顶上去了?连父皇赐婚也敢抗拒,也就是父皇宅心仁厚,罚他一个月禁闭实在轻了些。不过……也好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安平,否则,真让安平嫁给他,可不得做寡妇了……”说完,冷哼一声甩着袖袍走了……
  那前来打听八卦的是位文官,思维很有些活跃,一路上将七皇子的话翻来覆去的折磨,最后终于在一大段话中找到了重点——寡妇!安平公主要做寡妇的话……思绪百转千回,最后得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结论!激动得那官员一晚上没睡着觉。
  次日,朝上就有了神武将军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以至不能人,道的传言。事实上,这个八卦听起来就有些假,可偏偏满朝文武硬是没有一个不信的。因着司马执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府上却连一个通房丫头也没,更莫说什么姨娘之类的了,这在上流社会显然不太正常……
  虽说,这事知道的人都深信不疑,但毕竟涉及到大将军的名誉,朝中官员大都还顾念着同僚友谊,没将此事传得太广,所有知道的人倒不是太多。如今被苍穆这般口无遮拦的道出来,像是平地一声雷,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实则,他这般口无遮拦却绝对是故意的,心里早已笑开了花,像是把在战场上从司马执那儿受的一肚子窝囊气发泄了出来,虽说幼稚了些,不过,有效就好。
  不过,苍穆这时候却完全是被一时的痛快冲昏了头脑,他忘了司马执是什么人——是宁可得罪天下人也绝对惹不得的人。很久以后,当他踏遍天涯到处寻找他老婆的时候,想起今日与司马执结下大梁子的事真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此时的他尚还想不到以后的事儿。道完八卦后还送了司马执一个挑衅的笑容,分分钟作死的节奏。
  “唔……这个什么……”
  画竹接道:“臭豆腐。”
  “啊,对,臭豆腐给我来一份。”
  这一晚,对于司马执来说,绝对是他人生中最最耻辱的一晚。当夜,收完摊他几乎是健步如飞地冲了回去,憋着满肚子的气。
  回去以后,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翻窗进了阿萝的房间。
  彼时,阿萝已经睡下,听见响动,蓦地坐了起来,瞪大眼睛无语地望着突然跑出来吓人的司马执,一肚子火蹭蹭地往上冒,气急败坏的,“你给我滚出去!”顺手抓起个枕头朝他面门砸了过去。
  谁知,他却是躲都没躲一下,任由那枕头砸上去,在他额角砸了道口,顺着鼻梁流了一道血下来……
  阿萝惊呆了,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躲。丽娘家的枕头是木枕,且还有些分量,砸中了必然是要出血的,她没想真的砸他,只是生气……
  阿萝觉得,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想让他心软原谅他。可是,这么一丁点事情比起他她上辈子受的那些,简直不值一提,“你不知道躲吗?你别以为你这样……”
  话还未落,嘴里却发不出声来。
  阿萝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双手紧托着她的脸的司马执。他的模样,他的眼睫,他沉重的呼吸都在她眼前,在她耳边。还有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像极了上辈子的触感,这般熟悉的味道竟叫她意识有些恍惚,有一瞬间,竟生出一种好像回到了从前的错觉。
  是了,从前,她和司马执也不是没有过愉快的回忆,只是,痛苦太深,那少许的一点欢乐便如尘埃一般,太低太小,抓不到也看不到了。
  “哎哟,蜻蜓画竹你们可回来了,先生呢?阿萝不是说和你们摆摊去了吗?怎么没见回来?”
  “没回来吗?他明明先走的啊……”
  静谧的夜里,院子里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显得有些突兀,却也适时地将阿萝从震惊、迷茫中拉了出来。
  她猛的将失去理智的司马执推开,跟着便是一个大巴掌打了上去。
  “啪”地一声,声音特别响亮。
  “什么声音!”院里,丽娘和画竹同时喊了出来。
  蜻蜓一愣,忙道:“哪有什么声音?大概……是我放了个屁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求收藏~~~求评论~~~男配出场哒呀!八过还木有和女主见面~~~大家表急哈o(∩_∩)o

  ☆、进香

  
  倘若不是脸上粘染了司马执额上留下来的鲜血,阿萝会以为自己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司马执又像从前一般吻她。他素来便是如此,抱她、亲她,抑或是做那些亲密的事,都是凭着他的性子来,从来也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即使重生一次,依然不改从前的性子。
  可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冯云萝,无论他做什么都选择承受,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舍得怪他。所以,司马执那一巴掌挨得并不冤枉,是他自己低估了她的变化,亦低估了她要脱离从前一切的决心。
  蜻蜓推开门进来,看见阿萝坐在床边愣神,脸上有星点的血迹,“小姐,你的脸……”
  阿萝下意识地伸手擦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哦,大概是方才拍死的蚊子吧……”
  蜻蜓一愣,几欲吐血。
  “我睡了,你也早些睡吧。”经了方才那事,直到现在,脑袋还有些懵懵的,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很是堵得慌,委实没有力气说话,躺下床蒙着被子便闭了眼。
  蜻蜓默了一会儿也脱鞋上了床。
  后半夜,阿萝总算是睡熟了,蜻蜓这才悄悄地起了身,摸着黑去了外面。走到司马执的房门口,轻声地敲了下门,“将军?睡了吗?”
  “进来。”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是带了丝哽咽。蜻蜓怔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将军,我带了伤药,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蜻蜓望着司马执额上的伤口道。
  司马执摇摇头,“不必。”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这点伤……比起她从前受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许是喝了酒,情绪也有些激动,眼眶红红的,倒真像是哭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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