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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苍歌-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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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歌将手中的风泊在地上狠狠的一插,撑着风泊颤颤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神色异常的精彩,既有因为身上的伤口的牵扯而抽搐,又有阴谋得逞的得意,几种情绪交融在一起,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成歌现在的脸色。
成歌站起来之后,一边缓缓的将插在地上的风泊一寸寸的抽出,一边笑着看着严少卿一眼,似乎是要故意嘲笑严少卿一样,本来可以一下子就抽出的风泊在此刻却异常的缓慢,一分一毫的刺激着严少卿。
严少卿对着左肩吹出一口气,刚刚从皮肤下浮现出来的几滴血珠还没落稳就被随风吹落,血如雨。严少卿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对成歌故意做出来的羞辱动作视而不见。
“成歌,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现在就拿出来你压箱底的剑四吧,我们倾力一战如何?这一战过后我可就要入辰藏了。”根本没有被成歌的小动作影响到分毫,反而灿然一笑。
既然没有对严少卿造成丝毫的影响,成歌也就收起了那些个小动作,在坦荡的人面前没必要玩这些虚的,就算是玩了也没用不是。
修者的体魄远超常人,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成歌身上狰狞的伤口就已经停止了流血,严少卿身上不足寸许的小伤口更是消弭无形。
两人再次对峙,气机牵引如山如岳,动辄之间将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渊渟岳峙,恐怕是现在两人之间最好的写照。严少卿和成歌都知道成歌此刻一旦出手,绝对是铺天盖地的狂暴,甚至于成歌都不知道从来都没有全力施展出来过的剑四到底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下意识的,成歌紧了紧右手中握着的风泊,严少卿转了转手中的决意矛。
成歌气机疯狂的流转,眼神一缩,手中蓄势已满的剑四就要悍然出手,不远处一声暴喝骤然打断了成歌的动作。
成歌扭头看去,睚眦欲裂。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一袭白衣森然。
来人正是跟成歌从最开始进山时就结下了大梁子的韩丰丘,若是仅仅只是韩丰丘出现在此刻,以成歌现在的修为还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当成歌看清楚了韩丰丘手中的两件事物的时候,顿时恨不得将韩丰丘当场剁成肉酱然后丢到山中去喂野兽。
“哈哈哈,成歌,你没有想到吧。”韩丰丘手中拿着两块灵牌,从不远处的林间一步一步如同闲庭信步的朝着成歌走来,脸上说不出的得意,看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成歌在最开始扫过韩丰丘手中的事物之后,就一直死死的盯着韩丰丘的眼睛,握着风泊的右手再次狠狠的攥紧,若不是风泊是罕见的天材所铸恐怕就会当场被捏成粉碎。
站在离成歌不远处的严少卿吃惊的看着成歌的眼睛,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人的眼睛中看到过这种神色,是嗜血是恨意是愤怒,是**裸不加掩饰的杀意!
韩丰丘饶有兴趣地看着成歌愤怒的神色,嚣张至极的开口道:“哈哈哈,成歌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只有你越痛苦,我就越高兴。”说完,又是一阵张狂肆意的狂笑。
成歌依旧是那一副择人而噬的恐怖神色,但是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站在一旁的严少卿却再也看不下去了,将手中的寒矛一甩就要将面前这个已经癫狂得无可救药的家伙刺倒在地上。
就在严少卿正准备出手的时候,成歌终于出声了,声音森寒得如同从地狱中归来的阎罗:“严少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任何人插手。”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得让人如坠冰窟,不带有一丝感情。
听到这句话,严少卿只得收回手中的寒矛,讪讪地站在一边,负矛而立。
成歌一眨不眨地盯着韩丰丘,寒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韩丰丘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听的笑话,再次狂笑一阵,“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是要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比你先入归脉而你却照样将我打败,为什么?”韩丰丘的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一身齐整的配饰被迸发出来的气劲一震顿时散作一团,发带震裂头发乱舞,癫狂至极。
“若不是你出手在先,残伤我在先,我又何必跟你死磕到底?若不是因为你一直纠缠着不放手,我又何必会跟你死磕到底?”成歌愤然出口,气冲星河响遏行云。
“哼,多说无益。”韩丰丘愤恨地一甩袖子,举起左手边的一块灵牌立刻又变得笑嘻嘻地,“成歌,看起来你倒是很在意我手中的这两块牌子嘛,可是呢,现在它们落到了我的手里了。”
“你想怎么着?”
“我想怎么着,我想想啊。”韩丰丘不顾成歌快要喷出火双眼,肆无忌惮的用两块牌子相互拍击,发出一阵响声。
“要不这样吧,你给我跪下,然后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这两块牌子还给你,你看怎么样?”韩丰丘满脸戏谑之色。
最近小非的事情有点多,不过终于忙好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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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一颗好大头颅
韩丰丘一脸戏谑之色的看着成歌,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猛地向后一缩:“我倒是忘了,咱们成大高手啊可是修为惊人呐,万一受不住这屈辱出手了怎么办?我受伤了倒还是小事,就怕我这小手一抖啊,这两块灵牌就这么化成了一堆碎屑了。”
旁边看戏的严少卿从最开始的饶有兴趣看到现在就已经是怒不可遏了,满脸冰寒之色:“唉,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看你那副德行。”
韩丰丘瞅了严少卿一眼,又扭过头去不置可否,目光炯炯的盯着成歌,手上的力道故意又大了几分,敲击的过程中不自觉的发出了更大的啪啪声,期间更夹杂着清晰的咔擦声,要是力道再大一分或许就会立刻从中断裂开来。
成歌看着在韩丰丘的手中不停的被亵渎的两块灵牌,胸膛中早已经被怒火所充斥。以往在南柯小镇上的日子不可抑制的浮现在成歌的心头,收养之恩,赐名之恩,抚养之恩,一时间全部涌向成歌心头。往日里老板和老板娘对自己的照顾,宁可自己打骂也由不得别人说上一句重话指一指头,甚至是往日里对自己的打骂在此刻想来都是那么的亲切那么馨宁。从小到大成歌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是早已经将老板和老板娘当做了自己的父母。既然已经恩同父母,那么父母之灵便由不得别人惊扰。
成歌好恨,好恨当初为什么会心慈手软放过了韩丰丘这小子,为什么没有一下子把他给打废给他打怕,这样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在天之灵也就不会被惊扰。
成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韩丰丘碎尸万段然后挫骨扬灰。可是当成歌低眉看着韩丰丘手中的灵牌的时候就好像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冷水,让老板和老板娘收到惊扰已经是自己天大的不是,要是因为灵牌受损他们的在天之灵收到惊扰自己就是错上加错。
跪,还是不跪?
若是跪,那成歌今天是死活咽不下这口气的,倘若今天成歌当真跪在此地,势必会在自己的心中留下很深的阴影,恐怕成歌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若是不跪,以成歌的实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韩丰丘给重创甚至当场格杀,但是诚如韩丰丘所说在他受伤之前他手中的两块灵牌绝对会先化为齑粉,成歌不想让老板和老板娘在死后还被惊扰,若真的连累了他们,成歌更是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一时间成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成歌只觉得熊熊的怒火已经快要将自己点燃,直到最后成歌闭上眼睛,溘然一声长叹,双膝一软。
一旁本来只是观战的严少卿一声惊呼,没想到这个在黑袍人面前都不露怯色,却在这个卑劣的家伙面前软了心气。严少卿有些不解,更是难以理解成歌这种向韩丰丘示弱的做法,如果不是成歌刚刚说过这是自己跟韩丰丘之间的事情让他不要插手,此刻韩丰丘早已经被自己捅成了筛子。
就在成歌双膝刚刚下落还没落地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木板裂开的声音出现在成歌耳边,成歌眼睛猛地一下子睁开,如同猛虎开眼。眼前的一幕让成歌肝胆俱裂,其中的一块灵牌已经从中断作两截,凄然的落在地上。两截灵牌上“祖济苍之灵位”,触目惊心。
成歌本来快要落地的双膝此刻猛然弹起,虎目圆睁死死的盯着韩丰丘。
韩丰丘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成歌的疯狂,自顾自的说道:“成歌啊,这个真不好意思。打拍子力道大了点,你别在意啊。你别停啊,给我跪下啊,不然这剩下的一块灵牌可就要在我的手中化为齑粉了。”说完,还朝成歌扬了扬手中的那一块灵牌,笑容可掬。
成歌森然出声道:“你他娘的是在玩我?”
“嘿嘿,你说对了,我就是在玩你,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就是要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悲恸欲绝,就是要让你跪下来求我,我才会觉得开心。你越绝望,我就会越开心。”说到最后,韩丰丘一脸的笑容可掬变得狰狞可怖,就好像是一头恶魔,甚至比成歌还像从地狱中归来的鬼魂。
到了此刻成歌渐渐收起了暴怒的神色,渐渐的恢复平静,既然暴怒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又何必让面前的这个家伙当猴耍?真正熟悉成歌的人都知道,成歌现在的这副模样才是成歌愤怒到极点的表情,冷静甚至到了冷冽的程度。
看到成歌竟然恢复了常态,这让一直想要成歌愤怒悲恸的韩丰丘怎么能如愿?将剩下来的一块灵牌握在手心,身体中的灵力疯狂的运转,肃穆的灵牌从底座开始被一点点的化为木屑,然后随风飘散。
可是让韩丰丘失望的是,成歌竟然从始至终竟然再也没有露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面容沉静冷冽,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的愤怒和悲伤。
当韩丰丘手中的灵力快要运转到底座下从下往上的第一个字的时候,成歌动了。
从成歌的喉咙间发出一声虎啸之声,一拧身手中的风泊荡出了一片宏大的剑幕,锋锐逼人的剑气从平地升起,砭骨的寒意将方圆十丈的距离尽皆笼罩,就连在一旁观战的严少卿也不自觉的往后退出了二十丈的距离。
剑光流动,一剑递出。
没有任何的悬念,一剑之后场中还站立的两个人变成了一趟一站,方圆十丈距离之内的所有树木在此刻都化为粉尘,不存纤毫,只留下三块灵牌还完好无损的保留在原地。
远在二十丈开外的严少卿抽了一口冷气,成歌一直藏着掖着的剑四终于出手,只是竟然恐怖如斯。以成歌归脉一境的修为动用这剑四,恐怕普通的初入归脉三境的修者只有饮恨在当场。
成歌也不好受,动用了这手中最大的底牌之后,几乎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在站着了,在此刻哪怕就是一丝轻风都能把成歌吹倒,可是就是这样成歌还是坚持着摇摇晃晃地把躺在地上的三段灵牌收在手中,哪怕最后的一块灵牌在韩丰丘的摧残下几乎已经化成了一堆碎木。
严少卿在一旁几次想伸手帮成歌一把,都被成歌摇头拒绝了。晃晃悠悠地做完这一切,成歌才一步一晃的走到躺在地上的韩丰丘的面前,然后抬脚重重地踏在韩丰丘的胸膛上,然后把风泊放在他的脖子上。
成歌不管韩丰丘那想要喷火和杀人的目光,艰难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韩丰丘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愈发癫狂,“你这个乡巴佬,从来没有见过修者的贱民,凭什么在还不会修行的时候就能打败我?凭什么能在进山的时候就有那么好的修炼环境?凭什么就能在刚刚修行的时候就再一次打败我?凭什么你能认识那么多天资妖孽的人物?凭什么你武试中能通过最终的考核?凭什么你在打擂的时候击败我那么羞辱我?凭什么我这个世家子要比你这个泥腿子贱民要弱?凭什么?”
一连八个“凭什么”倾泻而出,道尽所有的原委,成歌也明了了所有的一切。这简直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成歌丢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重重的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韩丰丘几欲疯狂,不停的在地上挣扎,双目血红恨不得吃成歌的肉喝成歌的血来洗刷所有的屈辱,口中大声的嘶吼:“就凭你也有资格给我一个不屑的眼神?你有什么资格?”
成歌将踏在韩丰丘胸膛上的脚拿开,然后淡淡的开口道:“就凭我比你努力,就凭我这一年来晚上从来没有睡过一次觉。你这身世家子的狗皮在我面前一文不值。我从来不想把别人赶尽杀绝,就算是条狗我都会给他留一条性命,可是你在我的眼中就连一条狗都不如。”
对待一个自恃清高的家伙,对付他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加的不屑,更加的高傲。
或许是嫌这力道不够,成歌加了一句话:“但是今天,你成功的激怒了我。在我们小镇上有这样的一种说法,祸不及父母妻儿。所以,你去死吧!”说完,成歌的眼中终于再次浮现出了狠戾的凶光,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韩丰丘惊恐万状,眼中写满了惊骇,“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会死的。成歌,你不是通过了武试的最终考核吗?你三十年后就能出去的,犯不着为了我搭上你自己。你放了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
韩丰丘的话还没说完,成歌却再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成歌手中的风泊一剑横过,一颗浩大的狗头飞起。
成歌嫌恶的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的头颅,小心的躲开飞溅的血,严少卿此刻才知道原来刚刚成歌拿开腿不是为了放掉韩丰丘,而是不想沾到韩丰丘腥臭的血。
成歌再次朝韩丰丘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喃喃道:“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每是修行人。连狗都不如的家伙,我呸。”
然后,成歌眼前一黑朝后栽倒。
严少卿看着到底的成歌的,终于知道了成歌为什么始终不让自己插手了,因为从一开始成歌就没打算放过韩丰丘,因为成歌固执的认为自己的事情只能让他自己亲手去解决。
问着飘过来的血腥味,严少卿知道成歌心中的猛虎终于出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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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必死之局
李倾政三人返回的的速度比起之前去的的速度可是快了一倍不止,但是心绪却由之前的忐忑不安,变成了现在的惆怅万分,不知道自己三人成功拜师到底是好还是坏。想不出来也不去想它,只是想着能够再快一分就再快一分,能够早点见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也好。
没有用多长时间,李倾政三人就看到了热闹非凡的演武场,看到了往常几人所站立的地方那两道熟悉的人影,就在那一瞬间三人的眼角都有些湿润。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的众人都看到了李倾政三人大摇大摆的从天外飞来,心中都有些惊讶,因为黑袍人有过规定除了三个月一次的打擂的时节,任何人不准在演武场上空御空飞行,违令者死。看三人这架势,如此堂而皇之地挑衅黑袍人的规定,恐怕是凶多吉少。
本来还沉浸在担忧和伤感之中的杨欢和楚狂陌看到了周围的众人的反应,抬眼看到了空中三人,脸上一脸的惊喜之色。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三人施施然的落在了往常晨练的地方,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担忧惊惧之色。
楚狂陌也顾不得手中正在演练的苍云散手了,一个虎奔,跃到李倾政三人的面前,狠狠地在三个人的胸膛上狠狠地砸了一圈,排解心中的担忧。
李倾政疼得一咧嘴,笑骂道:“我说豆芽儿,你这是要把我给打死啊。你就算嫉妒我有这个机会,你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说完还故意的龇牙咧嘴一番,来显示自己受到了委屈。
“怎么了?还不能我打了?”楚狂陌猛地一翻白眼,大嗓门顺着随口而出。
紧跟在楚狂陌后面的杨欢等到众人寒暄之后,才忧心忡忡地问道:“你们三个刚刚从演武场上御空而过,会不会受到黑袍人的惩罚?”
后知后觉的楚狂陌才猛地一拍脑袋,问道:“对啊,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一茬,那些黑袍人可是吃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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