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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是个动物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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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切都只是我们在拿猪头开心,他晨练的原因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因为一个人,林菲。
自从上次的联谊活动后,萧萧的这个室友就一直让猪头念念不忘。在他看来,活泼可爱又开朗的林菲几乎满足了他对女朋友的所有期待,于是就很想知道他留给人家的印象如何。从萧萧那儿帮他问来的答案是:有点儿胖,这让猪头很是失落了一下。为了鼓励他,我在他背上用力一拍,给他讲了“只要有恒心,猪也能瘦得象根儿针”的道理。
正是这一拍,把他拍进了晨练的队伍里。
有了猪头的加入,晨练队伍壮大成了三个人,比起以前热闹了不少。
每天早晨,在钟表铺般的铃声里猪头会准时爬起来,关掉枕头边儿摆的三个闹钟(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两个是跟我和情圣借的,说是怕一个闹不醒他),之后叠好被子,踢了唋噜穿上衣服裤子,拉门出去到水房刷牙洗脸。
说实话,这让我们很不适应。
毕竟“老汉起得最早”的概念在寝室里深入人心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想一下子转换成“猪头起得最早”不是那么容易的。
尤其是对睡神这种整天都半梦半醒的人物。
有次,他早上起来上厕所,正碰见穿戴整齐的猪头催着老汉起床,老汉捂着被子嘟哝着“再睡会儿,再睡会儿”,猪头则使劲儿扯着他的被子说:“咋这么懒呢?”
那个瞬间睡神忽然有种是不是在做梦的困惑,轻轻掐了掐自己,还是不太确定,又用力掐了掐猪头,结果用力太大惨叫声连隔壁都听到了……
把老汉叫起来之后,再去隔壁汇合上大壮,晨练的三人组就算集合完毕了。
很明显,作为新丁,猪头的热情是很高的,但问题是有热情是一回事有体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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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晨练,绕着青年湖开跑前猪头很是有模有样地做了番热身。一边抻着胳膊压着腿一边嘚嘚咕咕了一大堆,
“别看我胖,跑起来不一定比你们慢”
“一圈也就几百米呗,慢慢跑根本不算什么”
“我平常也没少运动”……
(估计是觉着自己也常运动不会差到哪儿去,而且对大家听说他晨练时的反应还有些耿耿于怀吧)
可等一跑起来,他很快发现,踢小场足球和打半场篮球的运动量显然和长跑不是一个级别的,刚刚半圈他就跟不上老汉和大壮的速度了。硬撑着总算把后半圈走了下来,累得呼哧呼哧直喘。
反观老汉和大壮俩,轻轻松松绕着湖跑了两圈儿,完事了稍微走一走,喘口气、擦擦汗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精神饱满之余,上第一节课时点名点到猪头还帮忙答了个“到”。
虽然当时猪头也在,但他正睡得一塌糊涂,用流了一桌的口水证明着人体60%以上是由水分构成的。好在是一二百人的大课,才没被老师注意到,又或者注意到了没爱理他。
当然,以上这些也并不是我亲眼所见,是听老汉转述的。
那个早晨我既没跟着晨练也没上第一节课,而是躺在床上睡得很是惬意,我的“到”也是老汉他们帮着答的。
~
接下来几天,猪头的状况依然没什么好转,
看来绕青年湖跑上一圈对他来说就是个过大的挑战了,于是他的不服渐渐变成了不满,时常就会抱怨几句。
星期一早晨,我起的比较早,跟着他们一起去吃早点。
饭桌上,猪头哼哼唧唧地嘟囔个不停,抱怨刚才晨练时老汉和大壮俩光顾自己跑也不带着他点儿。
老汉闷头吃饭没搭茬儿,大壮则不以为然地反驳说:“你跑得那么慢,怎么带呀?根本就跟走的一样嘛。”
“怎么慢啦,怎么慢啦?”
“还‘怎么慢啦’,你没看见遛弯儿那俩老头都从你身边儿超过去啦。”
“我靠,我那不是鞋带儿开了正系鞋带儿呢嘛!”猪头对这种以偏概全的说法很愤慨。
“你不系鞋带儿时候也没比人家快多少,”大壮悠哉地吹着他的豆浆。
“我不刚开始练嘛!”猪头说着把手里的鸡蛋剥得蛋皮乱飞,也不知是不是想象成了在剥大壮的皮。
就这么,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跄跄了起来,饭也顾不上吃了。
~
嗯,有机可乘。
我乐呵呵地行动起来,支持支持猪头,咬一口他的鸡蛋;再认同认同大壮,喝一口他的豆浆;再支持支持猪头,夹点儿他的小菜;再认同认同大壮,吃一段儿他的油条;再支持支持猪头,……
等俩人斗嘴斗累了,早点也基本让我吃的一干二净了。
“靠,你吃得还真干净啊!”原本意见还很分歧的两人发出了异口同声的赞叹。
我很谦虚地跟他们解释,爱惜粮食是我一贯的美德。
……
随着人流往食堂外面走,我心满意足地抹着嘴,忽然想起看过的一个童话来。
讲的是有两个小熊捡到了一张大饼,决定分着吃,可掰开之后发现不一样大,俩人就争了起来。一只狐狸恰好路过,主动帮忙解决。小熊甲指着小熊乙的饼说,他的饼比我大,不公平!狐狸就点头说,对,对,他的饼比你大,说完抓过小熊乙的饼狠狠咬了一大口,乙又指着甲的饼说,现在他的饼比我大了,不公平!狐狸说,对,不公平,又抓过甲的饼狠狠咬了一口。
就这样一口一口又一口,最后饼全都让狐狸吃掉了。
感觉上我现在倒是挺象那只狡猾,啊不,聪明伶俐的狐狸的,呵呵。不过这到也不能怪我,就算骗了张饼吃,其实这饼也是拿我的面粉烙的。
~
这话说起来得追溯到两天前,那天晚上我没和萧萧一起去自习,而是和叶绿素说好了兑现她的那顿饭。
经过研究,叶绿素否决了我关于自助餐的想法而是改吃火锅。这到没什么,两个人吃火锅也花不了多少钱,然而不幸的是,她来找我时很不巧地被屋里的家伙们都赶上了,那叫一个齐呀,还外加上隔壁跑来找开水的大壮和老班。一帮人软磨硬泡地非要给作陪不可,说是为了撮合我跟萧萧的事儿他们也起了不小作用。
还没等我想出怎么拒绝呢,叶绿素就一脸笑容地招呼着:“走吧,走吧,一起去吧,人多点儿才热闹嘛。”说的那个热情啊,以至于那一两秒钟我都怀疑她是良心发现要替我请这顿饭了,进而寻思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过很快,她又咯咯乐着补了句“反正也不是我请客”让我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原本他们还要叫上萧萧的,不过我担心这些家伙再整出什么节目来,就没同意。于是七点钟一行人浩浩荡荡杀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一直吃到了十点多才出来,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直接把我从小康生活吃进了经济危机里。
这两天财政极度紧缩之下,我是有机会就找人混点儿吃喝度日,不算这顿早点已经跟着情圣和猪头蹭过两顿了。
(唉,我是真想拿烙铁在他们每人腿上烙一个惨字啊)……
~
吃完了早饭,我们四个人从食堂出发到12楼去上课。一路上人流涌动、车来车往,却丝毫没影响到猪头和大壮继续斗嘴的兴致,从激烈程度来看,完全不像是两个早点根本没吃着什么的人。
大壮始终坚持的是“我刚开始晨练的时候就比你快得多了。”而猪头则一口咬定“我要是像你那么瘦的话,跑起来肯定比你快得多!”
两句根本不构成矛盾的话被俩人当成了正反方观点,辩论来,辩论去,把我和老汉听得极其无聊。面对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论,我自认又没有老汉那份儿定力,不禁担心起会影响我一会儿上第一节课的心情来。
好不容易早起一回,要是因为这个听不好课就太亏了吧?
于是,在猪头第四次重复“我要是像你那么瘦…”时,我只好善意地提醒他:“你要是真象他那么瘦的话就用不着跑步减肥了。”
猪头明显被噎了一下,吭哧了吭哧也没接上什么词儿,这才闭了嘴。
见老汉和大壮已走过去了,我拍了拍他:“得啦得啦,什么快啊慢的,先别合计这个了,等上完课再说吧。”他这才哼哼唧唧地停好自行车,跟我们一起走进了教学楼。
这里呢需要交代一下,大壮其实并不是个外号儿,而是真名。
估计很多人听到这俩字儿的时候,头脑中马上就会浮现出丝袜辛格或者史泰龙式的形象来。的确,他爹妈给他起这个名字时,希望的就是儿子人如其名地长得高大壮实。只可惜上天不遂人愿,大壮的身形从出生后就一路低开低走,始终未见反弹,长到二十年后的今天,身高仍未突破一米七,体重也才刚刚过一百,如果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描述的话,
—— 就是个头发梳立整了的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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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之间我们是习惯叫外号不叫真名的,大壮算是个例外。
而这个例外的由来呢,就说起来话长了。
记得那是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全班同学由一位高年级师姐带着进行一些简单军训,顺便也熟悉熟悉校园环境。第一次在小操场的集合,师姐让大家进行一下自我介绍,然后要求每个人介绍完自己都要表演个节目,用现在的话说叫做才艺表演。
唉,想一想真是怀念啊,二十几个来自五湖四海的校园新人,都给即将一起度过大学四年的同窗们留下了个或精彩、或白痴的第一印象。
记得我当时说了个笑话,反响还不错;
猪头呢,那时就爱猜脑筋急转弯,一连领着大家猜了三个,结果很成功地把所有人都绕迷糊了。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这所有人里也包括他自己……;
睡神出了条谜语,比较失败,刚出到一半儿就有好几个人喊出了谜底,弄得挺没面子;
老汉演的什么记不得了。
我们屋最抢眼的要算情圣,一首“单身情歌”唱下来,铿铿锵锵、飘飘荡荡,把所有在场女生的眼光都给唱得飘飘忽忽的,包括那位原本挺严肃的师姐在内(后来这位师姐好像还追过情圣一段儿,不过倒是没什么结果)。
为此,在比较熟了之后,我和猪头、睡神以及隔壁的几个家伙一起勒令他不许再跟校内女生自称单身!
情圣可怜巴巴地问:“那说啥?”
“说已婚!”
“可…学校也不许在校生结婚啊?”
“那就说你已经被开除了。”
“为啥呀?”见我们目露凶光,情圣赶紧解释,“我是说,人家要是问我为啥被开除的咋说呀?”
“这么笨呢,因为私自结婚呐。”
“……”
~
当然,那次才艺展示就全班来说最抢眼的还是大壮。
他是倒数几个轮到的(个儿矮,站排当然靠边儿),据他自己讲当时挺紧张,说话都有些抖,而且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愣愣地来了句“我姓陈,名字叫大壮”,之后就很生猛地一抱拳,说我也不会表演什么,就给大家练一趟我跟我们家邻居学的少林长拳吧。
当时那话说得是不卑不亢、不伦不类,再加上几句家住哪里、初到贵宝地什么的话,基本就可当成打把势卖艺的标准用语加以推广了。
唱歌说笑话的大家见了很多,打拳的这还是头一个,于是都怀着“他家邻居是何方高人”的疑惑(后来听说是一无业游民,喜好从旧书摊等地购买各类打折处理的武功秘笈和擒拿技法,然后自行加以修炼。也乐于向住在隔壁的大壮进行传授,以助其实现强身健体的素愿,从而结下了不解的师徒之缘。。。。。。)仔细观看……
大壮的一趟拳打下来,把所有在场的都给震了,无论站着的、坐着的、还是路过的,连周围草里的草虫儿都不叫了。
据我们事后分析,如果少林寺方丈当时在场的话,一定会掩面大哭,然后冲着教学楼一头撞死;或者先吐啊吐地整出几升血来渲染一下气氛再一头撞死。
就算最乐观的估计,也是因铁头功太厉害了把楼撞塌被压成半身不遂。
因为虽然并不怎么尚武的少林寺颇有徒具虚名的嫌疑,但再怎么也不至于创出这种母鸡抱窝一般的拳法来啊,而且还是屁股被缝上下不出蛋那种。
“他叫什么来着?”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刚才他说他叫什么?”
……
在大家相互询问和回答的过程里,大壮两个字儿被牢牢记了下来。
从此再没人给大壮起外号了。
一是他的名字经这以后太深入人心,二来我们也觉得这俩字儿对他其实满贴切的――虽然没人如其名地又大又壮,却着实人如其名地象那些又大又壮的家伙们一样缺乏运动细胞,没有动作协调性。
想必,这也是猪头对跑得比他慢很难接受的原因之一吧。
我会坚持更新的,多谢支持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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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萧萧说起了猪头晨练的事情,萧萧面带悲观地表示她对猪头和林菲的事儿并不看好。
“为什么呢?”我问
“林菲喜欢的根本不是他那个类型嘛,”萧萧很确定地说,然后滔滔不绝地列举了:林菲看灌篮高手迷流川风迷得要死,平时爱看言情小说总哭得一塌糊涂,在宿舍里聊天经常宣称自己的爱情一定要超级浪漫,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实。
“哦,我明白了,”等萧萧说完低头喝饮料的时候,我若有所悟地点着头说,“她喜欢的应该是情圣那种类型的吧?”
“嗯,嗯”萧萧一边吸着纸杯里的芬达,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呀,”我把俩手一摊,耸了耸肩说,“情圣那类型的几乎是个女生就喜欢嘛。可毕竟资源不多啊,大部分女同胞还是得面对现实不是吗?”
“谁说都喜欢他那样的?”萧萧用力吸了口芬达,抬起头说,“我就不喜欢。”
这话听得我有些得意。
“那是,你都有我了嘛。有我在这儿对比着,他当然就不行了,呵呵呵。”
“少臭美了你,”萧萧抿嘴乐着做出个拿芬达泼我的姿势,让她意外的是我没躲而是把脑袋凑了过去,咬住吸管儿迅速吸了一口。
萧萧“哎呀”一声把杯子收了回去,看我含着一口芬达在那儿“嘿嘿嘿”地笑,觉得被我占了上风,于是拿起花生米开始丢我。
我们就这么闹了起来,完全没理会到这儿是正在吃饭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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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盒里的花生米剩的不多,没几下就让萧萧扔光了。
可能闹累了,也可能是饿了,萧萧把最后一粒儿花生扔进嘴里,悠哉游哉地给我下了条儿指示:“不管怎么样,你以后可不能变成象他那样啊。”
虽然没说名字,但指的显然是情圣,而不是猪头。
“我倒是想,”我一脸遗憾地回答,“可问题是,不是想变成那样就变得了啊。”
萧萧立刻嘟起了嘴,眼光瞄向桌上,估计是看还有什么东西可扔。
“好了好了,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连忙改口,方才闹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些不满的目光了,萧萧的花生米还准确命中了排队打饭的两个无辜群众,人家看是女生才没说什么。如果再闹下去的话引起公愤就不太好了。
一边哄着萧萧继续吃饭,脑子里开始琢磨起一个问题来:萧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段时间以来,萧萧的这个哥哥都让我很感兴趣。虽然没有刻意询问,但从萧萧平日的言谈中已经对他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以前的他和我很像,这是萧萧说的,到底是气质、言谈、还是动作我不知道,总之就是给萧萧的感觉很像。
记得那次去吃麦当劳,回来的时候萧萧贴在我背上说了句话,当时把我美的呀,因为氛围上跟言情小说里的“我喜欢你”很像很像。只是声音太轻了,没听清到底说的什么,而且字数上似乎也多了点儿。
后来问起萧萧,她笑着告诉我,当时说的是“我觉得你特象我哥”。
这也正是那次火车上的相遇后我给她留下的印象。
为此,她还特意给萧遥打去电话说过这事儿。萧遥在电话那边大为诧异,说居然还有人和英名神武、玉树临风的你哥我挺象的,看来我得去跟他好好会晤一下。
不过至今还没见他来学校找我,不知是否因为萧萧当时挺兴奋地说:你要来学校啊,太好了!我都来天津半年多了还没四处逛过呢,你得领我到游乐场这些地方去玩一玩;还有,天津的小吃我也没怎么吃过呢,记得都要买给我吃啊;还有还有,我最近正打算减肥呢,你多住几天吧,没事儿多陪我跑跑步,反正你也挺胖的,过年时妈不说了要你减肥嘛;还有……
感觉上,这位大哥的行事作风和我到真是有些像呢。
不过,既然是说以前很像,当然意味着现在已经变了很多。
在萧萧眼中,萧遥变得有些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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