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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一条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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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天，是娃娃脸，说变就变。半夜，雷声轰鸣。闪电透过窗缝照在房里。雨声“哗哗”。次日清晨，天空却是一片晴好。
晨起，空气清凉，沁人肺腑。梁博文走出门，延着青石板街道，来到山脚。山脚路上，有些石子挤压在泥土里。雨大，冲刷力强，踩在路上，并不泥泞和难走。山脚处，有一泓清泉。雨过后，泉眼正缓缓往下流。流出一条细长帛河。几个农家孩子穿着凉鞋，在水流里嬉戏。有个孩子高兴地嚷：“哎，泉水多凉啊！”脚不停踩水。有个孩子称赞：“要是能喝到嘴里，甭提多甜呢！”一脸笑容，象喝过蜜一样甜美。那种清凉，那种甘甜，是一种永恒记忆。梁博文走到跟前。他们看过，欢呼着往山上奔去。她跟在后面，看着孩子们闹着，笑着，叫喊着。感觉又回到小时候。孩子们跑到泉眼跟前，都停住了脚步。梁博文跟到跟前，看到泉水无声咕嘟翻滚，冲过几块水中石，往远处流。水流出一段，遇到水中石，还会停下来，溅出几朵小浪花，再流远。声音象几位孩子的诧异低语。梁博文对自己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最向往的呀！这里是我真正的家。”山风轻轻吹过，拂动额前发丝。脑后马尾也丝缕飘逸脸前。挡住景象忽隐忽现，如进梦影。小草花着露轻摇，和孩子摇头晃脑般可爱。一切清新，有尘受冲洗，在尘埃落定。自然中一切是那么美好，美好到无可挑剔。梁博文往更高处走，俯瞰小村全景。村庄房屋层层座落，树木掩蔽，若隐若现。忽来一阵清香。几棵槐树花开满枝，香气袭人。蜜蜂没影，“嗡嗡”声不断。一阵风过，槐花落下，飞落飘逸一地如雪。梁博文看着，叹息：“不久后，花会落去，再美都得消失了呀！不过，一树树叶，前景更为美好吧！”春去夏来，一切都能让人由衷赞叹。可再美，都会走过。夏天结束；秋天萧萧；冬天时会有些槐花影，如影随形吧！梁博文轻声叹息，低头看着脚下落花。幽思在心，黯然走过，还唯恐惊了花魂。
梁博文观察周围事物。本来心思缜密，细腻敏感。对待事情都希望还原本色。可是看到一些过美不能描述，只有认可某些时候真相，还是未必能实际复述。感觉和看法处在何时，都会有不同。此时彼时，都会发生些许微妙变化。她向往自然生活，环境清新，不会生出尘埃。任何事情都可与自然景色比较，都会生出枝节。经过了，还有可能反复。自然景象不需要修饰。不需要掩饰，是天然装饰心窗最完美地选择。在这样环境中，人是自然，自然是人。自然是人最需要的新鲜气体；人对自然也有益无害。如果不是，与之相反，就会出现反面结果，让人生出反感。
梁博文在家里一待就是两个月。去学校前几天，才打电话给李心蕾。两人相约在何时，一起返校。郑红秀舍不得梁博文，临走，一路送她进城。去到城里，先到冷正敏住处说过。再去车站。郑红秀一路陪伴，直到看到李心蕾。
李心蕾站在售票处张望。两张车票买好后，握在手上。郑红秀走进车站，握梁博文的手更紧。她嘱咐：“博文啊，两个人在路上，要相互照顾。去到学校先来个电话。”忧心不能陪伴梁博文左右。李心蕾走前几步，看着郑红秀和梁博文。李心蕾笑着说：“阿姨，您来送博文？有些日子没看到您了。有时间，您也出来走走看看。在学校，博文总提到你。话一说起来，还难停下。”想到每到周末，梁博文总按时按点打电话。电话打过，梁博文的沉默，让李心蕾细数时间悄然走过，是最大的收获。郑红秀心里一颤。她说：“农村人在家有事就做，没事就玩。你也别听博文这孩子多说。渴不着，累不着，风雨更是吹打不着。平时说来说去，就这些事吧？没什么好说的。”慈爱目光始终如一。李心蕾感触着低头笑过，再看向梁博文。郑红秀催促：“上车吧。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苛扣自己了。日常饮食要调节好。”手里攥着梁博文在假期回来时，递给她的生活开支节余，心里说不出得酸楚。心里再想，想到梁博清整个暑假都在打工，更觉得难为了两个孩子。
李心蕾看着，想到自家。再看郑红秀，心里温暖仍是倍增。郑红秀叮嘱：“在家千日好，出门步步难。两人平时要多照顾着点。有事就打电话到家里。一定不要让大人牵挂。”包裹抱在怀里。乘务员催促：“时间到了。检过票的乘客，赶紧上车了。”看向她们。梁博文和李心蕾先迈上车。郑红秀再把包裹递给梁博文。随后，把手挎得小布包再递过去。梁博文接过，有些温暖气息传在手上。郑红秀看梁博文看着小布包，赶紧说：“博文啊，是你最爱吃的咸鹅蛋。”担心随便放，会压坏。梁博文一怔，想到鹅蛋，不由笑笑。心里嘟嚷：“我妈就是有心。不过，想到鹅蛋，就会想到鹅。想到鹅，就会想到天鹅。再想就要想到吃鹅蛋。吃鹅蛋，真象是暴殄天物呢！”冲郑红秀还是傻笑。郑红秀站在车下，直想：“孩子就是孩子。博文怎么那么孩子气呢？”心里觉得疼。梁博文看郑红秀有心思，心里着磨：“我妈现在这样，是不是也正沉迷于天鹅之歌呢？”车离站。郑红秀看着车窗内往处望的梁博文，直摆手。梁博文眼睁睁看着，忘了摆手。车子行驶出车站。梁博文眼里还锁定着郑红秀身影，未曾远离。
梁博文和李心蕾到达Y市。袁小杰和韩禹在车站内等着接她们。梁博文和李心蕾走出车站。他们正站在站旁张望。几人打个照面。袁小杰回头看韩禹。韩禹一脸热情笑容，迈上前去。他帮忙拿梁博文和李心蕾手上东西。东西不重，他一手提一个，轻松往前走。袁小杰看韩禹拎起东西，拉起梁博文和李心蕾手说：“走吧。有话，咱们回去后再说吧。”汗珠从脸上往下滑。梁博文埋怨：“大热天，你们不在家好好待着，跑来这里干嘛？”一脸嗔意。袁小杰一听，象受了委屈。脸一沉，随后笑着大声说：“博文啊，我可不觉得你那么没良心呀！来都来了，还问。至少先说声谢谢吧？你这话就是一见面，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么？”天热，只能脚步加快，往前走。韩禹走在前面，走走停停，等她们跟上。袁小杰看不过去，招呼：“韩禹，你就不能慢点走么？”想快步跟上去。手上还拉着梁博文和李心蕾。李心蕾拽了拽袁小杰，无心问：“你们通过话呀？”脸一红，觉得问错了话。韩禹听到李心蕾话，解释说：“袁小杰这几天，天天念叨你们呢！你们要是还不来，她都能乘车去接你们了。”话显得有些罗嗦。袁小杰一听，冲他说：“就你事多。我只是随意说说。就她刚才那态度，我看呀，以后随便她去哪，我都不能放心上。”眼圈有些红。梁博文心里一阵不舒服，不好意思看着韩禹。随后说：“是，要谢呢。不过，再谢，我也得先谢韩禹吧？要是暑假计划提前实施，能不被准奏。噢，你们先等会，我得先给我去个电话。”往临近电话亭，一路小跑。
梁博文按下电话号码，接通电话。郑红秀正在电话机旁等。梁博文听到话机拿起，急忙说：“妈，我已经到了。现在正准备往学校走呢。”看电话亭外车来来往往，心里很彷徨。郑红秀听梁博文话音低沉，不喜气。估计是刚出家门，又想家了。她静下心，轻声说：“博文啊，回去要好好休息。坐车累人。妈还得到坡里看看庄稼。挂电话吧。”说完，电话随后挂断了。梁博文明明听到电话接通时，话机里传来一声沉重叹息。心里无奈，放下电话，在电话亭里默默站了一会。转过身，准备走出电话亭。袁小杰和几位正站在电话亭外，看着她。她笑了笑，有些想哭。走出电话亭，低声说：“走吧。”迈下台阶。几人相互望望。韩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几人坐进车内，一路沉默不语往学校奔去。
临近傍晚。梁博文回到学校，先整理宿舍床铺。陈明艳还没到，大家整理完后，聊天，坐等。阳光从窗子照进宿舍，落地白花花，意外刺眼。袁小杰提议：“咱们都说说暑假怎么过得吧！”听门响，抬头看去。李心蕾收拾完后，过来找她们。袁小杰看着李心蕾，李心蕾没听清袁小杰说什么，还以为有什么事和她有关。她张了几次嘴，都没接出下文。时间凝滞。大家一时都无语，杵在那。刚好同宿舍小文和小欣走进门，才打破了僵局。几人整个暑假没见，相互问候。一阵热闹，随后各忙各事，恢复平静。
小文和小欣是袁小杰同市同学。平时常在一起玩。玩习惯了，感觉能聚在一起就聚，聚不到一起，也不觉得想。或许城里人都有些市井气，让她们也有染。袁小杰看她们收拾床铺，想到有段时间，她们总谈同学之间事情。小文歪着脑袋说：“梁博文和陈明艳都是乡下人呢。我看她们看人和做事，都不顺眼呢。你们说是不是乡下人到城里，成了城里人，都会有些如小农意识的问题存在呢？以后我看还是离她们远点。”话语明了，看不起乡下人。袁小杰听过，心里顿时不舒服。认为她们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悦也没说。从此无形间，就和她们保持出了一段距离，明显疏远对方。梁博文和陈明艳从她们言行举止里完全能感觉到，她们对待她们的态度。她们平时遇到，只相互客气问候。无论对方说什么，只要不明指到脸上，从不回驳。几个女孩同室近三年，还算比较融洽。
时隔不久，陈明艳归回，来到宿舍。她走进宿舍，先坐到床上发愣。情绪异常低落。梁博文看过，走近问：“小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没解决好，就返校了呀？”帮她整理床铺。陈明艳眼泪往下掉，哽咽：“我妈眼睛得动手术。要是不动手术，两个眼球都保不住院。她现在看不见，可还能保住眼球。要是手术不能动，眼球再没了。”轻泣，话说不下去。
韩禹和女生宿舍阿姨周旋一番。才走进了女生宿舍。走到门前，看气氛不对，在门外听了一会。听到事情原由，才迈步走了进去。韩禹冲大家乐呵呵地说：“你们都到齐了呀？这是开什么会议呢？有事还是等吃过晚饭再回来谈吧。要不，等会就没吃饭的地方了。小杰，走吧。你拉我接她们，我饭都没敢吃，担心误点。再不吃，我肚子可要闹事了。”转身往宿舍外走。袁小杰看韩禹神情不对，思量了一下，赶紧说：“吃饭，吃饭，吃过再说。”站起身，也往门外走。走到门外，看韩禹站门外，大声催：“韩禹，赶紧走。我也饿了。哎，你一个男生，怎么跑我们女生宿舍了呢？阿姨不在？还是你想闹事呀？”听身后传来动静，才挪动脚步。学校明文规定，男生不经校方同意，不得随便进入。韩禹发觉袁小杰敏感的发现了他的心事，只低头往前走，不想回话。梁博文跟在后面，拉着陈明艳，也跟了上来。李心蕾听陈明艳说得事，心情也很低落。她想到去过陈明艳家，看到的那些情景。陈明艳被袁小杰父母收做女儿后，她们曾经到陈明艳家去过一趟。到陈明艳家，看到陈继民和彭静后，都被现实惊到几乎无法呼吸。有些感觉，或许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袁小杰走着，心想：“有些事情既然要发生，就让它发生吧。什么事情，还能没有解决的办法。”为刚认得父母担忧。一阵一阵惆怅，直往心里钻。
落暮余辉中，学校操场上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玩。入秋后，夏天的热仍无尽得往秋晚延伸。随着太阳落山，起了些风，才凉爽了些。韩禹和几位女孩穿过操场，说着暑假里发生的事。韩禹有些遗憾：“整个暑期，有很多事都想做，可是都没做成。”看叶子从脚下飘过。袁小杰听了，盯了梁博文一会，冲韩禹说：“你在别人主意下，总拿不出好建议。你要有事能做成呀，才怪呢！”不想听韩禹说下去，硬生生说话堵他。陈明艳轻声说：“想法不同，能达到心里所想也难。韩禹，你和小杰不能把意见先统一好，再说话呢？有事，商量着一起完成，不就可以了嘛！”不想听袁小杰话语激动。话如嘀咕，是埋怨。本想给韩宇打圆场，心里烦燥，说出意思有了不同。韩禹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袁小杰赶紧低声解释：“他说天太热，是受洋罪。”听出陈明艳情绪，心里有些慌。陈明艳不能不让袁小杰说话。可袁小杰再说话，说完后，让她倒不知所措。她知道是心里有事在作祟，没再做声。袁小杰看陈明艳静下来，说着暑假看不惯韩禹的闲言碎语，往小餐馆走。
陈明艳低头不语，一路情绪低落，走进小餐馆。梁博文一直在观察她。走进小餐馆，才开口问：“明艳，整个暑假都干嘛了？”看陈明艳瘦了，黑了。陈明艳一怔，望着梁博文说：“回到家，就和我爸到城里街边上摆瓜摊了。他每天从瓜贩那贩西瓜。买好让瓜果市场送水果的车子，再送到摊上。他不在时，我得替他看摊。有人来买西瓜，我得称西瓜给买主。收钱找钱。没事，闲下来就得看书。”这才觉得梁博文一路都在打量她。她淡然笑笑，低声问：“博文，是不是认为我黑了，瘦了呀？瘦，是清瘦了一些。本来就不白，还往哪黑呢！”想起陈闻天说得话，自语。梁博文应：“噢。觉得还好。”和大家一起坐了下来。陈明艳在过去每年暑假，都会做这些事。还会把做过的事情一一记下来。生活过去一天，就记一天。用文字记录记忆，希望文字记录过后，就会从记忆里永远远离。她觉得事情总压在脑里，不时去回忆，让脑袋太不够用。梁博文知道，陈明艳年年如是这些，没再问。袁小杰想着认识陈明艳后，听她说过过得每个暑假，不由得笑起来。韩禹不明原因，抬手捅她。袁小杰笑得更乐，还大声说：“明艳是咱们这些人里，最辛苦的一个。也是最能逗乐咱们的一个。她的辛苦也包括在梦里卖瓜呀！”想到陈明艳前几年暑假过后，回到学校。她晚上休息后，还不能从卖瓜场景中走出。睡梦里还喊着卖瓜，直到把大家多次喊醒。陈明艳听过心想：“走过这些日子，才觉得生活是充实了，觉得有盼头了呢！”知道袁小杰是心疼，在发情绪。梁博文心里想：“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能乐得起来？袁小杰是在发牢骚呢！”认为陈明艳坚强。袁小杰虽说虽笑，同她一样，都是不舍得。还有话想说想问，再想要提到陈继民和彭静。提到都会受影响，不开心，会沉闷。梁博文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尽量不去提起。
刚开学，学校食堂虽有准备饭菜，学校学生还是有人在外面吃。小餐馆过于热闹，显得乱糟糟。韩禹点过饭菜，等店员送来。饭菜送来后。他们围坐桌旁，吃起晚餐。梁博文吃了一点，觉得很饱。抬起头，看陈明艳。陈明艳正默不作声吃晚餐。她寻思：“说归说，笑归笑。陈明艳说得事情，还是得想办法去解决呀！”再看袁小杰。袁小杰筷子不停，只管把饭菜往嘴里塞。梁博文盯着她看，若有所思。袁小杰吃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抬起头，望梁博文。梁博文看着陈明艳，有些发呆。袁小杰心一沉，想：“肯定是在想明艳提到的事情。”心里想法也正和梁博文不谋而合。梁博文在想：“有些事情，或许要去反驳。而有些事情，或许要去顺从吧！人生中会发生很多看不过去的事情。有些事情看到了，不能当没看到。有些事情看到了，还得当看不到。陈明艳的事情不同。她是我们大家中的一员。听到，就如看到。总不能徘徊在想法里，不去找真正的办法解决呀！这种事情不能保持缄默。”想到陈明艳以前有心事，还是在大家关注下，才全盘说出。如今有事，还不是能隐藏的事，更不能不想办法。
陈明艳自卑，生活环境让她懂得隐藏，事事都不去主动提起。她是家庭困难的孩子 ，知道早早为家里承担重担。她惧怕发生不好的事情，在处理事情发生时，却能比比她有条件，和她年纪相仿的孩子要坚强。生活中懂得忍耐，用沉默不语，只去应对，直面生活。陈明艳曾经说：“有些事情只要走过，就象是记事本上有了字迹。走过，就是走过，一件事做完，有付出，就会有收获。不去做，什么都不会得到。”小小年纪会感觉身心疲惫。陈继民和彭静听到收获，会淡淡笑。陈明艳看到，本是满脸乌云，瞬间也能笑逐颜开。有时认为年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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