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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苍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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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尘一身书卷气,看起来清秀俊雅,特别是他的谈吐不经意间就暴露出他来自大家望族。涉世未深,很容易就被成歌这浸淫在市井中的家伙连吓带蒙套出了不少话来。
“哎,宋尘你这身衣服不错啊,值不少钱吧?”成歌很无赖的盯着宋尘。
“我怎么不知道?我很少上街的。”
“那就是你父母买的了?”
“我父母也从来不买的,都是家族里分的,王伯把什么事情都做好的。”
“那你天天在家里吃白饭?二世祖!”
“你才是二世祖,小爷天天在小屋子里背书写字,天天背各种典籍道藏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能吗?”宋尘对着成歌努了努嘴,还是死不悔改的对成歌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掌拍在宋尘的头上,听到道藏典籍成歌的眼睛一亮:“你小子不是天天背诵道藏典籍吧?应该也是很牛叉的,怎么这么容易的被人捉到这来了?”
“你要是天天背诵典籍你就厉害了,那你不就早就封天了?”又是坚持不懈的一个白眼。
“你们家族应该也是很强的,怎么忍心你这种种子被人抢走呢?”成歌疑惑的看着颐指气使的宋尘。
宋尘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吼道:“我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捉住了呢?”
一直在一旁听着成歌套宋尘的话的李行政一下子蒙住了,这倒霉孩子怎么好像缺根筋呢,长得挺清秀的不至于是个白痴吧?怜悯的看着他,试探的问道:“你在哪儿被抓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宋尘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李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呢?我不是白痴!”宋尘气急败坏的喊道,但是在成歌和李行政的眼里却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就第一次偷偷地跑出家来玩,就跑到大街上乱逛,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一下子就晕了,再醒过来就到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了就一个人都没有,就穿黑色袍子的人警告我不要到处乱跑,再后来不就遇到了你们两个了吗。家里人肯定急死了,我娘亲肯定还在找我,看样子我再也回不去了,呜呜”说着说着,宋尘竟然哭了起来。
这倒是把成歌和李行政搞得手足无措起来,两个人看着宋尘在面前哭着,还真没有办法去安慰他了。三个人同病相怜,想起自己的处境都有些黯然。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小屋的台阶上,阳光渐次升起三个人微眯着眼睛就这么慵懒的躺在这台阶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时光安静。多年后想起来,也许这会是这三个少年最为和谐的时光吧。
饭菜依旧是那么神奇的自己出现在小屋的走廊上,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竟然出现了三份,三人微微愣神不过也丝毫不以为意,修炼者神奇的手段他们已经见的多了,看来始终有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没有眼前的忧虑,三个人倒也乐得自在,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月升日落,漫天的星辰静静的洒下光辉,三个人依旧是躺在阶梯上,夜已经深了三个人依旧没有任何睡意。
因为明天就是那第十天,就是那些黑袍人所说的第十天!
第十天,天一亮就是前途未知,或生或死!
夜很静,只有三个人在不停的呢喃着三个人才能听见的话语。最后,还是成歌忍受不了困意了:“你们两个疯子去不去睡觉?就算明天要死还是让老子睡饱了再死。”成歌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三个人之间的压抑的情绪了,大吼一声:“老子去睡了!”丢下还在地上呢喃着“不想死”,幻想着明天要是不死的话以后要干什么的还异口同声的问候黑袍人的祖宗两个无耻的人。
虽然躺在床上,成歌还是翻来覆去,始终难以睡着。这些天的一幕幕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从溺死鬼和鹰鼻子到客栈的那天晚上,再到李行政莫名其妙的被选中,最后定格在李长空和溺死鬼争斗时那漫天的掌风把客栈压塌之时的场面,每每想起成歌的心中都会隐隐的作痛。想起那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小镇之上,那座葬着老板和老板娘骨灰的坟茔,成歌都有一种心被撕裂的痛楚。离开了这么多天,直到现在面临明天未知的恐惧之时,成歌心静了下来心中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活着回去给二老上一柱香,算是给二老这么多年养育的一种报答。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流下,一阵深沉的疲倦袭来
破晓的曦光刚刚从窗**进来,惊醒了本来睡眠很浅的成歌。睁开眼睛,忽然感觉眼睛有些痒,用手一抹才知道是昨晚的泪痕,连忙扭头看了一下两个人都不在旁边,用手抹去了泪痕。翻身而起看到屋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急忙穿衣,拉开房门看到熟悉的两个身影依旧倒在台阶上,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整理好衣衫,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走到两个人躺下的地方,轻轻的蹲下来,看着两个人的鼻子轻轻的翕动,李行政的腿还死死的架在宋尘的身上,睡眠确实是极为的深沉,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成歌暗叹一声。看着两个人身上的露水,成歌蓦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这两个十四五岁家伙真是神经大条。
成歌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像是想到了什么恶整两个人的法子。成歌压低身子,悄悄地贴近两个人的耳朵然后使劲暴喝一声:“黑袍人来了!”蓦地一下子在两个人的耳朵炸响,就像平地一声惊雷。两个人一个懒驴打滚一下子弹身而起,贼头鼠脑的朝四周窥视着。“哈哈哈,你们两个真逗!”成歌在一边忍俊不禁;捂着肚子大笑。刚刚爬起来的两人看着成歌吁了一口气。对视一眼,二话没说就把成歌按在地上,两人死死的压在成歌的身上打闹着,三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良久,三个人都没有了力气,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三人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对方心里的那种紧张渐渐消失。一番打闹,心里却是平和了不少,担心许久的第十天终于还是到了。
蓦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恢宏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般震慑每一个人的心神:“所有在场的人,带好自己的东西都到屋外站好,不准随意走动一盏茶后会有人接待你们到你们该去的地方,违令者:杀!”这道声音气势恢宏,震颤着三人,一种难言的威压始终笼罩着这片天地,虽然不是刻意针对着三人而发,但是其中冰冷的寒意压迫者三人呆立在当场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等到声音过去之后好一会儿,三个人才从心神的震颤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李行政淡淡的呢喃:“真是太强了,能够活下来的话,我一定要拥有这种威势!”宋尘也是一脸羡慕的表情,仰望着天空。成歌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心里却有一种紧迫感,在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如果想要出去获得自由,就必须要面对着种层次的强者,这种目前只能让自己仰望的强者,自己必须要拼了命的努力才会有一丝的希望。紧紧的攥紧手掌让指甲深深的插进肉里,掌心传来的痛楚让成歌清醒异常。
三个人站在房前迎着晨风和晨起淡淡的冷意,成歌在前两人在后默默站着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或厄运或转机。
盏茶之后,果然有了反应。周围渐起风了,开始只是微微的吹拂,后来绕着三人不停的旋转并且不停地加大。三个人只是感觉自己被这些气流包裹着,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缠绕着,有了向上飞的趋势。随着力量的加大,三个人终于被带着飞了起来,高度不停的增长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三人的耳畔也是传来了呼呼的风声。随着高度的升高,成歌再次见到了刚来时的那种震撼的场景,无数的木质小屋鳞次栉比的排列着,还有大量的小屋在空中漂浮着而在这些漂浮着的小屋中有的甚至还有抓三人来的黑袍人。不停地飞驰两旁景物也不停的倒退,饶是在如此的高度三人也没有看清楚这些房屋的尽头。渐渐的三人看到了远方也有不少的小黑点在向上攀升着飞驰着,飞近了才发现原来也是跟他们三人一样的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看来,这次有不少的少年跟他们有着相同的命运啊。
慢慢地成歌发现在地平线上出现了绵延不绝的山脉,在最中间的一座山脉十分突兀显眼,并随着距离的渐渐的放大,发现是一座足有数千仞的高峰,山腰深深地埋进云层,更是看不见峰顶。而且整座山脉占地极广,绵延数百里纵深广阔。三个人都是感觉到一阵心悸,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观的山峰。离山峰越来越近,成歌发现地面上的房子也在渐渐的减少,直到最后被郁郁葱葱的森林和一望无际的山脉所取代。
一个时辰的高速飞行之后,三个人终于感觉到飞行的速度减慢,终于要面对最终的结局了。三人被神秘的力量牵引着贴近山峰,并没有继续的向上飞行而是慢慢的降落下来。在半山腰的位置停在了一条瀑布之前,三人站在瀑布前的空地上,环视四周发现周围零星的分布着一些房屋,但间隔都很远,都隔着数十丈的距离。
扭过头看着天空中不断降落的黑影,被这郁郁葱葱的森林所吞噬和埋没,心里没由来的更加紧张了。直到半个时辰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影才开始减少。成歌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就视野所及的人数就有数千人之多,更别说被树林遮挡看不到的人了。在没有觉得安全之前,成歌三人就一直站在瀑布前的空地上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空中再也看不到人影,整片区域也安静了下来。此时一声冰冷的声音带着恢宏的气势再次传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每人在你们的周围挑选一间房屋,熟悉周围的环境这就是你们以后居住的地方。半个时辰之后带着你们房间中的那本修炼秘谱,向上攀爬数十里到达我所在的广场,两个时辰后不到者:杀!
声音冰冷彻骨,虽然也是威势逼人,但是其中透出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禁打起寒战。丝毫不怀疑声音中的要求的真实性,成歌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听到了以后的住所三人明白至少现在不至于立刻有性命之忧了。三人紧绷的弦也松了一下,赶紧挑选房屋。三人挑选的屋子靠近瀑布,李行政在最中间而宋尘的在最外边,三人之间有一条小径相通。
推开房屋的门,并排共有三间屋子都是一丈方圆确实非常的宽敞。卧室、厅堂和貌似是练功房的地方,在貌似是练功房的地方有一张案几,上面放着一本古朴的小册子这应该就是那道声音所说的修炼秘谱了吧。看里面还夹有一张纸,抽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地图上面详细的标出了广场的地点。仔细一看,成歌发现足足有二十里地,倒抽一口凉气要两个时辰内走到,还是不停的向上攀登。
走出门,正好看到李行政和宋尘也是一脸的苦涩。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个人无奈的一笑:“还有什么好说的,快撒丫子跑啊!”
成歌带头一马当先的跑出去,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儿,愣了愣神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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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山路难行
三人在山道上奔驰着,不断地有人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之中,本来安安静静的山道也渐渐的热闹起来。数丈宽的山道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之后也不是那么的宽绰了,抬眼看去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每个人身上的服饰也是各不相同,有的衣衫褴褛有的俊洒飘逸,有的粗衣麻布也有的服饰华美。在每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上都带着一丝丝的焦急,看的出来每一个人都在尽力的向上攀爬。
一道接着一道的石阶向上延伸着,极目看去好像延伸到了数千仞高的山巅,或者说已经到了高高的天外。所幸,成歌不用到达那高不可及的山巅,只需要向上爬二十里左右的路程就够了。虽然相比较那些要走三四十里地的倒霉孩子们来说已经够幸运了,但是二十里地特别还是不停的向上攀登仍然还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插天的山峰陡峭而又笔直,道道的台阶直接在这山道之上开凿而成,借着山势蜿蜒曲折回环往复,少说也有数十万阶,看的让成歌不停的咋舌。
枯燥而又艰难的攀登,但是却是不得不去做,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开始的一段行程,三个人都还是有说有笑的,甚至还一度的狂奔比谁的速度更快。不得不说成歌这么多年在客栈里打杂,一身的筋骨比李行政和宋尘两个人不知道强多少。开始的时候一度领先于两个人,三个人在山道之上不停的追逐,有时候还会不经意间撞到跟他们同行的少年,惹得众人一阵侧目。虽说有人厌恶,但是也有不少人觉得有趣甚至也加入到了追逐的队伍之中。寂静的山道中在这些少年的追逐中,也平添了几分生气。
但是渐渐的成歌就没有那么乐呵了,一道道的台阶仍然在眼前,看起来怎么跑都没有尽头似的。气息慢慢的变得粗重,而腿也不知不觉间开始变重,步伐也没有开始的那般轻盈。追逐的步伐也开始变得缓慢,所有人都渐渐地放缓了前行的脚步。
尽管有很多人是在比成歌还要近的地方上路的,但是在这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石阶上也没了脾气,只得一步步的往上挨。但是依旧有一些人不疾不徐的淡然走着,呼吸平淡如旧看来是有些修行的底子。
成歌的腿已经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每上一步就像是在挪动一样。呼吸粗重如牛,身体也变得酸软起来。扭头看着在后面追着自己的那几个少年,成歌心里有些发苦。硬着一口气,凭着一股少年意气不愿让后面几个少年追上自己。
细密的汗珠开始在额头上密布,喘息声也在加大,成歌本来被山风吹得飞扬的头发也因为汗水而打结粘在脸上,难受至极。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路也只剩下最后的五里了,只是成歌此时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毒辣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间,山路没有一丝的阴凉可以遮挡,更没有一丝的风。嘴唇已经变得苍白,更是已经因为脱水而开裂,甚至能够看到一丝丝的血丝在嘴唇上。
扭头看看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已经摇摇晃晃就要站立不稳了。李行政和宋尘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用仅剩的意志力在支撑着。看看周围那些依旧似乎有些修炼底子的少年依旧闲庭信步,走过这些摇摇欲坠的同伴身旁更是熟视无睹,漠不关心的走过,成歌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堵。虽然有些人会出手帮忙一下,但那终归只是少数。
犹豫了一下,停下一步步挨着的步子,虽然缓慢但是却坚定的向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后面几人见状,欣喜的想要拉住那只手,但是在快要触到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又缩了回来。成歌用已经干裂的嘴唇喃喃道:“快,快”饱含疲惫的眼珠有着清澈的眼神盯着后面几个人,平凡普通的脸上一脸的坚毅之色。
后边几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李行政首先把手搭上去,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六个人手拉着手坚定的朝上一步步的踏上去。那些闲庭信步的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成歌,明显没有修行的底子竟然还敢充英雄,眼底都闪过一丝不屑。
汗已经流尽,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还有着腥咸的味道。好在广场已经近在眼前了,已经遥遥的可以看见有人在广场之中等着了。只剩下最后两里的台阶了,只是这数百步的阶梯确实难如天堑。
成歌此时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了,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后面的五人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好几次李行政都想把手从成歌的手中抽出,好让成歌一个人去攀登剩下的台阶。只是成歌如铁爪一般的抓着李行政的手不肯松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扭过头对同样虚弱的李行政缓缓的摇摇头。李行政看着成歌,懂了。如果不是成歌带着这些人的话,他们就都已经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此刻的成歌完全是凭着一股气和最后的一点毅力再硬撑着向上爬着,虽然已经连晃一下手指都没有力气了,但是成歌依旧坚持着挺立着向前,因为成歌不能倒!倒下的并不是成歌一个人,而是六个人!
终于还剩下数十阶了,一步抬上去然后后面一个步子在接着,然后停下来扯扯后面的几个人。顿一顿,然后再重复上一个动作。成歌眼睛已经闭上了,面部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也是一直绷着,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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