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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帅哥出我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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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要他放弃蒋驭郎,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江枫又觉得十分难受,更加不能接受。

    江枫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由得愁眉苦脸了起来。

    蒋驭郎管杀不管埋,根本没打算说出事实后还去安抚激动起来的江枫。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男人,就算接受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意味着要一并接受江枫这个包子制造者。

    蒋驭郎轻轻松松两句话就想将江枫打发掉,不想江枫蹲在一边愁苦了半晌,忽然福至心灵,脑中灵光像闪电一样噼啪炸响:蒋驭郎不能嫁他,但是他可以嫁蒋驭郎啊!两个都是男人,谁嫁谁娶根本没有差别,而他上面正好有一个大哥,完全不用他来承担传承家族的责任!

    如此一来,当真两全其美!

    蒋驭郎却表示:想得美!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枫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嫁到他们花家,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最后还要在chuang。上压他?江枫想进花家门,先等他蒋驭郎改变了娇花体质,能够把他反压到chuang。上,再说吧!

    但是第二次的拒绝没有再一次打击到江枫。就像每一个携包子以待高门的拜金女一般,江枫自信只要自己缠功了得,加之蒋驭郎肚子里的包子的帮忙,总有一天能将蒋驭郎那颗坚硬的心打动,让对方爱上自己,甘愿迎娶自己入蒋家大门!

    只是此时蒋驭郎拒绝得太狠,半点回旋的余地也不给。江枫顾及对方刚刚受过重伤,又身怀有孕,面对对方时只能一软再软,半点强硬的态度都办不到。

    如此,倒是暂时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两人在熔岩洞中稍作休息后,便一同去了兽人部落,重新捡了一套装备给蒋驭郎。原本异形蟑螂俱被消灭,江枫应该将青霜套装还给蒋驭郎才是。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蒋驭郎已经下定决心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而青霜套装自带一股冰寒之气,没有烈焰套装做隔热,蒋驭郎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了。于是这套套装继续穿在了江枫的身上。

    因为兽人之前有过劣迹,所以江枫一等蒋驭郎挑好了装备,就带着他迅速地离开了已经刷新出一大批“原住民”出来的兽人部落。

    却终究顾忌对方肚子,完全没有经验的江枫连抱着蒋驭郎多跑几步路都觉得会累到对方,完全开启了傻爸爸的担忧模式。

    这样毛躁的江枫,让蒋驭郎颇没办法,于是让江枫将自己送回熔岩洞后,便将对方差遣出去,去沙滩那边将躲在那里的花月奴三人找回来。

    原来,当初他急于寻找身陷蟑螂群里的江枫,只能匆匆地提点了一下花月奴,让她用“种子爆破”技能就地弄一个地道躲进去,然后再用树木挡住洞口,暂时躲起来以保安全。

    进入骷髅岛的丛林之前,蒋驭郎就已经和妹妹还有皇甫焌约定好,自己会尽快将问题解决,带着江枫来找他们。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江枫的确在海滩边找到了这三个人,但是戚高戚副使却没能活着来见他。

    对戚高的死讯,蒋驭郎十分的惊讶。他可是忍着巨大的愤怒才没有手刃这厮,就是为了将他活着带回大明国,免得他的外公徐相秋后算账。

    惊讶之下,蒋驭郎不禁将花月奴招到身边,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花月奴嘴一努,很是不屑和鄙夷道:“这可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找死。你明明早就警告过,一旦岛上起霜就要立即躺倒。他倒好,根本不听,然后就挂啦!”

    花月奴说完这些便走到蒋驭郎的身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只是换了衣服并没有受到重伤,这才放心地嘘了口气,同时抱怨蒋驭郎不应该将她留下独自去犯险。

    妹妹的关心话听在蒋驭郎的耳里,让他倍感贴心。在花月奴简单解释了戚高的死因后,蒋驭郎不由得看向了皇甫焌。皇甫副使立即窘迫低调地向他拱了拱手:“花大小姐所说的俱是事实,我与大小姐都有劝阻过戚副使,奈何……”他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戚副使之死实是天意弄人,与旁人无关。但是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内情,在有心人眼里难免有龌龊的嫌疑。”

    蒋驭郎将事情缘由理清,晓得戚高作死的性格的确会做出这等幼稚的行为,进而害死了自己,于是点点头道:“皇甫副使深谋远略,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才好?”

    皇甫焌闻言,心里略觉不快,蒋驭郎这话分明有祸水东引的意思啊!奈何自己“文弱”书生一个,还需要仰仗花家兄妹的力量才能离开这个恐怖的岛屿,此时也只能委曲求全,担下了这份“掩盖事实真相”的“主谋”一职:“本官只是觉得,戚副使早就死于飓风的袭击之中,远比死在这座岛屿上,更能叫人安心些。”

    蒋驭郎立即应和道:“皇甫副使所言极是,我等确实不曾见过戚副使,对方恐怕已经葬身鱼腹了。”说罢,他就朝皇甫焌招了招手,让他靠近到了跟前,然后在对方耳中嘀咕了几句,不是做其他,就是要皇甫焌去把戚高的尸体抛到水里。

    皇甫焌有些不愿意,觉得多此一举;蒋驭郎却认为宁可多劳烦一点,也不能留下一点把柄,免得节外生枝。

    皇甫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不认同蒋驭郎的话,也只能亲自劳累一趟,跑回海滩,将埋在那里的戚高刨尸而出,然后将之丢进了大海,顺着退潮的海水卷入了滚滚波涛中。

    再回来时,却看到江枫已经不在,只有花月奴一人留在蒋驭郎的身边。他环顾四周,确定江枫不在后,立即走到蒋驭郎身边,脸上带着一点暧昧的笑容,瞅着蒋驭郎道:“圣人有言,‘识别三日,当夸目相看’,但我怎么觉得和安平侯二世子才一天不见,他给我的感觉已是十分的陌生。”

    皇甫焌说江枫变得“陌生”其实有些言过其实。此前他同花月奴一起躲着,多少从花月奴口中套得了她和江枫在这岛上的遭遇,让他十分惊叹于江枫的勇气和自我牺牲的精神。从那时起他就再不敢像过去一样小看江枫。

    但是江枫再次出现在皇甫焌面前时,还是让这位年轻有为的副使大人略觉意外,总觉得这位以美貌著称京城的大明第一美男,再不复过去的稚嫩与单纯,变得沉稳了许多。

    却有一点让皇甫焌感到十分的碍眼,这江枫大难不死,就算不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也不该是两眼弯弯,嘴角上翘,怎么看都是一副甜蜜蜜,得了天大好处的德行吧?

    不止是江枫与过去大大的不同,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就是蒋驭郎,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人似更加沉静安详了起来,不像过去那般周身总有暴戾之气环绕。只是蒋驭郎的变化隐藏在表象之下,不像江枫那般明显。要不是皇甫焌直觉灵敏,却是也察觉不到。

    皇甫焌简直怀疑江枫和蒋驭郎这两个厮是在丛林里谈情说爱兼鬼混去了,而不是对岛屿上的异种蟑螂进行了一次种族大屠杀!

    “怎么?”蒋驭郎抬头笑看皇甫焌,“大概是这一天里的经历比他过去十八年里的还要多还要充实,所以迅速地成长了起来。皇甫副使觉得陌生也不奇怪。”

    皇甫焌闻言愣了半晌,然后清淡淡,语意不明地问道:“那么,花总镖头可喜欢二世子的这种转变?过去二世子可是十分介意你说他是一个小孩子。”

    皇甫焌的这番问话让蒋驭郎略觉突兀。他不禁微微扬眉,眼带质疑地看向皇甫焌,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禁使蒋驭郎如此,便正靠在蒋驭郎身上的花月奴,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皇甫焌这话她是怎么听都觉得夹带了一丝挑衅!花月奴不禁抬起头,诧异地看向皇甫焌:“皇甫大人说话怎么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去,小心地看着蒋驭郎的肚子。

    就在刚刚,皇甫焌被打发去抛尸,江枫便趁着这个空隙将蒋驭郎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花月奴。他本意是想着自己于花月奴有救命之恩,兴许能从她这里得一点助力。不想,他不说蒋驭郎怀了他的孩子这事,花月奴还当他是救命恩人一样敬重,得知了真相的花月奴却是立即动手,握紧了拳头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这可真不能怪花月奴翻脸不认人,愣是谁家被老哥一手拉扯大的妹妹听别人说自家老哥一个大男人却怀了孕,都会觉得对方纯属找茬,不顺手抽死丫的简直对不起老哥的养育之恩!

    江枫没料到花月奴这么凶悍,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和自己拼命。江枫可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惹来蒋驭郎的不快,那可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他只好一个纵步,飞身蹿到蒋驭郎的身边,让他为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做证明。

    还好蒋驭郎也觉得怀孕这件事肯定瞒不过花月奴,在花月奴追着江枫来到跟前的时候,十分坦率地将真相告诉了花月奴。

    花月奴自然不会怀疑蒋驭郎会拿怀孕这件事来拿自己开涮,但男身孕子这件事着实太惊奇了些,花月奴愣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她就将欠扁的江枫抛到了脑后,满脑子好奇地蹲在蒋驭郎身边,倚靠在他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蒋驭郎的肚子上看。

    而就在这时候,火麒麟跑了出来,将江枫给叫走了。据江枫自己说是火麒麟见不得他这么弱鸡,要将他拎出来好好调。教几天,直到他变成真正的高手才能放他离开骷髅岛。

    所以皇甫焌回来时,会发现江枫的人不在熔岩洞附近。
第82章 火麒麟,别这么小气嘛(二)
    但是蒋驭郎往后挪动一步,拿着刀的“恐。怖分子”就朝他靠近一步,脸上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狰狞,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表情。

    蒋驭郎的心脏在胸口突突地跳了起来,终于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男孩却用那把尖刀将他身上绑缚的绳子全部割断,然后对睁开眼满脸诧异的蒋驭郎晃了晃刀尖,叫他赶紧滚,免得看到不好的画面伤害了他稚嫩的心灵。

    这话让蒋驭郎差点跳起来,夺走男孩手里的不锈钢刀。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愣愣地问男孩:“你要干什么?”

    “啊?”男孩晃了一下脑袋,一脸笑嘻嘻,“当然是他对那些小孩做什么,我就对他做什么。”

    这就是要虐杀分尸了?

    蒋驭郎没敢再问,而是从地上爬起来,跺了跺脚搓了搓手,便往门口跑了出去,不敢再在这间光线明亮的厂房里呆下去。

    可是当他一脚踏出厂房时,眼前展现的却不是记忆里的荒凉郊外,而是少林寺幽幽的一处禅院。耳中也没有记忆里钢刀砍伐骨肉的声音,而是清水洒落地面的声音。

    蒋驭郎不由得伸出双手,看到的已不是八岁蒋驭郎小小的手,而是花月郎十指纤瘦的双手。他一时愣怔,慌忙回过头来,便发现身后还是那家厂房,只是铁门关闭,有明亮刺眼的灯光从中射了出来。

    蒋驭郎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靠近那厂门一步。

    关于这厂房里发生的一切,他其实早已经将它连同父母离异后那一年半所发生的事情,一起沉压在记忆深处。此刻被翻转出来,那日的恐惧竟又从心灵最深处冒了出来,让他遍体生寒。

    但他还是将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想了起来。那个虐。童杀人犯的尸体是在十天后被人发现的,派出所的同志还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他,向他询问了情况。

    但是蒋驭郎没有承认被绑架的事情。许是死者身前犯下的众怒太甚,警察同志最后是草草结案,面对明显在撒谎的蒋驭郎也没有多做刁难。

    此时想想,那标志妖冶的男孩年纪小小杀心就这么重,若是及时被发现,处于官方的监视之下倒还好些。自己那时着实不该顾念着对方的救命恩情,就让他逍遥法外,这样反而是害了他。

    可是那时候的蒋驭郎才八岁,思想单纯,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相反,他竟从男孩身上得了灵感,终于改变了只知退让的性子,变得冷漠果断,害起人来更是心狠手辣得叫人心惊。

    而自那天被绑架后,他的运气也奇迹地变得好了起来,仿佛杀人犯的性命成就了他的运道一般。至此他的人生变得顺风顺水,想干什么都能成功。

    又或许,他的运气与死人无关,只是因为人变得冷酷无情了。据说这种人没顾虑,办事总能比别人更易成功。

    记起了那么多童年时的记忆,这让蒋驭郎很不好受。这时,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沉不住气,降下了雨,风呼呼地吹着,带着雨打在竹林的竹子上,引起一片“沙沙”“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雨声立即就掩盖住了禅院里原有的洒水声。

    蒋驭郎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怅然。却是不知风从哪里卷来两张连在一起的红色枫叶,从蒋驭郎的眼前划过,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地上。

    蒋驭郎的目光不由得追寻着这两张化为一体的枫叶,看着它们掉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湿,沾染上了点点的污泥星子。

    蒋驭郎不禁心痛起来,弯下腰去,将它们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将上面的脏污抹干净。

    两张枫叶根连着根,小小的,安安静静地躺在蒋驭郎的手掌心里,边缘在风的吹拂下微微地颤动。

    雨水却渐渐模糊了蒋驭郎的眼睛。

    这时,禅院的主人简明大师举着一柄伞缓缓地走了过来。简明大师保养得宜,六十多岁的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很是强壮,脸上姣好,温和如女子。

    眼看简明大师走到跟前,蒋驭郎连忙作揖行礼。简明大师微微点头,然后看着他手里的枫叶,问他:“施主捡得两张好枫叶。贫僧正缺一页书签,施主可愿意割爱,将它们送我?”

    蒋驭郎茫茫然,很奇怪简明大师为什么要问自己要这两张枫叶。他低下头,瞧着手心里微微颤动的小小枫叶,然后抬头向简明大师笑了笑:“大师还请见谅。”说罢,他便将这两张枫叶收入怀中,放在贴在心口的地方。

    蒋驭郎的拒绝没有引起简明大师的介意。这位少林寺的得道高僧只是邀请蒋驭郎,同自己共撑一伞。

    却是在伞下,简明大师忽然说起了当年曾对蒋驭郎说过的话:“施主还记得贫僧对你的批语么?”

    蒋驭郎略略回忆了一下,沉声道:“记得。大师说我是佛祖跟前的罗汉。”

    简明大师沉吟片刻,继续说道:“罗汉是佛门杀将,佛祖惩恶的一口刀。只是以恶扬善固然无错,终究行事偏离正道。若是行至极端,难免忘了初衷。一旦忘了善良,便成了恶。”

    “一步罗汉,一步修罗,施主当真执意不悔,不肯回头?”

    简明大师说罢,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蒋驭郎恍然回神,却发现两人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透着灯光的厂房门口就在他的面前。

    蒋驭郎不由得向后退去,想要避开眼去不去看那会让他发噩梦的灯光。简明大师却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像钢铁做的钳子钳住了他,让他挣脱不开。

    “施主可知道里面正发生什么?”简明大师问道。

    蒋驭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可是要他怎么将这么丑恶的事情告诉简明大师?

    “施主觉得丑恶是在那门里么?所以才不敢进去?”简明大师突然问道。

    蒋驭郎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简明大师。佛门高僧却说:“施主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你踏出了这门,丑恶便离开了那门。唯有回头才能将这恶消除。”

    简明大师的话让蒋驭郎垂下了眼眸。大师话中的含义他懂得,那日仓惶逃离了荒郊,没有劝阻那个男孩,而是将那男孩一个人留在厂房里,让他独自一人沉沦在血与死亡之中。这是纵恶,这是犯罪。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口的一根刺,也是日后他变得越来越冷漠、行事越来越异端的原因之一,仿佛不这么做,就愧对了那个男孩子了一样!

    “那日你逃走了,今日呢?”简明大师抛开了雨伞,双手合十,双目炯炯地盯着蒋驭郎迅速被雨水打湿的脸颊:“施主真就从未后悔过么?”

    这一声诘问,让蒋驭郎胸口骤然变痛。他扭头看向那道门,浑身颤栗了起来。简明大师却不再言语,甚至不再看他,只是垂着眼,轻声念起了经文,不是其他,就是男孩念过的《往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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