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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一条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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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爱意小苗
梁博清吃过早餐，乘车赶往公司。他刚迈进办公室，赵炎随后跟了进来。他问：“你还有什么事情？”觉得很疲惫。赵炎回：“昨天晚上打扰你一晚，心里很过意不去。”面露尴尬。梁博清怔了怔，叹息着：“只要嫂子能想开就行了。你准备一下，一会和我去总公司。”收拾所用资料。赵炎应：“我在办公楼门外等你。”往外走。梁博清说：“好啊。”一份销售业绩报表，放进文件夹。随后，走出办公室。
梁博清走出办公楼，坐进门外车内，奔往邻市总公司。太阳早升起很高，天却还是一片铅灰色，清冷无禁漫延，到处飘渺白茫茫雾丝。他想：“每当秋天来临的时候，我总会早早收到博文的问候呀！她的关心，只几句话，可心里揣着，会温暖如春呢！”想到从他参加工作后，梁博文和他说的话语越来越少。事情一幕一幕在脑里出现，车子奔在路上，时间似乎凝滞——过去事情，真实再现，如剧情回放。
梁博文想着事情，一路推车往冷正敏住处。她想走走，看着路旁风景，让心情平静下来。想到李心蕾说得爱情，不懂爱情为什么会说变就变。本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朋友，为了爱情，变得不象原来。想着，眼前不自觉出现邹承劲身影。身在公司那段心情低落时段，是邹承劲一路陪同，讲述独自生活在一个陌生城市，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是如何生活。生活相互对比，渐渐牵引她走出其不如同自闭的境况。梁博文静静想着，心里有种莫名感觉，无法说出。她想：“或许在哪见过，就擦肩而过。现在又再偶然相遇，让一些熟悉的感觉，走进了彼此内心呢！”心里一阵阵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知道情感出现，才能让内心深深触动，却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现。她认为现实生活里透出这一点，居然让一个人显得那么虚伪。肯定着为人不足，很快又做出否定。她问：“难道我这样做，错了么？”心中本有些喜悦，在问话后，茫然无存。脚步往前，越感沉重。
梁博文回到家，冷正敏已经进卧室休息。梁家慧坐在沙发上，等着梁博文。她看梁博文走进门，问：“博文，工作一天，累不累？”起身往餐厅走。梁博文换下拖鞋，说：“姑姑，您还没休息呢？不累。都习惯了。现在我的工作和休息没区别，怎么会累呢？”往卧室走。梁家慧说：“喝杯水，早点休息。”端出一杯水，放到茶几上。梁博文走进卧室，取出睡衣，说：“我先洗过澡，再喝。”扮个鬼脸，走进洗澡间。梁家慧听着，看着梁博文走进洗澡间，眼睛里少了刚看到梁博文那刻有的快乐。她想：“博文是大姑娘了，懂得感情应该怎么去隐藏了呀！有些事情影响着情绪，事实存在心境中，还得无形去隐含。”无法解释心里有事，沉闷着还锥刺样痛。
梁博文洗过澡，走到茶几前，端起水杯，喝完杯中水。和梁家慧一起走进卧室。她钻进被子里，说：“啊，天好冷了呀！再过几天，恐怕就要下雪了吧？”被子往上拉拉，眼睛露在被外，忽闪着。她看着梁家慧，问：“姑姑，要是这次考试通过，您就是国家正式工作人员了吧？”思前想后，认为梁家慧一路辛苦，总算没白费。梁家慧侧身，手露在被外，轻轻拍着梁博文，说：“能有这样的机遇，还得感谢政策宽呀！”有万般感慨。梁博文不解地问：“难么？”有些忧虑。梁家慧看着还象孩子的梁博文，说：“只要用心，谁都可以做到。”手依然轻轻抬起落下。梁博文脸上有了笑意，说着：“能做到，还不是没白没黑拼命努力的结果呀！”想到梁家慧平时学习，家都很难照顾到。她叹息：“什么事情不能不付出呀？姑姑，您得多注意身体，别太拼命了。再说，玉涵都是大姑娘了。我每次看她，问起您有没有时间陪她。她总撮起嘴，让我总觉得有个油瓶挂嘴上。”遇到吴玉涵，总打趣问她是不是准备栓头牛在身边。吴玉涵听过梁博文问话，嘴呶着，还真能栓头牛在上面。她静静想着。梁家慧看着，心里想过去事。想过，轻轻问：“博文，在想什么呢？”心里觉得压抑得难过。梁博文问：“您要是把工作换了，是不是会多出些时间，陪陪玉涵呀？”抽出手，抬抬头，头发拢到一侧，再躺了下来。梁家慧笑了笑，回：“现在为了工作，将来是为了过上更好生活呀！只有现在好好工作，以后才会有更多时间，无忧无虑投入到生活中去。”手摸着梁博文长发，觉得柔软秀美。梁博文依偎在梁家慧身旁，想：“有时心里有话想说，和家人在一起也不会提。有时想着去说，到了跟前，也只能是想想，不会沟通到最透彻。”轻声嘀咕：“如果大人可以天天陪在孩子身旁，孩子们就会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和快乐了吧？”感叹着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她闭起眼睛，不想说话，眼睛感觉热热的。梁家慧一愣，寻思：“博文不小了，我们还总拿她当孩子看。她现在有属于她的想法，有属于她的思想。虽说她的表答方式，总让人产生反向想法。那也是博文脾气怪僻的原因。”听懂梁博文话意，也看懂了梁博文为人处事。她说：“早点睡吧！”在心里接受梁博文说得话。梁博文没回话，在心里深深叹息着，翻过身，紧紧闭着眼睛，只想能早点睡着。
梁家慧担心和梁博文睡一起，会影响到她休息。她起身下床，给梁博文盖好被子。走出卧室，长叹一声，站在门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在犹豫思虑中，听到卧室里传来响声。她看到有灯光从门缝下透出来。心想：“博文说话很少，有时看在眼里，怎么觉得有封锁起来的想法呢？”想起冯爱玲提到梁博文在公司里，认识一位外地来得小伙。她从一位教师教育孩子的角度考虑：“也许他们当时的想法和做法，真是完全错误。或许博文只是希望有人可以沟通，能让心情变得轻松一些呢！”认为梁博文沉于这些事情，更走不出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生活框架。她想打开门，和梁博文坦诚如朋友一样，好好聊聊。但是想到心里还在阵阵难过，对她本身能不能抗拒心绪指配，都存在疑虑。想想现在做事情只能徒劳，只好把事情先隔到心里。她轻轻迈步，往冷正敏卧室走去。
梁博文听着梁家慧起身，想：“还是让姑姑抽出时间陪陪奶奶吧！”随后，听门打开，再关起。她伸出手，按开床头台灯，坐了起来。她摸出枕头下日记本，用文字记录一天心情。心想：“在这寂静的夜里，清凉如同品味生活时，会有的一种泛黄背景。纸上写下文字，记下心情。只希望文字化作一缕柔情，似水涓涓有心意从心里流出，再潺潺流回心里。文字应该是温暖地衣衫，着着透明底色，任心情在描绘。无论在任何时候，一种色彩出现，都会代表一种心情，负着到思索者身上。”认为人的精神世界完全可以丰满起来，驱逐脆弱对一个人的精神伤害。只要有感情，只要感情能抒发，心意流露出来，就会汇成文字河。梁博文认可奔走人生，精神世界沉于文字长河，让思想饱满。意志在文字流淌中坚强。字字更迭心意，不碰触脆弱。她写着，心飞得很远。感觉心飞到的地方，是冷清山野。梁博文写着文字，看个个文字成串有序，占满格格空间。感觉有灵魂从山野泥土下飞出，附着在字里行间，守护在身旁，有无限暖意。写着文字，写着心情，思想意志完全融入在文字里。
夜深了，梁博文写完心情，把日记本再放回枕头下。灯关上，静静躺到被里。她说：“博文，一天又结束了。睡吧，睡着了，或许还能做个好梦呢。”被子拉到下巴下，牙齿咬着嘴唇，很快睡着了。她只有习惯安于一种生活习惯，才会做事做到最投入，和现在睡觉睡到最投入，相同一个道理。但是，梁博文在这样的睡眠中，还没有任何梦境出现。
梁家慧推开门，走进冷正敏卧室。冷正敏还没睡着，看到她进来，问：“是博文回来了吧？”往门外看。梁家慧说：“妈，是博文回来了。我刚才陪她到卧室，已经躺下了。她说是博峻同学请客。刚刚博峻也打电话过来，说是到和几位朋友一起到他公司坐了坐，担心您，先回来了。”轻轻关起卧室门。冷正敏叹着：“看来，咱们博文也有几位朋友了呀！一个女孩子，一闲下来，就是捧着书看。不捧着书看，就陪在一个孤老太婆身边。让她到外边走走，只说等会等会。也没等到真得就到外面走走。一个人总闷在家里，我都觉得一点朝气都没有。”知道梁博文不喜欢热闹，也不希望她总闷着。梁家慧说：“妈，博文从小性格就怪。和我哥，还有嫂子，感觉怎么那么不一样呢？说不一样吧，他们的脾气性格还都占着一些。只是你劝她玩，说了也没用。”心里想事情，觉得很矛盾。冷正敏说：“说到孩子脾气性格怪，还不是和大人有关。你们平时忙，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有几天能陪孩子在一起呢？孩子们一个人在一起习惯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你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这些道理应该懂。”守着孩子长大，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也看透了孩子心思。梁家慧说：“妈，知道是这样，也没办法呀！博文有心结打不开。我想劝，也得找准时候呀！有时间，我和她谈谈。要是能抽出时间陪陪她，我就和她一起出去走走。”脱下衣服，躺到了被中。冷正敏给她盖着被子，说：“你们小的时候，也和博文差不多。”在过去那些岁月，生活更艰苦。梁家慧听到说起过去事情，回味着笑起来。笑过，心里一阵轻松，觉得生活充满艰苦，也有甘甜意味。
梁家慧听冷正敏平静地说起过去事情，居然如小时候听故事，听着入迷，慢慢转成瞌睡。冷正敏看着梁家慧，说：“这么大了，还是象个孩子呀！怎么说睡，就睡着了呢！”给梁家慧盖好被子。
冷正敏晚上没看到梁博文，心里总觉得隔着一件事。于是起身下床，走出卧室。她在心里嘀咕：“博文现在还是个孩子。一个人睡在房间，晚上被子盖不好，还是会着凉的。”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她借着客厅里光线，看梁博文一头长发柔顺的滑过枕头，平铺在被外。梁博文已经睡着。她看着，给梁博文盖了盖裤子，想：“博文现在长大了呀！就是再大，博文也还是躺在我怀里，听我讲故事的那个小女孩呀！”感觉腿有些疼，寻思：“年纪不饶人呀！老了，老了呀！”转过身，慢慢踱步走出卧室。
梁博文睡着，觉得有响声，细听是门响。她看门外，冷正敏身影映在地上。她心一疼，想：“奶奶是担心我晚上受凉，过来看看吧！”身体缩在被中，不想动。这时，被中温暖和身边关怀充溢身旁。她从被中抽出手，头发理顺，放到脑后，转过身，希望再进入甜美睡眠。
晚上，又下了一场小小秋雨。梁博文早上起床，走到窗前，看窗外雨珠顺窗檐滴落。清凉随后浸透身体。想到不久前那场雨。现在，听着窗外，还有雷声传来。有道道光线从暗沉空中划过。雷声和雨声奏合着出现，从窗缝往家里挤。耳朵不能清寂，牵引眼睛，都不得不往窗外看。秋挹让雷声惊醒，天不再安睡，细雨依然缠绵，斜倚向窗台。远景模糊，近处只有串串晶莹。清凉浸着身体，有些凉意象雨点聚积打在心槛，直往心里钻。心底里随着这些，都象簇涌起小小涟漪。心情浮动，似生转出丛丛浮萍。相同命运，飘忽荡漾在心里。沉浸在秋雨里，心绪拉扯心情，入心雨凉，怎样都穿流不出心间。她静静看雨水滑过窗台，窗台映在水中，明镜样倒映些情景虚无。阳台上，有几盆小植被，开出几朵小花，早凋零在秋天。这时谢落盆里花瓣，飘浮在花盆聚集的水汪里。小植被保持原有模样，在雨水里略微显得憔悴。但是那种绿，看起来更加清新。摇来晃去，在风雨中，如同呵着窗外沥沥清音起舞。她看得入神，伸手打开窗子，轻轻拿起几瓣花瓣放在手心。花瓣在雨水里，居然有淡淡香气飘逸。梁博文看着这些，完全陶醉在自然美景中。晨时风起，天空云团往远处跑。楼与楼外，有太阳光芒出现。光线在雨后，反射出七彩光影。远远看去，是一条饰巾环绕过雨水洗礼过的明镜天空。这时，几只将要离去的燕子，静归邻居家阳台。穿行时，微微碰撞在打开的窗子。窗子微晃，梁博文急忙抬手扶窗。手上花瓣散落，轻洒芬芳仍就悠悠传来。正看着，听到邻居家里传来乐曲。一曲古筝随风清凉袭来。梁博文觉得乐曲如丝丝细雨，音符跃动，整个身心都沉浮在高山流水曲调中。梁博文想到李心蕾，憧憬里希望天空下出现风月无边。可是，眼前秋雨落过，确实萧杀美景。她叹：“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呀！”只能盼望来年景色再还。她无心留恋窗外冷清，转身，离开了窗前。
梁家慧敲了敲门，推开走了进来。梁博文叠着被子，问：“姑姑，早。”看准备上班时间，还很充分。梁家慧说：“晚上睡得晚，早上只要能多睡会，就多睡会。”感觉到房内空气清凉潮湿。她看窗帘拉开，望着窗外，怔了怔。梁博文说：“我得在固定时间赶到公司。公司明文规定，上班要签到，不能迟到。管理还是很严格的。”往门外走。梁家慧问：“公司管理再严，早餐还是得吃吧？”跟在梁博文身后，往外走。梁博文回：“我每天都可以为奶奶准备早饭。”想到自己吃不吃无所谓，只要冷正敏按时吃上早餐。梁家慧听着，长长吁口气，说：“博文，我得重视一下自己，多关心关心自己，才行呀！感觉生活很是酸涩。梁博文笑着说：“我本来怕胖。只想能苗条一点。谁知道减肥减的，正在以一天差不多重半斤的速度，由体重上升着，和我意志提出抗议呢！”快步走进洗手间。梁家慧无奈，话音微高：“你说，说着吃早饭，怎么和减肥联系到一起了呢？”已经不能再把话说下去。梁博文说：“我要是再和你说，早饭吃不上，上班还许能迟到呢！”开始洗脸刷牙。梁家慧进餐厅，说：“赶紧洗脸刷牙吧。忙完，再吃早饭。上班能赶得上，绝对不会迟到。”端上稀饭，放到桌上。梁博文听着，手上动作慢下来，又快起来。冼刷完，化过淡妆，走出洗手间，来到餐厅。她双手扶在梁家慧肩膀，让梁家慧坐下。梁家慧说：“看吧，才几天呀，都高过我半头了。唉，我们还总拿着你们当孩子呢！看来我们不服老，也不行了呀！再过几年，脸上折子再多些，年龄都要写到脸上了呀！”叹息人生路漫长，也短暂。梁博文听着，呵呵笑着，额头仄着，说：“姑姑，记得奶奶说，脸上折子多了好呀！夏天要是再有蚊子落脸上，只要笑笑，都能省下买拍子了呢！”话说得轻松，心里恰似一块石头压上去。梁家慧想：“博文就是心里再难过 ，都不在我们跟前露出一点苗头呀！她为什么能时时为我们想，还总在我们跟前这么幽默呢！”轻声问：“你喝稀饭，还是豆浆？”拿起碗，不知道剩哪样。梁博文说：“姑姑，你问得外行了吧？其实豆浆可以煮稀饭的。两样煮在一起，营养价值更高。很适合老年人吃的。”说话倒有苦口婆心意味。梁家慧问：“你听谁说得呀？”居然不敢抬头看梁博文。梁博文在心里叹息一声，说：“想想就知道是谁说得了呀！”才从梁家慧肩膀上，拿开双手，坐到餐桌前，吃起早餐。
梁博文吃过早餐，看冷正敏还没走出卧室。想到昨晚看到冷正敏时，都睡下了。她说：“姑姑，今天下雨，奶奶能多躺会，就让她多躺会吧！她早上吃早饭，有时吃得很少。吃过一点，得等会再吃。我现在出门，路上能走走，顺路上班。”往门外走。梁家慧嘱咐：“博文，路上骑车要慢点。注意安全。”送梁博文出门。梁博文担心说话影响冷正敏休息，抬手摆“OK”。走过冷正敏卧室后，轻声说：“知道了，梁老师。”想到要是往日，冷正敏或许早就起床了。但是今天天气虽晴，可还觉得阴暗潮湿。只要有这种天气出现，冷正敏身体就会不舒服。梁博文想：“有姑姑在身旁守着，奶奶也能安心多休息一会了呀！”拿好东西，换好鞋子，走出了家门。
梁博文来到自行车前，拿出车座下抹布，擦去车上溅得雨水。梁家慧走出来，打开院门。梁博文推车出门，说：“姑姑，再见。要是玉涵来了，不要让她急着走。我明天休息，让她陪我到街上逛逛。”走出院门。梁家慧说：“到时，还得你陪她。放心上班吧，来了，我转告她。”目送梁博文推车，走在楼与楼间街道。
梁博文走出住宅区，才骑车往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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