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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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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我淡淡的,就去点吃的,我是恨不得快点吃完才好。杨远志看向我们也没说什么,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我也不好出言催促。
  等我们快吃完的时候,看见凌游和杜昊天正好掀帘进来,杜昊天看向我这边一眼,直接奔陶邈去了,凌游看着我和杨远志鬼兮兮的笑着,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杨远志和他打了声招呼。
  凌游拿了一碗面放到我们这张桌子上,直接吃上了,我很无奈的笑了笑,他大吃了几口菜说道,“紫菀,昨晚病重那患者下午没了。”
  我愣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终究还是没了。凌游趁我走神之际又快速的吃了几口,又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患者还没出咱们科,家属就在咱们疗区吵起来了,那阵势!唉,看来,钱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我竟然出奇的没有八卦,想起前一阵我老师管的那个女患者,雷同的故事,真的是纯属巧合吗?
  凌游停下筷子,看着我,纳闷的说道,“紫菀,你怎么不问我下文啊?”
  我无精打采的说道,“正在悲伤中,请勿打扰。”
  凌游一下子呛住了,咳了好一会才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你说什么?悲伤?好吧,也是该悲伤,那位老人家人挺好的!”
  我谈了口气说道,“他人是挺好,家里人对他也不错,但是身后事却。。。”
  凌游想了下说道,“你也说了,家里人也对他不错,临终前能做到这些也不易了,孔子也说了,孝道,色难。”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对,自己想的太多,现在我还是该想想晚上还能不能睡着觉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医院里,医护人员在任何情况下不会叫患者床号甚至房间号,不但是因为不够尊重,也因为总有患者会换房间,那么说会混淆。大家都会说名字,或者疾病名称的简述。这里有时称呼房间号或者床号,一方面因为在起名上我比较难为,有时候一下午,就想一个名字。另一方面,普通一点的名字万一重名了怎么办?毕竟是患者,万一巧合又联想神马的就不好了。所以慎重起见,不会总出现的人物,我就不起名字了,大家见谅!

  ☆、第一季………第三篇 第九章

  第一季………第三篇
  第九章
  职业暴露,之于医护人员一直是从业过程中最危险的因素之一。尽管近些年已经发现了这一问题,也有了一定的预防措施,和所谓的指导原则,但是,悲剧的发生,通常只是源自一个导火索。
  冯颀老师又休息了,之所以说“又”,还是听科里其他老师说的,因为他一周得有3~4天在介入那边进行支架手术之类的放射治疗,辐射太大,而所能给他的保护仅仅是一件上半身的铅衣,长期下来,隔几个月身体就会虚弱,白细胞也会降低,只能休假了。
  “凌游,你不是也去过介入那边吗?感觉如何?”我问起在旁边边写病历的凌游。
  “哦,这个嘛,哎。。。”
  “咦?你这是怎么的了?”我诧异的看着他,支支吾吾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那个,我去几次,也是在外间站着,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老师说辐射大,我又太年轻,就不用进去了。”他赧然的说。
  我没有说什么了,只是在想,幸好我老师不去那边。
  “我老师说,有时候,连着几天做介入,就会感觉特别疲惫,有时淋巴结都会起来。”凌游又说道。
  我说:“是吗?不是有铅衣吗?”
  “大概是有限的保护吧。”
  我点了点头,继续写病历。
  “听说因为总是在介入那边,冯颀老师都30多了,还没要孩子。”蔚蔚从后边八卦的插一嘴。
  “哦?是吗?牺牲可真大啊!”我感慨道,看向凌游,他目光闪烁的,没有说话,感觉却是怪怪的。
  “凌游,你在那憋什么坏哪?”蔚蔚也发现凌游的古怪了。
  凌游先是深深的看了蔚蔚一眼,又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又环顾了四周。弄的我和蔚蔚看了下彼此,也都摇了摇头,没搞明白凌游是什么意思。
  “唉!”凌游先是叹了口气,接着看向蔚蔚说道:“我就说,学医的女生可怕啊!”
  我和蔚蔚对他同时怒目而视,我更是伸出手准备对他后背痛下“杀手”。
  “哎,哎,别的。”他看着我们的反应,一边躲开我的“魔爪”,一边笑嘻嘻的说道,“你说你们一个、两个小女生,张口闭口的说着关于人类繁衍的问题,还一副家常便饭的样子!真是让生人止步啊!”
  我和蔚蔚听他说完,都是又急、又怒,可是偏偏又说不出什么了,他那句“人类繁衍问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问题是,我和蔚蔚还真的没觉得谈这个话题有什么应该忌讳的地方。难道真的是学医的女生格外的生猛?
  “哎,你两别琢磨了,我前几天在网上看见这么个段子:‘普通大学:一个男生骑车,后座带着一个女生,旁边一个男生幽怨的看着;师范大学:一个女生骑车,后座带着一个男生,旁边一个女生幽怨的看着;工科大学:一个男生骑车,后座带着一个男生,旁边一个男生幽怨的看着。 医科大学:一个女生骑车,后座带一具尸体,旁边一具尸体幽怨的看着。’”
  听他说完,我和蔚蔚愣了下,然后都开始“幽怨”的看着他。他看着我俩,身体抖了一下,双手抱臂,还上下滑动两下,站起来躲开我们的视线,边走边说,“怎么这还没秋天就这么冷!?”然后迅速逃出的医生办公室。
  我和蔚蔚相互看了一下,大笑了起来。这时候凌游又把头探进来说道,“美女们,等会儿哥回来,再给你们带一段劲爆的消息。”然后彻底消失了。
  听着打印机工作的声音,证明我一下午的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拿起一沓新鲜出炉的微微烫手的16开纸,就是这一下午写的10来个人的病历、病程、还有出院小结等等。我一边按人头按顺序把病历放在每个患者的病历夹里,一边看着蔚蔚那边飞快的按着键盘。她感受到我的目光,有些欣羡的说道,“你总是快些。”
  我笑道,“复制粘贴罢了,我的任务没你多吧。”
  她说,“差不多吧?我这也快了。这个是死亡记录,我第一次写,一会先存起来,等我老师看过了再说。”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17:59,“不着急,我等你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时候我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昊天,愣愣的看着它,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蔚蔚诧异的看着我,“谁呀,怎么不接?”
  我心想,就是,接个电话怕什么?
  “喂?”
  “紫菀,你是不是和黄蔚蔚在一起?”
  “唔。”
  “我和凌游在一起,这周末咱就出科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啊?”
  “就这样了,我们在楼下的花园等你们!”
  “啊?” 
  “嘟嘟。。。”
  我恨恨的盯着电话,竟然不等我回答就挂了!
  蔚蔚十分疑问的看着我,“什么情况?谁呀?”
  “昊天,说是咱们几个一起吃饭。”
  “啊,你怎么什么都没说?”
  我泄气的说道:“没给我机会说啊!”
  蔚蔚开始在那边偷笑,我白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却对昊天好一顿腹诽,怎么不等我回答就挂我电话,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去?他怎么一直都是这样的霸道?好吧,当年自己也是有点小喜欢他这种霸道!又将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蔚蔚推推我,说道,“走啊,我都饿死了。”
  我看着已经穿戴好的蔚蔚,竟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打完病历的,只能呆呆的跟着她下了楼。
  到了楼下看见跟昊天和凌游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我不想见的人,凌游先看见我,歉意的笑了笑,我对他报以最热情的微笑,凌游反而愣了下。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抬头时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不羁的、慵懒的笑容。
  陶邈先看见了我们,也看见了我的笑容,并未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等我们靠近,听她问道,“昊,你答应我通过考试就和我去看电影的。”
  昊天说道,“嗯,等我也考完的吧!我们周五考。”
  “嗯,好滴!”说完也不顾凌游在一边,更忽略了我们的存在,直接对着昊天的脸上甜甜的一吻。然后看向我这边,而我,只是看着蔚蔚,貌似和她说着什么,其实,一切我都看到了,只是不想去理会,只能假装看不见,听不见,蔚蔚也很配合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毫无营养的东西。
  这时凌游的声音响起,“哎呦,我的眼睛啊!”
  陶邈此时才嗔怒的看向凌游,又羞答答的看向昊天,低下了头,昊天看向凌游,并未说什么,仍是背对这我们。而我和蔚蔚偏不出声去提醒他我们的存在。
  凌游一下子跳到我和蔚蔚中间,笑着喊道,“唉,还是这里赏心悦目啊!”
  昊天回头看到我们,陶邈抬起头恨恨的看向我们这边,只是眼神转瞬即逝,至少,在昊天回过头和他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日斯文的模样,然后他两一起朝我们走过来。
  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我正在冥思苦想什么计策能够脱身。这时候,昊天跟陶邈说,“我先送你回去吧,晚上去找你。”
  我诧异的看向他们,心想,不是她也一起去啊,那太好了,吃饭这种事,若是跟相看两相厌的人一起,真的是不仅不会觉得愉快,相反更会降低食欲,也更不利于消化,“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境界才是我追求的。
  陶邈也诧异的看向昊天,但是看着昊天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嘴唇,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三人先开赴上次吃饭的地方,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我们先点了几个菜,凌游想了想也帮昊天做主点了个菜,毕竟一起生活4年多,彼此的口味基本都是很了解的,首先上来的还是那道经典的京酱肉丝,我们三个看着这盘菜,都在心中哀叹:“饿啊!”
  终于凌游熬不住,拿出手机给昊天打电话,这时正好听见手机铃声在门口响起,然后昊天的人也出现了。我忘记摘下的眼镜,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昊天的嘴唇上有唇彩的颜色。
  凌游看见他就嚷嚷,“杜老大,我们都饿死了,就等你了!”
  说完也不等昊天落座,就拿起筷子开动,我也不客气的开始吃了,蔚蔚慢一拍,终究还是等昊天落座才拿起筷子。
  这时候菜也陆续的上了,大概10分钟都没有人说话,都在低头吃饭。昊天抬头说道,“知道的说你们是学生,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放出来的哪!怎么就这么着急?”
  凌游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哼哼,不像杜老大你,有情饮水饱,哥们可没那际遇啊!而且自从实习之后就有这顿没下顿的,见着这好吃的,能不敞开了吃?”
  说完还看向我,“紫菀,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你看人家蔚蔚,吃的多斯文,慢条斯理的。”他还冲着我筷子上的最后一块鸡翅使劲,我俩都死命的夹着,谁都不放,我也不答他的话,心想,“哼,跟姐比筷子功,你还差远了,别说这么大个鸡翅,黄豆姐也夹得稳稳的。”
  眼看着鸡翅要落入我的碗里,他竟然深处一只手,抢过鸡翅就放到嘴里,然后无视我的怒目,有滋有味的啃着。
  我恨恨的看着他,也只能道一句,“功夫硬也怕流氓啊!”
  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啃完了鸡翅,擦了擦手,说道,“小姑娘,哥这是给你上一课,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还有就是,哈哈,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我白了他一眼,想起下午他说的爆料,就追问他,他在向着日本豆腐用劲的时候,说道,“你把这个完整放到我碗里,我就告诉你!”
  “切!谁稀罕啊?!”
  “是吗?可是关于最近的医疗界的事情,血腥、暴力,并且——跟我们有关哦!”
  我咬了咬牙,拿起筷子轻轻的、稳稳的将一块日本豆腐完整的放到他碗里,满足的欣赏着他张大嘴惊讶的表情。
  蔚蔚忍不住说道,“快说吧,要不口水都掉到碗里了!”
  我和昊天哈哈笑起来,蔚蔚偶尔爆出的幽默真是很无敌,凌游乖觉的把嘴闭上,又想起日本豆腐,终于还是夹成了好几块艰难的放到嘴里,然后才回味悠长的说道:
  “我前几天上介入那边,听老师们说的,中心医院的一个急诊医生抢救病人时,被病人咳了一脸血,然后,被传染炭疽死了。一个别的地方医院的实习医生被病人捅了一刀,直贯头颅,死了。” 
  听他说完,我们都放慢了下筷子的速度,我也是完全没有食欲了,普外科那次事件,我们都没再提起,可是,谁又能忘记?
  因为我们是医护人员,因为我们曾经的誓言,因为在我们眼里,患者都是平等的,不论贫富、种族、信仰。不能因为一个患者有传染病就拒绝为其诊疗,然而这样,医护人员在为有传染病的患者治疗过程中,就要承受着有可能被感染的风险。
  也因为着医学的发展,各种检查、治疗手段的发展,不可避免的存在着放射线的辐射、核辐射等等。医护人员们也不能因为怕辐射,就不设这些检查或者不做这种治疗。但是,伤害的,实实在在的医护人员的身体健康,医院能给予的,仅仅是放几天假。
  有多少医生为了接诊患者而没有时间吃饭、喝水,甚至是上洗手间?有多少医生为了做手术而罹患前列腺增生、胃溃疡,甚至是肾衰?有多少医生为了这一身白衣被感染了结核、乙肝、丙肝、甚至是艾滋病、SARS?有多少医生为了这一身白衣忍受着来自上层、媒体、患者的指责、屈辱,甚至是同行的恶意陷害?有多少情侣因为男/女朋友是医生而没有时间约会导致分手?有多少家庭因为另一半是医生而没有时间分担家庭负担导致婚姻破裂?
  如果你准备报考医学院,准备投身于医学行业,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面对这一切,接受这一切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季………第三篇 第十章

  第一季………第三篇
  第十章
  教学医院里从来就不缺实习生,除此之外还有进修生、研究生。都比我们地位高,因为他们有一定的临床基础,老师教起来更快上手,而我们都是零起点。一拨实习生走了,更大拨的实习生来了,每一拨都呆不了多长时间,很多时候,我们在的时候,一些老师都不知道我们的名字,更何况出科之后?这就是我们,实习医生。
  最后两天,我们开始准备出科考试,科里的日常工作也不能耽误,视触扣听为基本功,我和蔚蔚晚上就在宿舍互相练习。
  “紫菀,你希不希望早点去麻醉科啊?”
  我正在她身上做着叩诊心脏界限的操作,她一说话全乱了,我用点力气捏她一下,“别说话,影响气氛,没看见人家这给患者叩诊哪?”
  蔚蔚吃痛的哼了一声,坐起来要还击,笑着说,“少来,我才不是患者哪!”
  “哈哈,你不是患者,你是模特!”我边笑边躲。在宿舍里绕着桌子追逐了两圈,我就跑出宿舍,奔向别的宿舍躲了起来。
  终于还是到了出科考试的时候了,周四下午考笔试,周五下午考操作。
  考笔试的时候拿到卷子,竟然是论述的啊!我当时就看了下我的笔里的墨水够不够。等到交完卷子,就揉着自己要报废的右手,论述题总是停不下来,很快的写,内容偏还很多,只能不停的写啊写。
  下班路上,蔚蔚说,“我听说执业医考试都是选择,怎么咱们在学校的考试和这里的考试都这么变态!”
  凌游说道,“这就不错了,好歹按条理什么的给分,我最恨多选,哦,不是,第二恨,最恨不定项,你说他还指不定是几个选项,多选好歹还不是一个选项!一个错或者选不全,都不给分,纯变态!”
  昊天说道,“我看你最恨的是考试!”
  我们哈哈大笑,放肆而张扬,凌游也跟着笑,然后说道,“还是杜老大最了解我。” 
  夕阳西下,将我们的身影拉的很长,时而一人说几人听着、笑着,时而两、三个人争辩着什么,即便争辩到面红耳赤,也会转过身继续哈哈大笑。那时候的我们,生活在简单的快乐中而不自知。
  周五的早晨交完班,我在帮老师开方,老师问我,“小赫啊,你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了啊?”
  “是啊!”
  “啊,不知道你们走了之后还有没有学生了啊?”
  “有的,我听说临床的有几个过来!”
  “是吗?那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有点被学生惯坏了,自己都不太愿意干活了!”
  我还没等答话,就听董老师说,“哎,哎,小白,就说你自己就行了啊!我们可还都是挺勤快的!你也别说是小赫他们惯的,其实吧,是某人的特殊体质: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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